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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金主 薛定諤的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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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金主 薛定諤的直男

經過長達半小時毫無營養的循環對話,溫如玉獲得了勝利。

小瑩被他的邏輯徹底打敗了:“那你說,你兩現在算什麽?”

“純潔的金主關系。”溫如玉很確定地給今天的討論下了定論。

在羅曦“算了別和薛定諤的直男爭”的勸和中,兩邊才掛了電話。

溫如玉和羅曦,小瑩聊了半天,心裏其實也沒有嘴上那麽堅定,於是他決定找了一套直男自測表開始做起來。

他端坐在沙發上,嚴謹地看起題目。

下列屬於直男口頭禪的是:

A.我不行了

B.鬧麻了

C.我的媽呀

D.歐米茄①

選c吧。溫如玉猶猶豫豫,感覺a好像也挺像,點兵點將完,他還是選了c,二選一總不能還錯,然而點下播放鍵,答案是c。

絕對不可能。

溫如玉拒絕承認,畢竟剛才自己也是想選a來著的,這題不算,再來。連著選對幾題,溫如玉才放下懸著的心。

打開評論區一看,首評就是“玩過火影的保送”,放下來的心又懸起來了,溫如玉馬上切進應用商店下了個火影忍者。

做完這些,溫如玉躺倒在沙發上,突然覺得自己挺有病的,直不直自己還不知道嗎?還整這一堆亂七八糟的。

平常忙著工作直播排位,難得閑下來會,溫如玉一時間不知道幹什麽,手指在屏幕上亂點著,打開了楊之星的朋友圈。

溫如玉叫楊之星酷哥,是有理由的。

此人頭像一朵雲,朋友圈背景是h中的夕陽,至於溫如玉為什麽知道,因為他高中的前兩年半都是在h中讀的,對這個監獄一樣的地方恨得深切。

按年齡來算,自己剛高三那會,楊之星才高一,h中的高三是單獨一棟教學樓,不和高一高二在一起,怪不得兩人在同一個學校也沒見過。

見過的話,溫如玉肯定會有印象的,他很自信自己的記憶力,加上楊之星那張臉屬實很出挑,見過不說難忘,也該有些印象。

再往下翻,楊之星的朋友圈很少,只有寥寥三條。

一條是一只排球,一條是一個空曠的教室,還有一條,只有一個句號。

這三條朋友圈的發表時間都是好幾年前,從最新的那條句號的朋友圈到現在,楊之星一條朋友圈也沒發過。

溫如玉不是愛發朋友圈的人,但是要他好幾年都不發一條,那也不行,所以他對酷哥極簡且不明所以看不懂的朋友圈作出的評價是,忍人。

看著看著,溫如玉就點進了自己的朋友圈,沈浸式欣賞完每一條由他精心挑選後發出的圖文俱佳的朋友圈後,他再次感嘆世界上怎麽能有如此有品味的人,無論是在語言藝術、音樂品味還是游戲動漫欣賞上,自己已然登峰造極。

也不知道楊之星有沒有看自己的朋友圈,是不是也拜服於自己的品味。

溫如玉反覆欣賞好幾遍之後,終於舍得退出自己的朋友圈,準備放大楊之星的頭像研究一下,好巧不巧手機卡頓了下,沒反應,他又點了下。

“我拍了拍will。”

還有什麽比視奸別人的時候拍了拍對方更尷尬的嗎?溫如玉告訴你,有,他慌亂按退出的時候又給對方打了個視頻電話。

“Quand il me prend dans ses bras

當他擁我入懷

Qu ' il me parle tout bas

在我耳邊輕語

Je vois la vie en rose

我看見了玫瑰色人生

Il me dit des mots d ' amour

他的甜言蜜語

Des mots de tous les jours

每日耳畔回響

Et a m ' fait quelque chose

在我心頭蕩漾...”②

舒緩的音樂靜靜流淌,這是溫如玉以前很喜歡的一首歌。

臥槽真有品啊兄弟。溫如玉歪嘴一笑,居然有和自己一樣有品的人,但沒高興兩秒,他就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最應該做的是趕緊掛了電話。

楊之星卻沒給他這個機會,接通了電話。

對方大概是剛洗完澡,發絲淩亂,手臂上還冒著水珠,薄薄的眼皮撩起,手機被放在桌上,他撇著頭看向屏幕。

“怎麽了?”

溫如玉從直播完之後最煩的詞就從嗯變成了怎麽了。

要怎麽解釋?

說我偷窺你朋友圈研究你頭像的時候不小心拍了你還撥了個視頻電話?溫如玉明天去死都幹不出這麽丟分的事。

絞盡腦汁也無法找到合理解釋,溫如玉腦袋一抽,來了句:“你現在不是我金主嗎?我游戲水平確實一般,尋思陪聊一下給你提供情緒價值。”

溫如玉把話稀裏糊塗說完,遲鈍的大腦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他絕望地閉上了眼。

視奸有風險,金主要謹慎。

楊之星微微挑眉,似笑非笑:“那你是不是應該找找聊天話題?”

溫如玉本來還默默祈禱楊之星會冷酷地說不需要,壓根沒料到楊之星會欣然同意。

不是酷哥嗎?是怎麽對他就不走酷哥人設是嗎?

“呃。呃。”溫如玉眼神四處亂瞟,說的話也收不回,只能硬著頭皮開口,“你高中也是h中啊,好巧。”

楊之星聲音沈沈:“嗯,你搜我簡介了?”

溫如玉之前確實搜過楊之星簡介,就是沒有認認真真看,不過他還是點點頭。

“可是,我的簡介上沒有寫h中啊。”楊之星坐了下來,把手機懟近了些,他房間裏只開了盞臺燈,光線忽明忽暗,襯得一張臉挺拔深邃。

溫如玉感覺太陽穴突突跳得他頭疼。沒有你特麽還問我是不是看簡介了,給我下套呢。

他是金主。他是金主。他是金主。

溫如玉默念三遍,勉強擠出一個瘆人的笑容,“哈哈,是嗎?”

楊之星你要是識相就趕快把這茬繞過去。

顯然,楊之星不識相,他眼神疑惑:“所以,你怎麽知道我是h中的?”

我會算命,我算出來的行不行?直播該說話該解釋的時候裝死,要你不說話了還一個勁問問問問。

溫如玉撐住難看的笑容:“啊,是sky告訴我的。”

“我沒有告訴過sky我是h中的啊。”楊之星說。

臥槽了這茬過不去了是不是,我自己給我個臺階你還不讓我下。

溫如玉收起笑臉,“哦,可能我記錯了。”

對面不依不饒:“嗯,那你怎麽知道的?”

“我就是想起來,高中好像見過你。”溫如玉負隅頑抗,期待蒙混過關,都是一個學校的,用這個理由也不算太牽強吧。

“在哪兒?”楊之星追問。

溫如玉編不下去了,漏洞百出聽得他自己都不信,深吸一口氣,他自暴自棄回答說:“在你朋友圈的背景圖裏。”

楊之星的表情很奇怪,溫如玉說不上來那究竟是代表著什麽樣的心情,只好等著楊之星說話。

“我見過你。”楊之星認真地看著屏幕。

這下輪到溫如玉不解了:“啊?你比我小三歲,我高三你才高一吧,兩個教學樓隔那麽遠,這怎麽見過?”

還有句話溫如玉沒說,要是見過我不可能沒印象,但是鑒於自己的倒黴體質,他沒有說出來。

“有次去高三的教學樓找老師,在走廊的榮譽墻上看過你,很厲害。”楊之星淡淡一笑,“學長。”

一聲學長差點給溫如玉叫得找不到北。試想一個在賽場上常年被叫冰山的選手,說高中階覺得你很厲害,還叫你學長,最爽的是人家一直把這事記到現在。

我太牛逼了,溫如玉心裏不斷重覆,我真是太牛逼了啊。

他咧嘴一笑:“一般,一般,也沒怎麽學。”

楊之星安安靜靜看著他,也不說話,食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發出規律的聲響。

“要是高中見一面就好了,我倆肯定能成好朋友。”溫如玉相處幾天下來,說句良心話,覺得楊之星這人其實挺不錯。

“你...”楊之星嘴唇開開合合,但溫如玉手機又卡頓了下,屏幕花屏了一瞬間,電流聲掩蓋過楊之星的聲音。

“手機卡了剛才,”溫如玉劃掉幾個後臺,湊近了屏幕,“你說什麽,沒聽清。”

“你早點休息,晚安。”楊之星眼睛半瞇,長長的羽睫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手機移動的視角下,被昏暗光線遮去的眼睛痣重新出現,倦怠的神色浮現在他臉上。

“哦,晚安。”

溫如玉懵逼地掛掉電話,不明白上一秒還笑的人怎麽沒說兩句又困了。

而且,現在才九點多啊。電競選手有作息這麽健康的?溫如玉不信。

但他也找不出楊之星突然不願意再聊的原因,只能歸結於自己的陪聊技術還有待進步,嗯,以後有必要去學習一下高情商聊天了。

溫如玉拿著手機走神,好像有件很重要事他忘了。

臥槽晚上的排位沒打。

點開游戲裏的排行榜,看著榜二漸漸往上爬的星級,他怒了。

都怪楊之星。

對,都怪楊之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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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來自網易游戲發過的一個視頻

②《la vie en rose》

兩個人是自戀火象x沈默土象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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