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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身衣裳當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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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身衣裳當賠禮?

幾日後,馬秀英找朱元璋說起此事,朱元璋便將謝將軍有意將長女嫁給侄兒朱文正,次女嫁給徐達的事情和馬秀英說了。

他有著自己的考量,“若是文正娶了謝將軍長女,徐達娶了他次女,那便是都成了親家,這是極好的,自己兒子都還年幼,無法和他們成為姻親,好在有侄兒籠絡這些大將們的心”。

馬秀英本就是為了此事而來,於是便點頭應道:“那這般算是更合適些,一來眼下咱自個兒子還小,還仰仗文正去統領那些大將,文正年輕,若想站得住腳須得有些助力,同時也不好落了謝將軍臉面。二則文秀那孩子要強,她不喜歡文正咱們也不能強迫於她,她爹才去了不到三年,若是她有個好歹,那便會寒了將士們的心”。

“既然文秀喜歡文英,那便應了她,也算慰藉馮將軍昔日之功,於你也落個好名聲”。

朱元璋聽完連連點頭道:“文正那兒咱正是此意,所以那日將其中要害說給他聽了,他定能知曉輕重”,隨即又皺眉道:“就是有些委屈咱英兒了,畢竟文秀比他年長兩歲,不知他可願意”。

馬秀英不料他說出這話,於是諷刺道:“年紀大些怎麽了,興你們這些男子都愛找年少的,不興咱們女子找小郎君啊,她倆年少一起讀書,知根知底的不比旁人強”。

朱元璋隨即明白她所指,當下呵呵訕笑道:“妹子做主便好,年長些也好,知道疼人”。

又過幾日後,朱文正來找朱元璋,低沈著眉眼和朱元璋說他願意娶那謝將軍長女。

那日回去他思量了許久,馮文秀再好卻是無法於他助力,謝家長女可不一樣,日後等自己權盛,還怕沒有才色雙全的女人。

至正二十二年元宵這日,朱元璋宣布了三樁親事,一是侄兒朱文正與謝家長女謝翠英,二是外甥朱文忠與青梅竹馬的畢氏,三即是周舍與馮文秀。

因朱文正與朱文忠比周舍年長,故讓朱文正和朱文忠他們正月先完婚。待馮文秀孝期滿,五月再讓她與周舍完婚。

耿再成也趁此機會向朱元璋提及將女兒成玉許給朱文剛,眼下先將女兒再留些時日,等過個一兩年再完婚不遲。

朱元璋這次沒猶豫,當場便應下了。既然他們的婚事都定了下來,朱元璋當即也為朱文輝求了郭英的女兒,郭英則是滿口答應。

那日郭夫人本打著周舍的主意,誰料竟還是落在她沒瞧上的朱文輝頭上,當真是讓她算盤打空了。

那邊朱文正與朱文忠緊羅密布的張羅著婚事,這邊周舍日子還是照常繼續著,人家是完成人生大事,自己只是充個門面而已,日子還不是照舊,一起讀書了這麽多年,只是同學變室友,倒是也沒什麽大礙。

朱元璋命朱文剛與耿再成父子出了正月便去鎮守處州,此次耿成玉也隨父同行,便無法留在應天觀禮,於是她這些天總往馮文秀處跑,既不舍文秀姐姐,又罵那朱文英整日見不到人影,這哪是不久要成親的新郎官樣子,旁人巴不得上趕著好好哄著未來娘子,他倒好,整日和下屬待在一起,竟是數天見不到人。

馮文秀見她替自己忿忿不平的俏麗模樣,忍不住逗她,於是故作認真道:“她卻是個不解風情的,不如你的文剛哥哥細心體貼”。

耿成玉頓時羞紅了臉道:“人家在為你著想,你還笑話人家,待日後那朱文英若待你不好,看你如何是好”。

馮文秀則輕笑著搖了搖頭道:“我與她年少一起讀書,她的性子我自然知曉,萬不會欺負我的。倒是你,不日便與耿叔父他們一同去往處州,那可是苗軍所在地,你平日跟在他們身旁才安全些,莫要由著性子四處亂跑可知曉”。

“我自當省得,一般人還不是我的對手”耿成玉揚了揚下巴道。

二人分別在即,說了許多話,馮文秀早就將耿成玉當做親妹妹看待,她忍不住再三叮囑才放心。

正月底,婚事如期舉行,諸位將士隨同朱文正與朱文忠分別去迎親,周舍本來不想去的,後面想想還是去學一下吧,別到時輪到自己了鬧笑話,她不想看朱文正那張臭臉,於是她跟著朱文忠去迎親了。

成婚之前,因為兩家女方不知該以什麽樣的規制來縫制喜服,於是去向馬秀英請示,馬秀英思慮片刻道:“天下苦難,女子更是不易,一生也只這一次風光時刻,咱們不論那些前朝舊制,自今日起咱們軍中女兒出嫁,皆穿鳳冠霞帔”。

於是兩家女方連忙趕制了鳳冠霞帔出來,只是用鳳冠不大合適,於是便改成了翟冠。

周舍跟著一身新郎官服的朱文忠敲鑼打鼓的來到了畢家,起先是一些簡單的禮儀,周舍都暗自記下了。隨後就是畢家女兒一身翟冠霞帔到了前廳,接著二人向長輩行禮後,朱文忠便引著新娘上了花轎,整個流程也不覆雜。

周舍看那新娘子小家碧玉的,和朱文忠倒是挺般配的。

待回了府裏後,朱文正已經先一步接了謝家長女回去了,廳內諸位武將文官都在,與朱元璋說著恭祝的話,人聲鼎沸好不熱鬧。等朱文忠他們到了後,司禮喊了幾聲才清靜了些,兩對新人在司禮的唱和下先是拜了天地,然後拜了朱元璋和馬秀英,最後夫妻對拜,便禮成了。

周舍看到這裏也就沒了興趣,轉身去了馬秀英身旁坐下拿了些吃的,跑了一上午肚子已經餓的咕咕叫了。

馬秀英看她正大口吃東西,隨意道:“可都學會了,別到時鬧笑話”。

周舍懶洋洋的回道:“照葫蘆畫瓢唄”。

馬秀英懶得再理她,便起身張羅客人去了。

日前周舍還去找她討說法呢,怪馬秀英不和她說一下就把她賣了...惹得馬秀英拉起她耳朵好一通訓斥,還質問她難道她有更好的法子?還是她想娶那郭家女兒,周舍方才沒了脾氣!

大殿內喝酒劃拳聲甚吵,周舍吃飽後散著步便打算回院裏,正巧馮文秀也從裏面出來了,二人並肩而行漫步走著。

馮文秀側頭俏聲問周舍道:“那兩個新娘子哪個更好看些?”。

周舍想了想道:“還是畢家姑娘乖巧些,那謝家的長女看著不是個好惹的”。隨後又道:“臉被團扇擋著也看不清,只是嫁衣倒是好看”。

馮文秀見她認真的樣子,便輕笑道:“我的嫁衣可是我自己親手縫的,你可要瞧瞧?”。

“是你穿又不是我穿,我也不懂針線”,周舍抿著嘴回道。

馮文秀看著她俊秀的側臉笑著道:“你的新郎服你也不瞧瞧?我和嬸娘一起給你縫的,可與他們有些不同的”。

周舍挑了挑眉也朝她笑道:“你倆合著夥將我哄騙了,給我做身衣裳就當賠禮?”。

二人說話間便走到了馮文秀院門前,周舍朝她丟了句“我回去了”,便朝自己那院走去。

馮文秀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輕聲喃道:“不光膽子小,心眼也小...”。

過了幾日後,耿再成帶著兒女和朱文剛一起去了處州,而朱文忠則去了嚴州,朱文輝去了寧國,朱文正仍回洪都鎮守。

那日,周舍與朱文輝、朱文剛及耿成玉他們揮酒道別,而後看著他們策馬離去的背影良久...她心中百感交集,不知他們此去能否平安歸來,也不知自己會不會也像他們一樣被朱元璋派去鎮守地方。

回去時想了一路也沒頭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轉眼又過了月餘,朱文忠那邊傳來消息,說之前金華的大元苗兵降將蔣英叛降,他帶領苗兵投靠了張士誠,在金華發動叛變,設計殺害了胡大海還搶走了金華的糧草,原本物阜民豐的金華被洗劫一空,損失慘重。

朱文忠信中稱已派遣將領去攻打苗兵的那些叛將,只是眼下糧草短缺,無法安撫部眾,雖已就近征集糧草,但也無法維持太久,希望朱元璋盡快調集糧草前去支援金華。

朱元璋將信看完,氣的直拍桌子,罵道:“這些個苗將首鼠兩端,當真是無半點信義可言”。

這胡大海乃是二十四將之一,雖大字不識一個,但是智力過人,折節下士,劉基便是他向朱元璋推舉的。

當時徐達打下嚴州、金華及處州等地苗軍後,朱元璋調回徐達讓胡大海駐守金華管理那些降將,時日並不是太久,沒想到就這樣被降將給殺了。

朱元璋當下便讓李善長等人調集了糧草,並手書授朱文忠為浙東行省左丞,總制嚴、衢、信、處諸州軍事。

只是朱元璋想到這糧草得找個信得過的人才行,其他諸將鎮守地方分不開身,而自己身邊現在也沒有合適的人選。

於是他打算去找馬秀英商量,到了馬秀英那裏,見周舍也在,正在院裏教朱標練槍。

朱元璋當即一拍腦門道:“咱怎麽把英兒給忘了”,於是他急步朝裏屋走去,見到馬秀英便沈聲道:“妹子,咱跟你商量個事兒,那金華的苗將蔣英判降了,他把大海給殺了,還搶了軍餉,現下咱籌集了糧草要給文忠送過去,咱打算讓英兒押運這批糧草”。

馬秀英聽到胡大海被殺了,很是吃驚。隨即又聽朱元璋要周舍去送糧草,心裏又是一驚!她略作沈思才斟酌道:“她不曾離開過咱們身旁,押運糧草茲事體大,她又沒經驗,不若再想想其他人”。

朱元璋立即道:“正是茲事體大,咱身邊信得過的人只有英兒在身旁,其他人來不及了,咱不能讓文忠那邊幹等著,此去金華,一路都是咱們的地盤,也算安全,當日渡江時他才多大,便能將你們救起,現下已經成人,咱相信英兒的本事”。

馬秀英見他如此說,知他主意已定,便只能無奈道:“那便多派些人手,糧草到了金華後便讓她早日回來”。

朱元璋當即保證道:“咱這就去安排,妹子你放心,咱只讓英兒去送糧草,送了便回”。

朱元璋說完便走到院裏朝周舍道:“英兒過來,爹爹有個事兒讓你去辦”。

周舍聽完朱元璋吩咐後,有些意外,沒想到這麽快就給自己下任務了。

時間緊迫,第二日一早朱元璋便當眾封了周舍為帳前都尉,令她整頓糧草人馬後即刻出發,除了周舍自己手下那一百人,朱元璋又給了她三千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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