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命不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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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命不該絕
女人摸了摸二丫的頭，心裏默默想著：只希望大丫下輩子能投個好胎，遇到一對疼她愛她的好爹娘，不像她和張二狗，他們都不配當爹娘。
至於二丫，她年紀還小，而且五官不如大丫出挑，那些人應該不會挑中她。
女人紅著眼眶叮囑她：“二丫，娘要是沒回來，記得平日扮醜一點，那樣等你長大後，村長就不會選你當山神的新娘，大概會把你嫁出去。要是過得不好，你就找機會往外逃，哪怕有了孩子也不要心軟……”
“娘，你不要去……”大約是聽出了她娘話裏的訣別之意，二丫滿臉惶恐。
淩姝越看到這裏，想了想，決定自己出面阻止女人，以免她平白送了命，或許還會引起那些人警惕、平添波折。
她輕松越過院子，悄悄推門走了進去。
二丫眼尖，一眼看到她，高興的喊道：“漂亮姐姐，你是來幫我找回姐姐的嗎？”
女人聞聲擡頭，看到突然出現的陌生姑娘，先是一楞，又轉頭看向二丫，眼底滿是驚異，卻沒敢貿然開口。
這姑娘衣著整潔，氣質與村裏人格格不入，二丫怎麽會認識她？
“嗯。”
淩姝越沖著二丫點點頭，又將目光轉向女人，認真告訴她們：“我們已經有同伴在找了，就算今天找不到，明天娶親總會看到，我們會救下她的，不用擔心。”
女人聽到“會救下大丫”這句話，積壓在心底的恐懼與絕望瞬間崩塌，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聲音帶著哽咽：“真的嗎？姑娘，你們…… 你們真的能救回大丫？”
這是她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會有外人願意幫她們這些不起眼的女人。
淩姝越語氣溫和：“會的。所以，你們就安心家等消息吧，要是家裏不安全，就拿上東西，去我租住的房間打個地鋪。”
女人想了想，搖了搖頭：“不必了，家裏目前是安全的。”
能救回大丫就好，也不能太麻煩眼前的姑娘了。村裏至少這兩天是顧不上她們的。
淩姝越也不勉強她們：“也好，你們自己小心。這裏有一包迷藥你收下，你給你男人送飯時，在裏面添上指甲蓋那麽一點，就能讓他睡上一天，免得他嚷嚷出來吵到別人。”
“多謝姑娘！”女人伸手接過藥包，滿眼感激。
淩姝越轉身朝外走去，走到門口腳步頓住，又回頭添了一句：“對了，那迷藥要是連續餵上半個月，人可能會癡傻。”
話落，人便快步走出門，身形輕輕飛掠，很快消失在門外的夜色裏，沒了蹤跡。。
女人收好藥包，看向小女兒：“二丫，你是怎麽認識那位姑娘的？”
二丫被她問得一縮脖子，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小聲說：“娘，我說了，你可不能打我！”
“娘不打你，你說吧。” 女人放緩了語氣。
“我今天……我今天跑到村子外面去了。”
二丫的聲音更低了：“在樹林旁邊看到三輛好氣派的馬車，尤其是那位姐姐坐的那輛，又大又漂亮。後來他們發現我偷看，那位姐姐就問我為什麽一個人在那兒，我就跟她說了姐姐的事，求她幫忙救姐姐。她和她身邊的哥哥們都答應了，還讓我不要告訴別人見過他們。”
二丫一邊說，一邊偷看她娘的臉色，眼看著她娘臉色沈了下來，連巴掌都舉了起來，她連忙喊道：“娘，你說了不打我的！”
她揚起的巴掌慢慢落下，轉而一把將二丫摟進懷裏，眼眶又熱了。或許，這就是大丫的命不該絕，二丫這一跑，竟真的求對了人。
今日那姑娘明顯是有身手的，她的同伴想必也不是普通人。這麽一來，大丫說不定真的有救了。若是連她們也做不到，那她的大丫……不，大丫一定會救回來的。
女人不再多想，擡手輕輕摸了摸二丫的頭，語氣放得格外溫和：“娘去燒水，給你洗頭洗澡，換身幹凈衣服，咱們要幹幹凈凈的。”
明明那些木柴，大多是她趁天沒亮就上山，一捆捆拖下來的；家中的糧食，也是她帶著兩個女兒在地裏彎腰除草、揮汗收割種出來的。
可她和孩子們，卻連隨意取用這些東西的資格都沒有。
只因為，她生的是兩個女兒。
在這村裏，女孩們的命本就輕賤。
唯有相貌周正的，到了十五歲才能不用下地幹活，也能吃頓飽飯。村長和幾位村老說，這是為了“養好身子，好讓山神滿意”。
可她是直到大丫被他們盯上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村長那些人看大丫的眼神不對勁：那眼神裏沒有半分對“祭品”的敬畏與冷漠，反而藏著像打量貨物般的貪婪與算計。
雖說她也想讓二丫往醜裏扮，卻並沒想把二丫養得這麽臟，只是以前礙於張二狗的淫威，只能一忍再忍。
畢竟，比起動輒挨打的疼、餓肚子的苦，讓孩子臟一點、糙一點，也就不算什麽了。
這邊，女人手腳麻利地生火燒水，忙著給二丫梳洗。
另一邊，淩姝越的身影掠過林間，腳尖輕輕點過一根根樹梢，衣袂在夜色中劃出一道輕淺的弧度，悄無聲息地朝著村長家的方向而去。
路上，她想起村子中央有棵老樟樹，心下微動，調轉腳步落在它身上，將手掌按在樹幹上，禮貌的打了個招呼：“老樟樹，醒醒。”
老樟樹似乎被人擾了清夢，話音帶著些許不耐煩：“誰呀，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喲，脾氣還挺大。怎麽，你一棵樹還有起床氣呢？”淩姝越調侃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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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摸了摸二丫的頭，心裏默默想著：只希望大丫下輩子能投個好胎，遇到一對疼她愛她的好爹娘，不像她和張二狗，他們都不配當爹娘。
至於二丫，她年紀還小，而且五官不如大丫出挑，那些人應該不會挑中她。
女人紅著眼眶叮囑她：“二丫，娘要是沒回來，記得平日扮醜一點，那樣等你長大後，村長就不會選你當山神的新娘，大概會把你嫁出去。要是過得不好，你就找機會往外逃，哪怕有了孩子也不要心軟……”
“娘，你不要去……”大約是聽出了她娘話裏的訣別之意，二丫滿臉惶恐。
淩姝越看到這裏，想了想，決定自己出面阻止女人，以免她平白送了命，或許還會引起那些人警惕、平添波折。
她輕松越過院子，悄悄推門走了進去。
二丫眼尖，一眼看到她，高興的喊道：“漂亮姐姐，你是來幫我找回姐姐的嗎？”
女人聞聲擡頭，看到突然出現的陌生姑娘，先是一楞，又轉頭看向二丫，眼底滿是驚異，卻沒敢貿然開口。
這姑娘衣著整潔，氣質與村裏人格格不入，二丫怎麽會認識她？
“嗯。”
淩姝越沖著二丫點點頭，又將目光轉向女人，認真告訴她們：“我們已經有同伴在找了，就算今天找不到，明天娶親總會看到，我們會救下她的，不用擔心。”
女人聽到“會救下大丫”這句話，積壓在心底的恐懼與絕望瞬間崩塌，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聲音帶著哽咽：“真的嗎？姑娘，你們…… 你們真的能救回大丫？”
這是她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會有外人願意幫她們這些不起眼的女人。
淩姝越語氣溫和：“會的。所以，你們就安心家等消息吧，要是家裏不安全，就拿上東西，去我租住的房間打個地鋪。”
女人想了想，搖了搖頭：“不必了，家裏目前是安全的。”
能救回大丫就好，也不能太麻煩眼前的姑娘了。村裏至少這兩天是顧不上她們的。
淩姝越也不勉強她們：“也好，你們自己小心。這裏有一包迷藥你收下，你給你男人送飯時，在裏面添上指甲蓋那麽一點，就能讓他睡上一天，免得他嚷嚷出來吵到別人。”
“多謝姑娘！”女人伸手接過藥包，滿眼感激。
淩姝越轉身朝外走去，走到門口腳步頓住，又回頭添了一句：“對了，那迷藥要是連續餵上半個月，人可能會癡傻。”
話落，人便快步走出門，身形輕輕飛掠，很快消失在門外的夜色裏，沒了蹤跡。。
女人收好藥包，看向小女兒：“二丫，你是怎麽認識那位姑娘的？”
二丫被她問得一縮脖子，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小聲說：“娘，我說了，你可不能打我！”
“娘不打你，你說吧。” 女人放緩了語氣。
“我今天……我今天跑到村子外面去了。”
二丫的聲音更低了：“在樹林旁邊看到三輛好氣派的馬車，尤其是那位姐姐坐的那輛，又大又漂亮。後來他們發現我偷看，那位姐姐就問我為什麽一個人在那兒，我就跟她說了姐姐的事，求她幫忙救姐姐。她和她身邊的哥哥們都答應了，還讓我不要告訴別人見過他們。”
二丫一邊說，一邊偷看她娘的臉色，眼看著她娘臉色沈了下來，連巴掌都舉了起來，她連忙喊道：“娘，你說了不打我的！”
她揚起的巴掌慢慢落下，轉而一把將二丫摟進懷裏，眼眶又熱了。或許，這就是大丫的命不該絕，二丫這一跑，竟真的求對了人。
今日那姑娘明顯是有身手的，她的同伴想必也不是普通人。這麽一來，大丫說不定真的有救了。若是連她們也做不到，那她的大丫……不，大丫一定會救回來的。
女人不再多想，擡手輕輕摸了摸二丫的頭，語氣放得格外溫和：“娘去燒水，給你洗頭洗澡，換身幹凈衣服，咱們要幹幹凈凈的。”
明明那些木柴，大多是她趁天沒亮就上山，一捆捆拖下來的；家中的糧食，也是她帶著兩個女兒在地裏彎腰除草、揮汗收割種出來的。
可她和孩子們，卻連隨意取用這些東西的資格都沒有。
只因為，她生的是兩個女兒。
在這村裏，女孩們的命本就輕賤。
唯有相貌周正的，到了十五歲才能不用下地幹活，也能吃頓飽飯。村長和幾位村老說，這是為了“養好身子，好讓山神滿意”。
可她是直到大丫被他們盯上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村長那些人看大丫的眼神不對勁：那眼神裏沒有半分對“祭品”的敬畏與冷漠，反而藏著像打量貨物般的貪婪與算計。
雖說她也想讓二丫往醜裏扮，卻並沒想把二丫養得這麽臟，只是以前礙於張二狗的淫威，只能一忍再忍。
畢竟，比起動輒挨打的疼、餓肚子的苦，讓孩子臟一點、糙一點，也就不算什麽了。
這邊，女人手腳麻利地生火燒水，忙著給二丫梳洗。
另一邊，淩姝越的身影掠過林間，腳尖輕輕點過一根根樹梢，衣袂在夜色中劃出一道輕淺的弧度，悄無聲息地朝著村長家的方向而去。
路上，她想起村子中央有棵老樟樹，心下微動，調轉腳步落在它身上，將手掌按在樹幹上，禮貌的打了個招呼：“老樟樹，醒醒。”
老樟樹似乎被人擾了清夢，話音帶著些許不耐煩：“誰呀，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喲，脾氣還挺大。怎麽，你一棵樹還有起床氣呢？”淩姝越調侃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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