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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找到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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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找到船只

魏思暝睡了沒多久便被關子書叫醒, 他揉了揉疲倦的雙眼,只見身旁已經沒了人影。

“阿隱呢?”

“在堂屋。”

魏思暝這才放心,起床到院中簡單梳洗了一下。

天邊剛剛升起的太陽比昨日更加明亮一些, 從來不會因為死了個少年便停止盛放陽光。

可遠處不斷傳來的哀樂卻在提醒著海衢城裏的每一個人,仿佛在宣告下一次的死亡。

“春碧哥哥, 進來吃些東西吧。”小村長還是一臉天真,手上拿著一個黃色的窩頭,憨憨地笑著,呼喚院中的人進屋吃飯。

“好, 就來。”

魏思暝加快速度,進了堂屋,坐在了白日隱身旁。

方桌上擺著四個雞蛋和幾個玉米面做的窩頭, 還有幾碗冒著熱氣的稀粥。

村長將盛著雞蛋的碗向前一推,道:“哥哥們吃雞蛋。”

關子書道:“怎麽只有四個?”

村長靦腆一笑, 道:“我吃過了。”

幾人當然知道他說的是假話, 故而都沒有行動。

村長卻將雞蛋一個個拾了出來,放到四人面前,道:“哥哥們吃吧,我是真的吃過了。”

說著便張開嘴巴亮出牙齒,想要展示殘留的蛋黃渣。

魏思暝看了一眼, 小村長牙齒生的好看,雖然沒有那麽白皙,可卻整整齊齊, 確實沾了幾塊黃色的殘留,可一看便知是那窩頭。

關子書一臉嫌棄,將面前圓滾滾的雞蛋重新放進碗裏道:“咦!誰要看你的牙縫啊!都沒有食欲了!”

村長的臉刷一下紅了,不好意思的閉上嘴, 低聲道:“對...對不起啊,子書哥哥。”

關子書拿了個窩頭道:“好了,我看你這窩頭不錯,做的十分精巧,這來的一路上,還沒吃過這種粗糧呢,林銜青,快嘗嘗。”

魏思暝也拿起一個,道:“確實是,老是大魚大肉的吃著,難免膩得慌,阿隱,你也吃。”

四人各自拿了個窩頭,就著碗裏的稀粥,吃得津津有味。

村長面色不再尷尬,也埋頭喝粥。

白日隱道:“村長,不知海上是否還有出海的漁民,可否搭乘他們的船四處看看。”

村長道:“當然可以,我們吃過飯便去海邊,看看有沒有漁船可以搭乘。”

這頓飯吃得魏思暝有些不舒服,那幹幹巴巴的窩頭揦得他嗓子都痛,最後幾口幾乎是用那稀粥帶進去的,中途幾度後悔沒有在江寧帶些糕點回來,這一連幾日吃睡不好,也不知道阿隱的身體能不能扛得住。

但看白日隱神色並無不適,那張臉仍舊是淡淡的,只是眼下隱約能看出有些烏青。

關子書最後一個吃完,這粗糙的夥食難得叫他食欲大開,他放下筷子抹了抹嘴,道:“走吧。”

海衢城倚靠東海,海岸線廣遠無際,四人跟著村長回到昨日的位置,已經有不少漢子赤腳整理船只,岸邊還有幾個挎著竹籃的婦人,彎著腰在地上拾撿著。

“哥哥們在此等等。”村長扔下這句話便向那些漁船們奔去。

趁他去租借漁船的功夫,四人便在這岸邊走動走動,想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可卻沒什麽發現,關子書腕間的大壯十分沈默,一動不動。

海浪一波波向岸邊湧來,形成一道道淺淺的漣漪,魏思暝在現世時經常去臨海城市旅行,自然知道這邊緣的海浪並沒有什麽危險,下意識地上前走了幾步,卻被一道聲音阻止。

“不要命啦?!”在不遠處撿著貝殼的婦人奔上前來一把將他拽了回去,“昨日侯水家的小子剛被淹死,你這個小公子不是也在?怎麽這麽不長記性的。”

“沒有,這位姐姐,我沒事。”

白日隱察覺到這邊異動,也快步走了過來,見這婦人瞪大眼睛一臉急切的模樣,以為魏思暝惹了什麽禍,問道:“發生了何事?”

“沒事沒事,這位姐姐以為我要......”

話音未落,關子書與林銜青也走了過來,問道:“怎麽了這是?狗東西你又幹什麽了?”

魏思暝只能又道:“唉,不是,我什麽都沒幹,這位姐姐她......”

“這岸邊多危險啊,這小公子竟直楞楞地往前走,要不是我拉住他,怕不是要跟侯水家那小子一樣了?”婦人過於擔憂,打斷他的話,回身指著哀樂傳來的方向,面色惋惜,“聽聽聽聽,這嗩吶還沒吹完呢,不怕啊?”

幾次都沒將話說出口,魏思暝幹脆直接認錯道:“怕,我怕,姐姐,我再也不往裏面走了。”

其餘三人也聽明白了,關子書好不容易逮住一個魏思暝吃癟的機會,一唱一和道:“你看看你!大姐多好啊!這要換了旁人,你愛怎樣就怎樣,是不是啊大姐?”

“哈哈哈,看看這小公子,嘴真甜,不過在我們這裏就放心吧,不管是誰看到,都會制止的。”婦人被哄得喜笑顏開,“你們是外地人吧”

魏思暝點點頭,婦人還想說些什麽,卻被村長打斷。

他著急忙慌地奔了過來,來不及緩口氣:“春碧哥哥,這些叔伯們都不肯出海。”

魏思暝遙望著平靜的海面,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回頭對白日隱道:“阿隱,不去我與你禦劍過去查看。”

“不可,既然你先前已經來過一次,那幕後之人定然會有所防備,先不提危險與否,若我們禦劍前往多半會無功而返,只能偽裝成漁民搭乘漁船,像他們每一次出海一樣。”

“但昨夜它已經察覺到異樣了,我怕我們就算搭乘漁船,它也會躲起來。”關子書道。

白日隱道:“若我們猜的沒有錯,那現在留給它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禦劍者不是凡人,它自然不會出現,可若是漁船那便不好說了,再說,昨日我們四人沒有在村長院中施展任何法術。”

村長聽得雲裏霧裏:“春碧哥哥,他們在說什麽?昨夜被誰察覺到異樣?”

魏思暝怕嚇著他,並未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那婦人從剛才起便在一旁聽熱鬧,現下可算聽明白了,拽住白日隱的手激動道:“法術?法術??”

她轉過頭去向村長求證:“村長!這四位公子莫不是你請來做法的?!”

婦人嗓門極大,又情緒激動,許多在遠處埋頭拾貝的人都開始直起腰來向這邊張望。

村長連忙捂了她的嘴,將她拉到一邊低聲道:“嬸子!你可別宣揚!春碧哥哥不願叫人知道!”

婦人瞪著眼點了點頭,這才被放開,也放低了聲音道:“這有啥不能說的啊?”

村長嚴肅道:“不能說就是不能說!春碧哥哥不叫說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哥哥們來幫我們看這邪乎已經很累了,可別再叫他們分心!”

婦人點點頭,道:“村長,四位公子是不是需要漁船?”

聽到這話,魏思暝趕忙上前道:“嬸子,你家有漁船?”

婦人咧嘴一笑,下唇幹裂出血來,但又很快被這海風吹幹,道:“有,有,就是俺家男人前幾年死了,俺兒也不在家,那漁船也閑置很多年了,原本想賣了,但這幾年這光景,也沒賣出去,要是公子們需要,拿去用就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還能用。”

村長道:“沒事,嬸子,我去看看,若是不好,修補修補便是。”

漁船的問題雖然解決了,可魏思暝又犯了難,其實最難的不是漁船,而是肯一同出海的漁夫。

小村長看出魏思暝心中憂慮,笑道:“春碧哥哥,你放心,我同你們一起,我從小就跟著我爹出海,會馭船!”

“你當真會馭船嗎?小村長,若是實在找不到人,也可以找個叔伯之類的教教我們就是,不必如此勉強。”關子書仿佛格外關照小村長,不願叫他以身涉險。

白日隱也道:“村長,已經麻煩你許多,不如依師兄所言,找個叔伯教教我們如何馭船。”

村長年輕的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我同你們一起去,這關乎海衢城全村人的營生和姓名,哥哥們對我們至仁至義不圖回報,若我在此時退縮,如何擔得起村長這個稱呼?”

眾人仍在遲疑著,魏思暝卻明白他心中所想,伸手拍拍他的肩頭,道:“那你便與我們同去,但要記住,不管發生何事,都要留在船艙,不可出來。”

村長臉上絲毫沒有懼怕之色,重重點頭道:“好!春碧哥哥,我定不會叫你們為我分心!”

婦人帶幾人沿著海岸線走了許久,才走到一個被篷布蓋住的船只面前。

幾人合力將篷布掀開,一艘倒扣的船只便出現在眼前,這船不算大但也不小,因為保護良好,並沒有什麽缺口,看起來容納幾人出海還是綽綽有餘,聽婦人說這船艙內設置有一個起居室,以便他們能夠在海上停留數日。

好在在場諸位會些法術,不然如何將這船翻轉過來運到海上又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白日隱稍微施展,一陣濃郁黑霧便裹挾住船身,將它翻轉過來挪移到了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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