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賜婚

關燈
賜婚

林燼歡掀開車簾站在馬車上,談竹將她護在身後,林燼歡眼眸深邃,美艷的臉唇角揚起微笑心中明鏡:“在上京,能有人當街刺殺長公主以示懲戒唯有一人。”

她輕聲一笑,眼中滿是偏執的狠戾。將車內暗格處的劍抽出,劍上寒光一閃飛身下馬車手起刀落的將刺客一擊斃命。刺客的血染紅衣衫,身後的談竹與她配合默契不讓她受傷。

林燼歡提劍面頰帶血雙眼通紅,看著一地的屍體說:“把他們送回將軍府。”

談竹小心翼翼的看著林燼歡答:“是”

“談竹,我沒事。”說完,言語間有傷心但透露更多的是占有欲和無法抑制的癡迷:“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我都不確定他是否真的忠心皇帝,不過他既然曾經是我的那麽以後也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他怎麽敢為了別人傷我?”

清晨時分,晨曦初露。

林燼歡今日穿了一身霧霭藍的裙子發飾簡單,踏進大理寺便看見遲硯已在等她。

她有些恍惚,距離上一次遲硯和她在一起還是夫妻時,而他再次回軍營後二人和離,也是他們敵對的開始。

林燼歡眼中的瘋狂愈加濃重,靠近遲硯時低語道:“昨日本宮離開將軍府遇刺殺不知是否是敵國餘孽?還望將軍徹查。”

“是嗎?恐是長公主藐視皇權樹敵眾多吧。”身後遲硯低沈富有磁性的聲音沖擊林燼歡的耳膜。

林燼歡走在前面坐在大理寺主位,遲硯坐在右側位,大理寺卿上前將卷宗放在遲硯的書案上,林燼歡聲音淡淡道:“下去吧”

遲硯翻看卷宗薄唇輕啟道:“長公主,你……”

林燼歡提劍抵在他的脖頸聲音苦澀道:“你昨日為何派人刺殺本宮?”

“那你又為何殺掉皇帝親信?”

“遲硯,你挑釁本宮,真以為本宮不敢殺你嗎?”林燼歡聲音愈發偏執,提劍的手用力遲硯的脖頸處便有鮮紅的血絲。

“皇帝是天下的皇帝,皇威不可撼動,您不能隨意挑釁忤逆皇帝。”

“您貴為攝政長公主若想做什麽也不是臣能阻攔的,那臣只好站在皇帝的角度給您一個教訓。”

“好一個教訓”

林燼歡眼神從犀利到瘋狂再到平靜,她挪開手中的劍扔在一旁,將遲硯的臉擡起與她對視她說:“這些事我都可以不提不問,你我年少相識,少年夫妻你可曾有一點點向著我?護著我?”

“長公主,你我五年前已經和離此後你我橋歸橋,路歸路。”遲硯眼神堅毅她看不出任何其他的情感。

“啪”脆響的耳光打在遲硯的臉上,林燼歡本就生的美艷,此刻她唇角勾起的微笑危險又迷人眼中壓抑著病態的扭曲一字一頓道:“遲硯,你是我的,從前是,現在是,以後還會是。”

“你以為你離開我就能自由?做夢,遲硯你逃不掉的。”

門外談竹清冷的聲音響起:“長公主,戶部侍郎找到了,但他死了。”

林燼歡收回手繞過遲硯開門:“怎麽死的?”

大理寺內仵作房

“長公主,根據衣服身姿和身上信物斷定此人是戶部侍郎,他身上有明顯屍斑已經死了大概一天左右,而且體內大量液體檢測為水,死因猜測為溺水,另外溺水一段時間後撈出一刀捅破心臟後投進井裏。”談竹將整理成冊的屍檢卷宗遞給林燼歡。

林燼歡接過卷宗反問道:“去查查戶部侍郎府邸。”

“是”

“去哪?”遲硯拽住林燼歡,林燼歡唇角上揚:“你在擔心本宮?”

她感覺到遲硯松開她的衣服站在她的後面說:“臣和殿下一起去。”

林燼歡心中有些拿不準:“五年前遲硯為了輔佐皇帝不惜算計她將她調離京城,後返京他便自請離京駐守邊疆不管朝中事,戰事平穩後返京又幹涉朝堂讓她疑心遲硯是否會再次背叛。”

天空鵝毛般輕盈的雪落在華貴的馬車上,車架的金絲楠木上刻有花紋。兩側車頂還有紅色流蘇,兩扇窗戶被打開窗簾也是用上好的蠶絲做的很是奢靡,滾動的車輪碾碎冰雪馬蹄踩在雪地發出沙沙聲。

馬車內遲硯坐在林燼歡身側,林燼歡側過身手自下而上點著調笑道:“長信將軍征戰沙場不去騎馬,怎麽和本宮共乘一輛馬車?”

“臣受傷未愈還望長公主見諒。”遲硯並未看她而是一直望向窗外皺眉質問道:“這不是去戶部侍郎府邸的方向,現下已經出城,長公主你要去哪?”

林燼歡觀察遲硯的臉色一變迅速抱住她,隨後一到淩厲的劍氣將馬車劈碎,林燼歡兩人根據落下慣性在地上滾了兩圈。

她看到遲硯清冷的神色出現慌亂,眼神中透露擔憂將她拉起來問:“受傷了嗎?”

林燼歡沒有反應只是伸手摸他腹部的位置緩緩擡手鮮紅的血跡刺痛她的眼眸聲音焦急道:“你真的傷重未愈?那你為何非要在這時候班師回朝?你知不知道皇帝他……”

話沒說完遲硯將她抱在懷裏護住,拿出隨身佩戴的軟劍伸手利落的將來人一劍鎖喉,又將林燼歡推出幾米斬殺其他刺客。

那刺客趁其不備攻擊林燼歡,遲硯眼疾手快將劍挑飛,與刺客對視,一身幹練的黑衣身身材偏瘦蒙著面,刺客反手出刀,遲硯一擋刀劃傷遲硯手臂,刺客眼神一變飛身而去。

遲硯將軟劍收起質問林燼歡:“你是故意用戶部侍郎的死引我出來?”

林燼歡眼角淚痣紅的滴血襯得她眼神更加病態聲音溫柔細語:“本宮可沒讓你陪,是你硬要跟著本宮,怎的?此刻你這是在怪本宮?”

遲硯收起的軟劍再次抽出抵在林燼歡的白皙脖子上,身後草叢有隱隱的動靜只聽遲硯眼神冰冷聲音嚴肅肯定:“這裏的刺客是你安排的。”

“為什麽?”

“遲硯,你在質問本宮?”林燼歡病態的神情褪去,美艷迷人的臉刺客略顯委屈繼續道:“你因為一個不仁的皇帝質問?不信任本宮?還監視本宮?”

“現在還要為一個不仁皇帝要殺了本宮?”

“這麽多年我就是一個笑話?嗯?”

她看著遲硯冰冷的眼神,眼眶微紅說:“你要想殺本宮,隨你。”

“不過長信將軍可想好,本宮是當朝攝政長公主,也是皇親國戚就算你在朝堂之上邊關之上,但這裏是京城!”

她閉上眼睛脖子上的軟劍絲毫未動,她心涼了半截有那麽一絲絲後悔可性格不允許,眼中的淚順勢落下。下一刻脖子上的劍挪開了,她知她成功了遲硯心軟了。

遲硯整理手腕軟劍收起大聲道:“戲既然演完了,送長公主回府吧。”

躲在暗處護著長公主的談竹解開蒙面護在林燼歡面前,只聽遲硯聲音低沈富有磁性:“昨日,臣刺殺長公主,今日你自導自演的戲份得到你想要的了此後兩清。”

林燼歡見遲硯飛身上馬離去直到看不見,耳旁聽到談竹附身行禮道:“剛剛與長信將軍交手,力量欠缺,腳下虛浮確實受傷,且傷重。另外長信將軍確實護著您且護的很好。”

林燼歡神思游離聽到這話驀然回神肯定般的說:“他自然要護著本宮,本宮是當朝攝政長公主,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本宮和長信將軍一同出城若本宮在皇城外死去,城內必定亂成一鍋粥”

她想:“遲硯,你既然還愛我,護著我,那本宮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再給皇帝一次機會,引皇帝返回正軌。若他把握不住機會就別怪我要他的命。”

林燼歡這樣想著便也如是做了吩咐道:“戶部侍郎府邸抄的怎麽樣?”

“抄到一些有關皇帝與藩國來往的信件,您要看嗎?”談竹要將懷中信件掏出,林燼歡按住她的手道:“燒了吧。”

談竹臉色一變,林燼歡一楞只聽談竹跪下道:“長公主,皇上有叛國之嫌為何放虎歸山?皇帝會把這江山傾覆的!”

“為何每每到與長信將軍的事上您就改變主意?一個男人何必為他至此?”

林燼歡眼中病態又瘋狂的神情整張臉上寫滿陰郁道:“談竹,皇帝有叛國之嫌。為什麽會讓你這麽輕易的得到這份叛國罪證?本宮既然讓你燒掉你就燒,也未必要燒真的,皇帝畢竟是父皇和長信將軍一起選的,本宮要奪皇位也要名正言順。”

“是屬下愚鈍。”

她頓了頓附身將談竹的頭擡起來與她對視眼裏病態的偏執引得談竹身子微顫她道:“不知為何,本宮總覺得你好像一定讓本宮當皇帝,從你跟著本宮開始就刻意引導我,蟄伏數年就非要查皇帝抓到破綻,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本宮?”

談竹眼神中毫無畏懼道:“我跟隨公主數年,我知公主品行知公主為國為民,也知現在皇帝不仁想為天下選一位明君而已,僅此而已。”

“還有呢?”

“也知公主少時為爭皇位付出多少艱辛後被現今皇帝剝奪為此不滿,想公主也本不該如此”談竹說著說著低下頭不去看林燼歡。

林燼歡自知逼問不出什麽未較真隨意的說:“不想說便不說,若受欺負可告知與本宮,但若是背叛本宮你知道下場。”

“另外,信找假的燒掉,切記得明目點,真的留好,本宮雖然給皇帝機會但也不是每次都給,本宮看看皇帝是否還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皇位和遲硯本宮都要得到。”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眸色不明笑意陰森。

“回府”

長公主府內,林燼歡長發直垂,眼角淚痣隱隱水光,一身裏衣腰肢纖細脖頸處還有水珠宛如玫瑰般帶刺美麗又傷人。

“長公主殿下,皇上身邊的小富公公來了。”

“讓他有話就在門外說吧!”

“問長公主殿下安,陛下傳旨,老奴覺得有些不妥,便來找長公主看看是否還有轉寰的餘地。”

“念”,林燼歡換了身紫色長裙,頭上帶有華貴的簪子聲音毫無情緒,靠在一旁塌上靜靜的聽著。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聞左丞相李氏之幼女李宛兒,溫婉賢淑,才德兼備,賢良淑德。朕心甚悅,特賜婚於長信將軍遲硯,以承宗廟之重,以結百年之好。即命禮部籌備婚禮事宜,擇日完婚。欽此!”

林燼歡手指用力攥緊鮮血淋漓大步流星推開門問:“是否降旨給長信將軍府和丞相府?”

小富公公立刻跪下道:“長公主,此婚事是由長信將軍與陛下昨日便已經商定的,片刻前左丞相府和長信將軍府已經接旨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