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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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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快上來,”鄭佩嶼斜倚著長到逆天的腿,輕靠在小電驢上拍拍後座催促明鸞上來,神情頗為倨傲,那模樣不像是開著小電驢,倒像是開著香車寶馬等待美女上車。

明鸞做賊般往四周看抿了抿唇,他很喜歡隱藏在人群中默默無聞,如今每每和鄭佩嶼這個宛若大號LED燈格外招人的Alpha並行想不引人註目都難,但他又不想失去鄭佩嶼這個朋友。

一時間沒適應從暗處小透明被扯到聚光燈下的轉變,壓力山大坐上小電驢,右手指尖小心捏著鄭佩嶼腰間指甲蓋大小的一小片衣料,小聲催促道:“快走吧。”

鄭佩嶼知道明鸞膽小,一句“坐穩了”,小電驢就猛得躥了出去。

風呼嘯著刮過,嚇得明鸞連忙摟緊鄭佩嶼的腰,臉也不自覺貼到後背上。

Alpha身軀溫熱,腰部精瘦沒有絲毫贅肉,風吹動下擺撩起一片衣角,線條流暢很是漂亮,大概是所有Alpha夢想中的身材。

明鸞慌忙松開環繞的雙臂,無措穩定身形悄悄向後挪動屁股和鄭佩嶼之間隔開一拳距離。

雖自知不夠格,可也可不想校園裏傳出自己和鄭佩嶼的緋聞,不然豈不是會被那群愛慕鄭佩嶼的Omega們給手撕了?

前面開車的鄭佩嶼唇角上揚,他剛剛是故意的,松開瞬間又在心裏可惜只短暫抱了一下。

明鸞問:“我們要去哪?”

“去吃飯。”鄭佩嶼聲音順著風飄過來。

一切都像偶像劇中的場景,但如果Alpha車後帶著的是一個漂亮的Omega恐怕會更養眼。

明鸞身體僵直著坐完全程鴕鳥般努力把腦袋埋低試圖遮掩,只盯著不斷劃過的路面。

吃飯時鄭佩嶼坐在明鸞面前,明鸞手足無措盯著餐盤努力吞咽,盡量忽略放在身上的目光。

明明餐廳裏擠擠挨挨,但他們周圍平白多出一圈真空地帶,他能感覺到餐廳裏的人不時移向這邊的目光。

這頓飯吃得胃部不適,飯後鄭佩嶼本想把人送回去宿舍,明鸞提出只要把他送到附近公交站就好,他待會兒要去兼職。

站在公交站等車,鄭佩嶼垂目看著身側的Beta,明鸞有段時間沒剪頭發了,略長的頭發垂下,發尾蓋住雪白脖頸。他有些意動,很想撩起發絲在那沒有腺體的光滑脖頸上用舌面輕輕舔舐,再重重啃咬一口。

他磨了磨牙。

公交來的很快,鄭佩嶼目送對方上車,看著手中多出的聊天記錄,又是一條轉賬信息不覺頭痛。

明鸞忙於兼職不常看手機消息回的很慢,因此兩人的聊天界面在多條轉賬記錄中只夾雜著零星幾句話,追求進度如此緩慢照這樣發展下去恐怕只能淪落為一個合格的飯搭子。

近日明鸞又多了些甜蜜的苦惱,因為鄭佩嶼總是找他,有時候是一起覆習、有時是約著吃飯、校園跑……

也被帶著出去玩過兩三次,可出去就代表著要消費,他不舍得拒絕Alpha、自尊心又不能忍受無端接受他人好意,就算鄭佩嶼悄悄把單買了他也要找服務員拿小票把錢A給對方,自個捂著逐漸癟下來的荷包欲哭無淚。

被壓縮了時間增加了支出,所以不得不透支休息時間加倍打工,整個人顯得特別疲憊眼下布著淡淡的黑青。

一次在陪人看電影時更是睡過去半程,直到播放完畢電影院燈光大亮他才如夢初醒,面對鄭佩嶼擔憂的目光用期末臨近熬夜覆習搪塞過去。鄭佩嶼知道明鸞的情況,也減少了找他的次數。

又一次深夜結束兼職,幸好提前報了晚歸,明鸞疲倦得眼皮直打架渾渾噩噩回到宿舍,輕手輕腳洗漱怕打擾到室友,默默在心中盤算攢下來的餘錢夠不夠撐到下學期開學。

期末考臨近他準備在最後階段好好覆習不再兼職了,如果成績不達標會和獎學金失之交臂,那就得不償失了。

麻利收拾好躺上床,心滿意足閉上眼即將沈沈睡去時手機鈴聲突然大作,在黑夜中格外刺耳。

在室友被吵醒的怨罵聲中惶恐道歉,調小聲音接通電話,裏頭傳來一陣死樣的寂靜,以為是騷擾電話要掛斷,仔細一聽那頭微弱的喘息這聲音不是黎宴還有誰?

電話那頭,黎宴沈默良久,哽了一下才說他被一個Beta給上了。

明鸞震驚得手機要砸地上,當即穿上外套根據報過來的地址匆匆趕去,是在一個破破爛爛的巷子口,趕到那已是半小時後。

黎宴身上露出來的皮膚遍布吻痕,衣服都被撕得破破爛爛連件完好的都沒有,委屈得和小流浪狗似的蜷縮在路燈底下餵蚊子。

渾身止不住打顫頭低著埋在臂彎間坐在馬路牙子邊,正略微呆滯地發楞,聽到動靜就驚惶擡頭看過來,眼眶發紅看得讓人心疼。

等明鸞皺眉跑到人前,黎宴一見到他就驚恐地睜大雙眼,像被可怖的事物刺激到般渾身一激靈,他現在是真的草木皆兵了。

隨著走近看清是明鸞立馬死死抓住伸到面前的手,往日神采飛揚的眼充斥著驚懼溢滿晶瑩淚花,呼吸格外急促。

在他印象中黎宴一向是很意氣風發的,何時有過這麽脆弱難堪的時候。

手忙腳亂地俯身心疼拍拍黎宴的背又將他完全摟住,溫暖的懷抱令人心安,黎宴將腦袋深深埋在明鸞懷中吸了吸鼻子閉上眼,某一瞬間好似回到母親懷中。

絮亂慌張的思緒就像被一只大手撫平,明鸞身上有令人心安的力量。

當時他被嚇跑了膽什麽也顧不上,尋到機會好不容易跑出來,崩潰得沒了神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給靠譜的明鸞打電話,好在確實打對了。

“嗚……嗚嗚嗚……”

疼……全身都疼。

他趴在明鸞懷中哭了,夜色格外沈靜只有蟲兒拼命發出生命中最後的絕響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曾來過這個世界,濃重的哀淒一聲接著一聲伴著顫抖音色準確傳到明鸞耳中。

明鸞有些心疼,只是不斷將人擁緊。

待黎宴稍微鎮定點,他就趕緊把人領走,不敢深更半夜回去驚動別人,而是在學校附近開了個快捷酒店。

走在路上才發現黎宴是赤腳的,腳上被劃破好幾道口子暗色的血漬隨著每一步走動滲出印在地上,趕忙跑去開著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了一雙拖鞋給黎宴穿上。

前腳他們剛走,後腳有一人就在附近找,還拉著經過的路人問有沒有看到一個衣衫淩亂的男子,他神情頹喪快找瘋了,硬生生在外頭游蕩了大半夜。

黎宴回去就發了高燒,一直夢魘嘶喊著說“不要……”無意識抽搐,身上青青紫紫滿是瘀痕牙印還有男人的米青.斑。

後面撕裂到了流出猩紅的血,和血混在一起流出來又腥又臭的東西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麽。

明鸞一直在旁照顧,看黎宴這個樣子急得要報警,誰知黎宴面目猙獰著醒來,攔住了明鸞。

苦澀的淚一汩一汩好似流不盡般順著眼角滑落打濕枕巾,他偏過頭咬著唇硬生生把結出血痂的唇再次咬破,唇齒間都是血,“只有軟弱的omega才會報警,我一個alpha遭遇這樣的事難堪死了。我不要鬧得人盡皆知,我不想丟臉,那會比殺了我還難受。”

說完逃避般把被子一拉,蜷起一個鼓包,他埋在裏面聲音悶悶的,“明鸞你不要報警,不然我會怨你一輩子的。”

明鸞沒話了,他想起兼職前看過一眼手機,黎宴曾在宿舍群發消息說今晚和女朋友在外面住不回來了,如果黎宴遭遇了這麽可怕的事,那他女朋友……

他半點不敢深想,當即推了推鼓包裏的人,焦急開口,“你女朋友呢?她怎麽樣了!”

黎宴恨得發瘋,牙齒咬得咯咯響,瘋狂咒罵著:“艹!那周雪媛是個男的!是個男beta!就是他把我搞成這副樣子!真是十年打鳥一朝被雀啄了眼。想我一世英名,這次竟然被個死人妖得手了!”

只要一想到曾向明鸞吹噓過,他就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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