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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發放支線任務獎勵——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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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發放支線任務獎勵——秘……

魏思暝一楞, 緊咬著下唇,埋在雪中的眼睛落下熱淚,化出一個個小小的坑。

“我替他去死。”他艱難開口, 這六個字從喉間擠出,他並不覺得難以做到, 反而是欣喜至極,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原來白日隱在他心裏已經變得如此重要,他願意以自己一命換他活下去, 就算他黑化,就算他要殺光天下人,他都不管!

只要他能活著。

“開明, 讓他進來。”

魏思暝猛然擡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是他。”西王母站在長階之上, 居高臨下地指向一旁的花明, 對魏思暝不屑道,“無需你受什麽天道之罰,你也受不起,你就跪在這裏七天七夜,不許離開, 以示誠意。”

聽到這話的花明光亮明顯弱了幾分,仿佛在替主人擔憂。

魏思暝雙手一扣,沈沈地將身子撲了下去, 道:“魏思暝......拜謝西王母娘娘,拜謝開明神君。”

再擡頭時,結界消失,身旁的花明帶著白日隱已經進入。

遠處天空破曉, 小於提示白日隱生命值的聲音也不再響起,魏思暝終於松了口氣。

昆侖山的風雪從不停歇,此刻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他才感覺到身體每處都是痛的。

魏思暝強撐著眼皮,不知道跪了多久,只看到遠方的太陽升起又落下,落下又升起。

風雪漸漸埋了他的膝蓋,他穿著單薄的裏衣,渾身已經凍僵,若不是體內那剛剛被放出的洶湧靈力支撐著,此時怕早已經變成死人了。

他能感受到鶴羽正從十二鎮向這邊飛來,果不其然,很快這夜色中便出現一抹刺目的銀色,它飛到魏思暝身後,直直插進雪地中,劍柄微微傾斜,像是想為他做個小小的倚靠。

魏思暝通過它知道三時雖然未死,卻已受了重傷,倉皇逃了。

蒼茫雪山中,只剩下這一人一劍,在風雪裏相互依偎。

他望著結界深處,眼中沒有絲毫悔意,開始回憶來到這以後的種種,忽然想通了這一路以來遇到的事情仿佛都與魂魄有關,應該都是華陽澤所為。

可他要這麽多魂魄究竟為何?這難道也是我寫出這本書後這世界自動補全的劇情嗎?

莫非......

那日紅棉出現在山山山村絕非偶然,雖然他來此為何還尚且不知,但這些年來在昆侖山上喪失的條條人命,定同他脫不了幹系。

三時將阿葉煉成惡魂,夥同上上居在十二鎮舉辦各類比賽,為的也是收集魂魄,阿葉消散後那光斑自是說明了一切。

那麽,寧文呢?

她在哪裏?難道......

這昆侖,這十二鎮,都是原書白日隱曾經停留過的地方,下一個劇情點,便是海衢城了。

風雪欲大,魏思暝身上卻第一次真切地感覺到寒意。

還沒完......

這事還遠遠沒有結束。

叮咚。

“宿主您好,十二鎮主線任務已完成,支線任務已完成,現發放支線任務獎勵——秘密。”

話音剛落,魏思暝腦海中自動接收了一段並不屬於他也並不屬於李春碧的記憶。

【一片無垠的純白之中,一道身影靜立在不遠處。

魏思暝心頭微動,想湊近些看清,腳下卻像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怎麽也近不了一步,只模糊看到他發間那只金釵,在一片素白裏隱隱透出細碎的光澤。

那身影對面,還立著另一名男子,周身流轉著淺淡的金色光暈,聲音空靈:“曜淵,你當真要如此?”

“嗯。”

“若一子錯......”

“滿盤皆落索。” 身影打斷了他,平靜的語氣中竟透出幾分瘋狂的期待,“我明白。”

“可你......”男子欲言又止,終究沒再多說什麽,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罷了,既如此,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畫面戛然而止,魏思暝睜開眼,只覺得那身影熟悉得緊,卻又不同。

原來秘密說的是這個意思。

他細細回憶這那人發間的金釵,那背影......是阿隱嗎?他在同誰說話?可那人叫的名字分明是曜淵。

“曜淵......”

魏思暝呢喃著,這名字仿佛在哪裏聽到過。

未等他再繼續想下去,小於又道:“請宿主盡快前往下一個任務地點——海衢城。”

魏思暝身形一僵,果然,他猜得沒錯。

既然如此,那便等阿隱痊愈後,再行出發,如今靈力已歸,自然不能同昨日而語,他攥緊拳頭,心中暗道:阿隱,誰都不能再傷你分毫。

七日說快不快,說慢不慢。

對於魏思暝而言,是極其煎熬的七日,極寒之地的風雪如刀,日夜切割著他的血肉,跪到最後,他連倚靠在鶴羽身上的力氣也沒有了,卻還是吊著一口氣,不曾倒下。

區區凡胎□□,怎能熬得住這般酷寒,他昏迷醒來,醒來又昏迷,如此反覆,卻從未動過放棄的念頭。

再醒來的時候,周邊已不再是白雪皚皚,而是滿眼的不規則石塊,空氣裏仍帶著絲絲涼意,卻已不似先前那般蝕骨,對於魏思暝來說,已經是極舒適的地方了。

他眨了眨眼,緩了好一會兒才有了意識,這才發現自己並沒有躺在床上,而是躺在地上,身底下隨意鋪了塊皮毛。

“阿隱!”他猛地坐起身來,動作太急,牽扯得身體一陣陣鈍痛,可他那裏還顧得上這些,慌忙四處尋找著,焦灼不安。

側門處,先是一條斑斕的豹尾輕輕掃過門框,隨後便是不著一物的身軀,西王母不急不緩地走了進來,神色淡然,徑直坐在一旁的凳上,擡手提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水,推到魏思暝面前,道:“急什麽?”

魏思暝連忙撐著地面起身,身上衣物仍舊是單薄的裏衣,更被這幾日的風雪吹得殘破,幹涸的血跡凝成暗沈的斑塊,可他已經顧不得體面,踉蹌著坐到凳上,急道:“娘娘,阿隱呢?他怎麽樣?”

西王母卻不看他,只垂眸端詳著自己尖尖的指甲,半晌,才淡淡開口道:“把水喝了,這可是我倒的。”

魏思暝舔了舔幹裂起皮的嘴唇,雙手捧起那杯茶,溫熱的觸感從掌心漫開,仰頭一飲而盡。

茶水入喉的瞬間,一股暖流便順著喉管滑入腹中,暖意驟然擴散,激得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靈力充沛的身體能感受到每一點細微的變化,不過一杯茶水,便覺得舒坦了很多。

見他喝完,西王母這才勾勾嘴角,似笑非笑:“你可真是不要命啊,若不是你體內那點靈力,早死了八百次了。”

魏思暝不語,只盯著她,眼底的焦灼如星火般跳動。

“放心,他在裏面。”西王母終於擡眼,長尾朝石壁上那片流轉著七彩光暈的圓弧指了指,那是她進來的地方。

魏思暝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緊繃的脊背驟然一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松了口氣。

西王母瞥了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無法察覺的敬意,繼續道:“我並未有意為難你,讓你跪在外面七日,一是為了開明,二是為你好,你這靈力對於凡人之軀來說太盛,你不行。”

魏思暝聞言並不在意,他只慶幸,自己只要跪七日便能救他,淡淡道:“娘娘不怪我貿然來訪,肯救阿隱,我已是感激不盡,沒有半分怨言。”

他望著石壁上那扇虛幻的門,小心翼翼問道:“他...醒了嗎?”

“沒有,身上的傷倒是好說,雖傷及臟器,可還有救。”西王母頓了頓。

魏思暝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急忙追問道:“還有什麽別的嗎?”

“他是否被人操控?”

魏思暝心頭一震,這才想起石門破開時他在他體內竄動的那些黑色霧氣,那時只顧著看他身上的傷勢,竟沒細想那霧氣的來歷。

現在想來,那不是沈淵護主,而是三時的法術。

西王母見他面色凝重,眉頭緊緊擰著,寬慰道:“倒是也無妨,只是他被操控時一直在對抗,雖然那人的法術我已經清理,但他現在仍被困在其中,只要再過個幾日,他想明白,便可清醒。”

聽她這樣說了,魏思暝這才稍稍放心一些。

西王母卻又道:“他臂上傷痕你可知曉?”

魏思暝一楞,遲疑道:“你說的是左臂那處?”

西王母點點頭。

“我知道,但是關子書探過,說是先前來昆侖前便會好的。”魏思暝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那處傷痕很嚴重?”

“不,不是,我只是好奇而已。”西王母看向他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探究,“那是你手中那柄銀色佩劍所致。”

“鶴羽?”魏思暝 下意識看向還躺在皮毛上的劍,滿臉茫然,“鶴羽怎會傷他?我從未同他兵刃相見過。”

“這便要問你自己了,常人若被你手中兩把劍所傷,傷口必定會被灼傷腐爛,可你口中的鶴羽應是悄悄地留下一絲劍氣替他療愈,所以現在才無事發生。”見他一臉無知,西王母擺擺手,“我也只是好奇,你不必往心裏去,這幾日你先睡在這處吧,先莫要去打擾他,等他醒來,我自會告知你。”

“多謝娘娘。”

送走了西王母,魏思暝從地上拾起鶴羽細細端詳,試圖同他連通心意看看究竟是什麽時候將他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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