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實人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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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老實人的反抗
男人身材壯實，身上的衣服還是半新的，看來全家的營養多半集中在在他一人身上，他似乎喝了酒，滿臉不耐煩的擺擺手：“問這麽多幹什麽？都說了大丫是嫁給山神去享福的。”
“享福？”女人冷笑一聲，眼底滿是絕望，“你當我是傻子嗎？以前每年送去‘享福’的姑娘，有一個回來的嗎？她們到底去了哪裏！”
“臭娘們，你是不是想挨打？”男人被問得惱羞成怒，擡手就要打，“老子告訴你，再敢煩老子，老子就休了你，讓你們娘倆滾出這個家！”
女人渾身一顫，後退一步，卻依舊死死瞪著他，只是沒再開口。
片刻後，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的情緒瞬間褪去，只剩下麻木的平靜，轉身走出了屋子。
男人也不管她，隨口罵了句 “晦氣”，便踉蹌著爬上炕，扯過被子蓋在身上，沒一會兒就發出震天的鼾聲，顯然睡得極沈。
淩姝越在屋頂看著，聽到廚房傳來女人收拾碗筷的輕微動靜，只當她是一時之氣，也沒太在意。
可沒過多久，就見女人悄悄從廚房走出來，右手背在身後不知藏了什麽，輕手輕腳探進男人的房間，見男人睡得熟，似乎松了口氣，慢慢挪到炕邊。
淩姝越眼神一凝，來了點興趣，俯身更仔細地往下看。
女人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顯然在心中演練了許多遍。她飛快地避開男人手腕上的動脈，對著他的兩只手各砍了一刀！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被褥。
哦豁，老實人的反抗！
看來是平日一貫忍氣吞聲的女人被觸到了逆鱗，為了女兒豁出去了。
男人吃痛，猛地睜開眼想開口痛呼，女人早有準備，立刻抓過一旁的被子，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發出半點聲音。
男人的雙手使不上勁，像案板上的死魚拼命的掙紮，卻因劇痛和鮮血流失而漸漸沒了力氣。
等男人徹底沒了掙紮的力氣，像攤爛泥似的癱在床上，女人這才松開手。
她從身上摸出一團破布，狠狠塞進男人嘴裏，連他喉嚨裏溢出的咒罵都堵得嚴嚴實實。
男人睜著眼，眼底滿是狠厲的恨意，像要把她生吞了，可女人臉上半點波瀾都沒有，只默默找來半卷發黃的布條，蹲下身給他包紮手腕上的傷口。
若是男人死了，在這個女人毫無話語權的村子裏，她和二丫只會被村長他們處理掉，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可男人若只是殘廢了，家裏還得靠她照料，她們娘倆至少能保下性命。
剛包紮完，就見男人撐著胳膊，吃力地想往炕沿挪，像是還想爬起來找她算賬或是找人求救。女人盯著他的眼神閃過一絲狠意，她忽然彎腰抄起地上的刀，又朝著他右腳脖子砍了下去。
“噗” 的一聲悶響，男人的慘叫被破布堵在喉嚨裏，只剩 “呼哧呼哧” 的粗氣，臉憋得青紫，終於無力地癱倒在炕邊。方才那股狠厲漸漸褪去，眼裏慢慢浮起哀求的光，望著女人，像條喪家之犬。
女人沒再看他一眼，胡亂給男人的右腳纏上布條，便轉身匆匆往隔壁屋走。推開二丫的房門時，就見女兒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躺在床上，沒半點睡意。
她走過去，看著小女兒眼眶有些泛紅，聲音壓得很低：“二丫，娘要去找你姐姐。要是…… 要是娘沒回來，你機靈點，照顧好自己。你爹那邊，每日給一口吃的餓不死就行，等以後你有了其他去處，就不用管他了，讓他自己餓死。”
“娘，我跟你一起去！”二丫一骨碌爬起來，伸手抓住女人的衣角，眼神又急又怕。
“不行！”女人的語氣驟然嚴厲起來，她用力掙開二丫的手，眼眶卻更紅了。她此去根本沒打算活著回來。是她沒用，沒護住大丫，怎麽能再讓二丫跟著送死？
“娘……”二丫急得快哭了，拉著女人的手不肯放。
她想告訴娘，昨天她偷偷跑出去，遇到了幾個看起來很厲害的哥哥姐姐，她求了他們，那些人答應會幫著救姐姐，讓娘別去冒險。
可話到嘴邊，她又頓住了。那個穿白裙子的漂亮姐姐特意跟她說，不要告訴別人見過他們的。
她心裏又慌又糾結：娘應該不算“別人” 吧？可她真怕自己說了，那些人反悔，更怕娘執意要去，就跟姐姐一起再也回不來了。
糾結了半天，二丫只能攥著女人的手，小聲哀求：“娘，你再等等好不好？說不定…… 說不定明天姐姐就被人救回來了。”
女人聽了，卻忽然苦笑一聲，聲音裏滿是絕望：“哪有人會來救大丫？”
在這個村裏，女兒從來都是最不值錢卻又是最值錢的。男人們不把女兒當骨肉，卻當做貨物。年幼時當牛做馬、長大了就賣出去換一筆銀錢。
以前別家女兒被選去當“新娘”，她沒敢站出來；如今輪到了大丫，自然也不會有人來救她。明天天一亮，村裏的女人又會被鎖在屋裏，連門都不許出。
今晚，是她救大丫的最後機會。
她只能自己去，能救下來最好，救不下來，就把這條命賠給大丫。這是她欠大丫的，她當初就不該生下大丫與二丫，讓她們來這世上遭這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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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材壯實，身上的衣服還是半新的，看來全家的營養多半集中在在他一人身上，他似乎喝了酒，滿臉不耐煩的擺擺手：“問這麽多幹什麽？都說了大丫是嫁給山神去享福的。”
“享福？”女人冷笑一聲，眼底滿是絕望，“你當我是傻子嗎？以前每年送去‘享福’的姑娘，有一個回來的嗎？她們到底去了哪裏！”
“臭娘們，你是不是想挨打？”男人被問得惱羞成怒，擡手就要打，“老子告訴你，再敢煩老子，老子就休了你，讓你們娘倆滾出這個家！”
女人渾身一顫，後退一步，卻依舊死死瞪著他，只是沒再開口。
片刻後，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的情緒瞬間褪去，只剩下麻木的平靜，轉身走出了屋子。
男人也不管她，隨口罵了句 “晦氣”，便踉蹌著爬上炕，扯過被子蓋在身上，沒一會兒就發出震天的鼾聲，顯然睡得極沈。
淩姝越在屋頂看著，聽到廚房傳來女人收拾碗筷的輕微動靜，只當她是一時之氣，也沒太在意。
可沒過多久，就見女人悄悄從廚房走出來，右手背在身後不知藏了什麽，輕手輕腳探進男人的房間，見男人睡得熟，似乎松了口氣，慢慢挪到炕邊。
淩姝越眼神一凝，來了點興趣，俯身更仔細地往下看。
女人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顯然在心中演練了許多遍。她飛快地避開男人手腕上的動脈，對著他的兩只手各砍了一刀！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被褥。
哦豁，老實人的反抗！
看來是平日一貫忍氣吞聲的女人被觸到了逆鱗，為了女兒豁出去了。
男人吃痛，猛地睜開眼想開口痛呼，女人早有準備，立刻抓過一旁的被子，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發出半點聲音。
男人的雙手使不上勁，像案板上的死魚拼命的掙紮，卻因劇痛和鮮血流失而漸漸沒了力氣。
等男人徹底沒了掙紮的力氣，像攤爛泥似的癱在床上，女人這才松開手。
她從身上摸出一團破布，狠狠塞進男人嘴裏，連他喉嚨裏溢出的咒罵都堵得嚴嚴實實。
男人睜著眼，眼底滿是狠厲的恨意，像要把她生吞了，可女人臉上半點波瀾都沒有，只默默找來半卷發黃的布條，蹲下身給他包紮手腕上的傷口。
若是男人死了，在這個女人毫無話語權的村子裏，她和二丫只會被村長他們處理掉，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可男人若只是殘廢了，家裏還得靠她照料，她們娘倆至少能保下性命。
剛包紮完，就見男人撐著胳膊，吃力地想往炕沿挪，像是還想爬起來找她算賬或是找人求救。女人盯著他的眼神閃過一絲狠意，她忽然彎腰抄起地上的刀，又朝著他右腳脖子砍了下去。
“噗” 的一聲悶響，男人的慘叫被破布堵在喉嚨裏，只剩 “呼哧呼哧” 的粗氣，臉憋得青紫，終於無力地癱倒在炕邊。方才那股狠厲漸漸褪去，眼裏慢慢浮起哀求的光，望著女人，像條喪家之犬。
女人沒再看他一眼，胡亂給男人的右腳纏上布條，便轉身匆匆往隔壁屋走。推開二丫的房門時，就見女兒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躺在床上，沒半點睡意。
她走過去，看著小女兒眼眶有些泛紅，聲音壓得很低：“二丫，娘要去找你姐姐。要是…… 要是娘沒回來，你機靈點，照顧好自己。你爹那邊，每日給一口吃的餓不死就行，等以後你有了其他去處，就不用管他了，讓他自己餓死。”
“娘，我跟你一起去！”二丫一骨碌爬起來，伸手抓住女人的衣角，眼神又急又怕。
“不行！”女人的語氣驟然嚴厲起來，她用力掙開二丫的手，眼眶卻更紅了。她此去根本沒打算活著回來。是她沒用，沒護住大丫，怎麽能再讓二丫跟著送死？
“娘……”二丫急得快哭了，拉著女人的手不肯放。
她想告訴娘，昨天她偷偷跑出去，遇到了幾個看起來很厲害的哥哥姐姐，她求了他們，那些人答應會幫著救姐姐，讓娘別去冒險。
可話到嘴邊，她又頓住了。那個穿白裙子的漂亮姐姐特意跟她說，不要告訴別人見過他們的。
她心裏又慌又糾結：娘應該不算“別人” 吧？可她真怕自己說了，那些人反悔，更怕娘執意要去，就跟姐姐一起再也回不來了。
糾結了半天，二丫只能攥著女人的手，小聲哀求：“娘，你再等等好不好？說不定…… 說不定明天姐姐就被人救回來了。”
女人聽了，卻忽然苦笑一聲，聲音裏滿是絕望：“哪有人會來救大丫？”
在這個村裏，女兒從來都是最不值錢卻又是最值錢的。男人們不把女兒當骨肉，卻當做貨物。年幼時當牛做馬、長大了就賣出去換一筆銀錢。
以前別家女兒被選去當“新娘”，她沒敢站出來；如今輪到了大丫，自然也不會有人來救她。明天天一亮，村裏的女人又會被鎖在屋裏，連門都不許出。
今晚，是她救大丫的最後機會。
她只能自己去，能救下來最好，救不下來，就把這條命賠給大丫。這是她欠大丫的，她當初就不該生下大丫與二丫，讓她們來這世上遭這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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