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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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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解

聯合訓練的通知打了他們一個措不及防,不知道正中誰的下懷。

山宮勇男不著痕跡地活動了一下筋骨,眼神有意無意地看向宗政越人。

衛三彈彈杯子,指甲和陶瓷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她另一只手托著腮,仿佛是順嘴一提:“哎,聯合訓練的話很容易拖堂吧。咱們是不是很難吃的上飯了?”

聽懂她弦外之音的金珂:“......”

你前腳和人家吵完架,後腳就盤算著午飯?

高唐銀也聽懂了,嘴裏的軟骨咬得嘎吱嘎吱響,謝子箐對她的牙投去關心的目光。

“老師應該會考慮到這個問題”霍宣山手疾眼快夾走盤子裏的最後一塊排骨,筷子懸在空中的霍劍沈下臉,“要拖堂的話會準備盒飯。”

衛三和廖如寧都發出惋惜的嘆息。

這群強盜到底在嘆息什麽!!!

這頓飯把南帕西全員氣得不輕,參觀完了故居寧願再多等一會都不願意和達摩克利斯同一趟。

金珂還在虛情假意:“高指揮,咱們都要一起訓練了,多培養培養感情嘛。”

高唐銀真想一口唾沫吐他臉上。

謝子箐原本安安靜靜等在一邊,既然遇上了大部隊,她當然要跟著大部隊走。忽然間,她似乎感覺到什麽靠近。

眨眼的頻率快了一點,她沒躲開,手臂上下一秒傳來細小的刺痛感,然後是衛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哎呀?小廚娘的手怎麽受傷了?”

她故作驚訝,擡起被衛三指著的手臂,血液從淺淺的劃口冒出來,微微的刺痛持續傳送到大腦。

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應星決輕輕搖頭。

宗政越人和高唐銀同步皺眉,昆莉·伊萊從口袋裏摸出一副創可貼給她貼上。

謝子箐:“可能是在材料室被哪個材料刮到了。”

高唐銀:“毛毛躁躁的,太不小心了。”

“還好”昆莉·伊萊別開頭發,彎著眼睛,“刮得不深,不會留疤。”

“留疤了也沒事”謝子箐也笑了,“也能提醒我下次不要那麽毛躁了。”

不肯和達摩克利斯坐一起,嫌棄肖·伊萊太聒噪,看平通院哪哪不順眼。南帕西最終在一邊逛了一會等四所軍校都走了才上了飛行器。

主力隊聚在一起討論聯合訓練的註意事項,謝子箐一個人坐在後排,靠在椅背上閉眼養神。

商良從前往後走,路過她的時候手撐著椅背,微微湊近她,眼睛還直視前方:“我感覺你今天話裏有話。”

謝子箐緩緩睜眼,目視飛行器的天花板,仿佛在呢喃:“你想多了。”

“......”商良側頭和她對視一會,嘆了口氣,“謝子箐,無論是我們還是閣主,都和你認識了很久。”

“偶爾信任一下我們吧。”

謝子箐偏過頭:“你指什麽?”

商良沒再說話,坐到了後排。

陸雨和閣主的通信也發了過來。

牙凍得疼:“阿箐阿箐”

牙凍得疼:“我給你買了一包特產的糖果!”

牙凍得疼:“吃完就不許難過了!”

貌似需要很多靜心丹:“心情不好?”

“......”

她的手指懸在半空,久久打不出一個字符。

直到衛三的通訊從灰塵中冒出綠芽,又恢覆她入室打劫般的喧嘩。

暗中討飯:“【跪地.jpg】”

暗中討飯:“【對不起.jpg】”

暗中討飯:“【瘋狂磕頭.jpg】”

暗中討飯:“【討飯.jpg】”

暗中討飯:“【飯盆被敲得鈴鐺響.jpg】”

謝子箐:“......”

她氣笑了。

竹林裏有小溪:“準奏”

暗中討飯:“?”

暗中討飯:“起奏陛下”

暗中討飯:“小的口無遮攔,已經掌嘴處理”

暗中討飯:“如果陛下消氣了,可不可以賜飯”

竹林裏有小溪:“你劃我手幹什麽”

小動作被拆穿,衛三直接裝傻

暗中討飯:“啊?我劃的嗎?我還以為材料劃的呢。”

竹林裏有小溪:“你們發現黑色蟲子會出現在人的血液裏,但你應該看不見,應星決可以看見,所以你想判斷我有沒有問題。”

竹林裏有小溪:“是不是”

暗中討飯:“......”

暗中討飯:“你是指揮嗎?”

竹林裏有小溪:“我只是長了腦子”

信任問題被兩人選擇性無視,這麽暢聊的結果就是...

謝子箐忘了回閣主消息。

等到她想起那一條躺在通訊錄裏靜靜地生氣的消息時,她都快熄燈了。

謝子箐:“......”

是現在死還是明天死,好難選擇。

她試探性地發了一個句號過去,試探閣主睡了沒。

結果對方秒回了一個“?”

——撤回!

竹林裏有小溪:“【跪地.jpg】”

竹林裏有小溪:“【對不起.jpg】”

竹林裏有小溪:“【瘋狂磕頭.jpg】”

竹林裏有小溪:“【討飯.jpg】”

竹林裏有小溪撤回了一條消息。

宗政越人:“......”

他有點無語,這都是哪找的表情包。

他翻了半天光腦,才摸出來一個好像適合一點的表情包,意在詢問她現在心情好點沒。

謝子箐看著那個“你沒事吧”的死亡微笑,好像看見師父在朝自己招手,魂沒了一半。

宗政越人:......怎麽又不回了?睡了?

第二天的早晨,商良欲言又止地看著謝子箐頂著兩個黑眼圈訓練。

能心情差到這個地步,不會是失戀了?

學姐和他一個想法,找到休息時間很認真地想去和謝子箐聊聊戀愛觀,結果莫名其妙給她攪起了面糊

學姐:......?

還有兩口鍋,謝子箐架起其中一口,底下升起火

過濾澱粉水,謝子箐深吸一口氣,袖子一擼,開始攪拌。鍋裏的東西從液體變成黏糊糊的面糊,其中謝子箐往裏面倒了幾次油,等到面糊糊有點成型了,她停下攪拌,開始拍打。

這個之前還粘鍋粘得仿佛鍋不能再用的東西,現在不粘鍋,不沾筷子,商良夾下來一口,在心裏默念,也不粘牙。

三不沾,好吃,但費手。

三不沾放進保溫盒裏,接下來將腌制去腥的小黃魚放進燒熱的平底鍋裏,煎制過程中撒入適量胡椒和細鹽。

它的味道大多來源於腌制。

直到小黃魚兩面煎得金黃酥脆了,放在不同的保溫盒裏。

她有糾結過,南帕西肯定要做,達摩克利斯那邊不做被纏上風險很大。平通院......哎

那這樣一來另外兩所軍校做不做?

衛三很幹脆:“你做唄,到時候咱們五千一份賣出去。”

謝子箐:“?”

謝子箐:“我能不能先五千一份賣給你們”

衛三:“哎呀這裏網不好,你說什麽?要免費給我們做?哎呀這怎麽好意思。”

她嘆氣,送都送了,一塊做了算了。

不吃的話下次就不做了。

一所軍校一個餐盒,三不沾單獨一盒。她和老師打過招呼了,魚師讓她直接進去。

一進去,她就感覺氛圍不對。

宗政越人、姬初雨和衛三身上有不少鞭痕,有的傷口還在淌血。霍宣山身上也有點傷,但沒有前三者那麽誇張。

她突然一個激靈,扭頭去看指導老師,恢覆溫和臉的山宮揚靈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她,溫和道:“我還是第一次知道聯合訓練有送餐服務。”

謝子箐:“......”

抖抖抖抖抖抖。

龍鳳胎在南帕西訓練的時候她有幸觀賞過,這位溫和的老師動起手來簡直不像人,鞭子仿佛會有絲分裂一樣越打越多。

每次他們上完課,山宮兄妹就得爬著回來。

她緩緩遞上自己的那份:“您請”

笑出聲了,山宮揚靈點了點她的額頭,溫和地讓她滾去自己吃。

南帕西的那份裏面有別的配菜,不只有魚,達摩克利斯那幾個人超不經意晃過來,醉翁之意不在酒,被高唐銀忍無可忍地轟走。

平通院對小廚娘送飯保持良好,季簡簡直熱淚盈眶就差高呼萬歲。

塞繆爾有肖·伊萊,被衛三一激就給全隊買了單,高學林白眼快翻上天了,吃到第一口又緩緩翻了回來。

帝國聽到報價眼睛都沒眨,姬初雨認出這是那個塞自己一嘴姜茶的人,臉色不好看,但還是出錢買了一份。

小黃魚炸得酥脆入味,沒有腥味,內臟去得幹凈。

衛三哪怕喝了特制的營養液也還是感覺吃不夠,賤兮兮地喊謝子箐:“小廚娘啊,宗政越人一年給你多少錢,我們少爺出雙倍,你來我們達摩克利斯唄?”

南帕西放下筷子:“?”

好啊,現在搶人連原主都不管了是吧。

宗政越人冷笑:“呵”

廖如寧把嘴裏的黃魚咽下去,狂點頭:“對對對!多少錢少爺我都可以!”

謝子箐:“......”

她把手裏那份三不沾放在閣主手邊,默默坐回高唐銀旁邊,等到廖如寧說完以後才緩緩吐出一串數字。

現在沈默的不只是達摩克利斯了,帝國那邊都短暫地凝滯了一下。

不是出不起工資。這個工資是開給當時十歲左右的謝子箐的,那個時候的謝子箐工作又不重,撐死每天做點小吃小點心。

那點工作量這個工資?

難怪南帕西那群人防你跟防蟑螂一樣。

衛三砸嘴:“算了,正主資本太強,我還是蹭點邊角吧”

高唐銀拉著謝子箐,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你在他們家真的只是做做飯?沒被強迫幹別的什麽吧?”

山宮勇男想起拍照那天的小動作,回給宗政越人一個極其扭曲的冷笑:“呵,呵。”

宗政越人沒搭理他們,徑自打開餐盒,用筷子夾起一塊三不沾自己吃。

搶又搶不走,嘴上功夫倒是一個比一個厲害。

吃完飯是午休時間,因為謝子箐送飯,五所軍校都沒去食堂。借著幫謝子箐收拾餐盒的借口,衛三成功和謝子箐單獨相處。

她觀察了一下謝子箐的臉色,小心翼翼:“還生氣呢?”

謝子箐心裏好笑,故意扭過臉不去看她。

“哎!”衛三繞到她另一邊,要看她的臉,“真生氣啦?別生氣別生氣,是我不好亂說話。”

手裏捧著餐盒,謝子箐不輕不重踢她一腳:“又不相信我,找我幹什麽?”

被踢開一段距離,衛三又眼巴巴黏上來:“唉,我的錯我的錯,別生氣啦,我最信任你!最信任!”

明明知道這家夥態度轉變的原因,謝子箐還是忍不住逗她:“和金珂他們比呢?”

衛三卡殼:“額,一樣重要!”

謝子箐:“誰最重要?”

衛三毫不猶豫:“錢!”

謝子箐又氣又笑,伸腳連踹她好幾腳。

暗中觀察兩人的金珂嘲笑衛三:“這家夥死皮賴臉的好料。”

廖如寧還捧著霍宣山拿到的手帕迷茫,順嘴給金珂捧了個場。金珂覺得沒趣,給衛三發消息要她趕緊把人帶過來。

謝子箐往後仰頭,和他們來了個深情對視。

“喲”她笑了,“還拖家帶口呢?來幫我洗碗的?”

一段時間後,在五人視線下爬帝國樓失敗的衛三給謝子箐洗碗,嘴裏還聊著正經話題:“為什麽應星決能看見我看不見?”

謝子箐數著餐盒,疑惑怎麽少了一個:“把你和應星決相提並論?你也是超3S?”

“......”

對方突然沈默,謝子箐意識到不對,擡頭看衛三:“......”

我去。

“個體差異”她很快適應,“單兵和指揮不一樣,就像劍修和丹修不一樣,一個練體質,一個練神識。”

衛三:“所以...黑色蟲霧更渴求指揮的感知?”

“單兵太強悍了”謝子箐確認少的那個是三不沾的餐盒,無奈地嘆氣,“如果它如你所說那樣可以占據人的軀體,首選當然是比較柔弱的指揮。”

衛三把手上的水撒開:“那為什麽你也能看見,蟲霧為什麽也同樣渴求你。”

“咦”謝子箐眉眼彎彎,“好惡心的話。它不是渴求我,是在渴求我的神識。我意外發現神識和感知有互通的地方,可能讓它認錯了吧。”

“所以”衛三轉頭直視她的眼睛,“你早就知道小酒井武藏有問題”

回應她的是謝子箐笑盈盈的視線:“對啊。不過我現在可以做擔保,保證他不會有問題。”

衛三:“這麽信任他?”

謝子箐:“我只是在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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