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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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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美男

感動地看著他收拾完客廳,又順手把沙發上亂扔的衣服分類疊好——雖然疊衣服的手法帶著點醫學實驗處理標本般的刻板整齊,與他平日裏真是如出一轍。

(安柏內心:襯衫領口要撫平,T恤中線要對齊…嗯,這樣順眼多了,強迫癥才是世界最偉大的創造啊。)

“安醫生,”趙聞千輕聲開口,收斂了所有玩世不恭,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謝謝你。”

安柏疊衣服的動作頓了頓,沒有擡頭,只是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此時內心:天啊,空間動線完全堵塞,灰塵蟎蟲滋生率預估超標300%,這簡直是呼吸道和皮膚的慢性自殺現場。有人私下是這種生存模式?)

在整理沙發角落時,安柏的動作再次停住。他從一堆雜志下面,拿出了那只趙聞千珍藏的、安柏那夜遺落下那副的舊眼鏡。

趙聞千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安柏拿著那鏡腿,端詳了片刻,指尖輕輕摩挲過側邊上細微的劃痕,眼神裏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捕捉的情緒,像是疑惑,又像是……回憶?

(安柏內心:這眼鏡…他還留著?沒扔掉?以為他這種喜新厭……本都不算舊的人早就…)

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將眼鏡小心地放在了收拾幹凈的茶幾上,然後繼續手上的動作。(安柏內心:算了,鏡兄,一路走好……)

整個收拾過程,安柏幾乎沒有再說過話。

(內心默默吐槽:“那晚的片段閃過腦海——酒吧迷離的光,男人念出書名的低沈嗓音,還有自己倉皇逃離的狼狽,心跳,有點失序。”)

趙聞千也沒有,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從最初的狂喜和慌亂,變成了一種沈甸甸的、陌生的悸動。

原來剝去“精英”和“浪子”的外衣,被人看見真實,也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可怕。尤其是,看見你的那個人,是最愛的“安醫生”。

當客廳終於恢覆基本的整潔,安柏去洗手間洗手。

(內心:“完成,心裏舒坦多了,走吧。”)趙聞千看著窗外漸沈的夕陽,給這間一度混亂的公寓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他忽然覺得,這個他住了幾年卻始終只當作是“窩”的地方,第一次有了點“家”的意味。

安柏擦幹手走出來,拿起自己的帆布包。“我走了。”

“我送你!”趙聞千立刻站直身體。

“不用。”安柏走向門口,手握住門把時,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只是輕聲說了一句,“泡面沒營養,黑咖啡……少喝點。”(安柏內心:…多餘的話,說不出來出來,存在心裏好像又不舒服。)

說完,他拉開門,身影消失在走廊。

趙聞千站在原地,良久沒有動彈。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安柏身上那股清冽的、混合著消毒水和一點點淡淡皂角香的氣息。

他低頭,看著茶幾上那塊被安柏親手找出來的舊手表,又看了看整潔得不像話的客廳,最後目光落在廚房裏那個被洗得閃閃發亮的咖啡杯上。

內心再也沒有響起任何喧囂的吐槽或自我攻略。

事件告一段落……

“安醫生,你就當是體驗生活,深入觀察一下現代都市人的……內分泌調節方式嘛!”

下班時分,安柏被同科的幾位年輕護士和實習醫生團團圍住,心理醫生林薇正拽著他的白大褂袖子,語氣半是央求半是打趣。

安柏試圖維持慣常的清冷表情,但緊抿的嘴角還是洩露了一絲無奈。

他今天剛結束一臺冗長的門診,又連軸轉地參加了兩場科室會議,大腦被各種醫學數據和論文塞滿,此刻只想回家,把自己扔進沙發,與寂靜為伴。

然而,這群熱情的同事顯然不打算放過他。

“就是啊安醫生,你每天不是門診就是論文,人都要發黴了!”

“對啊對啊,“Blue  Brath”您聽說過沒?格調挺高的,不是那種亂糟糟的地方,據說老板超帥誒!”

“去吧去吧,安醫生,我們都約好了!”

“就是啊,安醫生,去過之後,我們誰都不會洩密的。”

安柏的視線掃過一張張充滿期待的臉,最終落在林薇手上——那力道,大有不答應就不松手的架勢。

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或許……換個環境,讓嘈雜的聲音淹沒自己,也好過獨自一人時,某個不請自來的身影總在腦海裏晃悠。

“一小時。”他吐出三個字,聲音依舊沒什麽起伏。

“萬歲!安醫生最好啦!”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殺向“Blue Brath”。

安柏依舊穿著上班時的灰色衛衣和黑色長褲,鼻梁上架著那副能遮住他大半張臉的普通黑框眼鏡,與周圍逐漸變得光怪陸離的夜生活氛圍格格不入。

與此同時,“Blue Brath”內,趙聞千正靠在吧臺邊和老板Vee說著話。

“所以,你就真這麽認了?不像你“花叢小王子”的風格啊。”Vee擦拭著酒杯,語氣帶著點戲謔。他今天氣色看起來好了些,但眼底那抹經年累月的憂郁並未完全散去。

趙聞千晃著手中的威士忌杯,冰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他今天穿得相對休閑,暗紅色絲絨襯衫解開了最上面兩顆扣子,少了幾分律所的刻板,多了幾分慵懶的性感,引得周圍目光不斷流連。

“不然呢?人家安醫生一句‘管理好你的社交關系’,把我釘死在恥辱柱上。”趙聞千自嘲地笑了笑,“我現在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Vee挑眉:“包括下班不回家,跑來我這裏‘幫忙’?”

“我這是關心合作夥伴的身體健康,以及考察酒吧的經營狀況。”

趙聞千面不改色,隨即又壓低聲音,“說真的,那個Kenn……你考慮得怎麽樣了?人家小夥子可是風雨無阻天天來報到。”

Vee擦杯子的動作頓了頓,視線下意識地飄向不遠處正在認真調整燈光角度的年輕男人——Kenn。

Kenn今天穿了件偏緊身的T恤,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俊逸的臉上表情專註,察覺到Vee的視線,他立刻回以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

Vee迅速收回目光,耳根微熱,輕咳一聲:“我的事不急,倒是你,聽說前幾天在“朝陽”大殺四方,被動開了櫃門?”

“形勢所迫,順便清理門戶。”趙聞千說得輕描淡寫,但眼底閃過一絲銳利。

楊河被辭退並面臨起訴後,律所的氣氛清明了不少,前臺劉佳佳看他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感激涕零。

兩人正聊著,酒吧入口處一陣騷動。

一群穿著相對“良家”的男女走了進來,顯得有些拘謹又好奇。趙聞千原本只是隨意一瞥,目光卻瞬間凝固在其中一個身影上。

淺灰衛衣,黑框眼鏡,身形清瘦,氣質疏離……不是安柏又是誰?

他怎麽會來這裏?

趙聞千的心臟猛地一跳,一種混合著驚喜、詫異和本能警惕的情緒湧了上來。

快速下意識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並無需整理的衣領。

安柏顯然很不適應這裏的氛圍,音樂聲、談笑聲、酒杯碰撞聲交織成一片網,讓他微微蹙起了眉。

試著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跟在同事身後,找了個相對安靜的卡座角落坐下。

“安醫生,你想喝點什麽?”林薇湊過來大聲問。

“冰水,謝謝。”安柏回答。

“來酒吧喝冰水?太浪費了吧!”同事起哄。

安柏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酒精會影響神經反射弧的靈敏度。”

眾人:“……”

趙聞千在不遠處聽著,差點笑出聲,果然是他的安醫生,隨時隨地都能把天聊到學術頻道。

他正準備走過去,來個“驚喜”的偶遇,卻見安柏似乎被酒吧裏繚繞的煙霧熏得有些不舒服,他擡手,做了一個讓趙聞千呼吸一滯的動作——他摘下了眼鏡,揉了揉鼻梁。

那一刻,仿佛舞臺中央的追光燈驟然打亮。

原本被黑框眼鏡封印的容顏,毫無預兆地完全展現。

清晰的眉骨,長而密的睫毛下是一雙清澈卻帶著天然冷感的眼眸,鼻梁挺拔,唇形薄而色澤淺淡,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具沖擊力的、幹凈又禁欲的誘惑。

卡座昏暗迷離的光線落在他臉上,非但沒有模糊輪廓,反而像大師的畫筆,精心勾勒出每一分恰到好處的線條與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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