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動 第一步 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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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心動 第一步 牽手
十字路口，前方紅燈進入三十秒倒計時。
喻寒隨意搭著方向盤，手指輕動，輕敲了兩下。
隨後，他拿起手機，打開徐昂的微信對話框，向下滑動，點開對方前幾天發來的個人名片。
頭像是一個戴著紅色帽子的小雪人，簡單的雪花Emoji昵稱。
好友申請發送不到兩分鐘通過。
【把位置發我】
簡單又直奔主題的開場白。
那頭很溫順的回覆一句:【好的】
-
見面，包廂裏。
聽說蔣聽雪要和喻寒假扮情侶，唐思語激動地來回踱步，“雪寶，可真你有的，我之前怎麽沒想到這招。”
蔣聽雪拉住她，“你不要再轉了，頭都快被你轉暈了。”
“一會他過來了，你別亂說話。”
唐思語嘴一抿，保證道：“放心吧，今晚我將是個安靜話少的小女孩。”
“你要說到做到。”
蔣聽雪又想起，“徐昂面前也不能亂說。”
唐思語鄭重點頭，“OK啦！”
“雪寶啊，”她坐下摟住蔣聽雪的肩膀，“就是，有沒有可能，你倆假戲真做一下呢。”
“不會有。”蔣聽雪很果斷。
唐思語臉上的笑容僵住，滿眼失望，“為什麽啊？”
蔣聽雪如實轉述喻寒說過的話，“他暫時還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我不信。”
唐思語認真分析，“他既然答應你假扮情侶，就說明他也不是很排斥感情的事。”
蔣聽雪說：“他只是因為家裏也在催婚。”
唐思語充耳不聞，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捏著下巴思索完開始幻想。
萬一在相處的過程中被她家雪寶吸引，從而動心呢。暫時先觀察觀察，如果喻寒人品沒問題，她一定要努力撮合。
想到最後不禁傻笑出聲。
蔣聽雪疑惑地推她一下，“瞎想什麽呢你？”
“沒有啊。”唐思語順勢轉移話題，“你別管我了，快去門口看看喻寒來了沒有。”
“我還沒收到微信……”
話音未落，她手機彈出一條消息，正是喻寒發的。
【我到了。】
來的路上她收到喻寒的好友申請，通過朋友分享名片添加，應該是徐昂之前推給他的。
從咖啡廳出來，一直到坐上出租車離開，她一直覺得不真實，包括現在收到他的微信。
蔣聽雪走出大門，喻寒剛好從車裏下來，門口很寬敞，不用找停車位。
他穿的還是下午那件黑色外套，身形本就高挺，再穿一身黑色，更顯挺拔修長。
此時此刻，再次看到他，蔣聽雪才感覺到一點真實。
等她走近，伴著晚風聞到一股清爽類似薄荷糖的香味，那種實感更加突顯。
“沒有堵車吧？”她主動搭話。
“沒有。”他嗓音一貫平淡。
兩人並肩朝裏走，蔣聽雪側眸了看他，“不好意思啊，大晚上還折騰你過來。”
“徐昂組的局，你不好意思什麽。”
徐昂先給蔣聽雪發微信，問他們聊的怎麽樣？
當時喻寒剛同意假扮情侶，她正楞著神，經他提醒才知道手機響了。
她給徐昂回了一句還行。
不一會，喻寒手機也響了，同樣是徐昂發的。
她不清楚喻寒回了什麽，徐昂很快又發來微信，說晚上在見面聚一下。
喻寒臨時有事需要回醫院一趟，她直接過來的。
“你經常跟別人道歉嗎？”喻寒轉過視線。
“啊？”蔣聽雪反應慢一拍，“沒有，我……”
只是下意識習慣了。
喻寒忽然停下，側過身，“假扮情侶也要提前了解，才不會被識破。”
蔣聽雪點點頭，“好的，我會好好配合的。”
喻寒眉心微皺，“蔣聽雪，你是不是沒聽明白我的意思？”
突然被叫名字，蔣聽雪無端怔了下。
她擡起頭，眼底閃過茫然，“啊？什麽意思？”
“男女朋友相處不用過於禮貌。”
蔣聽雪心一提，遲遲做不出反應。
喻寒捕捉到她的局促，半認真半開玩笑，“你好像很怕我？”
“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跟我假扮情侶？”
“我沒有。”蔣聽雪擡高了音量。
察覺到反應太大，又急忙解釋，“我只是對你還不太熟悉，怕說錯話。”
通過短暫接觸，能看出來他只是表面冷淡，看似什麽都不在意，其實早在心裏記下那些容易被忽視的細節。
“不熟可以慢慢了解。”
喻寒興致被勾起，“我還挺好奇，和我熟悉之後，你的表現。”
這話的意思是不是說，他希望他們能盡早熟悉起來。
蔣聽雪只是默默猜測，不敢求證。
“我會好好表現的。”她語氣認真。
喻寒神色微動，嘴角揚起一抹淺笑，“我不是那種難以相處的人，別緊張。”
這姑娘反應能力有點慢，要說直白些。
“以前怎麽跟你男朋友相處，以後就怎麽跟我相處。”
這一會的功夫，蔣聽雪心跳變得失常。
“可是，我沒交過男朋友。”
她明明在心裏嘀咕，不知怎麽就說了出來。
蔣聽雪有些忐忑不安，喻寒會不會覺得她沒有戀愛經歷，扮演不好他女朋友。
氣氛安靜，耳邊只有風聲掠過。
蔣聽雪微垂著頭，看不到喻寒此刻的情緒，準備擡眸時，一道溫和的聲音至頭頂傳來。
“手給我。”
一只寬大的手掌伸到她面前，手指修長，指甲修剪的整齊利落。
蔣聽雪指尖輕輕蜷起，遲鈍地擡起來，想悄悄偷看他一眼，不料被逮個正著。
目光躲閃瞬間，她的手也本能地往回縮，卻在半路被一只大手截住，反握在手心。
溫暖，有力。
當下的第一感覺。
“相處第一步，”喻寒輕拉著她的手，嗓音被晚風浸潤，沁出柔和，“牽手。”
溫熱順著掌心一路蔓延，在女孩臉頰掀起一層薄粉色。
蔣聽雪掙脫心底箍住她的膽怯，望向拉住她的手，望向他好看的眉眼。
無視對視中，耳邊碎發被微風輕拂起，攪得她心跳失控，掀起一陣慌亂。
蔣聽雪記不得怎麽走到包廂的，但她記得，這一路都被喻寒牽著手。
進門前一刻他才松開。
去給唐思語買小籠包的徐昂已經從後門回來了。
“你倆幹什麽去了呢，這麽久才上來。”
喻寒沒理他。
“在樓下聊了會天。”蔣聽雪心虛地看了喻寒一眼。
他神情恢覆之前的冷淡。
“有什麽話不能在這說，還非得在……”
唐思語輕咳一聲，打斷徐昂。
後者會意，拖長尾音哦了一聲，“明白明白。”
徐昂朝這邊看來，蔣聽雪沒出息地心跳加快一瞬，生怕被他看出什麽。
“喻寒，你好。”唐思語自我介紹，“我是唐思語，是雪寶最好的朋友，我們上周在醫院見過。”
喻寒禮貌t回應：“嗯，你好。”
徐昂帶了些燒烤回來，吃燒烤自然少不了啤酒，喻寒開車了沒有喝，蔣聽雪倒是陪唐思語喝了點。
因為都認識，這頓飯吃的很放松。
原本話就多的唐思語，在酒精的刺激下話更密了，甚至還對好友這個名義上的男朋友一通警告。
“喻寒，我告訴你，別仗著你是徐昂的朋友就欺負雪寶，她乖巧聽話，我可不好說話，要是讓我發現你欺負她，我跟你沒完。”
喻寒遞給蔣聽雪一串烤玉米粒，“我長得很像會欺負人的人嗎？”
反問的是唐思語，視線卻落向蔣聽雪，更像是在問她。
“沒有，一點也不像。”
蔣聽雪回他一串烤肉，以示友好，“唐唐沒有惡意的，她就是擔心我，你別放在心上。”
喻寒接過烤肉，“不會。”
唐思雨不樂意了，挽著蔣聽雪的胳膊朝她那邊拽，“幹嘛對他那麽好，我都嫉妒了，別挨著他坐了。”
“思語。”徐昂小聲叫她，不停地使眼色。
喝點酒就找不到東南西北，剛才還一個勁說撮合兩人，現在又搞起破壞。
唐思語靠在蔣聽雪身上充耳不聞，徐昂過來把她扶起來，“她喝多了，我先帶她進去休息，你倆繼續吃。”
蔣聽雪也站起來，“我跟你一起吧。”
徐昂連連拒絕，“不用不用，我一個人可以。”
蔣聽雪還是不放心，跟著一塊進去，親眼看唐思語睡下才和徐昂出來。
唐思語不在旁邊，她多少有點不自在。
“時間也不早了，要不我們先回去。”
徐昂接話，“對對對，該回家休息了。”
他又看向喻寒，“聽雪一個人回去不安全，你送她。”
“不用的，我打車就可以了。”
喻寒拿起她的包遞來，“走吧，我送你。”
三人在大門口分別。
徐昂喝了酒，叫的代駕。
喻寒打開副駕駛車門，等蔣聽雪坐好關上門，繞到主駕駛上車。
“你住哪？”系好安全帶，他問。
“在南廣場那邊。”
蔣聽雪打開導航，把手機遞過去一點，“這裏。”
喻寒看了一眼，“我知道位置，不用導航。”
“好的。”蔣聽雪收起手機。
車子發動離開。
她抓著衣擺側過頭，“不好意思啊，如果唐唐剛才的說的話有冒犯到你，我替她向你道歉。”
片刻，喻寒看過來，“我沒覺得被冒犯，你不用道歉。”
“好，沒有就好。”
“蔣聽雪，我很好奇，你在其他人面前也是這樣小心翼翼嗎？”
“我……”
蔣聽雪答不上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總擔心會在無意之中傷害到別人。
看她欲言又止，喻寒意識到自己有些唐突，“不說也沒關系，我就是隨便問問。”
躊躇許久，蔣聽雪想說些什麽時，發現已經到了。
原本是想讓喻寒早點回去休息，結果他也下車了。
“不請我上去坐會？”
蔣聽雪遲疑一秒，聽不出他是認真的還是玩笑話，但她當真了。
“可以的，不過我家裏有點亂，你別介意。”
“不會。”
蔣聽雪住的是老小區，共五層，沒有電梯，她住三樓。
打開門摁亮客廳的燈，邀請喻寒進來。
剛走兩步，發現沙發上端正坐著一個人。
周敏一言未發，緊緊盯著門口方向。
蔣聽雪被嚇得往後一個趔趄，不小心撞上喻寒，被他扶住。
跟他說完不好意思，她看向神情嚴肅的周敏，“媽，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開燈。”
“我不能來嗎？”
周敏起身過來，雙目審視著喻寒，“他是誰？”
問完也不給她解釋的機會，說話全憑自己腦補。
“電話不接微信不回，相親也不去，就是為了跟他鬼混？”
周敏指了指墻上轉動的鐘表，“你看看現在幾點了，你一個女生就不知道自愛嗎？”
喻寒站在蔣聽雪身旁看著她低頭不語，這些話在他一個外人聽來都覺得刺耳。
那個她答不上來的問題，他此刻，似乎知道了答案。
“阿姨，您好……”
喻寒想解釋，被蔣聽雪拉住胳膊攔下。
“媽，你一定要這樣說話嗎？”
周敏瞪她一眼，“我說的有什麽不對！”
蔣聽雪不想再辯解，無論說什麽周敏都會反駁。
她挽上喻寒的胳膊，鄭重介紹：“他叫喻寒，是我男朋友，你怎麽說我沒關系，但我希望你能尊重他。”
周敏全然不顧喻寒，“怎麽，為了一個男人教育起我了是嗎？”
“我沒有，我只是想讓你尊重他。”
周敏冷哼一聲，從兩人身邊掠過，“明天帶他回家。”
聽著樓梯口的聲音漸行漸遠。
蔣聽雪松開喻寒，輕吐一口氣，“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我媽在，她說話就這樣，我替她道歉。”
“沒事。”
蔣聽雪笑笑，想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你進來坐會吧，我去給你倒杯水。”
喻寒拉住她手腕，“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蔣聽雪沒強留，“那你開車慢點。”
“嗯，明天我來接你。”
看到蔣聽雪眼底的疑惑，喻寒補充，“跟你回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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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聽雪拉住她，“你不要再轉了，頭都快被你轉暈了。”
“一會他過來了，你別亂說話。”
唐思語嘴一抿，保證道：“放心吧，今晚我將是個安靜話少的小女孩。”
“你要說到做到。”
蔣聽雪又想起，“徐昂面前也不能亂說。”
唐思語鄭重點頭，“OK啦！”
“雪寶啊，”她坐下摟住蔣聽雪的肩膀，“就是，有沒有可能，你倆假戲真做一下呢。”
“不會有。”蔣聽雪很果斷。
唐思語臉上的笑容僵住，滿眼失望，“為什麽啊？”
蔣聽雪如實轉述喻寒說過的話，“他暫時還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我不信。”
唐思語認真分析，“他既然答應你假扮情侶，就說明他也不是很排斥感情的事。”
蔣聽雪說：“他只是因為家裏也在催婚。”
唐思語充耳不聞，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捏著下巴思索完開始幻想。
萬一在相處的過程中被她家雪寶吸引，從而動心呢。暫時先觀察觀察，如果喻寒人品沒問題，她一定要努力撮合。
想到最後不禁傻笑出聲。
蔣聽雪疑惑地推她一下，“瞎想什麽呢你？”
“沒有啊。”唐思語順勢轉移話題，“你別管我了，快去門口看看喻寒來了沒有。”
“我還沒收到微信……”
話音未落，她手機彈出一條消息，正是喻寒發的。
【我到了。】
來的路上她收到喻寒的好友申請，通過朋友分享名片添加，應該是徐昂之前推給他的。
從咖啡廳出來，一直到坐上出租車離開，她一直覺得不真實，包括現在收到他的微信。
蔣聽雪走出大門，喻寒剛好從車裏下來，門口很寬敞，不用找停車位。
他穿的還是下午那件黑色外套，身形本就高挺，再穿一身黑色，更顯挺拔修長。
此時此刻，再次看到他，蔣聽雪才感覺到一點真實。
等她走近，伴著晚風聞到一股清爽類似薄荷糖的香味，那種實感更加突顯。
“沒有堵車吧？”她主動搭話。
“沒有。”他嗓音一貫平淡。
兩人並肩朝裏走，蔣聽雪側眸了看他，“不好意思啊，大晚上還折騰你過來。”
“徐昂組的局，你不好意思什麽。”
徐昂先給蔣聽雪發微信，問他們聊的怎麽樣？
當時喻寒剛同意假扮情侶，她正楞著神，經他提醒才知道手機響了。
她給徐昂回了一句還行。
不一會，喻寒手機也響了，同樣是徐昂發的。
她不清楚喻寒回了什麽，徐昂很快又發來微信，說晚上在見面聚一下。
喻寒臨時有事需要回醫院一趟，她直接過來的。
“你經常跟別人道歉嗎？”喻寒轉過視線。
“啊？”蔣聽雪反應慢一拍，“沒有，我……”
只是下意識習慣了。
喻寒忽然停下，側過身，“假扮情侶也要提前了解，才不會被識破。”
蔣聽雪點點頭，“好的，我會好好配合的。”
喻寒眉心微皺，“蔣聽雪，你是不是沒聽明白我的意思？”
突然被叫名字，蔣聽雪無端怔了下。
她擡起頭，眼底閃過茫然，“啊？什麽意思？”
“男女朋友相處不用過於禮貌。”
蔣聽雪心一提，遲遲做不出反應。
喻寒捕捉到她的局促，半認真半開玩笑，“你好像很怕我？”
“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跟我假扮情侶？”
“我沒有。”蔣聽雪擡高了音量。
察覺到反應太大，又急忙解釋，“我只是對你還不太熟悉，怕說錯話。”
通過短暫接觸，能看出來他只是表面冷淡，看似什麽都不在意，其實早在心裏記下那些容易被忽視的細節。
“不熟可以慢慢了解。”
喻寒興致被勾起，“我還挺好奇，和我熟悉之後，你的表現。”
這話的意思是不是說，他希望他們能盡早熟悉起來。
蔣聽雪只是默默猜測，不敢求證。
“我會好好表現的。”她語氣認真。
喻寒神色微動，嘴角揚起一抹淺笑，“我不是那種難以相處的人，別緊張。”
這姑娘反應能力有點慢，要說直白些。
“以前怎麽跟你男朋友相處，以後就怎麽跟我相處。”
這一會的功夫，蔣聽雪心跳變得失常。
“可是，我沒交過男朋友。”
她明明在心裏嘀咕，不知怎麽就說了出來。
蔣聽雪有些忐忑不安，喻寒會不會覺得她沒有戀愛經歷，扮演不好他女朋友。
氣氛安靜，耳邊只有風聲掠過。
蔣聽雪微垂著頭，看不到喻寒此刻的情緒，準備擡眸時，一道溫和的聲音至頭頂傳來。
“手給我。”
一只寬大的手掌伸到她面前，手指修長，指甲修剪的整齊利落。
蔣聽雪指尖輕輕蜷起，遲鈍地擡起來，想悄悄偷看他一眼，不料被逮個正著。
目光躲閃瞬間，她的手也本能地往回縮，卻在半路被一只大手截住，反握在手心。
溫暖，有力。
當下的第一感覺。
“相處第一步，”喻寒輕拉著她的手，嗓音被晚風浸潤，沁出柔和，“牽手。”
溫熱順著掌心一路蔓延，在女孩臉頰掀起一層薄粉色。
蔣聽雪掙脫心底箍住她的膽怯，望向拉住她的手，望向他好看的眉眼。
無視對視中，耳邊碎發被微風輕拂起，攪得她心跳失控，掀起一陣慌亂。
蔣聽雪記不得怎麽走到包廂的，但她記得，這一路都被喻寒牽著手。
進門前一刻他才松開。
去給唐思語買小籠包的徐昂已經從後門回來了。
“你倆幹什麽去了呢，這麽久才上來。”
喻寒沒理他。
“在樓下聊了會天。”蔣聽雪心虛地看了喻寒一眼。
他神情恢覆之前的冷淡。
“有什麽話不能在這說，還非得在……”
唐思語輕咳一聲，打斷徐昂。
後者會意，拖長尾音哦了一聲，“明白明白。”
徐昂朝這邊看來，蔣聽雪沒出息地心跳加快一瞬，生怕被他看出什麽。
“喻寒，你好。”唐思語自我介紹，“我是唐思語，是雪寶最好的朋友，我們上周在醫院見過。”
喻寒禮貌t回應：“嗯，你好。”
徐昂帶了些燒烤回來，吃燒烤自然少不了啤酒，喻寒開車了沒有喝，蔣聽雪倒是陪唐思語喝了點。
因為都認識，這頓飯吃的很放松。
原本話就多的唐思語，在酒精的刺激下話更密了，甚至還對好友這個名義上的男朋友一通警告。
“喻寒，我告訴你，別仗著你是徐昂的朋友就欺負雪寶，她乖巧聽話，我可不好說話，要是讓我發現你欺負她，我跟你沒完。”
喻寒遞給蔣聽雪一串烤玉米粒，“我長得很像會欺負人的人嗎？”
反問的是唐思語，視線卻落向蔣聽雪，更像是在問她。
“沒有，一點也不像。”
蔣聽雪回他一串烤肉，以示友好，“唐唐沒有惡意的，她就是擔心我，你別放在心上。”
喻寒接過烤肉，“不會。”
唐思雨不樂意了，挽著蔣聽雪的胳膊朝她那邊拽，“幹嘛對他那麽好，我都嫉妒了，別挨著他坐了。”
“思語。”徐昂小聲叫她，不停地使眼色。
喝點酒就找不到東南西北，剛才還一個勁說撮合兩人，現在又搞起破壞。
唐思語靠在蔣聽雪身上充耳不聞，徐昂過來把她扶起來，“她喝多了，我先帶她進去休息，你倆繼續吃。”
蔣聽雪也站起來，“我跟你一起吧。”
徐昂連連拒絕，“不用不用，我一個人可以。”
蔣聽雪還是不放心，跟著一塊進去，親眼看唐思語睡下才和徐昂出來。
唐思語不在旁邊，她多少有點不自在。
“時間也不早了，要不我們先回去。”
徐昂接話，“對對對，該回家休息了。”
他又看向喻寒，“聽雪一個人回去不安全，你送她。”
“不用的，我打車就可以了。”
喻寒拿起她的包遞來，“走吧，我送你。”
三人在大門口分別。
徐昂喝了酒，叫的代駕。
喻寒打開副駕駛車門，等蔣聽雪坐好關上門，繞到主駕駛上車。
“你住哪？”系好安全帶，他問。
“在南廣場那邊。”
蔣聽雪打開導航，把手機遞過去一點，“這裏。”
喻寒看了一眼，“我知道位置，不用導航。”
“好的。”蔣聽雪收起手機。
車子發動離開。
她抓著衣擺側過頭，“不好意思啊，如果唐唐剛才的說的話有冒犯到你，我替她向你道歉。”
片刻，喻寒看過來，“我沒覺得被冒犯，你不用道歉。”
“好，沒有就好。”
“蔣聽雪，我很好奇，你在其他人面前也是這樣小心翼翼嗎？”
“我……”
蔣聽雪答不上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總擔心會在無意之中傷害到別人。
看她欲言又止，喻寒意識到自己有些唐突，“不說也沒關系，我就是隨便問問。”
躊躇許久，蔣聽雪想說些什麽時，發現已經到了。
原本是想讓喻寒早點回去休息，結果他也下車了。
“不請我上去坐會？”
蔣聽雪遲疑一秒，聽不出他是認真的還是玩笑話，但她當真了。
“可以的，不過我家裏有點亂，你別介意。”
“不會。”
蔣聽雪住的是老小區，共五層，沒有電梯，她住三樓。
打開門摁亮客廳的燈，邀請喻寒進來。
剛走兩步，發現沙發上端正坐著一個人。
周敏一言未發，緊緊盯著門口方向。
蔣聽雪被嚇得往後一個趔趄，不小心撞上喻寒，被他扶住。
跟他說完不好意思，她看向神情嚴肅的周敏，“媽，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開燈。”
“我不能來嗎？”
周敏起身過來，雙目審視著喻寒，“他是誰？”
問完也不給她解釋的機會，說話全憑自己腦補。
“電話不接微信不回，相親也不去，就是為了跟他鬼混？”
周敏指了指墻上轉動的鐘表，“你看看現在幾點了，你一個女生就不知道自愛嗎？”
喻寒站在蔣聽雪身旁看著她低頭不語，這些話在他一個外人聽來都覺得刺耳。
那個她答不上來的問題，他此刻，似乎知道了答案。
“阿姨，您好……”
喻寒想解釋，被蔣聽雪拉住胳膊攔下。
“媽，你一定要這樣說話嗎？”
周敏瞪她一眼，“我說的有什麽不對！”
蔣聽雪不想再辯解，無論說什麽周敏都會反駁。
她挽上喻寒的胳膊，鄭重介紹：“他叫喻寒，是我男朋友，你怎麽說我沒關系，但我希望你能尊重他。”
周敏全然不顧喻寒，“怎麽，為了一個男人教育起我了是嗎？”
“我沒有，我只是想讓你尊重他。”
周敏冷哼一聲，從兩人身邊掠過，“明天帶他回家。”
聽著樓梯口的聲音漸行漸遠。
蔣聽雪松開喻寒，輕吐一口氣，“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我媽在，她說話就這樣，我替她道歉。”
“沒事。”
蔣聽雪笑笑，想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你進來坐會吧，我去給你倒杯水。”
喻寒拉住她手腕，“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蔣聽雪沒強留，“那你開車慢點。”
“嗯，明天我來接你。”
看到蔣聽雪眼底的疑惑，喻寒補充，“跟你回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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