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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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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舒明青扶了扶後腰, 掃了一眼屋裏的學生,輕嘆一口氣,看向那個老師:“不好意思, 我的確結婚了, 王老師不必執著於我,你會找到更合適自己的人。”

學生們頓時一臉疑惑,開始咂摸其中的不對勁之處來:“不對啊,舒教授不是alpha嗎?怎麽會懷孕的?”

一時間,學生們的目光都“唰唰”地落在舒明青肚子上, 清澈瞳眸中帶著點好奇。

平日裏一心埋頭學習,或被舒教授的威嚴壓得不敢多看一眼, 今日仔細一看, 好像舒教授的衣服掩飾下,肚子好像真的鼓起來了……

饒是舒明青再波瀾不驚、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但這麽多人盯著他的肚子看, 也多少有點羞赧。

他皺了皺眉瞥向沈礪, “你給他們講清楚, 我走了。”

臨走前,還旁若無人地把沈礪手上搭著的圍巾抽走了。

沈礪瞬間明白過來。

自從他懷孕後,幾乎離不開沈礪的信息素滋養,多少次加班晚歸的夜裏,都能看見舒明青蜷縮在床上,懷裏抱著沈礪的衣物才能勉強入睡。

思及此處, 沈礪上前去碰了碰舒明青的手,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親了一口,然後不等舒明青發火,笑瞇瞇送他到門口, 沖著他背影道:“小心點。”

之後,沈礪就alpha生理結構在特定情況下也可以正常受孕課題和學生們進行了探討。

末了,還加了一句:“不過alpha懷孕不是異類,我也希望大家不要把他們視為異端,他們和正常父母一樣,苦心培養自己的孩子,真誠而偉大。”

沈礪的話越來越嚴肅,仿佛在說一件事關重大的大事,聽得底下學生們的臉色也愈發正經,原本趴著的同學正襟危坐起來,仔細聽著沈教授的話。

“好了,我也得去看著點舒教授了,你們不知道,我家這個得精細伺.候著,不然我不放心。”沈礪臨走前還回頭看了一眼,輕笑道,“哦對了,我今天不能白講,回頭一人給我份心得體會,一千字起步,走了!”

學生們:什麽?

沈教授以前從來不加作業的,是學院裏有名的“快樂自由式教育”踐行者,他這一套明明是之前舒教授的畫風。

他、學、壞、了!

眾人欲哭無淚,卻只能拿出紙筆苦哈哈地寫。

不過鬧歸鬧,後來沈礪也只是收了他們兩百字罷了,舒明青的之後毫不留情地痛批:折騰。

沈礪倒是笑瞇瞇笑納了他金口玉言,天天在他跟前晃,不光自己晃,還抱著孩子在他跟前晃。

小阿寧一歲多了,已經能叫出爸爸來,偶爾還能喊出“啊啊”的聲音,不知是在喊“阿姨”,還是什麽語氣詞。

舒明青辦公室裏放了幾張軟墊,小阿寧來的時候都會在上面坐著用積木搭高樓。

阿寧搭到第五層積木時,小手沒穩住,“嘩啦”一聲全塌了,小家夥楞了兩秒,扁著嘴就要哭,沈礪連忙蹲下去揉他的頭發,“沒事沒事,爸爸給你搭個更好的比大樓還高好不好?”

“帕帕!”

這是“爸爸”的意思。

沈礪心疼地抱住小阿寧,“不哭不哭,我們阿寧最乖了對不對?”

舒明青原本盯著光屏改作業的眼睛,早跟著“嘩啦”一聲挪了過來,見阿寧扁著嘴要掉金豆豆,他沒起身,只屈指敲了敲辦公桌抽屜,發出“咚”的輕響。

沈礪立刻會意,抱著阿寧湊過去:“是不是有什麽好東西?”

抽屜一拉開,裏面果然躺著袋草莓味的溶豆,是上次舒明青去母嬰店特意挑得,他問過店員,說一歲多的孩子能吃,還特意選了無添加的。

阿寧眼尖,看見粉嘟嘟的溶豆,嘴立刻不扁了,伸著小手“啊啊”要。

舒明青捏了兩顆遞過去,指尖碰了碰阿寧軟乎乎的掌心,又輕輕蹭了下他泛紅的眼角:“哭什麽,積木塌了再搭就是。”

但舒長寧小朋友暫時還聽不懂他爸爸的話,只是握著溶豆迫不及待地往嘴裏塞。

沈礪在旁邊笑,“你看,你daddy比我會哄吧?快叫daddy。”

阿寧含.著溶豆,腮幫子鼓鼓的,只會含糊道:“大大!”

舒明青耳尖微熱,別過臉去撿剛才滾到腳邊的木制積木小塊,後腰沒撐住,輕輕“嘶”了聲。

沈礪立刻走過去扶住他,“慢點,腰又酸了?”

“沒事。”舒明青掙了一下,卻被沈礪問問托著後腰,那人還故意湊到他耳邊,“剛還說阿寧哭什麽,你自己彎腰都難受,一會搭積木我來,你坐著指揮。”

舒明青剛想反駁,低頭卻看見沈礪正把撿好的積木按顏色分好,擺到阿寧面前,還特意把阿寧最喜歡的紅色積木塊擺在面前。

“阿寧襪子掉了。”舒明青忽然出聲道。

沈礪聽後瞧過去,果然阿寧右腳的襪子掉出了二裏地,襪主本人還樂呵呵地玩著呢。

一旁的舒明青輕嘆一聲,撿起地上的襪子,“我來吧,這襪子是他的新寵,穿法有點麻煩。”

沈礪本不想勞動舒明青,但他都這樣說了,也只能退到一旁。

只見舒明青扶著肚子坐下,輕聲哄了哄孩子做好,“阿寧,穿襪子了。”

隨後輕輕把襪子套到孩子腳上,系好覆雜的系帶,最後把小恐龍扣子扣上。

阿寧咯咯笑著沖著舒明青張開雙臂:“抱!”

舒明青最受不了孩子撒嬌,只能過去抱他,卻被沈礪輕輕打斷,“阿寧下手沒輕沒重的,別讓他碰著你肚子,我來吧。”

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條縫,兩個送作業的學生敲了敲門,剛要說話,就看見平時不茍言笑的舒教授正坐在軟墊邊,手裏捏著塊白色積木,給阿寧遞過去。

而沈教授則扶著舒教授的腰,低頭跟他小聲說著什麽,阿寧則舉著溶豆,往兩人中間遞。

倆學生對視一眼,悄悄把作業放在門口的架子上,踮著腳退了,走老遠還在嘀咕:“原來舒教授也會陪小孩玩積木啊……”

“你沒看見嗎?沈教授一直扶著舒教授的腰,好細心!”

辦公室裏,阿寧終於憑著沈礪遞的大塊積木,搭起了個歪歪扭扭的“小高樓”,舉著小手拍巴掌:“帕帕!高!”

沈礪立刻鼓掌:“厲害!比你daddy還厲害!”

舒明青瞪他一眼,卻沒真生氣,反而從抽屜裏又摸出個小恐龍玩具,塞給阿寧,“搭完積木玩這個,別鬧你爸改作業。”

沈礪立刻笑著道:“知道你心疼。”

舒明青臉一熱,擡手推他:“別當著孩子面。”

“對了,我一會去趟寵物店給小星挑新罐頭,你去不去?”沈礪忽然問。

“你挑吧,但別買上次那個牌子,它不能吃,吃了犯傻。”舒明青道。

此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舒明青望過去,卻見是褚嘉良和沈濤夫婦正現在門口。

沈礪連忙迎上去,“老師、爸媽,你們怎麽來了?”

劉沛說:“你們結婚也不跟我們說一聲,如今明青這孩子都懷了,我們總不能一直不見他吧?來看看不行?”

“當然行了,媽,您坐您坐。”沈礪連忙引她過去做。

舒明青婚後是第一次同時見到他們夫婦二人,之前都是他悄悄聯絡沈濤上將遞消息居多,這樣面見真人仍舊有些不適應。

他略顯無措地站起來,擡步向他們走過來,卻被劉沛一把摁住,“你坐好,這四五個月最關鍵了,手暖不暖?肚子可千萬不能涼著,身體可一定要養好知不知道?”

“你的事我都聽沈礪說了,是個苦命的孩子,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從前的苦痛就讓它過去吧,要向前看。”劉沛溫聲道。

舒明青剛想點頭,一旁許久無言的褚嘉良則突然開口,“你剛生下阿寧一年,這突然又懷孕,身體受得了嗎?”

“老師放心。”沈礪連忙出來解釋,“您有所不知,他上次生產是有特殊情況,但這次養得很好,懷孕之前,身體指標就已經都正常了,醫生也說這次沒問題的。”

聽他這麽說,褚嘉良才把提起來的心放下去。

之前褚嘉良是極力反對他和沈礪在一起的,但事情解決完之後這幾個月裏,沈礪時不時抱著孩子去褚嘉良住處看看,老人雖然嘴硬,但看見小孩子還是會心軟幾分。

他視舒明青如親子,對待舒明青的兒子也自然百般上心,上次給阿寧買的學步車都是第一星球最好的牌子。

小阿寧看見他,果不其然張開雙手,笑咯咯道:“耶耶!抱!”

這話讓褚嘉良一怔。

那孩子叫他什麽?

爺爺?

是爺爺嗎?

褚嘉良自從喪子之後,再沒妄想過還會有孫輩,如今這小小軟軟的娃娃甜甜笑著叫了他一聲“爺爺”,褚嘉良覺得,就算立刻讓他死了也值了。

他上前抱住阿寧,手有點抖,抱孩子的動作有些小心翼翼,眼眶含淚應聲道:“唉!爺爺在呢!”

劉沛也柔聲道:“阿寧,怎麽不叫奶奶啊?”

“吶吶!”舒長寧小朋友立刻倒戈,調性跟他爹簡直一模一樣。

沈濤上將咳了兩聲,看了一眼小阿寧,一旁的劉沛白了丈夫一眼,“沒出息,想讓阿寧喊你你得說啊!”

沈濤上將試探著走過去,小阿寧立刻道:“耶耶!”

趁著老人們圍著小孩子轉時,沈教授連忙走到舒明青身旁,悄悄伸手為他輕輕摁揉著後腰,湊近在他耳邊耳語道:“看吧,放心了吧,以後別操心了。”

“腰還酸不酸?”

舒明青搖搖頭,擡手覆上隆起的小腹,剛要說什麽,忽然一怔,眸光落在自己的肚子上,擡起手又看了手心一眼。

“怎麽了?”沈礪緊張道。

“它……動了……”舒明青道。

之前懷阿寧的時候,四個月時候的胎動是他拼命想忽略的,即使註意到了,也會極力掩飾過去。

但現在不同,上個月他還因為遲遲感覺不到胎動而擔心胎兒發育,提出想去醫院再檢查檢查,但查過之後沒什麽問題,沈礪總會安撫他別擔心。

孩子動了。

是他這一個月來最期待看到的、沒有刻意忽視的。

“真的?”沈礪一笑,把耳朵貼在他的肚皮上,等了一會,卻沒什麽感覺,“怎麽……”

那邊的劉沛連忙走過來,“著什麽急,每個胎兒性格不一樣,動輕動重和頻率也不一樣,何況現在月份還小,再等等,沒事瞎著急什麽,有用嗎?”

沈礪這才松下心來。

雖然如此,沈礪還是頻繁帶舒明青去產檢,小兩口鬧得緊張兮兮的。

醫院裏,舒明青躺在幹凈潔白的床上,醫生伸手掀開他的衣服就要給他抹耦合劑,饒是舒明青已經產檢過很多次,仍然對這個程序表示回避,他偏過頭去,耳尖卻已經悄悄紅了。

給他檢查的是個約莫四十多歲的男醫生,見狀,他輕笑著瞥了一眼一旁的沈礪,“害羞的話,也可以讓你老公幫你塗。”

聞言,舒明青的臉唰一下就紅了,“我……”

一旁的沈礪連忙走過來,“怎麽了?”

舒明青沒說話,那醫生卻已經把耦合劑遞到他手上,“夫妻嘛,再親密的事都做了,還怕這個?”

聽後,沈礪立刻反應過來,望向舒明青時,二人目光對上又迅速移開,沈礪吞咽了一下口水,同手同腳地走過去,強裝鎮定道:“這……這沒什麽,我來吧。”

下一刻,沈礪便把粘糊的藥劑抹在他肚皮上,那人溫熱的手指裹挾著冰涼粘稠的藥劑在肚皮上慢慢游走著,還混合著沈礪信息素的梅花香。

明明很清涼,此刻卻仿佛很熱,幾乎要燒起來了。

似乎是感覺到了父親的撫摸,肚子裏的小家夥開始頻繁地動起來。

“沈礪……”舒明青耳根徹底紅了,擡手便摁住沈礪的手腕,想阻止他繼續下去。

可沈礪卻認真地放下舒明青的手,“師兄你別鬧,我在做正事呢。”

無奈,舒明青只能偏過頭去,心理祈禱著這道程序快些過去。

檢查完後,沈礪才用濕巾一點點仔細擦掉他肚子上的藥劑,隨後輕輕拉上衣服,扶他坐起來。

報告單很快出來,那醫生捏著單子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單子,又看了看二人,嘆了口氣,“胎兒很健康,暫時沒事。”

這話讓沈礪立刻皺眉:“什麽叫暫時沒事?”

那醫生又道:“病人不是omega,alpha懷孕孕囊壁要薄很多,生產會難,當然風險不大,畢竟已經是二胎了,你們一胎時應該知道這事,我的建議是信息素安撫,還有適當同房加厚壁厚,這樣可以降低生產風險。”

說完,二人或坐或站,都是極其僵硬尷尬的臉色。

沈礪:這話怎麽聽著這麽耳熟?

“沈礪……去、去把單子拿好吧。”舒明青扯了扯沈礪的袖子,輕聲道。

回家的車上,舒明青一言未發,開車的沈礪看了一眼副駕的舒明青,終於沒忍住道:“別擔心了,我聯系了最好的醫療團隊,你不會有有事的,我們的孩子也不會有事的。”

舒明青:“……嗯,我知道。”

我知道。

聽到舒明青說出這三個字,沈礪才徹底松下口氣來。

沈礪餘光瞥見舒明青盯著車窗外掠過的甜品店,忽然道:“上次營養師說你能吃低糖慕斯,周末我在家給你做,不用出去。”

說著從儲物格裏翻出個小本子,上面記滿密密麻麻的字:“周三補鈣,周五忌辛辣,你上周說腿抽痛,我加了鈣片在早餐裏……”

舒明青掃過本子上“舒明青喜歡草莓味”的批註,喉結動了動,沒說話,只悄悄把車窗調暗了些。

“好。”

**

推開家裏的大門,便見玄關處都是阿寧甩出去的玩具,這小孩最是能鬧騰的年紀,拿著積木和小汽車不停地擺啊擺,直接在家裏擺了個騎車基地。

沈礪把舒明青扶到房裏坐著,又忙去收拾阿寧亂丟的玩具,以防止舒明青出來時踩到摔倒。

好不容易把東西收拾好,阿寧咯咯笑著要爸爸抱,小孩子玩累了,不多時就在爸爸懷裏安靜睡著了,閉著眼睛呼吸開始均勻起來,沈礪才小心把他抱回阿寧自己的房間裏。

一直到晚上,沈礪提出把孩子抱到他爸媽那裏住一段日子,也好方便舒明青養胎,舒明青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晚飯後,沈礪剛刷完碗,便見舒明青挺著肚子走到阿寧房間裏,又拉著一個小行李箱走出來,細心把阿寧的衣服、玩具,還有他最愛的小零食裝進去。

阿寧趴在床邊,小手無意識摸了摸舒明青隆起的肚子,含糊道:“寶……抱。”

舒明青動作一頓,低頭見他圓眼睛盯著肚子發亮,指尖輕輕蹭了蹭阿寧的發頂:“等寶寶出來,再跟你玩積木好不好?”

阿寧似懂非懂點頭,又把自己最愛的小恐龍玩具塞進行李箱:“給……寶。”

舒明青溫柔輕笑一聲。

第二天,二人送別了阿寧。

沈礪遞給舒明青一杯溫牛奶,“別擔心,我媽照顧孩子很有一套的。”

牛奶在玻璃杯子微微晃動,舒明青盯著那液面,終於擡眸對上沈礪的眼睛:“跟你一樣?”

聞言,沈礪輕笑一聲:“我更有一套。”

晚飯後,和沈礪父母通話確認阿寧玩得很開心,並沒有不適應後,舒明青才真正松了口氣。

不知是不是孕期敏感,他心裏總覺得怪對不起這孩子的。

臥室的燈光驟然被人關上,沈礪穿著睡衣走過來,身上的沐浴露香味越來越馥郁,他掀開被子躺進去,捂了好一會手才去攬住舒明青腰。

孩子已經六個多月了,不同於之前那胎的肚子,這胎肚子會稍微小一些,沈礪輕輕環過來時,能恰好環過來。

感受到身後男人的溫熱,舒明青也沒抗拒,只是默默往他那邊靠了靠。

孩子仿佛已經睡了,此刻格外安靜。

床頭櫃上放著母親留下的舊相框,照片裏母親抱著幼時的他笑。

那是為數不多的,媽媽的笑。

舒明青指尖碰了碰相框邊緣,忽然想起小時候母親也是這樣,在他生病時捂熱手再給他揉肚子。

如今身後的溫度與記憶重疊,他忽然喉間發緊。

原來他也能擁有這樣的安穩,不用再一個人扛著所有事。

【風險是有的,必要時需要適當同房增加壁厚……】

舒明青心念一動,喉結滾了滾,輕聲道:“沈礪……”

房間裏拉著窗簾,可卻不算很暗,因為床頭還有安神的小夜燈,能讓人依稀看見對方的臉。

下一秒,舒明青脖頸間便愈發溫熱,男人細細的鼻息輕輕噴灑在白皙的脖頸處,讓他不由得輕顫一瞬,“沈……沈礪……”

“老婆。”沈礪在他耳畔輕聲喊道,“要不要我?”

舒明青沒回答,卻輕輕握住了沈礪的手。

面前的沈礪輕笑一聲,將他整個人抱起來,把一旁的軟枕墊在他腰後,舒明青側頭看了看,盯著沈礪的動作一言不發,只默默配合著。

舒明青解開了睡褲。

alpha的身軀驟然壓了下來,卻並沒碰到舒明青的肚子,而是小心地貼在他其他位置,並沒有讓舒明青有絲毫壓迫感和不適感。

嚴絲合縫,舒明青只覺得自己要被熱化了,沈礪平日裏“上躥下跳”的,體質格外好,如今在這裏……格外滾燙。

一個微涼的吻落在舒明青唇上,而後是他高挺的肚子上,帶著幾分虔誠和謹慎,而後,沈礪又伸手扣住了舒明青的後頸。

他雙腳微微分開,任由沈礪抱著他。

**

懷孕七個月時,舒明青忽然接到學校院長一通電話:“明青啊,我知道你還在休產假,這個電話我不該打給你,但是……”

舒明青皺了皺眉:“出了什麽事?”

“學校昨天突然有好幾架機甲突然報廢,根本無法運轉,我叫了好幾個老師過去查看,都查不出任何問題來,沒有機甲,下面的課程肯定要耽擱,采購的新機甲也不可能這麽快到位,你看……”

院長越發難以啟齒,他不是不知道舒明青懷有身孕,且已經是孕晚期很快就要生了,但事出緊急,在這方面的專業能力,幾乎沒人能強過舒明青。

也只有他了。

“怎麽了?吃飯了。”沈礪從廚房出來,端出來兩盤菜,擡頭便見舒明青正在打電話。

舒明青擡眸望了一眼沈礪,又摸了摸自己高聳的肚子。

他怕出什麽意外。

但那邊的情況也確實刻不容緩。

“這樣吧院長,我和家裏的……商量一下,盡早答覆吧。”舒明青道。

坐到餐桌前,舒明青猶豫片刻,把剛才得到的消息說了出來。

說完後,沈礪沈默許久,久到舒明青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他才啞聲開口:“我擔心你。”

舒明青摸了摸肚子,小家夥睡醒了,開始在肚子裏活動起來,像在回應父親的觸摸,“……我也擔心,但是……”

沈礪長嘆一口氣:“這樣吧,我跟你一起去,雖然這方面的專業能力沒你強,但你到現場指揮,我做你的手,行嗎?”

舒明青點了點頭。

很快,院長翹首以盼,終於迎來了舒明青。

舒明青一下車,立刻扶著肚子往停放著機甲的大倉庫走去,一邊走一邊問道:“什麽時候發現機甲報廢的?”

一旁的沈礪連忙扶住他。

院長道:“昨天晚上,還是今天有實操課的老師來報,我才知道的。”

聞言,舒明青心裏也默默有了幾分計較。

走到機甲庫時,幾個圍著機甲團團轉的老師也快速圍上來,神色又急又愧,“舒教授,實在不好意思,這時候還麻煩你……”

“沒事,這話院長已經說過一遍了。”舒明青道,“我先看看機甲。”

他沒多寒暄,目光掃過最外側那臺癱在地上的銀灰色機甲。

外殼沒明顯損傷,但能源接口處泛著暗紫色的銹跡,開機時屏幕只閃著亂碼,他指尖在虛擬光屏上劃了兩下,調出機甲核心數據,眉頭微蹙。

“不是數據的問題。”舒明青道。

沈礪立刻會意,上手去拆機甲。

不是數據問題,那就是機甲硬件問題了。

“先拆戰鬥前蓋,小心點,右側保險蓋下面有警報裝置,很吵。”舒明青斬釘截鐵道。

沈礪立刻開始拆,很快把拆下來的東西給舒明青看。

而舒明青只是看了一眼,就道:“不是這裏的問題,接著拆,這次拆裏面的線路,小心點。”

沈礪再次執行。

片刻後,望著裏面雜亂的數據接線,舒明青又搖了搖頭,“雖然亂,但沒錯,接著拆。”

這一次,沈礪直接拆開了燃料倉。

舒明青看了一眼,對著院長輕聲道:“找到了。”

眾人立刻圍上來,看著裏面覆雜的結構面露不解之色。

“這種結構應該是五年前的c6523型號,去年壞過一次,學院找了人來修,當時聽說是燃料倉崩壞,就全部換了新的,但型號不符,當時勉強磨合後也能用,但不合適的榫卯硬結合在一起,總會出問題的。”舒明青解釋道。

院長這才聽明白,“那……這些機甲……”

舒明青又道:“換幾個零件就好,勉強能撐一個月,在此期間,我建議購買舊型號的燃料倉,在徹底報廢前換上,以免資源浪費,還有耽誤教學。”

聽後,院長連忙松了口氣,叮囑身邊助理去調零件庫,又打電話緊急購置了一批舊型號的燃料倉。

等最後一臺機甲的燃料倉換好,天已經擦黑,沈礪扶著舒明青往外走時,院長追上來遞了幾個禮盒:“明青啊,今天真是太感謝你了,這是學院特意準備的,對你和孩子都好。”

“謝謝院長。”舒明青沒推辭,接過遞給沈礪,聲音裏帶著點疲憊,卻很是溫和,“院長,後續可以讓老師把機甲的維護記錄整理一份給我,我看看還有沒有遺漏的隱患。”

“好!一定!”院長連連點頭,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松了口氣。

懸浮車裏,舒明青靠在沈礪肩上,沒一會兒就有點困,沈礪把車速調得更慢,指尖輕輕蹭過他的手背:“困了就睡會兒,回家我給你煮點暖身湯。”

舒明青剛想回答,腹中就傳來一陣活動感。

低頭一看,小家夥把他的肚皮踹出了一個小小的凸.起。

舒明青困意頓時消磨了兩三分,“你的崽鬧騰呢。”

可沈礪卻輕笑一聲,替他攏了攏額前的碎發:“怎麽能是鬧騰,我們的孩子今天跟著你在學校修了回機甲,是個從小就技藝精湛的寶寶,以後同學們都得羨慕他。”

聞言,舒明青無奈地輕笑一聲:“油嘴滑舌。”

“我怎麽油嘴滑舌了?”沈礪大手撫上舒明青的孕肚,小家夥又適時地踢了一腳,正好貼在沈礪的掌心,“我這是為我們崽崽高興。”

**

在沈礪過的第一個年,已經會走兩步的阿寧把親戚們逗得陣陣發笑,舒明青坐在沙發那邊看著這一幕,很久沒移開眼。

褚嘉良提著個保溫桶過來,裏面是熬了三小時的安胎湯:“老頭子我當年給你師娘做過安胎湯,她當年可是讚不絕口,這湯加了蓮子和山藥,不膩,你小子有福了。”

說著從兜裏摸出個平安符:“我去廟裏求的,保你和孩子平安。”

劉沛也跟進來,手裏攥著件小衣服:“給孩子做的,用的軟絨布,剛出生的孩子皮膚嫩……”

舒明青看著兩人忙前忙後,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踏實的“家人感”。

之後,劉沛和家裏小輩,還有沈濤上將一起忙裏忙外準備年夜飯,洗菜、切菜、翻炒……處處親力親為,用她的話說,就是致力於讓兒媳婦吃上最幹凈健康的飯菜。

褚嘉良年紀大了,夫妻二人沒敢讓他勞動,便給他送上一盤水果,讓他和舒明青一起坐在客廳等著。

舒明青握著沈礪的手一笑,慢慢開始擡眸迎上這些純粹的、沒有任何目的性的目光。

但下一刻,他就發動了。

二胎從懷孕起就溫溫柔柔地不愛動彈,以至於到臨產時都不怎麽活躍,沈礪還懷疑過是好吃好喝把小東西養太刁、養懶了,才一直懶懶地待在舒明青肚子裏不怎麽動。

在痛苦和麻痹感覺中,舒明青終於見到了那個漂亮的小孩子。

轉到普通病房後,舒明青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還是沈礪。

目之所及,便看見沈礪眼底的紅血絲比生產前更重,下巴上冒出層青胡茬,手裏還攥著張皺巴巴的產檢報告,應該是生產前最後一次產檢時留下的單子。

沈礪說過,他心裏焦慮,想必他在產房外等候時,手裏就拿著這個做心理支撐了。

報告上“胎兒健康”“舒明青各項指標正常”的字樣被畫了圈,邊角還有幾處水漬,像是他之前緊張時攥出來的汗。

見舒明青睜眼,他手忙腳亂把報告塞進口袋,聲音都帶著點顫:“你怎麽樣?還疼不疼?”

“孩子呢?”舒明青問。

“是個小姑娘,很健康,護士抱去餵奶了,一會送回來,我擔心的是你,怎麽樣?還難受嗎?”沈礪道。

舒明青輕笑一聲,口中吐.出極輕極輕的幾個字:“真好。”

真好。

他這一聲真好很輕,可卻沒人知道,這是滾過了多少火海荊棘、歷經了多少磨難得來的安穩之下才會有的話。

沈礪心中一動,緊緊握住舒明青的手,他眨了眨滿是紅血絲的眼睛,俯身吻在了舒明青的額頭上,“舒明青,你辛苦了。”

“我們一路走來太苦了,波折叢生,我很高興你能重新選擇相信我,也很慶幸你選擇的是我,有句話我藏在心裏很久了,從前是我稚嫩不成熟,對你說的話做的事也許或多或少傷害了你,我得再次跟你道歉。”

“對不起。”沈礪定定地看著舒明青,目光一寸也不肯挪開。

床上的舒明青張了張口,剛想說話,卻聽沈礪又道:“這是我欠你的,該說的。”

“還有,從一開始,我對你產生的就是愛,不是挑釁,也不是別的什麽,舒明青,我愛你,也愛我們的孩子,我們以後會永遠幸福快樂生活下去,誰也別想把我們分開。”沈礪道。

舒明青也輕笑一聲,卻沒敢用勁,只回握住沈礪的手,“……好。”

之後,沈礪低頭從包裏拿出一本包裝沒拆的書來,仔細一看,“局外人”三個字仍舊很顯眼,但封面和裝訂都換成了新的,那溫柔的粉紫色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我看你那本舊了,就自作主張給你買了本新的,師兄要不要?”沈礪道。

舒明青盯著那本《局外人》看了很久,又擡眸望著沈礪的眼睛須臾,眼眶裏終於滾落下晶瑩的淚珠,“……要。”

沈礪輕輕把他的淚擦幹凈,“我們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終於撐不住睡了過去,睡前他翻了兩頁新的《局外人》,指尖蹭過扉頁軟絨的紋路,舊書的紙頁早被他翻得發脆,連默爾索那段“我第一次敞開心扉,接受世界的冷漠”的文字旁,都被畫滿細碎的橫線。

手臂傷疤開始慢慢褪.去,雖然醫院暫時沒辦法徹底去除,但好歹他不用再用那樣的方式自救。

而新書的空白處,沈礪偷偷夾了張便簽,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小恐龍,旁註“阿寧說給寶寶看。”

舒明青捏著便簽笑了笑,把舊書從床頭櫃的書架底層挪到書架上層,新書則留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握著沈礪的手,徹底睡了過去。

月色透過玻璃窗漫入房裏,沈礪任由舒明青握著自己的手入睡,他看了看皎潔柔和的月光又看了看力竭睡過去的舒明青,終於無聲笑了。

窗外新年煙火在夜幕中高高升起,炸開一朵朵五顏六色的煙花,樓下還有不少孩子拿著小煙花玩耍,隱約傳來一陣嬉鬧聲。

黑暗徹底過去,光明與幸福永存。

至此,星際安定、八方寧靖。

——全文完

舒明青自從生下孩子後,沈礪變得愈發謹慎,連舒明青要出門上課都寸步不離地跟著,即使醫生已經檢查過,說舒明青已經養回生產時的虧空,可沈礪卻還是成日裏擔驚受怕。

冬夜的冷空氣裹著沈礪進門,他拿著今天剛買來的暖手袋,打算給舒明青換了他手上舊的那個,又備了一個給他暖著肚子,自從生下那小姑娘後,他總覺得舒明青晚上睡覺不安穩。

沈礪輾轉反側,總也睡不著,終於忍不住去了一趟醫院,他問過醫生後,得了這麽個法子。

他小心翼翼推門進去,盡量不驚動兩個孩子,進去時,臥室裏的暖燈只照亮舒明青半張陷在枕頭裏的臉,碎發淩亂地搭在額上,顯得有些松弛。

臉透著不正常的紅。

沈礪放輕腳步摸過去,剛揣進兜裏暖了會兒的手還是涼,怕驚著人,猶豫兩秒,輕輕俯身想拿額頭貼一貼試試溫度。

呼吸剛靠近,床上人眼睫忽然顫了顫。

舒明青沒完全睜開眼,眼尾沾著點剛醒的水汽,意識還裹在睡意裏,只模模糊糊看見熟悉的輪廓湊過來。

往常這人總愛趁自己半睡半醒要貼貼,舒明青喉間低低唔了聲,沒等沈礪動作,反倒微微擡了擡下巴,軟乎乎的唇.瓣在沈礪臉頰上碰了下,輕得像羽毛。

“別鬧,孩子剛睡……”他聲音還發啞,帶著些從未有過的軟意,許是實在困乏,說完就往被子裏縮了縮,眼徹底閉上了,連耳尖都沒像平時那樣泛紅,顯然還沒徹底醒。

沈礪僵在原地,手還懸在離舒明青額頭幾厘米的地方。

剛才那一下的溫度還留在臉頰上,順著血管往心口竄,讓他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幾秒後,沈礪慢慢蹲在床邊,看著舒明青熟睡的側臉,內心已經炸開了鍋:「!!!他主動親我了!是主動!平時牽手都要等我先伸手的人!剛才親我了!!!」

窗外的風聲好像都小了,只剩他胸腔裏瘋狂擂鼓的聲音,和那句沒說出口的“你好像發燒了”一起,悄悄憋成了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他貪.婪地看著舒明青的睡顏,許久,才反應過來舒明青是發燒了,連忙去沖了一杯退燒顆粒。

他搖了搖舒明青的手臂,想輕輕叫醒舒明青。

“……嗯?”舒明青聲音比剛才更啞了,卻多了兩分清醒。

沈礪坐在床邊。

舒明青以為剛才的吻沒滿足他,又實在困倦,只想盡快滿足了沈礪好繼續睡覺,便湊過去扣住沈礪的脖頸便吻了起來。

只是這次,沈礪卻被回應他,只是輕輕推開舒明青,“老婆,你發燒了,先喝藥好不好?”

迷迷糊糊看了看他手裏的藥,一時有些沒轉過彎來,就點了頭。

第二天,舒明青終於在半夢半醒間察覺了什麽。

沈礪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身旁躺著的沈礪也很快醒過來。

舒明青看過去,陽光落在沈礪臉上,暖得晃眼。

他忽然想起昨晚迷迷糊糊的吻,還有沈礪餵藥時的溫柔,喉結動了動,輕聲道:“昨晚……”

“昨晚你主動親我兩次。”沈礪打斷他,笑得一臉得意,“以後要多來幾次。”

舒明青臉一紅,別過臉去拿衣服:“油嘴滑舌。”

沈礪卻湊過來,從身後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聲音放輕:“我說真的,舒明青,你能沒事,孩子能沒事,我能這樣陪著你和孩子,真好。”

舒明青沒說話,卻悄悄往他懷裏靠了靠。

片刻後,沈礪戀戀不舍地松開他,去給舒明青沖藥。

舒明青喝完,忽然主動湊過去吻了吻他的臉頰,和昨晚的慌亂不同,這次帶著清醒的溫柔。

“補償。”舒明青耳尖微紅,雖然極力掩飾神色裏的慌亂,忙別過臉去。

沈礪輕笑一聲,把他攬進懷裏:“不夠,得再來一個。”

窗外的陽光正好,房裏靜悄悄的,只有舒明青看書時,紙張翻動的輕響,還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全文完但星際故事永不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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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了當你看到這行字的時候就真的正文完結了,能看到這裏的應該也很愛很愛這本書了,感謝大家一路的陪伴[豎耳兔頭]這是我覆健回來寫的第一本這個類型的文,覆盤之後覺得有進步,當然也存在很多問題,這本書讓我摸到了塑造人物的很多方法,感覺這本的人物塑造……應該還是……可以的吧?(底氣不足),也學到了很多,下本會更好,下本見!

ps:有番外,很多,在後面,基本是撒糖婚後日常,不過也有一個是個假想be線,但那個純粹是為了讓舒明青見一見媽媽,到時候我在標題裏標出來,大家按興趣食用就好了,等我捋捋發出來

小貼士:找看好看得小說,就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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