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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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從通緝令發放在一區的那一刻起,方棋京就把90%的關註度給了抓林硯這件事上。

只是他從來沒在與林硯的博弈上占過上風。

小老虎在手裏時,所有人都打探不到林硯的任何消息。小老虎剛丟,林硯疑似出現在二區的消息就傳到了他的耳朵裏。

方棋京自始至終的目的就是想讓這一人一虎同時出現,進而順理成章借著林硯私自豢養靈獸的由頭將其逮捕,只要有合理的理由把人抓了,方棋京就不怕摸不透林硯的身份。

抓住小老虎本來已經是相當大的進展,但被秦陽元一攪和,一夜打回解放前。

哦不對,不能說是解放前,因為林硯已經對自己有了極大的防備,他們兩個的關系已經降到冰點,林硯太警惕太聰明,方棋京的重新開始只會難上加難。

不管秦陽元是有心還是無意,方棋京都以盜竊實驗樣品罪逮捕了他。

不過對於秦陽元來說,這只不過是他爹秦院長來吃一頓飯,來陪一頓酒就能解決的事。

今天早上,秦陽元就被保釋了。

方棋京坐在辦公室裏陷入了長久的沈默,所有人好像都在他要逮捕秦陽元的時候攔住他,勸他不要記較,不要破壞軍方和研究院的的和諧。

勸的人多了,方棋京甚至開始反思,真的是自己做錯了嗎。

他不明白如今軍方和研究院究竟還有什麽情誼在,這些年軍方也發展了自己的研究所,有了自己固定的研究人員,一般的項目完全不需要再依賴於研究院。但這樣越來越好的進展換來的不是兩方的互相尊重,而是研究院的得寸進尺。

弄丟的實驗體讓他們找,大量的稀有實驗材料讓他們尋,出了任何事來兜底擦屁股的都是他們。

這不是合作,這是一方給另一方當狗。

方棋京受夠了。

就在他準備去找楊副參說明自己退出這場名義上的合作時,有人告訴他,林硯從二區來了一區。

自從小老虎丟了後,方棋京徹底改變了之前的策略,又主動進攻轉變為暗處觀察,為避免打草驚蛇,他沒有在得到林硯消息的瞬間就進行調查,而是暗暗觀察了林硯兩個多月。

盯梢的人很少見到林硯,他出門頻率不高,大概半個月才會出去一次,每次出門都是口罩帽子遮的嚴嚴實實。平時的時候會有人給他送一些生活用品,次數比較多的方棋京已經調查出來了,是名字叫顏良顏玉的兩兄弟。

方棋京確信林硯一定知道自己在抓他,林硯清楚二區魚龍混雜,不是方棋京的主場,所以才躲了這麽久。

直到今天,林硯才徹底再次出現在一區。

方棋京設想過很多種情況,但他沒想到林硯居然直奔星際C大,回了寵物店。

他一路跟過來,看著林硯跟那個叫寧意的學生說笑,確定面前這個人就是狡猾的林硯無誤後,才推門進入。

“好久不見啊,”方棋京對上林硯笑盈盈的眼睛,開口道,“林老板。”

饒是粗枝大葉的寧意也感受到兩個人的氣氛很微妙,恰巧那兩個來擼貓的女生準備付款離開,寧意看看手機上剛剛跳轉出來的通緝令界面,又看看林硯,咳了一聲道:“……那個,我先走了哈。”

說完他就跟在兩個女生後面一起出去,還貼心地把門口的標牌改為暫停營業。

方棋京看著寧意做完這一切飛一般溜走,轉過頭簡單打量了一下店內,林硯不在的這些日子店裏沒什麽異樣,幾只寵物甚至還肉眼可見的胖了。

林硯大概也是發現了,他一邊撈起來跑過來蹭蹭的小貍花,一邊小聲道:“寧意都給你餵什麽了啊,都胖成一個小球了。”

小貍花不滿意地喵了一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在軍方陷入焦慮與懷疑太久,看見這一幕的方棋京居然也跟著輕笑了一聲。

林硯側過頭看他,方棋京把視線從小貍花身上轉回來,看了林硯一會才開口道:“林老板好像瘦了點。”

“是麽,”林硯也打量著方棋京,淡聲道,“方隊長跟了我一路,就為了說這個?”

“當然不是。”

方棋京的手指在櫃臺上敲了敲,目光也隨之轉了轉,問道:“最近的生意還好嗎?”

林硯已經找了個椅子坐下了,他知道方棋京這個人是不趕就不走的,通緝自己了兩個多月絕不是為了跟自己聊家常,所以這一聊估計也會聊一會,坐著比站著輕松一些。

“方隊長不來,我這的生意就很好。”

方棋京嘖了一聲,意有所指道:“林硯,你好像對軍方很抗拒。”

“有麽?”林硯看著他,思索道,“大概是方隊長給我留下的初印象實在太差了,讓我不自覺的上升到了聯盟層面。”

方棋京敲著櫃臺的手停下來了,他低頭微微湊近林硯:“你很記仇啊。”

林硯的眼裏帶著一點冷淡的笑意:“以抓我為最終目的而不惜給我扣上豢養靈獸的帽子——方隊長,你做的事很難讓人不記得啊。”

雖然早該想到兩個人的溝通不會順利,但此時此刻的方棋京還是流露出來一點遺憾,其實他的本質目的從來不是為了抓林硯,他只是想把林硯控制住。

林硯是個危險的人物,方棋京想的是把林硯造成的一切後果都在可控範圍內而已,並非真的要把林硯抓進監獄。

如果真的以抓林硯為目的,那根本不需要小老虎作為證據,直接一個隨隨便便的借口就可以了。

沈默了片刻,方棋京慢慢開口道:“林硯,你應該慶幸我是一個講原則的人。”

林硯這次沒有馬上回應,他盯著方棋京,微微瞇起眼睛。

如果方棋京不講原則來強硬的,自己會怎麽做呢?

這個問題林硯在上輩子遇到過,當時他年輕心軟,選錯了方法,以至於釀成大錯,留下了一生的隱患,連自己的意外死亡說不定都與之有關。

所以如果方棋京也是這樣的人,他一定會先下手為強,毫不猶豫地把他解決掉。

這個世界上不能再出現第二個在背後害自己的人。

“一個合法的公民沒必要像防賊一樣防著我們。”相比於之前兩個人的劍拔弩張,方棋京的語氣和態度都已經緩和了不少,“林硯,你有考慮過成為一區的機甲師嗎?”

林硯淡淡回道:“沒興趣。”

“是不想,還是不能?”

“方隊長好會戳人的痛處。”林硯語氣不善,“明知道我身體不好不能通過一區的體檢,還非要一遍一遍強調這件事。”

方棋京繼續問:“真的只是因為身體原因?”

林硯有些厭煩地看了他一眼。

方棋京的情緒沒有被影響,仍然繼續道:“我可以給你一個免去體檢的名額。”

林硯微微坐直身體,方棋京的話好像是在勸說,但仔細去聽更像是善誘:“不僅如此,我甚至可以推薦你進入尋鯨制造——你應該對這裏有印象,你的那位朋友寧意曾經是那裏的機甲師,雖然後面他毅然決然的選擇離職了。”

林硯當然有印象,他甚至還記得寧意是怎樣欲哭無淚地求自己幫忙完成尋鯨制造交給他的任務,也記得這個機甲制造業的的大廠是怎樣騙著倒黴的寧意簽了保密協議。

在別的機甲師眼裏,尋鯨制造給的福利待遇是行業中的佼佼者,是機甲師頂好的歸宿。但在林硯眼裏,他只看到尋鯨制造姓方。

“哇,方隊長真是個大好人啊。”林硯故作惋惜,皮笑肉不笑道,“可惜我對自己的實力有清晰的認知,無福消受方隊長的好意了。”

“那倒也沒必要,我看過你的比賽,你把對手四肢踩碎的戰術還是蠻有意思的。”

林硯覺得方棋京背後多半有高人指點,上一次還是直來直去一點就炸,這次卻已經學會跟自己打太極了。

“既然從那個時候就開始監視我了,那你應該知道,我一直都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好公民會請雇傭兵去野生森林嗎?”方棋京又靠近了一步,“你一個機甲師去那裏是想找什麽呢”

這個距離已經離林硯很近了,方棋京個子高又是站著,居高臨下緊盯著的感覺讓林硯有些不舒服。於是林硯伸腿踢了一腳櫃臺,利用反作用力連人帶椅子滑出去一段距離,才道:“我討厭陌生人離我太近,方棋京,離我遠點。”

這是林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以前林硯一口一個方隊長,總是有一種他在仗著權勢壓人的意思。但這回他叫了方棋京,盡管語氣帶著厭煩與警告,但方棋京卻覺得,自己的名字被林硯喊出來別有一番感覺。

方棋京站在原地沒動。

被籠罩的不適感消失了,林硯恢覆了平靜,回道:“去露營,去野炊,去體驗野外生存,我喜歡大自然。”

“露營請雇傭兵?”

“畢竟是野生森林,裏面也是有很多野生動物的,我惜命,請雇傭兵來保護我。”林硯擡手指了指時間,提醒道,“如果你今天就是為了跟我聊這些話,那你可以走了,我要關門了。”

方棋京當然不是來說這些的,來之前他其實已經做好了審問林硯的準備,幾個月的監視讓他對林硯的生活習性有了少許的了解,方棋京不信自己會一無所獲。

但現在,那些提前預備好的說辭他全都不打算說了。

林硯不吃這一套,自己來強的只會讓他更警惕,他可以撒謊不眨眼,更可以在一瞬間想出對策,只要自己沒有實質的證據,林硯絕不會承認他所做的任何事。

方棋京低頭摸了摸鼻子,再擡起頭時,他微笑看著林硯。

“一區聯賽現在開始預報名了,你對機甲頗有研究,有興趣來參賽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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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棋京:不敢來硬的了,怕老婆再消失好幾個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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