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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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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

“啥?!”

南帕西的宿舍裏,商良一個鯉魚打挺飛起來,錯愕地看著說話的學姐,難以置信,“誰?學姐你剛剛說誰?衛三?孤兒?!”

那種實力,他都做好了接受衛三來自某個隱世的大家重出江湖的設定,結果話鋒一轉說衛三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他身後的謝子箐修機甲的手不可察的停頓片刻。

和申屠坤聊天才得知這個消息,學姐很無語:“人家從哪裏出來的和你關系很大嗎?現在重要的是她是3S,如果達摩克利斯那邊把申屠換下來,五大軍校實力瞬間洗牌了。”

而他們南帕西有兩個雙S,實力最弱。

謝子箐把機甲刀放下,擦了擦被油汙弄臟的手:“這個也急不來,主力隊的洗牌壓力還是在主力隊那邊。”

向陽開了個玩笑:“我們的兩位雙S合作不是能打3S嗎?搞不好也是3S呢?”

學姐幹脆利落地賞了他一個白眼:“衛三之前是在無名星,科技落後,沒查出來正常。山宮兄妹都是南帕西本土人,哪裏會查不出來。”

“我只是想,這樣一來達摩克利斯很有可能不會把目光放在塞繆爾身上了,接下來和塞繆爾對上的就是我們,之前想著有達摩克利斯拖著,現在我們要開始把策略往針對塞繆爾校隊上偏。”

“謝子箐”她把走神的家夥叫回來,“魚師叫你給向陽機甲也改成你機甲的款式,你知道要改什麽的。主力隊那邊給你換了材料,你和魚仆信一起修。”

賽後看回放時,他們帶隊的機甲師老師針對謝子箐的機甲進行了一系列的剖析,最終敲定這種機甲類型不僅不會破壞機甲性能,還能加大防禦機甲的實用性。於是在魚師的默認下,一場針對謝子箐的剝削開始了。

不管她樂不樂意,魚仆信親自現身把她拎走了。

同樣是看直播回放,平通院的氛圍就不那麽和諧。

這一次比賽出師不利,不僅沒拿到第一,第二還被無賴的達摩克利斯搶了。雖然霍子安也是著了衛三的道,也知道了衛三是3S的消息,但是一股悶氣就是出不來。

他們著重看的是終點站的混戰。混戰往往比個人秀更能看出實力。但是越看,宗政越人的眉頭皺得越深。當時沒看出來,但是達摩克利斯的三位單兵,除了申屠坤似乎在處在磨合期,霍宣山和廖如寧的默契實在是好過了頭。

金珂也是,指揮沒有出過錯。

小酒井武藏和霍子安則不同,因為霍子安來得晚,他們之間的交際圈差不多又已經成型,光是磨合就花了一段時間,默契遠遠比不上他們兩個……

但是達摩克利斯不也是入學後才認識的嗎?

他皺起眉頭,把進度往前拉了一段。

難道是從前……

“咱們不是酒肉朋友嗎?”

……

視頻裏,給他帶來巨大困擾的人正一臉痞氣地攬著謝子箐,手還不老實地挑著謝子箐發尾。謝子箐本來就留著短發,衛三這麽一挑幾乎是擦著她的臉在挑。

平通院:“……”

季簡瞪大眼睛:“她……她怎麽還性騷擾?”

這句話和視頻裏商良的話重合,宗政越人的頭有點痛,果斷拉過了這一段,眼不見心不煩。

這一拉又太過,直接拉回了終點戰。但是這一次的主角不是達摩克利斯,還是謝子箐。

準確來說,是謝子箐的機甲。

路時白‘嗯?’了一聲:“很奇特的機甲,當時沒留意。”

正常的防禦性機甲都是舍棄攻擊來增加地方安裝防護罩,謝子箐反倒是把手臂處的防護罩拆下來了一些裝了攻擊性武器,而留下的地方用了耐壓耐高溫的材料。這樣一來不至於因為防禦被破而喪失能力,也不至於毫無反抗之力。

宗政越人指著機甲問季簡:“你能嘗試嗎?”

季簡把屏幕放大,細細觀察後點頭:“可以是可以,但是這樣幾乎破壞了現有防禦性機甲的整體性,要試錯。”

現在大賽不允許外帶材料,都要兌換,最忌諱的就是試錯。

宗政越人沈吟片刻,路時白適時開口:“先紙上計算,有把握了再實操。”

好在平通院往年排名夠高,一些試錯材料還是不會心疼的。

又看了一遍糟心的終點戰,宗政越人回拉,結果又拉回了衛三調戲謝子箐的場景,鹹豬手還在問謝子箐他‘壓榨’童工的事情。

宗政越人隱忍怒氣:沒完了是吧。

他把光腦給路時白:“你來拉進度。”

路時白默默接過,但光腦還在播,在路時白拉進度條之前,謝子箐的話幽幽傳出來:“……他們幾個單兵大半夜把我拐出去給他們做了頓飯……”

“……”

路時白手頓住,隨即拉進度拉出了他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季簡滿臉寫著‘還能這麽玩’呆楞在原地,小酒井武藏則是默默伸手捂住了臉。

霍子安沈默到再也無法沈默:“她就這麽說出來了?”

這個不會被禁賽嗎?

宗政越人的臉慢慢地黑下去,逼迫自己把註意力放在回放上。

……

……不是,達摩克利斯有病啊。

達摩克利斯成員不這麽認為,並在策劃怎麽把謝子箐再拐出來一次。

“上一次拐她被她爆出來了,這次他們小隊肯定很警惕”金珂分析策劃。

應成河還是覺得一個小姑娘被他們拐出來有點不厚道:“要不然直接去找她?衛三不是和她關系不錯嗎?”

衛三輕嘖一聲:“成河大師,我都沒臉說我和她關系好。”

霍宣山認同:“對,她和謝子箐純純流氓和良家婦女的關系。”

衛三錯愕起身看著霍宣山:“誒你……”

廖如寧一屁股坐在窗臺上托腮,終於插進話:“這有什麽大不了,醒了再打暈唄,少爺我食材都買好了。”

四人:“……”

“少爺”衛三突然感嘆開口,“我突然發現你很有做反派的天分。”

這話是一個正經軍校生說得出口的嗎?為了一口飯吃至於嗎?

金珂則是突然想起來:“你不是加了她光腦?問問她要不要出來?”

“誒!”衛三被點醒了,“我都忘了,等我問問。”

五人就看著暗中討飯在光禿禿的聊天界面裏發送了一條邀請:“我手裏有你想要的食材,想要的話就到這個地點來”

過了一會,幾人看著感覺怪不對勁的。

霍宣山:“……你看了多少綁匪片?”

衛三重發,十分謙虛:“承讓承讓,第一次嘗試。”

就在衛三重想文案的時候,謝子箐回話了。

竹林裏有小溪:“……請問您哪位?”

對方撤回一條消息。

竹林裏有小溪:“你們學校我進不去。”

謝子箐在猜測綁匪身份上挑戰了一秒。

暗中討飯:“小問題”

暗中討飯:“我們幾個單兵你挑一個順眼的,帶你翻墻進去。”

良久,對面顫顫巍巍發過來一個問號。

竹林裏有小溪:“翻,翻墻嗎?”

你們達摩克利斯玩這麽大?

十分鐘後,抽簽抽中的衛三趕到南帕西寢室樓下,十五分鐘後,兩人齊齊碰到出門跑步的陸雨和商良,二十分鐘後,四個人到了達摩克利斯學校圍墻。

衛三先一步帶著謝子箐翻上去,對後面兩個人說:“你們等會,我到時候叫霍宣山和廖如寧帶你們……”

話音剛落,商良把陸雨背到背上,躍上了圍墻:“有沒有監控?”

衛三默了片刻:“還有五秒。”

五秒後,四個人出現在了達摩克利斯成員面前。

少爺奇怪:“怎麽多了兩個?有絲分裂?”

謝子箐把鍋放下,木著臉:“有絲分裂能變性?”

陸雨在平通院呆久了,偶然碰到這麽刺激的事情激動得不行:“你們達摩克利斯的學生每天玩得這麽開心嗎?”

金珂:“並非每天。”

衛三想起自己被扣光的學分:“並非開心”

陸雨:“那總比我們翻墻的要掛在圍墻上被風刮好幾個小時好。”

“……”

廖如寧真心實意:“你們凡寒星的人真耐殺。”

廖如寧找來的食材帶有沙都星的特色,部分謝子箐不會用,但是玉米她還是會的。

玉米,黃油,水放在鍋裏蒸,放涼之後放入粘米粉,生粉,吉士粉,熟芝麻,糯米粉和雞蛋,攪成糊糊狀後攤在鍋裏煎熟。

還有羊羔肉,幸好是宰好的,不然繼山宮波刃殺雞之後商良或許還能見到廖如寧殺羊。

羊肉腌制後包裹在羊肚中,用繩子收口。

謝子箐讓衛三在學校外面挖出一個直徑為一米的小坑,將包好的肚包肉埋入坑中烤制數小時。沙漠的高溫與羊肚的包裹使得羊肉的鮮美得以完美保留,同時羊肚也吸收了羊肉的精華,變得香糯可口。

膻味還是有一些的,但是並不影響食用,甚至會增添香味。

陸雨好久沒吃謝子箐做的飯,和廖如寧搶著吃,商良擺出一股不想認識她的姿態,手上的羊肉還是很誠實地夾到陸雨碗裏。

陸雨十分受用:“嗚啊啊啊,商良你果然還是想我的!”

謝子箐是吃過夜宵後被達摩克利斯拐過來的,沒有參與爭搶隊伍,只是托著腮等他們吃,如果有吃不完的她會代勞。

不過有衛三在,她似乎真的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因為鍋包肉是在外面做的,幾人幹脆跑出了學校,在外面升了篝火。巡查人員見是主力隊的人也就是過來告誡了幾句就隨他們去了。

火光映在衛三臉上,她正和金珂掰扯一塊玉米餅的歸屬,不知道這兩個青梅竹馬是聊到了什麽,金珂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把玉米餅給了衛三,後者露出了一副得逞卻明媚的笑。

謝子箐托腮看著她,視線不住地下垂。

不管家在哪裏,不變的是火焰、水源和自己。前兩個不會因為地方而改變成分,後一個不會因為異鄉而遺忘記憶,最終火焰和水源成為一個新文明的起源,自己會成為記憶的墓碑。

一只手突然伸過來攬住了謝子箐,把她往火光邊扯了扯,恍然間,手裏被塞進了一張白紙,還不等她看看裏面是什麽,調笑的話又在她耳邊響起來:“事不過三啊小廚娘,看你投餵了我們這麽多次的份上這次就不收你錢了。”

她愕然,展開紙,裏面是一個肆意的簽字:衛三。

簽得龍飛鳳舞,是她書法老師會氣得胡子上豎拿著劍要和她一決生死的地步。

謝子箐沈默片刻,努力委婉:“你要不去練練字……?”

身旁爆出大笑,廖如寧指著衛三:“你還笑我的字!你自己的字也醜!”

衛三哼鼻子:“我這叫有文學氣派,草書,懂不懂?”

是挺草的。

陸雨倒在她腿上,哼哼唧唧最後一塊玉米餅被衛三搶走了:“我本來給你留的!”

商良在後面揭她老底:“都快送到嘴邊了,留給你的胃吧。”

謝子箐笑出聲:送到嘴邊的還被搶走了。

火光映在一群少年的身上,照在兩個異世的靈魂上。

宴會散開,達摩克利斯的幾人近寢室,其餘三人則是翻過墻後要偷溜回去。陸雨舍不得,謝子箐給她塞了好幾塊糕點,還給她帶了個餐盒,解釋:“別人問你你就說和我出去吃飯了。到時候再把這個給主力隊……好啦,別哭了,又不是見不到了。”

陸雨嘰嘰歪歪:“我舍不得嗚嗚嗚……”

一起長大的朋友,好不容易見一面,卻是賽場上的對手。陸雨的委屈一下子止不住,沒有辦法,商良只能讓謝子箐先回去,他帶著陸雨散散心。

提著給自己明天帶的宵夜,謝子箐就在黑夜裏散步。

月亮,月亮娘娘在很遠很遠的地方。這裏看不到月亮,照亮夜空的是比前世耀眼的繁星。謝子箐擡頭看去,有很多比月亮亮的多的星星,一眨一眨,看不見家的方向。

她的家在哪裏?

在竹林裏?在凡寒星?還是在時間的洪流裏?

謝子箐不知道,她是漂泊在時間長河裏的一片竹葉子,做不了乘人的舟,流不回落地的故鄉,她只能漂啊漂,努力漂回另一片竹林裏。

沙都星的風帶了砂礫,在夜晚刮著,在風裏她好像聽見隱隱約約的呼喊聲。

“謝子箐。”

宗政越人站在不遠處喊她,皺著眉頭走過來:“你大晚上的瞎逛什麽?”

謝子箐站在原地,笑:“我出去吃了個飯。”

宗政越人聞到了一股羊肉味,默然:“……吃的挺好?”

“……”

她默默舉起飯盒:“我還包了點羊肉,您……”

宗政越人眼皮狂跳:“我不吃。”

一眼就看得出這是她給自己包的宵夜。

“到了沙都星還念著宵夜”兩人不知不覺就並步而行,宗政越人輕皺眉頭嫌棄,“壞毛病。”

“你們南帕西沒人抓你?”

謝子箐誠實:“有的。抓一次加一條校規。”

說得她還有點委屈。

宗政越人:“……你還委屈上了?”

無言,南帕西的寢室樓出現在眼前,謝子箐楞了,扭頭看他,他此時正好垂眸看她,又挪開視線:“上去吧。”

沈默了一會,她聽見身後悶悶的聲音。

“……下次不開心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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