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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坦白 “再停手……我真要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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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坦白 “再停手……我真要生氣了……”……

謝清棋眼睛亮亮地看著黎淮音, 癡癡笑了起來。

阿音……好可愛。

黎淮音被她灼熱的視線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睫輕扇幾下,只是沒撐多久便也忍不住彎起眉眼。

謝清棋道:“你笑什麽?”

“你笑, 我便笑了。”對面的人這樣答。

“陪我一起睡覺好不好?”謝清棋捉住她的手指,湊近黎淮音的眼睛:“怎麽熬得這般紅?”

她正要將人往床上帶, 忽然動作一頓。

“我得去洗洗……還要換身衣服。”謝清棋低頭看向自己的寢衣,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好。”黎淮音起身,想要幫她拿一身新的換洗衣物過來, 在櫃子前見到疊得方方正正的寢衣上方壓著一個精致的檀木匣子。

她舉在手中:“這是何物?”

謝清棋瞪大眼睛,一個箭步沖過來時, 已經來不及了。

匣子沒有上鎖, “哢噠”一聲彈開,露出一幅絹畫。

黎淮音的指尖頓在匣子邊緣,畫中兩名女子未著寸縷,交頸而臥。她呼吸未亂, 但緋色從耳廓一直蔓延到了頸側。

“這是……”尾音微妙地懸在半空。

其中一幅正展在兩人中間的空地上,畫中女子咬著的紅綢帶, 與黎淮音今日所穿的絳紗袍恰好是同色。

謝清棋耳尖滴血似的紅,“這是, 是……”春|宮圖幾個字, 卡在嘴邊。

她說沒看過,有人會相信嗎?

黎淮音慢條斯理地彎腰,拾起腳邊那幅,放入了匣中。又將寢衣遞給謝清棋,輕聲道:“走吧, 我陪你去浴房。”

謝清棋下意識地拒絕:“這不好吧……”尤其是發生了方才這件事,顯得更怪了。

“沒什麽不好,我知道你害怕。”黎淮音聲音很輕,但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這句話打破了謝清棋所有偽裝,她垂下眼簾,牽起了黎淮音的手腕,“那你再披上一件衣服。”夜裏有些涼。

曲折的回廊下,夜風拂過兩人的衣袂,衣角糾纏在一起,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黎淮音站在屏風前,身後水聲淅瀝,是謝清棋踏入了浴桶。

燭火半昏,屏風上的墨竹浸在暖黃色的光線中,將那道清冷的身影勾勒得愈發動人。

站了約莫半刻鐘後,她緩緩擡起指尖,懸在墨竹紋樣上,將觸未觸,似乎在找尋著什麽。

水汽氤氳間,謝清棋肩上的水珠隨呼吸微微起伏,不知何時她不自覺屏住了氣息。

“阿音在尋什麽?”屏風後的嗓音沾了濕意。

心結……你的心結。

黎淮音淺淺勾起唇角,只道:“隨意看看。”

那邊不作聲了。

未等她想通一些關竅,謝清棋忽然出現,“想什麽呢,這麽入神。”連她沐浴好了都未察覺。

黎淮音搖搖頭,輕笑道:“怎麽這麽快?”

謝清棋身上的寢衣沾了水汽,衣帶松散,鎖骨上還掛著未擦凈的水珠。

黎淮音:“你……”

未盡的話語忽然被咬在貼合的唇間。

“想你了……”喘息間溢出的三個字,在下一秒就被更深的吻吞下,謝清棋吻得很急,好像要把分離的這些時日都補回來一般。

黎淮音清淺仰起頭,纖瘦的手臂環著謝清棋脖頸,在又一次咽下顫抖的喘息後,艱難開口:“……回房。”

朦朧帳內,黎淮音如雲的青絲散在身下,潑墨般暈開。

謝清棋的自制力隨著黎淮音扯開的衣帶寸寸潰散,可當她撫過身下單薄的脊背時,動作又遲疑起來。

“唔……等等……”謝清棋勉強偏開頭,氣息紊亂,“你脈象尚弱,不宜……”

“我怎麽不記得謝大夫為我把過脈。”黎淮音輕輕喘息,將貼在謝清棋頸側的手腕放下,壓在枕側。

謝清棋額角抽動了一下,有些抗拒把脈這個動作。但黎淮音在殷切地看著她,最終,她還是緩緩將手指搭在那只細腕上。

好像……還能診脈。但,會不會不如從前診斷得準確了?

想到這裏,謝清棋眼神黯淡了一些。黎淮音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微微仰頭咬住她修長的脖頸,舌尖在跳動的脈搏上一劃,“在走神?”

謝清棋倒吸一口氣,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黎淮音推開了,然後……

黎淮音跪坐在她身上,素衣半褪,堆疊在臂彎,露出的肩頸在燭光下宛如上好的白瓷。

她俯身親吻謝清棋,兩片輕薄的綢料摩挲出細碎聲響。

謝清棋被她吻過的地方全都激起一陣戰栗,雙手本能地扶上黎淮音纖細的腰。

“再停手……”黎淮音喘息著將謝清棋的手拉過來,“我真要生氣了……”

謝清棋望著她動情的模樣,殘存的理智終於徹底潰散。

帳內溫度漸升,混合著清淡梨香與情動的氣息。

“慢些……”

汲汲索求最終在一聲聲破碎的哭吟中得到滿足。

春日的夜晚,是最適合萬物覆蘇的時候。

翌日,晨光透過紗帳,在錦被上印下斑駁的光點。

謝清棋的指尖正繞著黎淮音一縷散落的青絲,忽然聽得枕邊人輕聲道:“再幫我把一次脈吧。”

謝清棋手指驀地僵住。

黎淮音撐起身子,看到了謝清棋眼底的抗拒,心裏隱隱有了答案。

“可以告訴我為何不敢給人治病了嗎?”

謝清棋猝然看向黎淮音,喉頭動了動,眼中漸漸有細碎的水光。

黎淮音輕輕抱住她,“不願說也沒關系,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謝清棋攥緊身側的手指,她不能一直被困在夢魘中,不能讓阿音總是這樣辛苦。

哪怕說出來,能讓她少一些擔心也好。

謝清棋緩緩開口:“我……用的那個禁藥……害死了好多人。他們每日都在夢中要我血債血償……我不知道該怎麽做。”

“那不是你的錯,換做我一樣會選擇用的。”

謝清棋搖頭,泣聲道:“可我漸漸不敢相信藥的功效,聞不了藥材的味道,也看不了藥方,我的醫術要被收走了。”

“這是不是報應啊……”

“是不是只有像夢裏那樣接受懲罰,剜下髕骨,我才能解脫?”

黎淮音不敢嘆息,閉上了雙眼,壓下哽咽,只是一下下輕撫著謝清棋的脊背。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待她回到府中,下人回稟黎望醒了,說想見她。

黎淮音匆匆趕去,這還是父親第一次說想見她,是不是代表著他已經神志清醒了。

黎望見到她果然很開心,笑道:“音兒,我想見音兒。”

還未等黎淮音說話,他又重覆道:“音兒,我想見音兒。”

然後,一直是這一句。

黎淮音眼中升起的一點光亮又暗了下去,隨即,她揚起一個笑,陪黎望答非所問地聊起從前之事。

直到,蕭明燭來了。

“陛下,您這次來是……”

蕭明燭看出黎淮音是怕她又講楚雲卿的事情,嘆道:“朕的首輔大人可是數日不上朝了,自然要來關心一下。”

黎淮音垂眸:“我父親不知何時能夠清醒,阿棋她……最近也需要我。不如,陛下另選賢能吧。”

“什麽?”蕭明燭起身,不敢置信道:“我不過就開個玩笑,說這麽一句,你就要辭官?”

黎淮音:“是我不能勝任。”

蕭明燭氣得呼出一口氣,“那你給我挑一個能勝任的,只要比你厲害,我立刻讓她上任。”

“不說話了?”蕭明燭好笑道:“你不是謙虛嗎?合著在你心裏你自己是最厲害的。”

“我就不明白了,謝清棋那麽大個人,又沒病,她需要你陪著做什麽?”

黎淮音:“她有。”

啊?真有病?

存著蕭明燭或許能幫上忙的心思,黎淮音只好將她知道的盡數告知。

“這樣啊。”蕭明燭嘆息一聲,“這件事倒是真的委屈她了。”

“不過,我已將實情告知三軍,該有的補償也會下發,就看軍中反響如何了。”

“推算時日,軍報也該到了。”

黎淮音不在,蕭明燭這幾日忙得焦頭爛額,她真的很想快些解決掉這件事。

兩人正在思索著,忽然有人來報,“有數百將士圍在定安侯府門前,揚言要見謝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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