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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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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好一會兒, 方棋京才輕聲道:“原來是這樣。”

原來林硯上輩子的結局是這樣的,在他短短二十七年的人生中,曾短暫地擁有過友情, 但很快又成了一個人。

方棋京沒有親眼看見林硯這一生,但從林硯只言片語的敘述中, 竟能感受到莫名的壓抑。

天賦讓他被太多人盯上,可他又沒有保護好自己的能力,只能不斷游走不斷尋求庇護, 甚至到了最後落得一個屍骨都不一定完整的下場時,還要被人拿去做實驗。

他怔怔地看著林硯,林硯看不懂他在想什麽,於是擡手在他眼前揮了揮:“想什麽呢。”

方棋京忽然擡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林硯楞住,方棋京緩緩呼出一口氣,慢慢道:“林硯, 你死的時候才二十七歲。”

還不到三十, 還那麽年輕。

“嗯。”林硯垂了垂眼, 半打趣半玩笑道, “或許老話說得對,天才大多都是英年早逝。”

方棋京露出一個有點勉強的笑,他松開林硯的手腕,道:“接下來你準備做什麽?”

話音剛落, 放在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響起。

方棋京拿出來看了一眼, 立刻皺起眉。

林硯的餘光瞟過來:“楊副參?”

方棋京剛一接起來,對面的聲音就清楚的在辦公室裏響起。

“你是不是跑回基地了?還走的是專用通道?我看你的內部賬號還是登錄狀態,你想幹什麽啊!你是不是生怕別人想不起來處理你的事!啊?!”

方棋京把手機拿得遠了一點,等對面吼完了才道:“反正都是要停我的職,知不知道能怎樣啊。”

“你……你!”楊副參被氣得腦仁發昏, 緩了半天才繼續罵道,“你少給我搞出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停職只是暫時的,調查清楚就沒事了,你別給我搞情緒。”

“放心吧,楊叔。”方棋京一邊把賬號退出去,一邊道,“我雖然對停職一事很不滿意,但做事還是有分寸的。”

“少扯這些。”楊副參明顯是被氣到了,直接道,“要不是小卓給我打電話告訴我這件事,我看你是打算直接瞞著我了。別的我不說了,有個事我得提醒你,內網的資料很多涉及到保密文件,你帶進辦公室的外人,什麽能看什麽不能看你心裏有點數。”

林硯半坐在辦公桌前,楊副參的話清清楚楚地傳到他耳朵裏,他看向方棋京,臉上帶著一點笑意。

方棋京和他對視片刻,聲音沈下來,回道:“他不是外人,他是我聘請的機甲顧問。”

楊副參本意只是想提醒他謹慎一點,並沒有惡意,見方棋京這麽說,也沒有再繼續,只是道:“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辦完了事別在那兒多待,小心被有心之人找個理由給扣下來。”

“知道了。”方棋京笑了聲,“謝謝楊叔替我爭取時間。”

楊副參那邊頓了頓,隨後罵了一句:“臭小子別跟我貧了,趕緊滾蛋。”

電話掛掉了,林硯笑盈盈地湊近了一點,問道:“哪些是我不能看的啊?”

方棋京白了他一眼,反問道:“哪些你沒看到?”

“那我怎麽知道。”林硯無辜地眨眨眼睛,“不過看都看完了,你準備怎麽辦呢。”

方棋京把電腦關上,又順手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頭也不擡道:“我本來也沒打算防你。”

林硯怔了怔,他看著方棋京收拾好一切東西,然後把鑰匙留在了辦公桌上。

他想了又想,才道:“方棋京,你是不是有我的什麽把柄?”

“知道你會變小老虎算嗎。”方棋京已經走到了門口,他回過頭來看林硯,“你準備留在這兒和辦公室共存亡麽?”

林硯跳下桌子,一直走到方棋京身邊,他還是皺著眉。方棋京拉開辦公室的門,直到走出去,林硯才開口:“你肯定不止知道這一件事。”

方棋京不理解他的想法,邊走邊問:“為什麽這麽覺得。”

“你敢讓我看那些東西,肯定已經有把握,不然你難道不怕我今天看完,明天就傳播出去嗎?”

方棋京打開車門坐了上去,等林硯也坐到了副駕駛上,他才道:“我不怕,我相信你不會這麽做。”

“你相信我?”林硯一時不知道該露出怎樣的表情,他低頭笑了一會才道,“方棋京,我騙過你很多次的,你都忘了嗎?”

“我沒忘,但這和我現在選擇相信你並不沖突。”方棋京的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卻看向林硯,“因為在你選擇向我講述你上輩子的事情時,你也選擇了相信我。”

林硯的笑容慢慢散去,他微側過頭,看向窗外。

他選擇相信方棋京了嗎?

不,並沒有。

林硯不認同方棋京的說法,他跟方棋京說了自己上輩子的事,完全是因為自己變成小老虎的事情被方棋京撞了個正著,沒辦法再隱瞞了,於是作為讓方棋京保密的交換,他說了自己上輩子的事。

這本質上就是一場利益互換,並不存在信任。

方棋京等了一會沒等來他的回覆,主動開口打破沈默:“接下來你有什麽想法。”

林硯伸出手在車窗上蹭了蹭,道:“去見杜鑰。”

“準確來說,應該是出獄沒多久的杜英津。”林硯打開導航,輸入了一個地點,“我剛剛在資料上看到了他現在的住處,以及他現在的營生。”

方棋京看了一眼那個地址,疑惑道:“動物園?”

“沒想到他還是這麽喜歡養小動物。”林硯雙手抱在胸前,道,“走吧,現在就去拜訪一下。”

動物園開在一個稍微有點偏僻的地方,兩個人到的時候已經臨近閉園,工作人員善意地提醒道:“還有一個小時就要閉園了,您二位明天再來逛會更合適一點哦。”

林硯擺擺手,直接道:“我找你們杜老板。”

工作人員頓了頓,有些疑惑地打量著他,猶豫道:“……您是?”

“你就跟你們老板說,我跟他聊聊實驗的事。”林硯對工作人員笑了笑,“去吧,你們老板會同意的。”

“您稍等。”

工作人員走到一邊打了個電話,方棋京看了看林硯,微微皺眉:“這麽說杜英津就能來見你麽?”

“不一定,不過他最好來見我。”林硯聳聳肩,道,“不然明天只能讓卓亦然用搜查的借口強勢逼他露面了。”

工作人員很快掛斷了電話,走出來對林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我們老板在裏面等著二位,二位請跟我來。”

他帶著林硯和方棋京走到了旁邊一個三層高的小別墅前,推開門,示意兩個人進去。

林硯看了方棋京一眼,道:“你在外面等著我,我自己進去。”

“為什麽?”

“你身上的氣質太明顯了。”林硯打趣道,“他一眼就能知道你是幹什麽的,很多問題不會說實話的。”

方棋京看了一眼門內,低聲道:“有什麽事就給我發消息。”

林硯進去後,門就被關上了,他站在門口微微環視了一下這棟別墅的一層,隨機便聽到有人道:“你找我有什麽事?”

林硯循聲望過去,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正在倒茶。

林硯走過去,自然而然坐在了他的對面,男人給他遞過去一杯茶,林硯沒有喝,直接道:“杜鑰。”

男人沒有太大的反應,他微微擡眼看著林硯,道:“我好像不認識你。”

“那換一個名字你應該會認識了。”林硯把胳膊拄在大腿上,微微向前探著身子,慢慢道,“杜英津。”

杜英津倒茶的手微頓,他放下茶壺坐直了身體,皺眉道:“你是誰?”

林硯對他的回答並不滿意,他依舊這樣看著杜英津,慢條斯理道:“知道這個名字的人很多麽?為什麽還沒猜出來我是誰?”

“知道這個名字的人確實不多,可是你並不是他們的人。”杜英津道,“有什麽目的就直說吧,我不喜歡跟人繞圈子。”

“‘他們’。”林硯著重咬了咬這兩個字,“這個組織應該是研究院吧,和你有關系的應該是一位姓秦的人。”

林硯笑了笑,道:“其實我今天來是來感謝你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你也算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杜英津站起身,林硯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道:“想趕我走?這並不是一個好做法,今天來的是我一個人,但如果你把我趕出去,明天來的就是聯邦的人了。”

杜英津下意識看了一眼門口,林硯抓住了他的表情,道:“你應該也能看出來門外站的是什麽人了,我特意把他留在外面,就是想單獨跟你聊聊。”

“但是你好像並沒有要聊天的誠意。”杜英津最終還是慢慢坐下,但語氣帶著冷意,“年輕人,你好像還沒有自我介紹一下。”

林硯彎起眼睛:“不知道杜老板還記不記得林硯這個人。”

杜英津陡然一驚,他難以置信地上下打量著林硯:“你……你是……怎麽可能?”

“看來杜老板還對我有點印象,我有點欣慰。”林硯換了一個更舒服一點的姿勢,靠在沙發柔軟的坐墊上,“不相信是嗎,那我就說點我們之間知道的話題。”

“馴獸師。”

“生物實驗。”

“私人機甲師。”

杜英津的臉色隨著林硯每說一個詞就變化一次,到了最後,他擡手揉搓了一下臉,喃喃道:“你居然……沒死。”

“其實是死了的。”林硯語氣平淡,“不過大概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兜兜轉轉你又把我救活了。”

“……什麽意思?”

林硯沒有馬上回覆他,他盯著杜英津看了一會,才道:“你把你的實驗研究數據給秦陽元的時候,真的不知道他想做什麽嗎?”

房間內很安靜,靜到林硯能聽見杜英津微微急促的呼吸聲,但是很快,他像是卸了力一般,低下頭猶自笑起來。

“原來是這樣……”杜英津的語氣說不出是感慨還是悲哀,他連著笑了一會,才擡起頭看向林硯,“不過我真的沒想到……他要救的人居然是你。”

“林硯啊林硯,當年追殺你的人是他,而如今救了你的人還是他。”杜英津捂住臉,聲音從指縫中透出來,“這才是真正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林硯一直等他平靜下來,才道:“說說你們的交易吧。”

杜英津沒有馬上說話,他上下打量著林硯,林硯擡起雙臂,道:“放心,我身上沒有什麽錄音設備,畢竟聯邦的人就在門外,如果真的想抓你,我大可以把他直接帶進來。況且我現在的身份也不怎麽光彩,沒必要去做這種自己給自己留把柄的事情。”

思索了十幾秒,杜英津緩緩開口。

“你十八歲那年從我那逃掉,一逃就逃了整整兩年,說實話,我當時很生氣,也很不理解你為什麽對我的實驗如此抗拒。但我這個人還是惜才,後面打聽到你回到了二區,我想著只要你不為別人所用,那麽我就可以放你一馬。沒想到兩年後再見面,你居然被別人追殺了。”

“說實話,我當初是有些竊喜的。你那時候的處境非常不好,受了重傷還被下了通緝,對方儼然一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意思,除了我這裏你似乎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你也是個聰明人,傷養好之後還是留在我這裏,雖然沒有改變最初的想法,為我的實驗研究做一份貢獻,但是卻接受了繼續為我制造機甲。”

林硯打斷了他:“那個時候你已經和秦陽元達成了合作,對麽?”

杜英津搖了搖頭:“不是秦陽元,是秦院長。”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在我爸媽組的局中認識了研究院的秦院長,非常意外的是,他對我的生物研究很感興趣,並且不止一次感慨說如果自己的兒子能把從機甲上面花費的時間挪一半到生物研究上,就太好了。”

“我當時覺得蠻有意思,因為我爸媽巴不得我把所有時間都用在機甲上面。我和秦院長興趣相投,他時不時會問我一些關於生物研究方面的問題,我難得遇見一個很理解我興趣的人,所有問題都會一一回覆。”

“後來,我撿到了受傷並被追殺的你。其實直到那個時候,我仍然只是在秦院長的口中聽到過秦陽元這個人,並不認識,更不知道原來四處追殺你的人就是他。其實只要他向秦院長說出你的名字,秦院長再向我透露一番,為了維護我跟秦院長的友好關系,我是一定會把你親手交出去的。”杜英津頓了頓,道,“不過我很好奇,既然這兩年你都跟他呆在一起,那麽他為什麽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因為我從來沒對他主動透露過我的名字。”林硯牽牽嘴角,“多虧了你,因為怕你抓到我,我在那段時間一直用的都是化名,所以秦陽元直到今天都不知道我到底姓甚名誰。”

“原來是這樣。”杜英津諷刺地笑了笑,“那秦陽元還真有點可憐。”

“後來,我的實驗研究越來越成熟,和秦院長的聯系也越來越密切,我爸媽發現了這個奇怪的事情,於是暗自來調查了一下,頓時知道了我在做什麽。”

“出乎我的意外,他們的反應居然跟當初的你一模一樣,他們憤怒且恐懼,並且嚴肅地跟我說這件事一旦敗露,我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我當時的狀態確實有點……可以說是走火入魔了,我一心只想完成這個實驗,聽不進去任何人的話,於是我爸媽把我強行弄回了家,關了我好幾天,但是沒有用的,我仍然不肯松口,不願意放棄。”

“於是他們只能把我改頭換面,送進監獄裏暫避風頭。他們說現在聯邦已經註意到了這個實驗,我需要進去躲一躲,他們來幫我料理後面的事。”

林硯輕挑了一下眉:“所以,他們的解決方法是?”

“他們騙了我。”杜英津垂下眼睛,臉上露出哀傷的神色,“你知道我在監獄裏看到基地發生靈獸暴動的時候有多震驚嗎?不誇張的說,我感覺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間凝固了,新聞報道的圖片做了模糊處理,但是我還是能認出來那是我養的靈獸。”

“它們是我親手馴化的,我知道它們是什麽樣子。這場實驗失敗後的所有危險後果我在腦海裏不止想過一遍,但靈獸暴動——絕無可能。”

“我不敢相信這是我爸媽的手筆,但他們確實還算完美地處理了這件事,只不過一同被處理的,還有基地裏的所有生物。”

杜英津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微微顫抖:“生態園裏的靈獸和動物,生態園外的人,無一生還。”

他將臉埋在了自己的掌心中,用力揉搓,又狠狠吸了一下鼻子,輕聲道:“如果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我或許應該再掙紮一下,至少這樣就不會讓那麽多人一起喪命了。”

這的確有些出乎林硯的意料,杜英津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林硯看了看他,道:“所以,那場暴動不是你做的。”

杜英津苦笑一聲:“實驗數據是我這麽多年的心血,生態園內外,無論是動物還是人,都是我的朋友,我怎麽可能做出那樣的事。”

“在你眼裏,那些機甲師都是你的朋友嗎?”

“是。”杜英津看了林硯一眼,道,“其實我本來也想和你做朋友的,但是我們的觀念相差太大,對此我一直很遺憾。”

林硯微微抿了一下嘴唇。

“這件事的影響極其惡劣,聯邦判定我多半也死在了那場暴動裏,於是很快通過我查到了我爸媽身上,我們家的多處企業受到牽連,很多親戚都被判了刑,我的爸媽成為了杜家人眼中的罪人,同時也成為了聯邦的首席監視對象。”

“他們怕我被查出來,所以根本不敢和我見面,我坐牢的這段時間裏,只有他們安排的人定時來看我一眼,關心一下我的近況。我本以為這件事情就會這樣悄無聲息的過去,直到,我看到了秦陽元。”

“就在大約一年前的時間,秦陽元突然找上了我,開門見山就直接問我要當年的所有實驗數據。”

“我之前說過,我根本沒見過他。所以我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但他直接用我的爸媽威脅,說如果我願意和他合作,那麽他會為我申請提前保釋,但如果我不交出實驗數據,那麽我一定會後悔。”

林硯微微皺眉:“他想怎樣,說出所有實情,把你的爸媽送進監獄麽?”

說完,林硯又覺得這種處事風格好像並不符合秦陽元,果然,杜英津冷冷一笑,道:“如果是這樣那就不算威脅了,他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合作,我的爸媽會像當初那些死在靈獸暴動案裏的人一樣,屍骨無存。”

“雖然他們一手造就了現在這樣的局面,但那畢竟是我的爸媽,是我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而且一切的一切也是因為我。”杜英津抱住了頭,慢慢道,“我答應了秦陽元,寫下了所有實驗數據,他定期找人來探視我,給我看他的實驗進度,在我的指揮下,這場實驗就這樣繼續了下去。”

“我一直不知道這場實驗究竟是怎樣的結果,但某一天,我突然被通知,可以提前釋放了。”

“我出來的時候第一時間聯系了我爸媽,還好他們安然無恙,不過等我去找秦院長的時候,卻發現研究院如今已經由秦陽元說了算。”

“他見了我,我問他實驗的結果,他面無表情地回了我三個字。”

杜英津看向林硯,輕輕地閉了一下眼睛,道:“他說,失敗了。”

“我當時心裏居然有一絲慶幸,一切的一切都源自這場本不該存在的生物研究,如今實驗失敗,似乎為整件事情都畫上了一個句號。”

“但是我沒想到,秦陽元也騙了我。”杜英津看著林硯,“其實是成功了。”

“不,秦陽元並沒有騙你,我的確是一個失敗的實驗品。”林硯平靜道,“如果你的基因研究真的成功了,我就不會在人類和靈獸的形態之間互相切換了。”

杜英津搓了搓手,他沈默地想了一會兒,道:“我大概知道是哪裏出的問題,不過……這些都沒有意義了,這場實驗早該落幕了。”

“看來你的確不了解秦陽元。”

杜英津擡頭有些不解地看向林硯,林硯的目光一點一點冷下來,道:“秦陽元比你想得還要無恥,還要貪婪。”

“除了我,這一批還有很多實驗品,其中不乏有一些並不穩定的實驗體,秦陽元將它們故意放走了,造成了不止一起的實驗體傷人案。”

杜英津驚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他的目的從來不是實驗生物與生物之間的基因轉換。”林硯擡眼,聲音淡淡道,“他想做的實驗,比這個要更違背人倫。”

林硯緩緩地,一字一頓道。

“當初,他追殺我,是因為我拒絕參與他的實驗。”

“而現在,他救活我,也是因為只有我能讓這個實驗徹底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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