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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只只特訓老盛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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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只只特訓老盛發瘋

望著周文博離去的背影,安姩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她想問,能不能讓她先喝口水?

輕舔著幹澀的嘴唇,心中暗暗叫苦,沈重的背包壓在她的背上,直不起腰。

然而,一想到盛懷安的話,她便咬緊牙關,告訴自己必須堅持下去。

此時,一位身著迷彩服,留著一頭俐落短發的女生走到安姩面前。

“你好,我叫鐘如鈺,你體重多少?要根據體重來選擇適合你的負重,來,我教你……”

女生的五官英氣偏中性,雙目炯炯有神,是那種一眼就能讓人產生好感的類型。

在這肅穆嚴謹的訓練場地,這突如其來的關切,讓安姩心頭一暖。

安姩起初對負重跑步毫無概念,直至鐘如鈺幫她系好負重物後,信心基本趨向於負無窮了。

雖然她也有體能訓練課,可與眼前的這一切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不可同日而語。

烈日炙烤著訓練場,塑膠跑道蒸騰起扭曲的熱浪。

安姩手指死死摳住戰術背心的肩帶,後背的15公斤負重壓得她脊椎發酸,雙腿發顫。

兩公裏是柏油路,她的帆布鞋砸地聲又重又亂。

汗水糊住睫毛,呼吸聲像破風箱般嘶啞——鐘如鈺在一旁喊“三步一呼”,但她的呼吸早亂了套。

“不行就回去!”跟鐘如鈺一起的男生突然喊了一句。

激將法是吧,好,很管用!

安姩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暗暗咬牙加快速度。

背包帶勒進鎖骨,每一步都像在沼澤裏拔腿。

正憋著一口氣時,鐘如鈺的話突然撞進耳廓:“軍營裏沒有男女,只有合格和淘汰,加油,我一開始也是這麽過來的。”

黃沙灌進帆布鞋裏,磨著腳踝出血泡。

三十分鐘後……

周文博看著趴在餐廳桌上,累得氣喘籲籲的安姩,大步走過去,敲了敲桌面。

“坐好了。”

安姩強撐著坐直身體,緊張地看著面前的鐵血教官。

一旁的鐘如鈺立刻站了起來,“周教官,這是她的測試結果。”

“先放這兒,你先去吃飯。”周文博隨意地擺了擺手。

“是!”

鐘如鈺準備轉身離開之際,想了想,又折回來說了一句,“周教官,我覺得她挺不錯的,全程堅持下來了。”

周文博斜了她一眼,“吃你的飯去。”

“是!”鐘如鈺立刻挺著腰桿子離開,並在心裏默默祝安姩好運。

安姩累慘了,小臉慘白,面對食物都興致缺缺,顯然是沒了胃口。

周文博看著直搖頭,跑個步就累成這樣,活像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他也瞬間理解盛懷安的擔憂與決心。

銳利如鷹隼的眸子從安姩身上一掃而過,輕嗤道:“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盛太太這個位置可不是這麽好坐的。”

話畢,周文博轉身離去,留下一臉茫然的安姩。

她又何嘗不明白他所說的這些道理,正因為明白,所以她才義無反顧地來到這裏。

盛懷安工作繁忙,責任重大,公公依舊在位,他們父子倆使得盛家所有人都容易成為目標人物,存在一定的安全風險。

外婆居住在軍事禁地,婆婆甚少出門,即便出門也有警衛保鏢貼身保護,她們都被保護得密不透風。

而她,需要上學,無法將自己與世隔絕,她所面臨的風險系數無疑是最高的。

有自保能力,又有保鏢隨行,應該會安全許多,她想。

吃完飯,鐘如鈺領著安姩來到一間教室,周文博早已在裏面恭候多時。

“從明天開始,將由我教你射擊課程,以及基礎格鬥技巧,鐘如鈺則會教導你人體基礎和急救知識,這是課程相關說明,你仔細看看。”

安姩接過剛列印出來的熱乎紙張,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僅僅只是掃了一眼,就覺得眼前一黑。

一句話概括就是“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

一夜休整,淩晨五點的口哨打破了黎明前的昏暗。

晨霧未散,安姩穿著戰地靴在青石板上打滑,她第三次摔在濕漉漉的臺階上。

迷彩服蹭破的膝蓋滲出血珠,混合著露水滾落。

“起來。”周文博的聲音像他腰間那把92式手槍的金屬外殼般冷硬,“跟蹤者不會等你系好鞋帶,更不會給你鋪好紅毯。”

安姩抹掉睫毛上的泥水,突然發現周文博不知何時蹲在她面前。

他軍靴碾著繩結,陰影籠罩下來:“知道為什麽選負重跑?”指尖戳她突突跳動的腕脈,“歹徒扯你頭發時,心跳過速會讓你提前脫力。”

“你給我記住了!特訓不是九年義務教育,而是在教你如何保命!”

話音剛落,一旁的鐘如鈺伸手要拉安姩的手腕,卻被她躲開。

她的眼神變得倔強,雙手撐地暗暗咬牙站了起來。

等她跑遠後,周文博才勾了勾唇,“要想蛻變,就得吃苦。”

……

夜間九點的書房,防彈玻璃將月光濾成冷灰色。

盛懷安的墨色瞳孔裏映著十二塊監控分屏,腕間手表的藍光在規律跳動,與視頻裏安姩被過肩摔落地的悶響同步震顫。

紅外鏡頭突然聚焦在她顫抖的小腿肌肉,那些曾纏在他腰間撒嬌的瑩白肌膚,此刻爬滿青紫淤痕。

盛懷安扯開領帶的手背爆出青筋,喉間泛起鐵銹味,才發覺自己把口腔內壁咬出了血。

一天前她窩在沙發吃霜淇淋蹭到鼻尖的模樣,正被監控畫面裏滿臉沙礫的倔強神情撕得粉碎。

“呼吸頻率超標了。”他對著熒幕呢喃,指尖懸在緊急終止訓練的紅色按鈕上方。

那個“停”在喉嚨間滾了八百個來回。

安姩被橡膠子彈擊中肋骨的悶哼從音響傳來時,他突然抓起加密電話,卻在撥通前生生折斷SIM卡——半截金屬片嵌進指紋。

“能不能輕點!”男人的眼神好似淬了毒,死盯著熒幕裏的周文博。

月光掠過他顫抖的睫毛,在監控臺投下蛛網般的裂痕。

又看到周文博將安姩雙手反剪到臨界角度,盛懷安下意識猛地起身撞翻檀木椅。

防彈玻璃映出他猙獰的面孔,與那天在辦公室剛開完會,楚瀚告訴他安姩被綁,車上有炸彈時的表情重疊。

他瘋狂點擊鍵盤,調出三十七個隱藏攝像頭尋找突破口,直到在某個俯視鏡頭裏看見安姩咬破的唇角竟微微翹起——那是她解開難題時特有的小動作。

燈光刺入瞳孔的剎那,盛懷安的手表開始第七次震動提醒。

他機械性地吞下護心丸,苦澀藥味混著唇上咬破的血腥一齊吞入腹中。

熒幕裏的安姩正在呵呵傻笑。

“傻乎乎的,挨打了還笑得出來。”盛懷安心疼地用手觸控式熒幕幕。

當周文博宣布訓練結束時,他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他從未覺得時間如此難熬過,看著她無數次摔倒又爬起來繼續,滿身淤青,這比他自己經歷磨難還要難受百倍……

他本來還擔心她會受不住,會想辦法求他帶她離開,可當她一句抱怨都沒有而是咬牙堅持時,他心裏怎麽就那麽氣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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