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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心動 來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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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心動 來接她

回到臥室,蔣聽雪拉上窗簾。

拿上睡衣去洗澡時經過試衣鏡,看到鏡中的自己,倏然想起喻寒在咖啡廳說的話。

“今天的衣服更適合你。”

“沒有被束縛,很放松。”

舒適的白襯衣搭配淺色牛仔褲,今天溫度低,她在外面穿了一件簡約的淺卡其風衣。

和那天的長裙相比,今天的著裝確實讓她更自在舒適。她不喜歡裙子,尤其溫婉淑女風的,這是周敏中意的類型,每次相親見面,都被迫穿上她不喜歡的衣服。

見面那天,她極力表現得放松自然。

沒想到還是被喻寒看出來了。

毫無征兆的,她今晚又失眠了。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實在難以入眠。

想起畫稿還差一點收尾,於是起來把剩下的畫完。

在書桌前找了一圈也沒看到平板的蹤影,想了想,被她拿到客廳去了。

打開房門,一陣“滴滴”聲至門口傳來。

有人在門外輸密碼,可現在是半夜。

倏地想起幾天前發生過同樣的事,蔣聽雪心臟猛地一跳,寒意從頭傳到腳,她深吸了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摁亮過道的燈,緩慢向客廳挪動。

確定門外有人想破解密碼入室,她扯嗓對著門口大喊:“老公,電影開始了,你快過來。”

喊完立刻打開電視,把音量調大。

門外很快沒了動靜,不知是走了還是躲了起來。

腿腳發軟,蔣聽雪硬撐著回到臥室,反鎖上門把懶人沙發推來抵在門邊。

她不確門外是否和上次是同一人,如此明目張膽,肯定是熟手。

回到床上,她拽過被子裹住還在發抖的身體,拿起手機快速撥通報警電話。

簡單說明情況後,警察那邊立刻出警,囑咐她反鎖好門窗等待他們過去。

雖然她住的是老小區,好在位置不算偏僻,兩名很快警察趕到。

透過貓眼,確認兩人的證件後,蔣聽雪才打開門。

警察查看周圍情況時,發現四樓臺階上有不少煙頭,沿著樓梯往上走,最終在頂樓的閣樓發現一個矮瘦,長相油膩的男人,看著三十多歲。

被治服的男人一臉不服氣,惡狠狠瞪著蔣聽雪,試圖掙脫束縛,其中一個年輕警察一腳踢過去,男人吃痛地跪在地上。

“給我老實點!”

“憑什麽抓我?”男人絲毫不懼,妄想站起來。

“狗東西,還不老實是吧!”年輕警察又一腳將男人踢倒在地。

許是踢疼了,男人抱著頭承認罪行。

“前幾天的那個人也是你?”

蔣聽雪像兩位警察簡述了上次的情況。

男人低著頭閉口不答,算是默認。

人要帶回派出所審問,考慮到時間太晚,讓蔣聽雪明早再去做筆錄。

鎖好門,她在客廳留了一盞大燈。

回到臥室,蔣聽雪發覺後背一陣涼,背過手摸了下,濡濕感順著掌心傳來。

重新拿一套幹凈衣服去浴室換上,再躺下已經淩晨三點。

房間開著燈,可一閉眼“滴滴”聲就在耳邊縈繞,宛如恐怖片裏空蕩蕩的樓梯傳來的高跟鞋聲,尖銳刺耳,令人心驚膽戰。

困意徹底被攪散,蔣聽雪坐起來披著被子,在手機查找租房信息。

找房搬家對她來說是一件很頭疼的事。

位置環境、面積價格、房子朝向都要考慮,換到一個新地方,還要花時間適應。

合適的房源不多,蔣聽雪收藏幾個較為合適的,天亮再聯系看房。

放下手機,一陣鳥鳴由遠及近從窗外傳來,寂靜的黑夜逐漸被天明替代,微弱的光透過窗簾照入。每日準點鍛煉的老伯已和老友碰面,開始展示昨天新學的太極拳。

蔣聽雪關掉晃眼的燈,聽著解說,安心閉上眼睛。

鬧鐘八點準時響起。

熬夜對她來說已是常態,除了眼睛酸脹,暫無其t他不適。

洗漱完簡單吃些早餐,出發去派出所時收到喻寒的微信,問什麽時候來接她。

都快把這事忘了。

她如實回:【我現在要去一趟派出所,等結束我再聯系你。】

換好鞋,手機放進包的前一刻,喻寒打來語音電話。

蔣聽雪心莫名緊了一下,還是按下接聽。

“餵。”

“發生什麽事了?”對面單槍直入。

“沒什麽,昨晚遭賊了,已經被警察抓走了,現在去做個筆錄。”蔣聽雪異常平靜。

這話落入喻寒耳朵,像是在說家裏進了只蒼蠅,已經被拍死了,鎮定地仿佛早已習慣。

“我送你過去。”

似乎料到她會拒絕,喻寒緊跟著補充:“別忘了我們現在的關系。”

“不用的”三個字在唇邊滾了滾,變成“好的。”

“那麻煩你了。”

喻寒來的很快,坐上車,蔣聽雪把三明治和牛奶遞給他。

“熱的,先吃點墊墊。”

從樓上下來,她發微信問喻寒有沒有吃早餐,想著他開車可能看不到,收起手機徑直去了大門口的便利店,先買好備著,萬一沒吃呢。

收到喻寒微信說沒吃,她已經挑好三明治。

“謝謝。”

喻寒接過卻放下了。

“不喜歡吃這個嗎?”蔣聽雪為自己的粗心感到抱歉,她只顧著買,壓根沒問他喜歡吃什麽。

“不好意思啊。”

“沒有。”喻寒解釋,“我是怕時間來不及。”

“不急這一會。”蔣聽雪拿起三明治,索性打開遞給他,有幾分執拗,“吃完再走。”

喻寒遲疑片刻,伸手接過。

是不是太強勢了,也許人家這會不想吃。

“那個…我只是不想因為我的事,耽誤你吃早餐。”

“偶爾一頓不吃沒事。”

喻寒說完咬了口三明治,“味道不錯。”

蔣聽雪安下心,又打開牛奶遞去,“喝點牛奶。”

“謝謝。”

她搖搖頭,“不客氣。”

車廂回歸安靜,蔣聽雪繼續查看租房信息。

淩晨收藏的幾處房源,有的已租出,另外聯系的兩家還沒收到回覆,只能重新找。

到派出所,昨晚那個年輕警察帶她做的筆錄。

男人全部招了,他一周前就開始在蹲點。

期間只見一個中年婦女和一個年輕女孩來過,多數時間都是蔣聽雪獨自一人出進。

第一次是根據門鎖上的指紋得到的密碼,蔣聽雪每次按完密碼都習慣性擦一下,這才導致指紋淩亂,男人破解失敗。

第二次再去密碼已經換了。

選擇昨晚,是他看見蔣聽雪下午出去後很晚才回來,並親眼看到中年婦女離開,雖然來了個陌生男人,但很快也走了。他斷定屋裏只剩蔣聽雪一人,這才迫不及待想要入室。

聽到屋裏叫老公和電視聲音,他一開始是不信的,可想到中途去了趟廁所,不確定她口中的老公是否趁這個間隙回來的,他不敢輕舉妄動。

本想等屋裏沒動靜再動手,哪知道她報了警。

男人一口咬定只想進去偷點值錢東西,即便他真正的目的昭然若揭,也因沒有對蔣聽雪造成實質的傷害,而無法定罪。

因為有過性騷擾和盜竊前科,加上入室盜竊未遂,最終拘留一周。

被問是否還有其他問題,蔣聽雪搖頭,一言未發在遞來的文件上簽字。

警察也是依法辦事,權利有限。

道理她懂,可依然覺得荒唐可笑。

沒有造成傷害不應該是她僥幸逃脫後的幸運嗎?怎麽就成了犯罪者減輕罪責的特赦令了。

周敏常說她,不接觸怎麽就知道對方不合適,不結婚怎麽就知道過得不幸福。

人們好像總是帶著答案等結果,永遠是彌補大於預防,只有在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後,才會展現出憐憫和痛心。

即可笑,又可悲。

年輕警察姓徐,待人客氣,送她出來還一直開導她。

在大廳等待的喻寒看見她出來,起身過去,“怎麽樣?”

“沒事了,他已經被拘留了。”

來的時候喻寒停車去了,徐警官沒看到他。

“這是你男朋友吧?”他問蔣聽雪。

蔣聽雪語氣一貫平靜,“不是的,他是我朋友。”

徐警官三十來歲,可能是職業病,說話頗有家裏長輩的架勢。

“那讓你朋友帶你找個安全系數高一點的小區,實在不行就搬回家住,你一個小姑娘不要再住那種老小區了,太不安全。”

“這人是慣犯了,保不齊出去後還會再進來,你抓緊趁這幾天搬走,最好離附近那一片遠點。”

聽到慣犯,喻寒眉心微蹙了下,徐警官的叮囑也印證他心中最壞的猜測。

目光移至蔣聽雪,她神色鎮靜淡漠,似乎一切都與她無關。

蔣聽雪輕點頭,“嗯,麻煩了,您先忙,我們不打擾了。”

沒有驚恐,沒有慌張。

喻寒不由地多打量她兩眼。

初見只覺得她和那些嬌貴矯情的大小姐不一樣,不扭捏不刻意表達虛假的喜歡,盡管有過拘謹,最後展現的是直接果斷。

而現在,他看到她身上有著與之年齡不符的處之泰然。

“對房子有什麽要求嗎?”

出來後,喻寒問她。

“我可以幫你留意一下。”

“不用了。”蔣聽雪熄滅再次亮起的手機屏幕,“我已經找了幾套,等著看房。”

到底還是沒有駁了喻寒的好意,她委婉表示:“已經約好看房時間了,如果不合適,再麻煩你。”

“行。”

喻寒啟動車子,“那現在去你家。”

“好。”

蔣聽雪打開導航。

周敏住在老城區,幾十年的老小區,位置擁擠,過道狹窄,路面被日光雨水侵蝕許多坑窪,墻皮大片脫落,長出密密麻麻黴斑。

艷陽高照的大晴天,依舊能在踏進單元樓那一刻,聞到一股潮濕陳腐的黴味。

周敏住三樓,沒那麽潮,加上她有潔癖,屋裏始終保持著淡淡的馨香。

板著的臉在看到喻寒不吝綻放出溫和笑意,“來了。”

喻寒禮貌稱呼一聲阿姨,“路上耽誤了會。”

“沒事,時間還早。”

看見喻寒雙手都拎著東西,立刻指責旁邊的蔣聽雪不幫忙。

“是我不讓聽雪拿的。”喻寒稍稍挪動,似要把她擋在身側,“有點沈,她拿不動。”

聽到他的稱呼,蔣聽雪楞了下。

自然熟稔中帶著親近,仿佛私下叫過無數次。

禮品是喻寒提前買的,下車拎出來她才知道。

聽到喻寒的袒護,周敏原本存疑的念頭打消大半。隨意聊了會,她回廚房做飯,沒讓蔣聽雪幫忙。

蔣聽雪留在客廳陪喻寒,順便確認看房的具體時間。

沾他的光,周敏做了她最愛吃的那幾道小菜,她快要記不清上次在飯桌上看到這些菜是什麽時候了。

香味鉆進鼻腔,勾起一些模糊到快要看不清的畫面。

“來,我們雪寶最愛吃的青椒肉絲,今天嘗嘗爸爸的手藝。”

“哇塞!爸爸做的和媽媽做的一樣好吃呢。”

“那是當然了,是媽媽親自教爸爸做的。”

“那太好了,以後天天都可以吃到爸爸媽媽做的菜了,雪寶好幸福呀。”

“好啦!別拍馬屁了,爸爸工作忙,放假了才能給你做,平時只能吃媽媽做的。”

“那我也很幸福啊。”

“……”

胳膊被拍了下,宛若一道勾子,猛地將她扯回現實,眼前人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只是的臉上再無昔日的溫柔笑意,只剩嚴肅與冷漠。

幸福三口之家的溫馨畫面早已定格在二十多年前,曾經白膩精致的面容已有松垮褶皺的痕跡,言語間也只剩斥責和不滿。

“發什麽呆,去端菜啊。”

“阿姨,我來就行了。”喻寒打圓場。

周敏話裏帶著訓斥,“她又不是客人,理應她幹。”

預料之中的話題不可避免的提及了,周敏問她什麽時候去喻寒家。

盡管喻寒說他父母去了外地,歸期不定,周敏依然催促早點定下婚事。

嘴上說著母親的擔憂,期盼她能早點成家,可從始至終沒有問過一句,他們是如何相識走到一起的。

面前的青椒炒肉被周敏換成芹菜炒蝦仁,原來她又自作多情了。

“暫時不考慮結婚的事。”

習慣有時是個很可怕的東西,就像面前的芹菜,曾經避之不及的食物,如今卻能忍住惡心,不動聲色咽下。

周敏置若罔聞,固執般看向喻寒,“等你父母回來,你安排時間見一面,商量下訂婚的事。”

蔣聽雪放下筷子,“有事跟我說,你別為難他。”

周敏罕見地沈默了。

本就緊張的氣氛瞬間將至冰點。

喻寒準備說些什麽緩和氣氛時,被蔣聽雪拉住手,“我還要去看房子,沒別的事我們先走了。”

喻寒配合站起來,“那阿姨,我們先走了,您慢慢吃。”

周敏應了聲好,才問:“看什麽房子?”

蔣聽雪只說:“不住那裏了,重新租套房子。”

“住好好的怎麽又搬?”周敏似乎找到發洩點,“整天搬來搬去,你也不嫌累!”

不知這個又從何而來,出去租房至今她只搬過一次t家,還是因為房主定居外地把房子賣了,新房主著急裝修她才搬走的。

喻寒想說明原因,被她打斷。

“我會自己搬。”

“找好把位置發我。”

喻寒以為周敏要去幫忙,“阿姨,您別擔心,我會幫聽雪一起搬。”

“那麻煩你了。”

周敏臉上閃過一絲窘色,隔著距離,喻寒沒看清。

走出小區,喻寒問看房地址才知道蔣聽雪只是找借口離開。

“抱歉啊,又給你添麻煩了,我媽的話你不用理。”

周敏的獨斷喻寒看在眼裏,所以他也撒謊了。

“其實我爸媽沒去外地。”

蔣聽雪頓了下,聽見他說:“不用抱歉,很快就要麻煩你跟我回家一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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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接著更[奶茶][求誇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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