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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燭九陰 這裏已經不再是神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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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燭九陰 這裏已經不再是神的國度……

她指給眾人看, 盡量通俗道:“我們可以先搞個山體滑坡,讓石塊聚集在山谷最狹窄的出口。然後讓冰雪融化,在峽谷蓄水, 最後開閘放水, 沖垮石碑。”

炮珠般連環話聽的眾人目瞪口呆, 當場楞在那裏,聽君一席話,少幹八百年!

“楞著幹嘛?你們覺得這樣行不行啊?”

眾人確定可行性後, 立刻著手開始實施。

事情進展的十分順利,簡直就是現實版的“如有神助”。

譚安妮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手, 內心狂喜, 這就是所謂的呼風喚雨嗎?也太爽了吧!

許安寧同樣興致高昂。

耳月隔空問道:“你倆冷不冷,冷可以吃赤炎草。”

“不冷, 我現在興奮的要命!”女鬼幹脆道。

待蓄水完成,許安寧擡手召來一道落地雷,精準的劈到了“閘口”。

洪水轟隆洩下, 卷著泥沙和碎石沖擊著巨石方碑。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山下的方碑時,001悄悄擡起了槍,瞄準了崖邊的少女。

“嘭”脈沖槍的悶響聲在身後響起。

譚安妮瞬間發動神力,拉著許安寧移動到了小隊身後。

001的目標眼睜睜在面前消失。

他錯愕一瞬, 轉過身去, 只見女鬼美艷一笑。

下一秒,許安寧降下的雷將眾人劈暈。

兩人感覺腳下的山脈震動起來, 幾乎有些讓人站立不穩。

許安寧:“應該是封印解除了。”

周圍的紅墻層層疊疊地移動起來,兩人這才驚覺,四面的紅色高墻,原來是盤踞於此的燭龍!

燭龍把整個章尾山環抱其中。

祂緩緩揚起人面, 眼窩空洞,面露慍色。

周圍的山脈開始崩塌,一時間天神震怒,天塌地陷。

祂將臉湊近二人,譚安妮看著這張巨大的臉,身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祂開口,聲音渾厚:“是你們偷了我的眼睛。”

冤枉啊,老天爺!

“不是他們。”耳月脆生生的聲音響起。

黑白二珠從二人體內浮出,緩緩飛向燭龍的眼窩。

另一個珠子開口道:“你好好看看這世界,你睡了太久了,這天下早已滄海桑田。”

重得雙眼的燭龍看向天地間。

祂感嘆道:“這已經不再是神的國度了,可我的子民們呢?”

耳月冷冷道:“都跑了!沒跑的都死了,這世界被他們作踐的不成樣子。”

燭龍扭頭看著譚安妮和許安寧。

兩人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燭龍他老人家一個不開心,她們小命不保。

誰知神居然又移開眼,目光望著遠方,緩緩說道:“他們會付出代價的。”

說罷,世界又顫動起來,燭龍騰空而起,消失無蹤。

信號終於恢覆,譚安妮聽到耳邊聲音響起:

“正在傳送。”

…………

再睜眼時,譚安妮已經回到了家中。

眼睛還沒適應光線,就恍惚間看見一個人朝她快步走來,她嚇了一大跳,隨即才反應過來是她哥來她家找她了。

譚安看著許安寧問道:“這是你的朋友嗎?”

譚安妮點點頭。

“哦,你好你好。”譚安伸出手和女鬼握手。

“哥,你怎麽來了?”譚安妮揉揉眼睛。

“剛才全世界都地震了!你沒感覺!?”他懵逼的看著她,“我給你打了八百個電話你也沒接,我這不就來找你了。”

“哦...... 是嗎?”少女忙在沙發上摸手機。

“行了,你沒事兒就行了,我還得回去加班呢,先走... ”譚安話還沒說完,他人已經揮揮手關上了門。

只留下兩人交換了一下疑惑的目光,許安寧率先開口:“地震是不是那個燭龍蘇醒造成的?”

譚安妮頷首:“八九不離十。”

她說罷擡手看了眼時間:“我得去凈化局一趟,你就打你的坐,我一會就回來。”

“嗯。”

…………

“噔!噔噔!”譚安妮對蓋西耶爾辦公室的門已經非常熟悉了。

“進。”一個聲音很快應道。

“你知道... ”本來想說別的事情的譚安妮突然把話拐了個彎,皺眉道,“你沒事吧?”

因為她一進來就看到蓋西耶爾蒼白著一張臉,唇角還帶著血,衣服也不整齊,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

“處理了一些私事。”他說完快速抹掉了嘴角的血跡,不再多加言語。

譚安妮見狀只是思忖著他是不是被扇了一巴掌,識趣的沒有問下去。

蓋西耶爾看著她問:“你們沒出什麽事吧,副本結束後就聯系不上你了。”

譚安妮沒想瞞燭九陰這件事,於是據實相告:“我們去到了燭龍所在的章尾山。”

但她刻意隱瞞了影像觀測室這個地方,看他會不會主動提及。

果然,他幽幽開口道:“觀測室看過了吧,那邊守衛森嚴很難調度的。”

果真是他開的後門,蓋西耶爾一直在刻意引道她去看一些“真相”,看來面前人與觀測室那家夥並不是一夥的,譚安妮暗暗琢磨著,點了點頭。

他好似松了口氣,略微上前一攤手。

譚安妮心領神會斟酌問道:“歸墟...是什麽地方?真的只是虛構的神話嗎?”

蓋西耶爾一怔,有些訝異。沒想到她上來就問起了所有事情的核心。

“我以為你會先問影像的事。”

譚安妮聳聳肩:“那個我大概猜出來了。”

蓋西耶爾凝神思考了片刻,用最精煉的話總結道:“歸墟是眾水之歸途,裏面藏著一個新世界,而創辦凈化局的人就來自於歸墟。”

譚安妮沒有什麽表情:“所以...... 我很好奇,歸墟是怎麽和這個世界扯上聯系的?”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啊!如果是兩個毫無關系的世界,為什麽那邊的人要在我們的世界為所欲為?為什麽要拉他們進入凈化局?玩打個巴掌給顆甜棗這一套?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他,迫切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蓋西耶爾嘴唇翕動著,吐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話:“歸墟正在吞沒世界,就像鯨魚吞入海水。”

“……!”

“什麽意思?它在把我們的世界往裏吸嗎?”譚安妮瞪大眼睛,“你別告訴我那些銀白色的釘子就是為了起到一個固定作用的?”

沒想到蓋西耶爾居然點了點頭,打起了比方:“這個世界就像一張蓋在桌子上的綢布,被歸墟往下托拽時,綢布就會褶皺起來,使這個世界的時空呈現出一種疊加的不穩定狀態,任務因此應運而生。”

說完他頓了一下,補充了自己的立場:“當然,這件事我不敢茍同。”

譚安妮大約能看出他的立場,不過她很好奇他為什麽一直在用比喻,就不能直白一點?難道說。

“那人... 是不是設了什麽關鍵詞?一說關鍵詞就可以被他竊聽到?”

蓋西耶爾滿意點頭。

少女望著他搜腸刮肚的想其它問題,突然間,一個念頭閃過,“你說綢布之下蓋著什麽?”

蓋西耶爾眸中閃過一抹驚訝,他目光微微一頓垂下眼睛,慢慢說道:“誰知道呢,或許..... 是舊世界吧......”

他及時止住了話頭,擡起眼問:“你剛剛還說什麽?你被傳送去見燭九陰了??”

“是啊,你應該知道他的眼睛被偷走了吧?那你知道是誰偷了他的眼睛嗎?他們偷走燭龍目是做了什麽嗎?”

蓋西耶爾:“誰偷了眼睛我也無法定義,不過他們偷燭龍目是為了當太陽和月亮。”

“就這麽簡單?”

他點點頭:“就這麽簡單。”

少女記得阿燭提到過鄂托這個名字,她很想問他鄂托是誰,但又顧慮這個名字是關鍵詞,於是只能試探道:“他的名字,可以告訴我嗎?”

蓋西耶爾看著她的眼睛,搖了搖頭。

好吧。果然。

見這個問題無法細聊,譚安妮托著下巴看著他說:“那換個話題吧,督察官先生,有推薦的任務嗎?”

她的語氣在“推薦”二字上加重了一下。

他召出面板,研究片刻道:“半個月後,有個任務叫名稱是種太陽,任務目標是進入中心城,類似於扮演類。”

譚安妮疑惑:“什麽叫類似於扮演類?”

蓋西耶爾:“就是說你可以是任何人。”

她似懂非懂的點了下頭。

這時,面前的金發男子終於忍不住,劇烈的咳嗽起來。

譚安妮見狀站起來問他:“你需要藥品嗎?”

他閉著雙眼,搖了搖頭。

“那我先告辭了,你好好休息吧。”譚安妮轉身往外走,回身看了一眼後關上了門。

見她出去,他才仰在椅子上,透著一股洩了力的疲憊。

不一會兒,又有人敲響了蓋西耶爾的門,他坐直身子,正了正披在肩膀上的外套,有氣無力道:“進。”

沒有人推門。

他以為是外面的人沒聽見他的話,便又揚聲道:“請進。”

還是無人回應。

蓋西耶爾心生奇怪,便撐著椅子站起來,走過去開門,門外空無一人,只見地上擺著各種各樣的藥盒子,止咳的,止血的,繃帶碘酒,跌打扭傷膏應有盡有。

他哼出一個短促的笑音,蹲下身撿起藥品,關上了門。

……

譚安妮從凈化局回來時,女鬼已經打坐完了,正百無聊賴地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聽到開門聲,她立刻警惕地彈射起來,見進來的是熟人,這才放松了身軀。

少女提著大包小包的吃的在門口換鞋,轉頭就對上了女鬼期待的眼神。

譚安妮:“你什麽時候換了假眼珠子?”

許安寧漂亮的眼睛在閃閃發光,壓根不聽她的編排。

在女鬼灼灼的註目禮下,譚安妮舉起手搖搖袋子,姿態仿佛是打獵歸來的勝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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