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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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正文完

三年後。

三等星,蒙迪卡羅星。

奠基儀式結束後,戚應物走出會場,姿態優雅地向眾人揮手示意,步履大方地登上了王室專用的懸浮車。

一落座,他便掃了眼光腦上的信息,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用私密頻道給顧禮然發了條信息:【顧將軍,蒙迪卡羅這邊,同意支持最新議案了。】

這一趟,戚應物明面上只是來出席奠基儀式。

但蒙迪卡羅的官員們又不傻。他們很清楚,皇帝會願意親自出席這個儀式,實質是無聲的詢問:那份旨在進一步推動平權的議案,你們到底什麽態度?

還能是什麽態度?

這三年以來,這位新皇帝,在民間的口碑都是“仁慈”“賢明”。

可在貴族這裏,但凡不那麽傻的貴族,都知道皇帝絕不是個心慈手軟的少年書生。

一開始,確實有那麽幾個大貴族,把皇帝的“仁慈”當做了“懦弱”,甚至動了些不該有的心思。如今,這些人要麽在荒星艱難求生,要麽幹脆徹底不知所蹤。

與此同時,貴族間一直在悄悄流傳:新皇的精神力,既然能摧毀異種怪物,自然就能悄無聲息地摧毀精神力者。

非要等到哪天,被無聲無息地抹去了才知道厲害嗎?!

所以,這種明明白白限制貴族權力的議案,這種放在以前不知道要被擱置多久的議案,一個接一個地都飛速通過了。

事實上,早在戚應物正式繼位前,軍部就已經用當年為先皇特制的設備,秘密地為他重新做了檢測。

從結果來看,戚應物的精神力確實是典型的“統禦”系。

所有的“統禦”系,都有一個特點:越是危機關頭,力量越發強大。

不論是一百多年前的先皇,還是現在的戚應物,都是如此。

換句話說,只有在“不戰即死”的狀態下,戚應物的精神力才能那麽精準地摧毀敵人。日常狀態下,他的精神力表現得極為平和,並不會像顧禮然的精神力那樣,稍一展露便讓人生畏,讓人膽戰心驚。

當然了,這個檢測結果被列為帝國的最高機密之一。除了皇帝本人,高元帥,以及顧禮然以外,再沒有其他人知道。

這三個人,絕不會去向貴族解釋:放心,皇帝陛下是沒辦法隔空取你性命的。

顧禮然有一次開玩笑般地問戚應物,“許多貴族都說陛下只是表面仁慈,私下心機頗深,且殘暴兇狠,陛下會不會覺得難過”。

結果戚應物放下手裏的書,在陽光裏微笑著:“剛剛看到一句話,來自古地球。”

“這句話說,‘若非我手握核丨彈,別人怎知我愛好和平。’”

“所以……”戚應物朝顧禮然眨了眨眼,“所以,朕覺得,挺好。”

“禮然哥哥呢?”

顧禮然朝前走了一步,小聲道:“都說了,白天不要這麽稱呼臣。”

戚應物心領神會,聲音壓得更低:“好的,那晚上多叫幾次。”

說完,這位年輕的皇帝愉快地發現,自己心愛的顧將軍,耳朵尖微微發紅了。

真可愛啊!

他想。

*

戚應物並沒有直接返回首都星。

盡管戚應物是帝國皇帝,由於幾人“過命的交情”,段磊他們在戚應物面前並不會特別的畏首畏尾手腳無措,算是能和現在的他稍稍說兩句閑話的“親友”了。

這一次小聚,戚應物早早就放出話:他要把自己那位“神秘的戀人”帶來,和大家見面。

這並不是他一時頭腦發熱,

三年前,他剛剛繼位之時,就有記者熱情地詢問皇帝的婚姻安排。

於是,戚應物便在眾目睽睽下坦然表示:自己有一位“神秘的戀人”。在對方願意與自己成婚前,不便公布其他的信息。

這個說法自然引起了軒然大波。

是誰呢?是誰呢?

此後,從帝國的犄角旮旯裏,陸陸續續冒出了一個又一個的“皇家愛情故事”。

故事裏的皇帝陛下,一開始流落荒星飽受磨難;那位神秘而高貴的戀人,不知他的身份,不嫌棄他的卑微;兩人歷經艱險,共度生死,好不容易才沖破阻力表明心意……

任誰聽了這些故事,都會眼淚汪汪地表示,“這是真愛啊”“是患難真情啊”!

事實上……

這些故事,大部分細節,特別是那些誇張的細節,都出自戚迎風之手。

這位老人每天都在興致勃勃幹勁滿滿地創作自己外孫和他男朋友的各種同人。

於是,經過三年的精心引導,再加上到處都在宣揚“沒有精神力,也可以很精彩”,那種“皇帝應當留下血脈”的呼聲已經減弱不少。

哪怕是最講究“血脈傳承”的老貴族,他們的兒孫也會振振有詞道:皇帝陛下和他的戀人那是“共患難”的真愛!皇帝陛下若是為了子嗣另娶他人,豈不是不仁不義?你們既然這麽看重傳承,難道就不看重仁義道德了?

在這樣的環境下,戚應物和顧禮然已經決定,要挑一個合適的時機公布兩人的關系了。

如今,向三五好友小範圍地透露一下,正好也能看看大家的反應。

*

聚會的地點定在一處郊外酒莊。

現在的諾丁谷全然沒有了四年前的頹敗跡象。

那處隱蔽的灰晶礦,早已被納入帝國的管控範圍,成為一個穩定的晶礦生產點。

而戚應物他們當年大力推行的“特色作物種植計劃”,更是大放異彩,讓這顆平平無奇的偏遠星球,成了這片區域最重要的初級作物生產基地之一。

比如這處郊外的酒莊,不僅僅是風景秀美、滿眼皆是青綠,更是以種植“漫游者葡萄”、再以此釀制“口感絕妙的透明葡萄酒”而遠近聞名。

顧禮然比戚應物先一步到達酒莊。

一開始,萊納德他們在面對這位不茍言笑的上司時,還略微有點拘謹。

幾杯“漫游葡萄酒”下肚之後,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最感興趣的話題自然是:陛下的戀人究竟是誰?陛下會帶誰出現?

說著說著,自然就說到了當年戚應物還在諾丁谷時,和那位“神秘的戀人”之間的種種。

萊納德多喝了幾口酒,一拍大腿:“顧將軍,您一定不知道吧!”

“當年,我們的皇帝陛下,單戀得有多苦!”

“那個神秘戀人,一開始不肯接受他的心意,不回他的信息,冷處理,特別絕情!”

“他有時候就坐在那裏,趴在桌上,眼裏濕漉漉的,委屈得不行不行的!看得哥哥們都心痛!”

顧禮然嘗了一口酒:“這樣啊。”

段磊搖著頭道:“是啊!我當時都看不下去,都跟他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不行咱就換!”

顧禮然晃了晃杯子:“這樣哦。”

段磊嘆口氣:“結果陛下非那個人不可,說‘沒有比他更好的人’,‘我只喜歡他’。”

“真是沒辦法!這還能咋辦!哥哥們只能幫忙想招兒,看怎麽幫他追到那個冷冰冰的戀人啊!”

顧禮然好像對這個話題頗有興趣:“哦?得怎麽追?”

萊納德眉飛色舞道:“這個可就有很多說法了!”

“比如,我們跟他說,你不能一副被他吃定了的樣子啊,你要表現得‘沒有你也可以’,讓他生出一點危機感嘛!”

顧禮然:“……喔……”

段磊:“對對對!危機感!”

“要是能讓對方吃個醋,那這事兒就成了一大半了!”

“我就跟他說啊,‘小七,你就坐到對方面前,用你這雙漂亮的大眼睛,就這麽直勾勾盯著人家,對方絕對會頂不住的!’”

顧禮然若有所思地微微頷首。

萊納德許是喝得上頭了,開始掰手指:“還有什麽,‘欲拒還迎’啊,‘故作高冷’啊,‘以退為進’啊……哎呀方法可多了……”

裘壹笑嘻嘻的:“也不知道這些方法,後來陛下用上了沒有?”

萊納德:“肯定用上了吧!要不然,對方一聽就是最難搞的那種,冰冷高傲,不近人情。不用些手段,小七哪裏追得到人啊!”

段磊趕緊道:“哥們兒,你悠著點。指不定陛下已經帶著未來的皇後在外面了,你這話讓人聽了去,難免讓人多想。”

顧禮然再次將杯子送到唇邊,抿了一口。

就在這時。

侍從推開了大門。

戚應物從外面大步走了進來。

他先是免了眾人的禮,隨後自然無比地停在顧禮然身邊,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笑著看向四周:“這裏的酒不錯?”

萊納德還有點暈暈的:“陛下。”

“回陛下,酒不錯。”

“您……您怎麽是獨自一人?”

戚應物微微一笑:“朕並非獨自一人。”

“朕的戀人,未來的伴侶,已經在這裏了。”

段磊呆了幾秒,第一個反應過來。

這位見多識廣、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軍官,眼瞪得比此地的葡萄都要大,下巴更是合都合不攏。

裘壹是第二個反應過來的。

“啪嗒”一聲,精美的酒杯掉到了地上。

終於,萊納德意識到了什麽。

他倒吸一口氣,臉色忽紅忽紫:“顧、顧、顧將軍……”

“您……您……”

“將軍,不,皇後,不不,將軍……”

“剛才那些話,臣都是有意的……不不,都是無心的……”

“雖然您確實冰冷高傲……不不,您不是……”

一番哭笑不得後,萊納德才重新坐好,不敢隨便開口了。

再小酌幾杯後,眾人漸漸回過味來:

對啊。

與陛下結識於微末之時,身份差異,歷盡磨難,共度生死……

還有人比顧將軍更符合這些描述嗎?

雖說兩人都是Alpha,那又怎樣呢?反正精神力的最大作用就是打異種,難道我們真的要指望皇帝親自上場殺敵嗎?

對於現在的帝國來說,還有比這更穩固,更讓人安心的搭配嗎?

想明白這點之後,有些小冷場的氣氛再次活絡起來。

幾人紛紛舉杯:“敬陛下!敬將軍!”

戚應物和顧禮然也舉起酒杯:“敬我們的帝國。”

*

又過了半年。

先是小範圍的“走漏風聲”,再是各種“小道消息”,再來是星寰網上的造勢……

終於,“皇帝陛下的神秘戀人,其實就是顧禮然將軍”這件事,在帝國已成為半公開的秘密。

在做了那麽多的準備工作後,這條消息雖然依舊轟動性十足,卻不至於引起什麽動蕩,不會讓人據此質疑帝王的正統性。

對於戚應物和顧禮然來說,這已是最好的局面。

這天下午。

戚應物嘴角上翹,坐在懸浮車裏給顧禮然發信息:【禮然哥哥,你看到訂婚儀式的禮服圖樣了嗎?】

過幾天,他們就會正式公開,同時公布“訂婚”這件事。

片刻後,戚應物收到回信:【看到了。】

戚應物:【我穿哪個好看?】

過了很久,顧禮然才回:【都行。】

戚應物嘖了一聲,換了個話題:【哥哥,明天有什麽安排嗎?】

明天是自己和顧禮然的“重逢五周年紀念日”!

正好,明天薩爾諾星能看到壯觀的流星雨。

先去薩爾諾的餐廳吃晚飯,再研究下選什麽樣式的禮服,夜深了就一起看流星雨,等看完之後嘛……

咳咳。

又過了很久,顧禮然回信:【明天有個很重要的會議。】

【有些事想聽聽陛下的意見。】

【今晚臣來找您商談。】

戚應物無奈長嘆一聲,回了個【好的。】

他關掉對話框,坐在懸浮車上,右手撐著腦袋,默默回想:

啊啊,為什麽帝國形勢一片大好,顧禮然卻越來越忙了?

呃,好像不僅是他,自己也挺忙的。

距離上次兩人這樣那樣,已經過去好久了呢……

戚應物在腦子裏默默計算了一下,又覺得自己大白天計算這個有點……不合適。

要是讓顧將軍知道了,估計得笑話自己滿腦子黃丨色廢料了。

*

入夜了。

戚應物來到了顧禮然的別苑。

雖說戚應物是皇帝,但兩人偶爾還是會約在別苑見面。

只是,戚應物怎麽都沒想到,這次顧禮然沒有在辦公室或者書房等著他。

而是……

而是在那間掩映於樹影裏的白房子,等著他。

這這這……

戚應物的腦子裏再次被顏色廢料給填滿了。

但他還是不斷告訴自己,或許顧禮然只是覺得,那個地方絕對安全,沒有監控,能談論些高度機密的事呢?

別瞎想別瞎想……

戚應物一路告誡自己。

直到他站在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前。

他推開了那扇門。

撲鼻而來的,是冷冽的冰雪氣息。

以及若有若無的,唯有戚應物能從中嗅到的些許檀香梅味道。

在滿室清冷裏,雪白的牀單上,端坐著一人。

顧禮然。

此情此景,戚應物連呼吸都忘了。

早已知道如何在宮廷游刃有餘的帝王,口幹舌燥,步伐不穩地往前走了兩步。

顧禮然擡起一條腿。

他的腳掌,隔著衣物,踩到了戚應物的腿上。

戚應物一低頭,便能看見顧禮然腳踝處的那粒痣。

這粒痣的周圍,被他印上了不知道多少次痕跡。

可,不管多少次之後,每每看到這粒痣,戚應物還是忍不住的心神蕩漾。

“你就是,這次來為我治病的Alpha?”明明聲線無比沈穩,卻比任何嬌聲都更加勾人。

戚應物低低地“啊”了一聲。

顧禮然緩緩道:“那你,還不快點……標記我?”

年輕的帝王,瞬間失去了理智。

月色皎潔。

樹影婆娑。

月色裏,樹影中,光華流轉,燦爛無邊。

*

月亮漸漸沈入天邊。

兩個Alpha廝打過的戰場,一如既往的混亂。

又過頭了。

雖說,江奇說過,由於那一丟丟的信息素紊亂後遺癥,顧禮然在“某些情況”下能散發出少量的Omeg息素,但顧禮然的身體,是不折不扣的Alpha身體。

他的線體,也是耐不住被反覆墾齩的。

今天,哦,不對,昨天和今天,自己又在他的線體周圍齩了多少次?

不僅如此……

大約是這個場景太過刺激,又或者最近學習了一些特殊的知識,這個過程裏,自己說了好多話啊……

比如,“這樣的治療,顧將軍可還滿意?”

又比如,“顧將軍想要怎麽個治療法?顧將軍不應該清楚地說出來嗎?”

總、總之……

一開始還高高在上勝券在握的顧將軍,被這些渾話胡話一攪合,最後是一敗塗地。

更何況,攪合他的可不止是語言。

收拾好牀鋪,戚應物找出藥膏,給到現在還不說出話來的顧禮然小心上藥。

末了,他掀開被單,小心地躺進去,伸手抱住了自己心愛的禮然哥哥。

顧禮然頭埋在枕頭裏,輕輕哼了一聲:“紀念日快樂。”

戚應物“啊”了一聲,驚喜道:“原來你記得!”

“原來今天是你特意準備的!”

還以為是顧將軍一時興起,或者正好有了需求……

結果這大狗狗,索性將枕頭掀起一角,自己挪過去貼著顧禮然,還在他的耳朵尖上輕掭一下:“真好。”

顧禮然沒理他。

或者說至少裝成了沒理他的樣子。

直到戚應物以為顧禮然已經睡著了,這位將軍才用低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了一句:“白色,袖扣用了金色晶鉆那款。”

戚應物楞了半秒才反應過來:顧禮然說的是訂婚禮服。

原來顧禮然不但記得紀念日,還沒忘記選禮服……

戚應物先是覺得心裏的快樂都要滿溢出來,隨後突然意識到點什麽。

他的心快速跳著,湊到顧禮然耳邊:“顧將軍今天突然‘生病’,該不會是因為……”

“在腦海裏想了一下,我穿著禮服的樣子吧……”

顧禮然的耳垂比皇冠上的晶鉆都要紅,有氣無力地朝他臉上按了一把:“閉嘴。”

戚應物知道這便算是承認了。

他哪裏肯就此放過顧禮然,兩眼亮晶晶地小聲道:“既然這樣,可以先讓他們送一套來,我每晚都可以……”

顧禮然:“閉嘴!不可以!”

戚應物:“我不但可以穿上,還可以一直穿著!”

顧禮然頓了兩秒,再次底氣不足地發聲:“不可以!”

戚應物:“啊!哥哥你已經心動了!你的精神力告訴我了!”

顧禮然:“……陛下,請您把精神力用到正事上!”

這位將軍又頓了兩秒,冷冷評價道:“幼稚。”

說罷,他抓起被單將自己整個蒙住,還附帶宣布道:“我睡了。”

戚應物:“……哥哥你又這樣!你一害羞就躲到被子裏!”

“這這這,這才是幼稚呢!”

忿忿不平的年輕帝王,追到了將軍的藏身處,就“究竟誰更幼稚”展開了激烈的舌戰,最後……

又是一場搏鬥。

*

帝國歷597年,帝國皇帝容予謹,正式宣布與皇家第三軍團指揮官,顧禮然中將訂婚。

帝國歷598年,兩人宣布完婚。

自此,帝國進入了近六百年以來,最為繁盛、最為開明的時代。

*

數年後。

兩位翩翩貴公子模樣的青年,在阿洛斯星的街頭閑逛著。

兩人走進了一家木雕店。

店主人是一位個頭矮小、皮膚黢黑的青年。

他熱情地招呼兩位貴客,向他們介紹著這些木雕背後的故事。

說著說著,青年自豪道:“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我當年還給顧將軍送過我做的木雕呢!”

說到這裏,青年一臉向往:“啊啊,不知道當年,我那小小木雕,有沒有在賢王陛下的愛情故事裏發揮什麽作用呢……”

“我們的賢王陛下和顧將軍,真是神仙CP啊……”

雖說陛下和將軍沒有孩子,但大家一樣對他們崇敬至極,盼著他們長命千歲!

兩位貴公子相視一笑,未再說什麽,最後隨便挑了個小巧的擺件便離開了。

一只形態古樸、手藝稚嫩的木雕,下面壓著張小紙條。

這,這,這!

這不正是當年,自己非要送給顧將軍的那只小鳥嗎!

青年嗷嗷大叫起來,激動地追出店外,卻無論如何都看不到那兩人的身影了。

只見街頭熙來攘往,人頭攢動,到處都是盛世清明好氣象。

青年忍不住掉下淚來。

他一邊抹淚,一邊看著手上那張小紙條。

紙條上面寥寥兩行字:

【有用的,有很重要的作用。】

【孩子,你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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