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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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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訓練

前往白矮星的路上,南帕西校隊的氛圍格外冷清。

有些媒體是要背棄道德才能存活的生物,把真相和同情遠遠丟在腦後,將一切希望放在手裏冰冷的話筒上。

惡意鋪面而來,他們把小酒井武藏自動收納成受害者,把謝子箐和應星決蓋上兇手的帽子。

別說南帕西和帝國,就連平通院和塞繆爾都感覺到了不舒服。媒體為了熱度亂定論不是個例,但是所有媒體都很自然地把小酒井武藏放在謝子箐和應星決的對立面,這就很怪了。

為了避免混亂,謝子箐幹脆就沒有去抽取賽場的現場。魚天荷隨便找了個借口把她帶走了,兩人到底說了些什麽,也就只有兩個人知道。

但是南帕西能知道的是,自那以後謝子箐就變忙了,時常見不到人,見到了也就是草草打聲招呼就跑開了。

山宮兄妹或許知道一些,但不會知道太多,因為山宮揚靈和魚天荷的立場問題,他們只能猜到謝子箐應該已經變了立場,不再是旁觀者的身份。但至於謝子箐現在在做什麽,對感染者什麽態度,他們一無所知。

另一邊,謝子箐一頭紮進工作室,空出一只手回覆陸雨和衛三。

陸雨那邊多半是對媒體的怒吼和對謝子箐的關心,真正要細細看過去分析的是衛三發的消息。

暗中討飯:“路指揮和魚師住對門,你分析分析,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竹林裏有小溪:“我看見的是因果,不是八卦。”

暗中討飯:“開玩笑”

暗中討飯:“說實話,其實我一直有個事情沒告訴你”

謝子箐直接戳穿:“不止一件。”

那邊沈默了一下,敲敲打打半晌,發過來一句:“你都知道我就更不可能說了。我感覺我的血液裏有那種黑色蟲霧,你能幫我看看嗎?”

謝子箐放下手裏的工具,皺起了眉頭。

竹林裏有小溪:“你確定?不是別的什麽東西?還是你想吃芝麻糊了在這暗示我”

暗中討飯:“不確定,只是猜測。但是芝麻糊也是真想吃......老鄉,同志,朋友”

謝子箐冷酷地關上光腦,繼續手裏的工作。

和別的機甲師不同的是,她身邊放著的不是各種機甲材料,而是不盡其數的草藥和星獸屍骨。

各軍校星艦抵達白矮星時,最高興的莫過於塞繆爾軍校生,他們已經半年沒回來了。

謝子箐幾乎在工作室待完全程,下來的時候還有點昏昏沈沈,魚仆信路過扶了她一把,免得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摔倒。

不過這一下也只是讓她不會一下子摔倒。港口莫名的呼喊聲和引擎的轟轟聲吵得謝子箐頭疼,她忍不住擡手揉了揉額角,想緩解一下頭部的疼痛。

下一秒,一對耳塞悄悄地被塞進了耳朵,短暫隔絕了外界的吵鬧。她有所感覺,扭頭看過去,努力裝作無事發生的人別過頭,自顧自地走回自己的隊伍。

謝子箐還沒什麽反應,一旁的學姐眼神已經犀利起來了。

“他幹什麽?”她很不客氣,“平通院和南帕西離得又不近,故意跑過來幹什麽?”

向陽故作高深:“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

學姐更不客氣了:“他算哪門子的英雄”

向陽改口:“狗熊也難過。”

商良在一旁聽著很無語:“你家美人是叫武松嗎?”

這個時候前面的達摩克利斯裏忽然發出一陣歡呼,衛三的聲音尤為明顯。她遙遙看見謝子箐,攬著渾身寫滿抗拒的肖·伊萊朝謝子箐招手高呼:“謝子箐!伊萊兄邀請我們去他家吃飯,你來不來?!”

同是伊萊家的昆莉手頓了頓,側頭看向謝子箐。

明眼人都能看出肖·伊萊是被逼的。但是她愛看這個。

高唐銀很不耐煩:“把她叫過去吃飯還是做飯?”

回應她的是衛三長長的口哨。

白矮星的演習場無論是設備還是大樓都不錯,目前看來只有沙都星的演習場和谷雨星演習場比較陳舊。

主力隊員要進行防風訓練,應星決和小酒井武藏因為身體原因不必參與,在一旁觀看。

沒人管謝子箐。

她在昆莉的幫助下套路肖·伊萊拿到了一間小廚房,廖如寧和山宮波刃下單給她買了點食材。平通院那邊比較直接,給她送來陸雨打下手。

陸雨歡呼著跑過來了。

來的時候帶上了她買的白辣椒。

把雞砍成小塊以便入味,把香料爆香,放入雞塊爆炒,然後加入白辣椒和配菜,不加任何水爆炒。出鍋的爆炒雞鹹鮮香,忍不住一口接一口,蓋在米飯上,更是香的沒法說。

把茄子蒸熟,撕成條,和蠔油醬油醋和剁辣椒拌在一起,做成一道開胃的涼菜。

剩下的一點辣椒和五花肉,先炸出油渣,然後用油把五花肉煎香,加入辣椒和黑木耳,爆炒後將辣椒炒肉出鍋。

給陸雨等人和自己留一份,剩下的打包,給主力隊員備菜。

她又掏出一包涼糕粉,熟練的攪拌放涼,倒上紅糖,然後放進閣主的甜點盒裏。

想起她第一次在家裏吃這個的場景,再和現在對比,謝子箐沒忍住,輕輕笑了一下。給一旁發蒙的陸雨淋了一份紅糖,轉身走了。

陸雨嘴裏叼著勺子,凝視了一會她的背影,立刻拉開光腦給商良發消息:“壞了,謝子箐是不是給閣主下毒了?我剛剛看見她對著餐盒笑得好可怕”

良久,對面顫顫巍巍發過來一個“?”

今天的軍校生們,尤其狼狽。

謝子箐一進去看見一群和走火入魔別無二致的人們,一時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方向來了精神病院。

應成河已經變成了一位淩亂的賽亞人,姬初雨看上去像一個移動的爆米花。

廖如寧臉朝下和霍宣山毫無形象地躺著,差個BGM可以直接上春晚。

山宮兄妹一個頭發向左豎一個向右豎,昆莉夾在中間,她的頭發向上豎。

就連宗政越人的頭發也是一半向左一半朝上,歷盡滄桑,伸手按都按不下去。

場地外,小酒井武藏不敢擡頭,應星決面色沒有變化,好像眼前不是一群風姿而是一群動物。

謝子箐拎著盒飯,難見的退縮了。

她現在出去,不被滅口的可能性是多少。

給他們軍訓的教官沒好氣,催促她:“快點,別在這裏待著。”

主辦方事先說過了謝子箐的事,他沒有給他們準備盒飯。謝子箐深吸一口氣,挑戰肺活量,把餐盒送到了每一個人手裏。

一時間,場地裏都是辣椒的香味。

謝子箐後知後覺:...今天好像做的有點辣了。

好在白矮星辣椒不辣,大部分人都能吃。宗政越人那一份她還特地沒放辣椒,主力們吃著還算開心。

唯一不開心的是達摩克利斯盯上了宗政越人的甜點。

宗政越人:“......”

他走遠了一點。

不給。

霍楚看著這些軍校生道:“晚上的時間自由活動,你們可以去模擬艙。”

還去模擬艙,他們現在只想回去睡大覺

眾人在吃東西,肖·伊萊偷偷摸摸打開相機,把這群人狼狽的樣子拍下來,但凡有人頭發長點,都被吹得東倒西歪。

張嘴啃食的金珂,斜眼歪鼻的衛三,還有五官模糊的吶喊般廖如寧,偶爾還有別的軍校入鏡。

當然都不是什麽好照。

謝子箐坐在他不遠處,看得一清二楚,自己的手也沒忍住,擡手給肖·伊萊拍了一張特寫,他自以為不明顯的笑容露出的八顆大牙格外耀眼。

照片發給了衛三,後者低頭看了一眼,戲謔挑眉。應星決這個時候抓住肖·伊萊,一本正經地告狀。

肖·伊萊震驚了:你是小學生嗎?

被拍到歪眼斜口的高學林停下吃東西,照片中面目猙獰撓頭吉爾·伍德也放下手中面包,齊刷刷面無表情盯著肖·伊萊

肖·伊萊自知理虧,但還是理不直氣壯,刷刷把圖片亮出來:“我這是為了給大家留一個好的回憶...”

眾人看著深淵巨口霍子安,淚涕交加季簡,倉鼠進食昆莉·伊萊,都紛紛放下手裏的筷子,面無表情地看向肖·伊萊。

肖·伊萊不自知,一個勁的劃過。

一張照片被劃過的速度極快,但還是被眾人看到了。

照片裏,宗政越人靠在墻角,眼睛卻瞥向謝子箐,後者坐在另一邊,笑盈盈地托腮。

下一刻,整個訓練場響起了衛三的口哨聲。

要不要拉攏平通院,這是一個很糾結的事情。

但是小酒井武藏不可能再放任下去了。

平通院和南帕西的模擬艙緊緊挨著,山宮波刃像是不服氣一般緊緊擦著平通院的人過去。宗政越人照例皺了眉頭,被他擠過的小酒井武藏卻神色一怔。

手心裏的異物似乎是在告訴他,那個纏繞你日日夜夜的夢魘,每分每秒都在搶奪控制權的惡魔,終於要被揭露了。

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有幾株藤蔓鬼鬼祟祟地在房間角落裏生長,安置了一顆綠色的丸子。

天邊烏雲似乎有些聚攏了。

山宮揚靈探出頭望向窗外,望著烏雲密布,無意般詢問:“你就真的這麽放任她?”

屋裏的人輕飄飄:“白矮星空氣對流強,有些雷不正常嗎?”

山宮揚靈冷哼一聲:“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你草藥的流程是要走到我這裏來的,實話實說吧,她到底要幹什麽?”

魚天荷靜靜泡好了一壺龍井,語氣沒有絲毫的起伏:“她做不了什麽大事。只是在盡自己的能力做最後一塊補天石而已。”

“補天石?”山宮揚靈皺眉,“古神話的物品?她是老派?”

魚天荷:“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在試圖補天。”

窗邊的人沈默了,片刻後,她說:“聯邦的天,哪裏輪得到她補。”

誰會把女媧娘娘塑造成一個剛成年沒多久的孩子。

和話音同步落下的,是轟隆的雷聲,徑直劈在避雷針上,準確來說,是掛在避雷針上的丹藥上。

一下又一下,劈得整棟樓都似乎在顫抖,上面的丹藥卻越發純凈。

直到烏雲散盡,一根藤蔓輕輕地取下已經純凈的丹藥,送到了屋中人手裏。她喟嘆一聲,意味不明:“星際科技真好啊。”

凡間的避雷針哪個可以抗住天雷?

橙紅的丹藥被放進丹瓶裏,貼上符咒,這種改命的丹藥本身就有威壓與天罰,要用特制的符咒和液體壓制,浸泡幾天。

她完事了,苦了主辦方。凡寒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他們檢查了半天才能勉強確定賽場不會出現類似這樣的極端天氣。

畢竟雷和雪不同,爆發與持續的威脅不可一概而論,如果雷過多過猛,大賽的安全則是更下一層樓。

不過能讓謝子箐煩心的事情也有,她每天給南飛竹遞飯盒的時候都感受到全身的抗拒。濃厚的惡意幾乎要把她淹沒,而給他的飯盒裏,那張符咒也會受到不良的影響,吸收怨氣變成邪魔外道的符咒。

謝子箐每天都要更換,心情煩躁得不行。

黃紙又不便宜,更別提朱砂一類的物品了,這麽糟蹋下去,她遲早要和南飛竹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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