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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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
小四又幹了一瓶啤酒，徹底醉倒。
她一個人是弄不回去這麽多人的，只好在路邊吹著冷風，等著那幾個人清醒一點。
過了一個小時，路塵醒了，揉了揉猩紅的眼睛。
路塵酒量不錯，剛剛只是因為太累了才睡著了。
“林林，風口這麽冷，快進來，別著涼。”路塵起身，扶起小四，又讓服務員幫忙扶住姜韻，送完那兩人，折騰到十一點，才回到家。
......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路塵昨晚就說要帶她去植物園逛逛，他知道高書林是最喜歡公園呀、森林呀、書店這些的。
不過，高書林這天一起床並沒有看到路塵，正賴在床上睜開惺忪的眼睛想要發信息時，路塵提著早點回來了。
“小懶蟲，快起來吃早飯。”
“嗯。”高書林應了一聲，卻並沒有動作。
路塵進來，看見她還是縮在被窩裏，無奈地笑了笑，把她扶起來，靠著床頭的軟墊，再塞了兩個枕頭，才勉強把她扶正。
她迷迷糊糊地聽見進出的腳步聲，嘴裏突然被塞了一根吸管。她下意識地吸了吸，是豆漿。
一大口暖暖的甜甜的豆漿下肚，她的腦子一下就清醒不少。
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人。路塵已經裝扮齊整，是隨時可以出門的狀態。
喝了幾口豆漿，又遞過來一個小籠包，小小的，一口一個剛剛好，是高書林最喜歡的鮮肉包。
高書林很喜歡，眼睛確認完是他，就又閉了起來。這個剛咽完，就張著油潤潤粉嘟嘟的小嘴要下一個，路塵向來什麽都滿足她，馬上又遞了一個進她的嘴裏，齒尖和舌面蹭著他的手指。
“吃飽了。”吃了大概六個小籠包，高書林就擺擺手說不要了。
路塵扶了扶她落下來的肩帶，“那去洗漱吧，植物園人多，得早點出門。”
饒城因為氣候好，植物園在全國都是有名的，有著很多別處難以見到的品種。
兩人都沒去過，像小學生春游一樣，充滿了期待，還帶著一大包零食。
春天，加上天氣好，還有很多小學準備的春游活動，整個植物園熱熱鬧鬧的。
一大片灼灼的粉色櫻花映入眼簾，還有不少花瓣被風吹落灑落湖面，無數游人駐足拍照打卡，再往裏面走，還有一片比人高的山茶花園，紅紅的，開得正艷。
之前剛到饒城時，高書林就在公寓一口氣中了好多花，把整個陽臺塞得滿滿當當，不過公寓的透氣問題一直是個老大難，盡管高書林是個種花老手了，還是扭轉不了局面，一個月後，陸陸續續都枯萎了。
高書林看見這麽多品種的鮮花，興奮不已。拿出手機一路拍個不停。
路塵拂了拂落在她頭頂的櫻花， “喜歡什麽花？”
“種的話不挑，但是插花的話喜歡玫瑰，弗洛伊德，一種玫紅色的花。”高書林拍著照，睜著亮晶晶的大眼睛回答。
“小姐姐，可以幫我們拍張照嗎？”
高書林隨機找了一位游人，拉著路塵站在櫻花樹下，兩人不再向第一次合照那樣隔著太平洋一般的距離，高書林挽著他的手臂，在小姐姐喊出茄子的時候，兩人燦然一笑。
傻傻的，但是很可愛。
植物園很大，兩人一直逛到中午飯點才返程。
又開始正常地工作了，生活就是這樣，總是需要你仔細積攢那些小小的喜悅。
雖然這段時間路塵還是經常加班，不過每天都會準時報備。
這天，路塵提前發消息，讓高書林在路口等他，一起回家。
見到路塵時，他沒有騎他的小電驢，開的是他的紅旗牌小轎車，應該是剛洗過車，整個車身都亮晶晶的。
路塵已經換了一身平時不上班才穿的休閑裝，深藍色牛仔外套和淺灰色的運動褲，搖下車窗，“上車。”
高書林坐在副駕駛，系上安全帶，“去哪裏呀？”
“等下你就知道了。”路塵挑了下眉，嘴角是壓不住的笑。
車一直往城西開，這個時候路上沒什麽人，一路暢通無阻，二十分鐘就到了城西上高速的路口，這裏有很多小吃店，也有一個加油站，還有一個一百平米左右的空置的門面。
“來這裏幹嘛？”高書林實在不解。
路塵只是傻傻地笑了笑，拿出掛著高書林送的小玩偶的一把鑰匙在她面前搖了搖，“我盤下了這個門面，準備開一家汽車美容店，也接一些汽修的活兒。”
高書林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還是有點蒙，“超市那邊呢？”
“已經提了辭職了，這個月上完就不上了，應該剛好能銜接上店鋪開業。”路塵上前去開了鎖，卷簾門往上一推，拉開電閘，明晃晃的大燈之下就是正在裝修的店鋪。裝修得差不多了，就等著設備入場就可以營業了。
“怎麽突然想起來開店？”高書林跟著他走進門面，運動鞋下是剛鋪好的嶄新的瓷磚。
“超市工作強度那麽大，我們總有老了的一天，總得早做打算。我也不想你跟著我吃苦。”路塵牽起她的手，動情地說道，眼裏滿是認真和珍重，“我技術不錯的，這個地段需求也大，等到明年收入就能穩定了。”
路塵握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繼續講述著，“你不用擔心，我工作這些年有積蓄的，姑姑也給我留了些錢，有房又有車，自己有技術，張哥給了我渠道，肯定能順順當當的，到時候你就不用那麽辛苦了。”
高書林的心裏發緊，酸酸的，眼裏不可自抑地升起薄霧。
上學時她隨著父母四處遷徙，工作了跟著前男友來到饒城，她總是跟隨的一方。可是這次，好像不一樣了，她從沒有想過第一次有人把她納入自己的未來藍圖，那麽認真地考慮、規劃。
她望著他認真地側臉，他正在翻查著地圖，“這裏離幾個商圈都近，之後你要是想找其他工作也方便，還有你喜歡的公園。”
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我們以後要怎樣”，他的眼裏是那麽篤定，一下子，讓她覺得她本來漂泊無依的人生有了燈塔。
“你等等。”路塵向小轎車跑去，在後備箱那裏待了一會兒，再出現時，手裏抱著一大束玫瑰。
是她喜歡的弗洛伊德。
“祝賀你，成為老板娘。”他的聲音裏帶著喜悅，充滿著對未來的希望。
這是她最愛的玫瑰，此時卻有些刺眼，她怎麽配得上這份厚重的情意，何況是一個計劃逃走的叛徒？
她沒有接，只是呆呆地望著他。
“怎麽了？不喜歡嗎？”路塵眼神裏有些擔憂。
急切的聲音闖入正在沈思的她的耳朵裏，這才接過，“不是，是太開心了。”
還是沒有做好準備。
學校的覆學通知按照師姐說的時間已經如約而至，五個月後，她就要去欒城上學了。
那個夜晚，她輾轉反側，直到天空變成普藍，才姍姍睡去。
一切都按路塵說的那樣順利進行，月底大家給他辦了一個歡送會，小四則帶頭稱呼他為“路老板”。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
老張部長，是席面上資歷最長的，也是大家實實際際的上級，開席前照例發表講話，說著當初自己是如何堅持把路塵留下來的，自己是如何發現路塵這個能手的。
眾人也非常給面子地鼓了連綿不絕的掌聲。
路塵走了，小四也不再顧忌，張著大喇叭向大家亮明了路塵和高書林的情侶關系，引得歡呼聲一片。
坐在路塵旁邊的她，自然也被稱呼為一聲“老板娘”。
那天，路塵很開心，對於給他敬酒的人來者不拒。
“路塵，醒醒，先去洗洗再睡。”路塵這個大個子醉死了之後死沈死沈的，高書林是挪不動的，小四把他扶到臥室才離開。
高書林把他扶起來，拿了熱毛巾給他擦臉，這段時間他一直為這店鋪開業的事情奔波著，都沒休息好，胡茬都長出來了，眼底更是有著濃重的黑眼圈。
他之前喝酒一直很節制，這還是頭一次，高書林看他喝得這麽醉。
“林林，我好開心。”路塵倚著她的肩頭，大著舌頭咕嚕咕嚕地說道，像個剛學會說話的小朋友的囈語。
“開心可以當老板了？”高書林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撫著他。
他在高書林的肩頭撒嬌似地搖了搖，傻笑著，“是我們，我們可以有一個新的開始了。”
高書林一下子變得僵硬，手腳有些發麻。
“我好愛你，你不要離開我。”說完，他就倒到床鋪上，沈沈睡去。
高書林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看著床上他還帶著笑意的睡顏，心裏更是止不住地揪緊了。
“啊，頭好痛。”第二天醒來時，路塵閉著眼撫著頭，痛苦地低吟了一聲，馬上又慣性地伸手去確認旁邊高書林是否還在。
旁邊的鋪位已經涼了，應該離開很久了，手機裏也沒有留言。
因為宿醉，腳步虛浮，費力地張開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跌跌撞撞地去客房找她。
還是沒有人。
嘟——嘟——
電話也沒人接。
今天是她休息的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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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人是弄不回去這麽多人的，只好在路邊吹著冷風，等著那幾個人清醒一點。
過了一個小時，路塵醒了，揉了揉猩紅的眼睛。
路塵酒量不錯，剛剛只是因為太累了才睡著了。
“林林，風口這麽冷，快進來，別著涼。”路塵起身，扶起小四，又讓服務員幫忙扶住姜韻，送完那兩人，折騰到十一點，才回到家。
......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路塵昨晚就說要帶她去植物園逛逛，他知道高書林是最喜歡公園呀、森林呀、書店這些的。
不過，高書林這天一起床並沒有看到路塵，正賴在床上睜開惺忪的眼睛想要發信息時，路塵提著早點回來了。
“小懶蟲，快起來吃早飯。”
“嗯。”高書林應了一聲，卻並沒有動作。
路塵進來，看見她還是縮在被窩裏，無奈地笑了笑，把她扶起來，靠著床頭的軟墊，再塞了兩個枕頭，才勉強把她扶正。
她迷迷糊糊地聽見進出的腳步聲，嘴裏突然被塞了一根吸管。她下意識地吸了吸，是豆漿。
一大口暖暖的甜甜的豆漿下肚，她的腦子一下就清醒不少。
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人。路塵已經裝扮齊整，是隨時可以出門的狀態。
喝了幾口豆漿，又遞過來一個小籠包，小小的，一口一個剛剛好，是高書林最喜歡的鮮肉包。
高書林很喜歡，眼睛確認完是他，就又閉了起來。這個剛咽完，就張著油潤潤粉嘟嘟的小嘴要下一個，路塵向來什麽都滿足她，馬上又遞了一個進她的嘴裏，齒尖和舌面蹭著他的手指。
“吃飽了。”吃了大概六個小籠包，高書林就擺擺手說不要了。
路塵扶了扶她落下來的肩帶，“那去洗漱吧，植物園人多，得早點出門。”
饒城因為氣候好，植物園在全國都是有名的，有著很多別處難以見到的品種。
兩人都沒去過，像小學生春游一樣，充滿了期待，還帶著一大包零食。
春天，加上天氣好，還有很多小學準備的春游活動，整個植物園熱熱鬧鬧的。
一大片灼灼的粉色櫻花映入眼簾，還有不少花瓣被風吹落灑落湖面，無數游人駐足拍照打卡，再往裏面走，還有一片比人高的山茶花園，紅紅的，開得正艷。
之前剛到饒城時，高書林就在公寓一口氣中了好多花，把整個陽臺塞得滿滿當當，不過公寓的透氣問題一直是個老大難，盡管高書林是個種花老手了，還是扭轉不了局面，一個月後，陸陸續續都枯萎了。
高書林看見這麽多品種的鮮花，興奮不已。拿出手機一路拍個不停。
路塵拂了拂落在她頭頂的櫻花， “喜歡什麽花？”
“種的話不挑，但是插花的話喜歡玫瑰，弗洛伊德，一種玫紅色的花。”高書林拍著照，睜著亮晶晶的大眼睛回答。
“小姐姐，可以幫我們拍張照嗎？”
高書林隨機找了一位游人，拉著路塵站在櫻花樹下，兩人不再向第一次合照那樣隔著太平洋一般的距離，高書林挽著他的手臂，在小姐姐喊出茄子的時候，兩人燦然一笑。
傻傻的，但是很可愛。
植物園很大，兩人一直逛到中午飯點才返程。
又開始正常地工作了，生活就是這樣，總是需要你仔細積攢那些小小的喜悅。
雖然這段時間路塵還是經常加班，不過每天都會準時報備。
這天，路塵提前發消息，讓高書林在路口等他，一起回家。
見到路塵時，他沒有騎他的小電驢，開的是他的紅旗牌小轎車，應該是剛洗過車，整個車身都亮晶晶的。
路塵已經換了一身平時不上班才穿的休閑裝，深藍色牛仔外套和淺灰色的運動褲，搖下車窗，“上車。”
高書林坐在副駕駛，系上安全帶，“去哪裏呀？”
“等下你就知道了。”路塵挑了下眉，嘴角是壓不住的笑。
車一直往城西開，這個時候路上沒什麽人，一路暢通無阻，二十分鐘就到了城西上高速的路口，這裏有很多小吃店，也有一個加油站，還有一個一百平米左右的空置的門面。
“來這裏幹嘛？”高書林實在不解。
路塵只是傻傻地笑了笑，拿出掛著高書林送的小玩偶的一把鑰匙在她面前搖了搖，“我盤下了這個門面，準備開一家汽車美容店，也接一些汽修的活兒。”
高書林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還是有點蒙，“超市那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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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突然想起來開店？”高書林跟著他走進門面，運動鞋下是剛鋪好的嶄新的瓷磚。
“超市工作強度那麽大，我們總有老了的一天，總得早做打算。我也不想你跟著我吃苦。”路塵牽起她的手，動情地說道，眼裏滿是認真和珍重，“我技術不錯的，這個地段需求也大，等到明年收入就能穩定了。”
路塵握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繼續講述著，“你不用擔心，我工作這些年有積蓄的，姑姑也給我留了些錢，有房又有車，自己有技術，張哥給了我渠道，肯定能順順當當的，到時候你就不用那麽辛苦了。”
高書林的心裏發緊，酸酸的，眼裏不可自抑地升起薄霧。
上學時她隨著父母四處遷徙，工作了跟著前男友來到饒城，她總是跟隨的一方。可是這次，好像不一樣了，她從沒有想過第一次有人把她納入自己的未來藍圖，那麽認真地考慮、規劃。
她望著他認真地側臉，他正在翻查著地圖，“這裏離幾個商圈都近，之後你要是想找其他工作也方便，還有你喜歡的公園。”
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我們以後要怎樣”，他的眼裏是那麽篤定，一下子，讓她覺得她本來漂泊無依的人生有了燈塔。
“你等等。”路塵向小轎車跑去，在後備箱那裏待了一會兒，再出現時，手裏抱著一大束玫瑰。
是她喜歡的弗洛伊德。
“祝賀你，成為老板娘。”他的聲音裏帶著喜悅，充滿著對未來的希望。
這是她最愛的玫瑰，此時卻有些刺眼，她怎麽配得上這份厚重的情意，何況是一個計劃逃走的叛徒？
她沒有接，只是呆呆地望著他。
“怎麽了？不喜歡嗎？”路塵眼神裏有些擔憂。
急切的聲音闖入正在沈思的她的耳朵裏，這才接過，“不是，是太開心了。”
還是沒有做好準備。
學校的覆學通知按照師姐說的時間已經如約而至，五個月後，她就要去欒城上學了。
那個夜晚，她輾轉反側，直到天空變成普藍，才姍姍睡去。
一切都按路塵說的那樣順利進行，月底大家給他辦了一個歡送會，小四則帶頭稱呼他為“路老板”。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
老張部長，是席面上資歷最長的，也是大家實實際際的上級，開席前照例發表講話，說著當初自己是如何堅持把路塵留下來的，自己是如何發現路塵這個能手的。
眾人也非常給面子地鼓了連綿不絕的掌聲。
路塵走了，小四也不再顧忌，張著大喇叭向大家亮明了路塵和高書林的情侶關系，引得歡呼聲一片。
坐在路塵旁邊的她，自然也被稱呼為一聲“老板娘”。
那天，路塵很開心，對於給他敬酒的人來者不拒。
“路塵，醒醒，先去洗洗再睡。”路塵這個大個子醉死了之後死沈死沈的，高書林是挪不動的，小四把他扶到臥室才離開。
高書林把他扶起來，拿了熱毛巾給他擦臉，這段時間他一直為這店鋪開業的事情奔波著，都沒休息好，胡茬都長出來了，眼底更是有著濃重的黑眼圈。
他之前喝酒一直很節制，這還是頭一次，高書林看他喝得這麽醉。
“林林，我好開心。”路塵倚著她的肩頭，大著舌頭咕嚕咕嚕地說道，像個剛學會說話的小朋友的囈語。
“開心可以當老板了？”高書林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撫著他。
他在高書林的肩頭撒嬌似地搖了搖，傻笑著，“是我們，我們可以有一個新的開始了。”
高書林一下子變得僵硬，手腳有些發麻。
“我好愛你，你不要離開我。”說完，他就倒到床鋪上，沈沈睡去。
高書林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看著床上他還帶著笑意的睡顏，心裏更是止不住地揪緊了。
“啊，頭好痛。”第二天醒來時，路塵閉著眼撫著頭，痛苦地低吟了一聲，馬上又慣性地伸手去確認旁邊高書林是否還在。
旁邊的鋪位已經涼了，應該離開很久了，手機裏也沒有留言。
因為宿醉，腳步虛浮，費力地張開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跌跌撞撞地去客房找她。
還是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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