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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之夜 男人趁她睡著鉆了她的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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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之夜 男人趁她睡著鉆了她的被窩?……

往她那邊來點?

是嫌自己離她太遠了?

顧嶼睜著眼, 沈默好一會兒也不知該如何動作。

就在他躊蹴著要不要尊重女方意願試著往裏面挪一挪時,身後又傳來女孩略帶疲憊的解釋聲,“你再不過來點, 就真的要掉下去了。”

他剛上床時只顧著給對方留夠充足餘地, 卻忘了本就睡在靠邊位置上的自己一個翻身就真掛在了床邊上。

女孩就是好心提醒, 偏他還以為......

默默深吸了口氣, 他淡淡開口回道:“沒關系。”

真的沒關系嗎?

謝欣怡拉了拉自己身上少的可憐的被子, 躊蹴好一會兒後,繼續不放棄地問男人:“那個.....你晚上睡覺踢不踢被子?”

踢不踢被子?

這次顧嶼聽的清楚。

而且有了剛才的經驗教訓,他並沒多想, 只就女孩問題字面上的意思進行了短暫思考。

對方問的是晚上,可在此之前他從沒跟人一張床睡過, 踢不踢被子他其實不是很清楚。

擔心又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他斟酌著要怎麽回答對方這個問題, 一直沒說話。

謝欣怡等了半天等不到答案就以為是男人愛面子不好意思承認, 暗自竊喜沒拆穿, 自顧起身快速去高立櫃前拿出了另一床被子。

“我晚上睡覺喜歡踢被子, 要不還是一人一床被子吧。”

把責任往自己身上一攬, 謝欣怡幹脆利落鋪好被子重新躺了下去。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半點沒給男人反應的時間,顧嶼剛到嘴邊的“不”字就這樣生生卡在喉間,回過神來時, 身旁早已密不透風。

顧嶼有種又過分理解的錯覺,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顧忌太多反而有些弄巧成拙。

還是說.....他動作慢了。

想不出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他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

倆人是得到國家認可的合法夫妻,今天是他們這對合法夫妻的新婚之夜,想到這個, 他又翻了個身。

剛才她是在關心我掉下去所以讓我往她那邊靠,對吧?他再次翻了個身。

沒一會兒,又一個.....

就在他始終想不通準備直接問當事人時,一雙柔軟如柳條的手忽地一下摟住了他的脖子。

被突如其來的動作驚的一窒,男人睜開眼一動不敢動。

這又是要幹嘛,不敢有多餘想法的他屏住呼吸等待女孩下一步動作,腦海裏更是重覆滾動大姑今晚的叮囑。

“欣怡還是個小姑娘,你晚上悠著點.......”

他謹遵教誨的確悠著了,可人小姑娘好像並不這樣想,手剛摟過來沒多久,裹著被子的腳又緩緩勾上了他的腰。

顧嶼脊背一僵,徹底不敢動彈了。

呼吸近在咫尺,女孩整個人軟軟靠在他肩膀上,嘴裏還咿咿呀呀地不知在說些什麽。

他微微挪動身子湊近仔細聽了聽,沒聽清。

又試著扯了扯隔在倆人中間的被子,好像....也沒反應?

不止沒反應,還對他的靠近毫無察覺。

借著窗外月光,他翻身湊近一看。

好家夥。

人竟然睡著了!

所以她剛才問他晚上踢不踢被子,究竟真是為了怕打擾他,還是借口好一人蓋一床被子......

謝欣怡就沒男人想的這麽多,一覺睡到天亮,還夢見她的孕婦抱枕也跟著自己穿了過來。

可能因為第一次喝那麽多酒,哦不,準確來說是水酒,她晚上睡得特別踏實,還有她的孕婦抱枕,那個被朋友攛掇購買,一開始很嫌棄後面卻啪啪打臉的睡覺神器,抱著是又舒服又暖和的。

謝欣怡下意識收緊了手臂,試著把t抱枕的U邊往懷裏撈一撈,嗯?手感好像有些不對,怎麽變寬了?再一撈才發現,手裏抱著的哪裏是孕婦抱枕,分明是男人的胸膛!

人瞬間驚醒,看著近在遲尺的帥臉,低頭看了看身上規規矩矩的衣服,然後又看了看蓋在倆人身上的同一床被子,努力回想昨晚細節,除了睡前看了好身材一眼,自己重新拿了一床被子外,其他什麽都想不起來。

難道這就是別人說的斷片?

還有她的被子,睡前明明怎麽好好的,怎麽一覺醒來就跑男人身上去了。

難道男人趁她睡著鉆了她的被窩?

可書上不是說大佬對女人不感興趣?

結婚好幾年守身如玉,堂姐也不會受不了寂寞作天作地,還有一直陪在大佬身邊的藍顏知己........

書中描述與勾在男人腰上的腿和環在男人胸前的手形成巨大沖擊,謝欣怡實在沒眼看,更不敢相信是自己主動。

小心覷了眼閉著眼睛的男人,她輕輕收回不受控制的手和腳,微微往外挪了挪,決定今晚把被子綁身上睡覺。

她動作很輕,但還是吵醒了睡在旁邊的男人,瞇著眼看了眼從窗簾透進來的光,他動了動僵硬的身體,“怎麽這麽早?”

雖然這個時間對常駐部隊的他不算太早,但對都喜歡睡懶覺的女生來說還是太早,就拿自家顧穎來說,哪天不是王媽千呼萬喚才能起來。

他以為女孩都這樣,也做好了要陪女孩賴床的準備,沒想到女孩回了句‘不早了’,就翻身起床,然後身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換衣聲。

聲音不大,顧嶼卻不敢動作,房間沒有單獨換衣間,所以倆人換衣服都在臥室。

經過昨晚的教訓,他不敢多想,保持背對姿勢等待,直到身後沒了聲響,他才抓起襯衣長褲起身。

倆人一前一後洗漱完,下到樓下時謝母和小妹已經起來了。

“怎麽不多睡會兒?”

文淑華重新盛了碗稀飯遞到謝欣怡面前,邊問,邊示意自家兒子去菜園叫顧老太吃飯。

“起習慣了。”謝欣怡笑著回答,等把早飯擺好,那邊剛洗了手進來飯廳的顧老太也略感意外,“怎麽這麽早?”

當時謝欣怡只顧著給顧老太拿碗筷,並未察覺出老太太這話的其他意味,更沒註意老太太在問這話時看向顧嶼的揶揄眼神。

她只知道經過上輩子加班猝死的深刻教訓,這輩子說什麽都不會再拿身體開玩笑,絕不熬夜,絕不過勞。

“早睡早起身體好”,她笑著表明態度,文淑華立馬就讓王媽拿著這話去二樓叫醒了自家女兒。

“才七點,”顧穎穿著睡衣,揉著睡眼,走了好久才從二樓走到飯廳,“我今天不上班好不好。”

語氣帶著無奈,多少有些起床氣,抱怨完,又手撐腦袋怨懟地看向顧嶼,看那憤恨眼神肯定把自家哥當成了害她早起的罪魁禍首。

“我說,姓顧的,昨晚好歹是你的新婚之夜吧,你精神咋這麽好?”

“噗!”

車輪碾過謝欣怡,正在喝粥的她一下嗆住。

沒想到顧穎也得了大姑真傳,車說開就開,一點沒顧及桌上還有謝家人在,大清早的就給眾人提神。

文淑華氣的拿起筷子頭反手就給自家女兒一下,顧老太也沒好氣地瞪了不爭氣的孫女一樣,只有被點名批評的壞學生顧嶼,眼皮擡都沒擡一下,遞給謝欣怡一張紙,連解釋都懶得解釋,繼續埋頭吃他的飯。

顧穎也習慣了,摸著被文淑華打紅的手,傾身靠近謝欣怡笑問道:“嫂子,你今天沒事兒吧,沒事兒我們帶阿姨她們去看電影,昨天剛上的。”

謝欣怡剛結婚,工作也沒落實,能有什麽事?

她覺得顧穎是在恩將仇報,可她沒證據,況且有證據她也不告訴顧嶼。

她來省城這麽久就那天和文淑華去過百貨大樓,其他地方還沒去過,而且她這個電影愛好者,一直對這個年代的電影很好奇,謝母和小妹之前沒看過電影應該也想去,所以當顧穎提出要去看電影時,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去吧,讓你哥也一起去。”

文淑華夾了口蘿蔔幹放嘴裏,正想找個理由勸自家兒子一起去的,就聽男人淡淡地回了句,“嗯,我去借輛車。”

文淑華夾菜的手一楞,不料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顧穎更是直接疑惑開問,“哥,你不是不看電影嗎?”

“誰說我不看?”

“你跟著去幹嘛?”

倆人異口同聲,一個默默皺起了眉,一個表情還是那麽冷淡。

想到顧穎請了五天假,前四天都在忙她和顧嶼婚事,最後一天想做點自己喜歡的事,兄妹倆還杠上了,謝欣怡不想把高興的事搞砸,於是適時當起了和事老,“其實我們可以走著去。”

意思不用顧嶼去借車,他也可以不必為了送她們而勉強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而且電影院本來就離軍區大院不遠,她媽和小妹難得來一次省城,正好可以逛逛。

謝欣怡是這麽想的,也把決定權交到了男人手裏,至於男人最後還是跟她們去了電影院,確實在她的意料之外。

幾人吃過早飯便出了門,文淑華還要清理昨天剩下的東西,吩咐顧嶼好好陪謝母後自己就沒跟去。

出了大院,顧穎帶著他們抄近道往電影院走,她挽著謝欣歡,時不時回頭和謝母介紹周圍景觀,還說讓謝母她們在省城多待一段時間,方便她盡地主之誼。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顧穎早就和謝欣歡打成了一片,倆人手挽手走在前面,看到好玩的好看的都要回頭跟挽著謝母的謝欣怡她們說一聲。

謝母、謝欣怡笑著回應,倆人更加熱情。

四個女人一路歡聲笑語,走在最後的男人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止路上顯得格格不入,就連看電影也是跟別人不一樣。

雙手平放在膝上,腰背挺直,一本正經的坐姿,加上嚴肅中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來開戰鬥會來了。

謝欣怡心中腹誹,顧穎卻直接在她耳邊開麥,“你看吧,我就說他不適合來看電影。”

來自親妹的官方吐槽,謝欣怡忍不住笑了笑。

幾人看完電影又去百貨大樓逛了逛,謝欣怡給謝母和小妹各買了兩件成衣和鞋子。

結賬時,顧嶼看著她從包裏掏出幾張大團結,很舊,一看就不是從信用社取的。

他看了眼沒說話,接下來謝欣怡再給謝母她們買什麽,他都提前去付了錢。

看著一張張大團結像水一樣付出去,謝母心疼的緊,見勸不住自家女兒和女婿,只能借口身子不舒服讓他們趕緊帶自己回家。

回到家,謝欣歡陪謝母上樓休息,顧穎電量耗盡,直接往沙發上一癱就進去了充電模式。

謝欣怡還好,就是晚上泡腳的時候頭一點一點的。

顧嶼進來鋪床時,她已經卷好被子早早進入了夢鄉。

小姑娘像一只蠶蛹般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在被子裏,小小的,軟軟的,半露在外的小臉布著紅暈,眼睫安靜地垂著,看著很是乖巧。

顧嶼突然就想到昨晚摟在他胸前的手和勾在他腰間的腿。

乖巧嗎?

又看了眼女孩規規矩矩裹在被子的樣子,顧嶼掀開另一床被子躺了下去。

第二天,謝欣怡同樣起了個大早,還精神奕奕的去菜園幫顧老太清理雜草。

文淑華總覺得不對勁,但兒子大了,作為老媽的她也不好意思問人小兩口的閨房密事,只能找個合適時機旁敲側擊的提醒了自家兒子一下,“我聽對面鄭嫂嫂說,賀團長他媳婦前些天生了,賀團子他媽來照顧兒媳月子,一看生的是閨女,第二天就收拾包袱走了。”

吃早飯的時候,文淑華莫名其妙來這麽一句,顧老太一開始還納悶從不管別人閑事的老二媳婦今天咋有閑功夫說人家裏的事,直到看見坐在桌上正津津有味吃著飯,還說等會兒要親自送謝母去車站的孫媳婦才反應過來。

連著兩天小姑娘精神都這麽好,反觀坐在一旁的自家孫兒,始終冷著一張臉,半點也沒有新婚的喜悅不說,精神頭也足足地說著要親自送謝母回去的話。

什麽沒見過的顧老太了然,順著文淑華的話題繼續旁敲側擊,“這婆婆也是,閨女怎麽了,我就喜歡閨女,若是哪天誰給我生個重孫閨女,那我老太婆睡著都要笑醒。”

如果說t文淑華那話是鋪墊,那顧老太這話就可以算是明牌了。

在點誰,顧穎不敢開腔,謝欣歡裝聽不見,謝母埋著頭自顧吃飯,顧嶼後知後覺過來裝傻不接話。

一桌子人,就謝欣怡在感受到婆婆媽和顧老太的視線後莫名擡頭。

這事兒也跟她有關?

她皺著眉,看著婆婆媽瞟了顧嶼幾眼,又偷偷看了她幾眼,好像有些猜到剛才那句話針對的是什麽了。

雖說自己是二十一世紀新女性,可面對催生還是第一次,而且又當著這麽多人的面。

謝欣怡頓時低下頭,恨不得將紅透了的臉全部埋進碗裏。

好了,不許再說了。

她沒敢看任何人,迅速吃完飯後就拉著謝母上樓收拾包袱去了,謝欣歡同去。

顧穎自知此地不宜久了,趕緊刨了兩口飯後也溜的無影無蹤。

顧嶼看了看瞬間走了大半的人,又看了看死盯著自己的親媽和親奶,也準備起身離去。

“顧嶼,你等一下。”

謝欣怡收拾完包袱下樓時,男人已經借來了車準備送謝母回去。

“不用麻煩了,我和欣怡坐車回去就成。”

上次人親自來接是怕老二家鬧事不放她們走,現在女兒婚也結了,事兒也辦了,老二家鬧不鬧的也無所謂了。

剛來省城時,可能李季雲心裏還有些怕老二家追到顧家來鬧,畢竟以他們家的性子,不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撈一筆著實可惜,而且加上她們走的時候把老太太的老臉都丟大了,猜想她們肯定都不會善罷甘休。

她這樣想,也提醒自家閨女做好了老二家要來鬧的準備,可直到婚禮結束,她們又在省城待了幾天也沒見老二家半個人影,李季雲這才稍稍放了心。

或許小女兒說的沒錯,欣怡嫁給顧嶼後,她們的婚姻就是軍婚,破壞軍婚是要抓去勞改的,謝老二家肯定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沒追來省城鬧事。

她們不敢來,欣怡也算終於逃脫了謝家那個牢籠,等小女兒將來也找個好人家嫁出去,她也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謝母心裏欣慰,也時刻謹記謝欣怡對她的叮囑。

來省城一趟,李季雲也算見過了大世面,像二女兒說的,若不想女兒跟她一樣被困在果子巷一輩子,那她就必須硬氣一點,勇敢跟惡勢力說不。

還要勇敢跟自家女兒說不。

“有欣歡在,你們不用擔心。”

她說什麽也不要顧嶼送,謝欣歡也不願再麻煩冷臉姐夫,雖然她知道二姐夫人其實挺好的。

“二姐,二姐夫,你們就放心吧,有我在,媽肯定不會丟。”

她拍著胸脯保證,還說到家了就第一時間來電話報平安。

謝欣怡拗不過母女倆,兩邊各退一步,她和顧嶼開車把倆人送到車站,謝母和小妹自己坐客車回去。

謝母和顧家人道別,臨走時還把酸果醬的秘方留給了王媽。

等一行人來到車站,沒說兩句話就到了發車時間。

“一路平安。”謝欣怡拉著謝母和小妹的手叮囑,看的出很是不舍。

“回去吧。”

謝母忍著眼淚說了這話後就先上了車,謝欣怡知道她是不願外人看見自己哭泣的樣子。

謝欣歡用力抱了抱她,啞著聲音威脅站在她身後的男人,“你不許欺負我二姐,你要是欺負她,我以後絕對不會放過你。”

語氣兇兇的,雖然她知道對冷臉姐夫來說起不到半點震懾力,但她還是說了。

畢竟以後的事說得清呢,萬一,萬一以後她就比冷臉姐夫還厲害呢。

謝欣歡這樣想著,又轉頭在謝欣怡的肩頭拱了拱,“二姐,你要常給我寫信。”

一行滾燙的眼淚順著脖頸處蔓延開來,謝欣怡忍著眼淚,喉間哽咽,好一會兒才重重點了點頭,“照顧好咱媽。”

她雖不是原身,卻早在朝夕相處中把謝母和小妹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謝母不善言語,可她毫無保留地愛著自己的三個女兒,小妹和她一起長大,感情深厚早不分彼此。

她們用自己不同的方式愛著謝欣怡,溫暖彌補了謝欣怡上輩子缺失的親情。

站臺傳來播報員不合時宜的催促聲,周圍乘客開始陸續上車,謝欣怡輕輕拍了拍小妹的後背,叮囑她好好照顧自己。

最後一名乘客上車,汽車緩緩駛離車站,謝欣怡站在原地尋找著謝母和小妹位置,突然一個笑臉從打開的車窗中鉆了出來。

謝欣歡揮動著雙手,大聲朝她喊道:“二姐,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謝欣怡笑著回應,風吹起她耳邊碎發,那抹甜甜的笑就這樣映在了顧嶼心上。

送走謝母,顧嶼的假期也差不多結束了,想到之前徐文霞在介紹他時說的那些話,謝欣怡回到家後就幫男人收拾起了東西。

雖說部隊離大院不遠,但想到男人是要常駐部隊的人,她還是多裝了幾件便衣。

顧嶼洗漱完進來時,看見的就是女孩使勁往行李裏塞襯衣的模樣。

“你這是做什麽?”

把擦頭發的帕子往床頭櫃上一放,他盯著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行李蹙眉發問。

“你假期不是到了嗎,我給你準備去部隊用的東西。”

謝欣怡沒發現男人滿是問號的臉,只顧著往行李裏放東西,“洗漱用品你那兒應該有吧,我就不給你裝了。”

“還有衣服,我也給你多放兩套,萬一有事回不來,你出去也有穿的。”

她考慮周全,結合自己之前出去旅游時收拾行李的經驗,把東西又清點了遍,想著作為合作夥伴自己還算盡心盡責,剛想回頭表表功,就聽見身後傳來男人陰郁的疑問,“誰告訴你我要去部隊住的?”

不去部隊住,還能去哪裏?

謝欣怡納悶,回頭一頭霧水地看著男人,看了半響,見男人不像在開玩笑,又故作神秘的低聲問道:“你在外面有房子的事,媽和奶奶不知道?”

說完,也不等男人回答,把手指放在嘴前做了個噓聲的動作後又一副了然於心的模樣對顧嶼保證,“放心,我不會說的,我只知道你拿著行李去了部隊。”

“你在說什麽?”

坐在床邊的男人越聽越糊塗,什麽叫他在外面買房了,還他媽和他奶都不知道?

男人望著女孩的眼神深邃,懷疑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難不成又是顧穎。

顧嶼在心裏做著猜測。

謝欣怡見他不承認,就以為被自己說中了,於是諱莫如深表示,“理解,理解,完全理解。”

不就是不喜歡女人還有願意住在外面嗎?

這些在後世完全不是問題,她在後世的同事還把親朋好友請來參加倆人婚禮呢。

男人這個跟人家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謝欣怡什麽世面沒見過,當然能理解。

她理解,但男人卻不理解,他打斷謝欣怡的話,“我需要你理解什麽?”

翻譯過來就是我不需要你理解。

“真不需要我理解?”

謝欣怡再三確認,還試著從男人那張看上去就不好惹的臉上發現點什麽,結果男人直接從她手裏拿過行李,把裏面的東西重新放回原位後,堅定回道:“這是我家,我就住這裏。”

是是是,這的確是他家,他也確實可以住在這裏。

在感受到一股即將爆發的無名火後,謝欣怡趕緊止住話題,然後借口洗漱逃之夭夭。

住哪裏的議題失敗,晚上倆人還是一人一床被子,什麽都沒發生。

小姑娘想一出是一出,完全不知道自己給別人帶來了多大困擾。

顧嶼回部隊報到的第一天,就找張新問了是誰造他的謠。

“......你在外面買房子了?”

張新一臉不可思議,想到倆人同一年入伍,他現下仍兩手空空荷包扁扁的,這小子竟然在外面買房了,還背著家裏人?

“一共花了多少錢,我看我擠擠能不能實現。”

他好奇打探內幕,完全沒註意對面男人的臉色,自顧說了一大堆,回過神來時,哪兒還有男人身影。

顧嶼把門一關,他也真是被氣糊塗了,怎麽還找張新這個連媳婦都討不到人打聽消息。

找不出誰在背後造他的謠,男人幹脆也不找了,只是每天回去看到那個行李時,總有種說不出的背離感。

謝欣怡這個罪魁禍首倒一副沒事人模樣,早上陪他吃完飯就去菜園幫老太太拾掇半月都還沒長苗的大蒜,中午沒事兒又拉著王媽照著謝母留下的秘方做了試驗,下午和文淑華去相館取了t結婚時拍的照片,順道還去給自家小妹寄了一封信,等晚上所有人回家後又親自下廚做了幾道拿手好菜。

說是拿手,其實就是王媽掌勺,她放調料的多方合作。

兒媳婦親自下廚,文淑華自然第一個帶頭表示讚揚,顧老太緊隨其後,還補充了句漂亮的人做什麽都好吃的話,顧穎最是誇張,先用她獨有的尖叫方式吸引所有人註意,然後在用為數不多的成語組成了一段話引,最後大白話總結,就是很好吃。

謝欣怡被逗笑,正想說大家不必如此實在的,玄關處就突然傳來一個男子的好奇詢問聲,“什麽事這麽開心?”

沒有敲門,直接進到了玄關,問話不帶前綴,說明很家裏人很熟,語氣故作歡快,卻帶著讓人壓抑的質問。

謝欣怡猜測來人會是誰,下一秒一個剪著利落寸頭的軍裝男人跟在顧嶼他爸後面走了進來。

歡笑聲戛然而止,不止顧穎,就連顧老太都微微蹙了下眉。

顧家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來人身上,顧嶼眼裏更是深的看不出情緒。

“小凱剛公幹回來,聽說顧嶼結婚,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放就說要過來祝賀。”

顧豪毅難得一臉笑意的解釋這麽多,而且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聽這意思,在結合之前文淑華之前跟自己說的,謝欣怡猜眼前這位跟顧豪毅有幾分相似的男人應該就是顧嶼同父異母的大哥,顧凱了。

弟弟婚期遇上自己出門公幹,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和自家爸一起出現在顧家,還自帶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由頭,顧嶼這位大哥又當又立,真是耍的一手好心眼,怪不得把顧爸迷的說到他就滿臉笑意。

聽說他早結婚也住在大院,自己出門公幹不在,老婆總可以到現場來表示祝賀吧?

回來第一件事就跟著自家爸出現在顧家,放個行李能耽誤你多少時間,非提著來,不重嗎?

說是專程過來祝賀,卻連個賀禮都沒有準備,大姑上次也是突然聽說,祝賀你好歹也多少有點誠意吧?

三下兩下將眼前人分析透徹,謝欣怡腹誹間,人已走到面前。

人都來了,總不能把人晾著,文淑華笑著上前招呼來人,“來,這邊坐,吃飯了嗎,我去給你盛。”

熱情周到,還說要親自去給人盛飯,文姨這後媽當的,也是辛苦。

從小照顧一個沒媽的孩子,你做的好,人家說是你這個當後媽應該的;若是你做的不好,唾沫星子都能把你給淹死。

打不得罵不得,重不了也輕不了,繼父不好做,繼母更難當。

謝欣怡在後世聽多了這些,自然理解文淑華作為繼母的不易。

她心疼,等文淑華說出這話後便準備起身去幫她給來人盛飯。

好事是婆媽要做的,她作為兒媳只是幫忙,既避免了長輩給晚輩盛飯的尷尬,也全了顧爸想要家庭和睦的意願,況且人不是來給自己祝賀新婚的嗎,那她作為弟媳給大伯子盛飯也在情理之中。

謝欣怡輕輕拉住婆母的手,起身準備去往廚房,剛動作,膝上就覆上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我去。”

男人並未看她,輕拍一下後就起身去廚房盛來了米飯,飯放在他大哥面前,沒說話,也沒遞筷,只冷著那張冷又回到了謝欣怡身旁。

“謝謝,我在食堂吃過了。”

文淑華問你的時候不說,謝欣怡起身要去的時候你也不攔,這下顧嶼把飯盛來放你面前了你才說自己在食堂吃過了。

謝欣怡氣的想罵人,但看了眼神色五味雜陳的文淑華還是忍住了。

果然,別人的孩子養不熟。

她在心中暗罵了一句,可坐在身旁的男人就沒她這麽好脾氣了,一聽對方在食堂吃過了,立馬俯身過去拿走剛盛的飯,轉頭就給倒進了垃圾桶。

顧爸當時臉一下就垮下去了,“你又發什麽瘋?”

他對著顧嶼呵斥,哪兒還有剛才面對顧凱時的慈父形象。

文淑華連忙起身來到顧嶼面前,顧穎更是‘噌’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怒著一張臉跟自己老爸硬剛,“你怎麽不問問你那寶貝在發什麽瘋?”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偏綠茶哥這時還出來火上澆油,“都怪我,都怪我,怪我沒剛說清楚,文姨,你別往心裏去,小穎,你也不許跟你爸鬧,還有顧嶼,真對不住,我沒想到你這麽.....”

姿態放的低,話又只說一半,謝欣怡從沒見過這麽茶的男人,心裏直犯惡心,側頭擔心地看了顧嶼一眼,卻見男人像是早已習慣了般,連神色都沒變。

對方見狀還想再說點什麽,卻被一直沒說話的顧老太出言打斷,“你能來祝賀,我們歡迎,其他的就先收一收。”

老太太開了口,顧爸也不好再說什麽,對方雙手交叉誠懇說了句抱歉,謝欣怡自然也不會放過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等老太太說完後,她便收起緊蹙的眉,重新換了副面孔,笑著跟綠茶男太極:“大哥辛苦,剛公幹回來還念著我和顧嶼的婚事專程跑這一趟。”

她說話語調輕緩,聲音柔和,讓人忍不住想要聽下去。

尖銳氣氛因謝欣怡這席話逐漸轉為平靜,顧老太和文淑華在對視一眼後也靜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謝欣怡先給了對方一個臺階,接著又不急不緩地把責任通通攬到自己身上,“其實這事算起來也怪我,這幾天光顧著自己婚禮了,也沒親自去給大嫂送個請帖,害大哥這麽晚了都還往這邊跑。”

明明賓客名單不是她擬的,卻還是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因為她是新娘,最關註的本來就該是自己的婚禮,還說沒親自去給大嫂送請帖,請問誰家辦喜事,是需要新娘親自去送請帖的,你既不是長輩,又不是主婚人,滿打滿算頂多算個同輩,弟弟結婚不主動來幫忙就算了,還好意思讓剛過門的弟媳親自給你送請柬。

謝欣怡不鹹不淡的這句話等於在對方臉上啪啪幾耳光,偏人家最後還客氣地跟你道歉,是因為自己的疏忽才讓大哥這麽晚了還往後媽家裏跑。

話說的漂亮,可針針見血,文淑華剛感嘆句小姑娘手腕高明,下一秒就聽謝欣怡說了句讓眾人意想不到的話。

“大哥既是來祝賀的,而且還帶著行李箱,想來給我和顧嶼帶的賀禮應該就在那裏面吧?”

女孩眉目清明,話語俏皮,頂著一張漂亮的惹人犯罪的臉,笑盈盈地盯著男人放在不遠處的行李箱。

對方噎住,根本沒想到謝欣怡挖了這麽個大坑逼著他跳。

他本是上門來惡心人的,哪還真準備什麽賀禮,別說是賀禮,現在你就是讓他拿只鉛筆出來他也不一定能做到,還賀禮。

被女孩反向壓制,顧凱一臉尷尬支吾半天也沒應答。

謝欣怡不放棄,見對方半天放不出一個屁,又裝出一副不解模樣反問,“大哥不是來祝賀我和顧嶼新婚的嗎,難道....沒帶賀禮?”

溫柔的話像刀子一樣句句劃在對方臉上,顧凱表情尷尬,剛還能說會道的嘴頓時被小姑娘懟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顧穎見狀來了勁,學著謝欣怡模樣,故作驚訝的捂住嘴問,“不會大哥來祝賀連賀禮都沒帶吧?”

漂亮話被當眾拆穿,顧凱只能隨意找了個借口替自己找補,“那個...賀禮呀...剛回來的太匆忙,沒來得及買。”

那你來賀個毛線。

顧穎小聲嘀咕了句,顧爸也順勢接過兒子的話替他周全,“事出突然,來不及也是正常,下次補上便是。”

高高舉起又輕輕放下,難怪文姨在說到自己丈夫和繼子關系時,總是嘆氣,一句也不願多提。

心都偏成這樣了,可不是沒什麽好說的。

結婚不久,謝欣怡也算領教了大伯子的手段,這次顧忌顧爸面子,她話說的還不算難聽,若下次再讓她碰上綠茶男欺負文姨,那她就必須得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下定決心,她目送吃了敗仗的大伯子夾著尾巴離開了顧家。

替文姨出了惡氣,而接下來顧爸看她就更加不順眼了。

不過謝欣怡不在乎,誰讓她早就被黑心老板鍛煉成了百毒不侵的厚臉皮。

她嫁的是顧嶼,又不用和他那個偏心爹過一輩子。

謝欣怡沒其他本事,最擅長的就是開導自己,絕不內耗。

她想的開,根本沒把顧爸的為難放在眼裏,倒是顧嶼,在為t了她跟自己爹硬剛幾次無果後,竟萌生出了要搬出去住的念頭。

“真要搬出去?”

晚上躺在床上,謝欣怡忍不住開口問道。

其實她很想說,顧爸對她的為難對她來說連開胃菜都算不上,真沒必要為了避開他,就放棄了這麽好的小洋樓,哦不,放棄了這麽好的文姨和顧奶。

男人沒回答,謝欣怡又搬出親情來感化,“咱媽和咱奶就盼著我們在家能熱鬧的點。”

年齡大了,就喜歡家裏熱熱鬧鬧的,不然文姨也不會想盡辦法的讓他早點結婚。

好不容易盼到你結婚,現在你又說要搬出去,折騰來折騰去,結果還是老樣子,你讓文姨和顧奶心裏怎麽好受。

倆人為了勸顧嶼,啥辦法都用了,偏男人就是個倔牛,誰說都沒用,沒辦法,謝欣怡就成了全家唯一的希望。

她對她這個唯一的希望不報太大期望,不過好在男人還記自己幫過他的情,在她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兩天後,答應暫時不搬出。

文淑華和顧老太終於松了口氣,可緊接著全家人的重心又全部轉移到了催生這個議題上。

搬了石頭好像砸了自己腳的謝欣怡無奈,只能想方設法地把男人推出去當擋箭牌。

就在她躲在男人身後裝傻的時候,堂姐謝婷婷也如願踏上了下鄉的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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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女鵝:終於結完婚了,是時候把便宜丈夫連人帶行李一起打包投送給部隊了

男主:終於結完婚了,是時候感受一下已婚人士嘴裏的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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