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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無限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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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無限寵溺

部署完工作的盛懷安提前結束會議回到家。

走進客廳發現安姩正站立在落地窗前,長發盤起,露出天鵝頸,耳後碎發沾著些許水漬,顯然是從練功房剛出來。

窗外飄來桂子暗香時,盛懷安拿起沙發上的羊絨披肩裹住她單薄的肩。

後頸凝著的細密汗珠,被他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拭去。

“你今天回來得真早。”安姩仰頭蹭他掌心,月光順著綢緞般的烏發流淌。

盛懷安垂眸望著她舒展的肩頸線,那是舞者特有的婉轉弧度,喉結動了動:“會議提前結束,自然得提前回來。”

“今天去醫院了?”他輕揉著她的後腰。

安姩回過身,伸手攀上他的脖頸,全副依賴的姿勢,眉眼彎彎道:“你現在對我的一舉一動了若指掌,我都沒有秘密了。”

男人神色微頓,“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可以……”

“不用,”安姩迅速截斷他的話頭,手指輕撫著他的下巴,“我挺喜歡這樣的。”

盛懷安輕笑著蹭了蹭她的發頂,纖腰上的手臂收緊。

倆人親昵地依偎了一會兒,隨即一同在沙發上坐下。

茶幾上的汝窯茶盞騰起白霧,他試過溫度才遞過去。

“入秋了空氣幹燥,你又經常出汗,要及時補充水分,多喝水。”

三十七歲的男人照顧人時有種不動聲色的周全,就像此刻半跪在羊毛地毯上替她褪去舞鞋,粗糲拇指揉捏泛紅的足弓。

安姩忽然支起上半身:“霍司律這人怎麽樣?”

盛懷安的手停在半空。庭院裏樹影掃過窗欞,在他眉骨投下陰翳:“怎麽問起他?”

安姩將白天的事情跟他說了個大概。

男人聽完後神情淡然,目光掠過女孩兒好奇的眸子,緩緩開口:“他啊,像塊岫巖玉。”

安姩精致的眉梢剛挑起,他已笑著補上半句:“看著冷硬紮手,剖開了倒透亮。”

見她很是好奇,盛懷安難得今日有空,端起茶杯在女孩兒身旁坐下。

“他說話帶刺,還欠揍。”

“以前參加老同學婚禮,司儀問新郎怎麽追到新娘的,他當眾接茬說靠的是眼疾手快——搶在姑娘看清他論文查重率之前。”

低沈輕笑震得杯底普洱泛起漣漪,“氣得老同學三個月沒理他。”

窗外玉蘭樹沙沙作響。

“要說優點嘛……”指腹撫過青瓷杯盞,“跟他談合同比看密集冗長的文件痛快,至少不用猜哪句是真話。”

安姩挽著盛懷安的手臂,輕靠在他的肩頭,“那他還蠻有意思的,依你對他的多年了解,什麽樣的女孩兒才適合他啊?”

“他適合與能在暗流中照見月色的女子同行。 要接得住他藏在冷笑話裏的機鋒,能聽懂他那些混帳話裏,藏著多少把活人舌頭燙卷的真話。”

“最好帶點不刺眼的光芒,有些綿長的鈍感。”

盛懷安每說一條,安姩便在心裏暗自比對,好嘛,沒有一條是適合菁菁的。

“那你呢?”她突然仰頭看他,眸子裏閃著狡黠,“那你知道自己適合怎樣的女子嗎?”

盛懷安輕笑著將茶杯放下,隨後雙手交疊在一起,故作認真思考的模樣讓安姩不由得緊張起來。

“當年有位老師說我這性子該配柄劍鞘,能裹住鋒芒又不改其形的。”

“後來覺得該是面銅鏡。”男人將手臂上的小手握在掌心,“照得見袍冠下的虱子,也照得見……”

他突然傾身靠近她耳畔,喃喃低語此刻沾了溫熱:“也照得見某位小姑娘的娉婷身影。”

拉開距離欣賞她耳尖浮起的霞色,聲音浸透窗外沙沙的風聲:

“你不妨親自問問嵌在我命格裏的這位小姑娘,”握著她的手在手心裏寫字,每一筆都壓著心跳,“看她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哪些特質。”

安姩微微蜷起指尖,將掌心發燙的“只只”緊緊攥住,唇角抑制不住地揚起。

盛懷安側目低睨著她輕顫的長睫,帶著普洱茶香的氣息突然壓下來,虎口卡住她下頜卻舍不得用力。

安姩在他眸中看見自己晃動的倒影,像被揉碎的月光。

“那話又說回來,霍司律的事,自有霍家人操心。”男人咬字帶著政客特有的迂回,掌心卻誠實地箍住她後頸,“倒是盛太太,還有餘力關心旁人?”

尾音消失在耳垂的輕嚙裏。

安姩笑著躲他,腕間羊脂玉鐲撞出清越聲響。

盛懷安將人箍在懷裏,望著落地窗倒影中交疊的身影——他的西裝革履裹著她煙青色的軟綢舞裙,如同古玉嵌進檀木匣。

“酸。”她紅著臉戳他心口。

“廚房裏有桂花糖水。”他捉住作亂的手指,吻落在腕間淡青血管,“給你補充能量。”

夜風卷起純白紗簾,政壇上殺伐果決的男人此刻垂著眼睫,專註地將甜羹吹成漣漪。

*

任菁菁一走出電梯,便看到站在自家門口的塗騰,跟門神一樣直挺挺立在那兒。

塗騰看見她,迫不及待揚了揚手裏的魚,“你回來了,我給你買個點兒菜,晚上給你做飯吃。”

怕她誤會,又趕忙補充一句,“我給你做完飯,再幫你收拾完就走,絕對不會打擾你。”

任菁菁盯著他看了幾秒,這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裏,想了很多。

完了,不會真被小姩說中了吧?從此賴上了她,要她負責吧?她可沒想過結婚啊!明明她才是被強迫的,他怎麽還委屈上了?

她沒找他算帳,他好意思追著要名分?

看著女孩兒皺起的小臉,塗騰心下慌亂無比,他就怕看到她皺眉。

他正欲開口再爭取一下時,菁菁的聲音率先傳來,“那我要吃麻辣口味的。”

她最擅長讓人知難而退了。

“好!”塗騰歡喜地答應,此刻就算她說要吃他身上的肉,他都會考慮一下哪塊更好吃。

進屋後, 他迅速走進廚房開始熟練的處理魚、準備配菜。

任菁菁抱著薯片走進廚房,看著男人忙碌的背影,突然發問:“你買的是什麽魚?”

塗騰回頭,“鱸魚。”

“可我要的是大黃魚誒。”她眨了眨眼,故意把尾音拖得綿軟。

塗騰的腕表還在滴答轉動,轉身打開雙開門冰箱:“超市水產部八點補貨,我現在去……”

“算了算了。”任菁菁擺了擺手,拿起薯片塞進嘴裏,“你片魚的時候要把姜絲切得像頭發那麽細。”

塗騰輕笑著點頭,他的袖口卷至肘部,冷白燈光沿著他微凸的腕骨流淌。

女孩兒倚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左手按住魚頭,右手柳刃刀斜斜切入鰓下三寸,銀亮刀刃映出她精致可愛的小臉。

塗騰切到一半,她突然走了過去,帶著審視的眼光看著案板上的姜絲。

“姜絲不夠透明!”她用筷子挑起淡黃細絲,“要能透過姜片看見刀紋才行。”

塗騰嘴角一直保持著一個翹起的弧度,目光柔和,無論她提什麽要求,他都回答“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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