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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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季寧看著墨灤在那裏暗自神傷, 嘴角微勾,雙手環於胸前。

“你要知道,這些事情都是我的私事。”

“我和誰在一起, 我想和誰親密, 都是我的自由,聖子大人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畢竟我們只是陌生人。”

青年的話語像冰錐一般落下,紮的墨灤心臟一抽一抽的痛。

“什麽叫……陌生人?”他艱難地開口, 甚至沒有勇氣擡頭去看季寧。

“陌生人,當然是不熟悉的人啊, 聖子大人博學多才別告訴我你連這都不知道。”

季寧的語氣略帶嘲諷, 墨灤卻沒有反駁。

是啊,不熟悉的人就是陌生人, 他怎麽會不知道?

這樣的關系不正是他一手促成的嗎?

他希望季寧把他當陌生人甚至是仇人來看待,如今目標達成了, 他為什麽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事情本該如此, 他本該開心的啊……

到底是為什麽?

墨灤的腦袋混亂,完全沒了思考的能力。

季寧見對方慘白著一張臉無措地站在那裏, 又心疼, 又恨鐵不成鋼。

他們是戀人, 遇到什麽事情不能直說?

就算是誤會,解釋清楚不就行了?

非要搞這麽一出,美名其曰是我為了你好,實則根本不在乎另外一個人的感受。

自己也過得糟糕無比。

這樣既糟蹋別人,又糟蹋自己的事情,為什麽要做?

季寧到現在都不理解。

但是男人的模樣著實可憐,他都有些不忍心說出接下來的重話。

算了算了,這次就暫且饒了你吧。

青年沒再諷刺出聲, 而是上前擡手輕推男人,將其推到了身後的座椅上。

難過失落的墨灤一腦子漿糊,一直在靠本能作出反應。

他的本能是不會拒絕季寧的,所以對方輕輕一推,他就坐到了椅子上。

椅子的後背冰冷,卻軟得仿若身處雲端。

墨灤有一瞬間的失神,完全不知道季寧接下來要做什麽?

白發青年淡然地看著座椅上的男人,而後突然勾著嘴角露出了個笑臉。

那張笑臉,如天上的月亮一般,皎潔中透著些夢幻,是那麽的勾人。

好好看。

墨灤楞在了原地。

這是季寧故意的,之前一直都是墨灤引導他,那麽今天就換他來。

他不信這樣對方還不肯實話實說。

青年微微彎腰,將自己的雙手都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上,銀白色的發絲微微滑落,發梢劃過男人的臉頰,有些酥癢。

突然湊近的臉頰精致中透著分冷淡,眼尾卻又流露出一分多情來。

比那些自帶魅惑屬性的魅魔還要勾人。

“咕咚。”

男人下意識吞咽了抹口水。

季寧看著對方的舉動,輕笑出聲,而後將手指落在了他的喉結上。

手指修長,每劃過一個地方便會讓墨灤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等到了喉結時,他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胸口起伏不定,心臟怦怦直跳,整個人都陷入了季寧為他編織的大網裏,一點也掙紮不了。

“月,你……”

墨灤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想出聲阻止,卻被季寧打斷了。

“聖子大人,這才只是開始哦。”

說完後,他再度往下。

手指所到之處,皆是滾燙,墨灤的反應也越來越大,直到最後時,墨灤忍不住了。

他伸手環住季寧輕紗下的細腰,用力往前一帶,季寧故意松開手,整個人都落在男人的懷裏。

就在對方的吻要落下時,青年擡手抵著墨灤的肩膀,微微喘息道:“聖子大人,我可不會和陌生人發生關系。”

墨灤悶聲道:“我不是陌生人。”

“是嗎?那你是誰?”

男人頓了頓,看著面前面帶薄紅的季寧,像蛋糕一般,可口誘人極了。

他吞咽了抹口水,而後閉了閉眼睛自我放棄般說道:“我是墨灤。”

“嗯,我知道。”

兩人徹底相擁,在這潔白無瑕的房間內纏綿,交織。

而莫哇提也早在江離離開時被帶著一起離開了。

雖然他很想留下來,但是這個自稱季寧朋友的人居然威脅他,說如果他不想死的話就留下來。

惜命的莫哇提一聽,那不行啊,絕對不能留下來,要不然小命不保。

所以房間裏只剩下兩人。

而外面的侍衛不知道房間裏發生了什麽,只知道耀日聖子進去後整整一夜沒能離開。

他們既好奇又害怕,只能站在門口抓耳撓腮。

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急急急!

結果到了換班的點,他們也沒能搞清楚裏面發生了什麽。

只能遺憾地離開了這裏。

房間內,絲綢被上裸露出來的肌膚上充滿了紅痕,這些都是墨灤留下來的。

兩人分別了那麽久,如今久旱逢甘霖,自然是做得狠了點。

但他們的空缺了許久的精神也活得填補。

躺在墨灤懷中的季寧在這一刻是滿足的。

他看著對方的睡顏微微勾了勾嘴角,手指更是忍不住落在對方臉上勾勒了幾下輪廓。

這樣的墨灤很帥,讓人心跳不止。

可……

季寧的手輕輕一頓,他的眼底閃過一抹異樣的光彩。

明明這一切都是他最想要的,為什麽他的心底連生出一絲喜悅和喜愛都困難?

他將手收回放到了自己胸口上,哪怕是昨晚最歡//愉的時候心底也是一片平靜。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情感似乎變成了一灘死水,完全沒有一絲波動和漣漪。

這是他的問題還是這具殼子的問題?

季寧神色凝重地思索著這個問題,墨灤醒來時便看見對方皺著眉。

他起身貼了過去,伸手為其撫平了緊皺的眉宇,“這是怎麽了?一早上就愁眉不展的。”

“沒什麽,應該是我想多了。”這件事情就連他自己都沒弄清楚是因為什麽,說出來只會平添煩惱。

還是暫時不說了吧。

今天他作為月主還是要照常上早朝,天知道有什麽鬼東西在等著他,還是先想想讓人頭疼的早朝吧。

“我要上早朝了,你怎麽說?”

季寧詢問似的看向墨灤,對方現在是耀日聖子,肯定也有屬於自己的任務

果不其然,墨灤表示自己在耀日派那邊也有任務,所以兩人只能暫時分離。

待男人幫季寧穿戴好一切衣服時,在他的額頭上輕輕落下個吻來,“等我回來。”

“好。”季寧回道。

說完後兩人一同走出了這個房間,聽到八卦的侍衛們眼睛一直往兩人身上撇,卻什麽明堂也沒看出來,最後只好作罷。

同墨灤分開後的季寧獨自朝著朝堂走去,他特意遣散了身後的侍女們,為的就是好好看看這座月亮宮殿,看看它到底有什麽特殊之處。

腳底的銀河還在不停移動,他每走一步,下面的星星就會挪位,遠遠看去就像一條星光大道。

白發的他站在上面,既耀眼又不突兀,就好像他本應存在於銀河之中。

臉上冷淡的表情為其平添了幾分威嚴,就好像他就是這裏的霸主一般。

這裏的神。

要是季寧能看到此刻的自己便會發現,他的表情和他當初在被神明附身的墨灤身上近乎一樣。

冷得高高在上,冷得不近人情,不食人間煙火。

給人一種,我既神明的感覺。

季寧一路上遇到的的侍女和侍衛們在他走過後都露出了些敬畏和疑惑的神情。

面前的月主似乎變了,比起以往的強裝鎮定,如今他是自帶一股氣勢,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

現在的季寧,好似真的凈月神降臨一般,淡淡等我神威就縈繞在身邊。

當他走進朝堂時,剛才還說得激烈的大臣們紛紛閉上了嘴巴。

今天系統不知道是不是出bug了,竟然一直沒給他頒布新的任務。

還是只有主要任務,穩定動蕩不安的朝局。

不過這樣也好,他能發揮的空間更大一些。

他無視坐在兩側的幾人,直直走上了獨屬於自己的王座。

青年坐下後看著下方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咦?今天怎麽還多了幾個人?”

不等他說完底下就有月派的大臣站出來指責季寧的不是。

“放肆!這幾位是凈月派的長老!月主是不是太沒規矩了點?!”

今天他有長老們撐腰,諒月主也不敢對他做什麽。

“是嗎?”

季寧的視線落在了這位大臣身上,面上笑嘻嘻,實際上笑卻不達眼底。

在座的人們都感受到一股寒冷的氣息。

就在這時,一聲冷哼從下方傳來。

“月主真是好大的威風!見到我們也不行禮,怎麽?等著我們去請你嗎?”

青年順著聲音移動視線,說話的坐在下方的首位,是個面色肅穆莊嚴無比的中年人。

衣服紐扣全都扣緊,從上到下就連帽子都戴地極為端正,挑不出一絲錯來。

想來這人就是大長老,月辰長老了。

月辰不同於其他長老的還有一點,他的實力可以說是凈月派最強的,擁有一票否決權。

也就是說,如果季寧抑或其他人提出了某個建議,他便能一口否決,讓這件事情不能進行下去。

不過否決時必須在現場。

昨天月辰就虧在沒有在現場,等收到消息時,一切都完了。

所以他今天直接來到了朝堂之上,為的就是不讓季寧再橫生枝節。

當然,也有辦法讓他都一票否決失效,那就是靠武力進行決鬥。

決策如何,聽贏的一方。

這些信息都是墨灤特意給他補充的,現如今季寧親眼見到了,倒是不意外。

這些人今天都來,是怕他再頒布什麽新的政策嗎?

可惜了,今天的他並不打算做什麽。

要做也得等選拔結束,新鮮血液進來時再做。

現在的他,還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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