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可以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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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可以幫他。”
戚應物快步走回了大廳。
原本需要稍稍靠近一些才能聽到的精神力，現在只需要站在宴會廳邊緣，都能清晰無比的入耳。
他端著一杯氣泡酒，眉峰微蹙，專註無比地分辨著每一種聲音。
……不是，不是，都不是。
沒有哪一種聲音，是老鼠啃嚙的吱吱喳喳聲。
戚應物將郁金香酒杯送到唇邊，腦子裏飛快地轉著：
顧禮然此前說過，高賀鳴不會出席這個宴會；
宴會裏沒有那個“假面人”；
高賀鳴親自公布了“噬靈蟲”；
……
不行，太可疑了。
想到這裏，戚應物不由自主地再次望向通往二樓的樓梯口。
這一看，他便看見一位身著白色禮服的Omega青年正緩步上樓。
今天宴會上的Omega並不算少，這位金發藍眼的男子乍一看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但是，這人的精神力，聽著猶如蜘蛛吐絲，讓人有些不舒服。
戚應物皺皺眉，將杯子裏的氣泡酒一飲而盡。
下一秒，他的感觀再次被放大。
他能感受到……
那只白色的蜘蛛，現在異常的興奮，仿佛獵物已被困在網中，就等著它前來取食。
不對勁。
戚應物不及細想，便悄無聲息地跟了過去。
二樓都是各位大貴族的專屬休息室。不同於流光溢彩笑語喧闐的一樓宴會廳，二樓選用了柔和的暗橘色燈光，走廊裏配著安神的香氛，厚厚的地毯也吸附了所有的腳步聲。
他看見，那位Omega施施然地走了一圈，最後駐足於顧禮然的休息室門外。
他聽見，這人對守門的兩位衛兵道：“顧將軍讓我來的。”
戚應物不由一驚。
難道，這就是顧禮然方才所說的“私事”？
兩位長期跟在顧禮然身邊的衛兵，並未輕易讓開，只道：“抱歉，我們沒有收到顧將軍的指示。”
戚應物頓時心中一緊：有問題。
顧禮然絕不是一個會一時興起、冒冒失失地讓人前來卻不做任何安排的人。
想到這裏，原本放緩腳步無聲無息跟在遠處的戚應物，快步直奔休息室。
“就說，‘是將軍您之前約會過的那位Omega’。”
這話一出來，兩位士兵再是訓練有素，也不禁面露訝異。
畢竟，他們何曾聽聞，顧將軍和人約會過？
此時的戚應物哪裏還忍得住，大步上前道：“我來！我來問將軍。”
士兵們雖然不知道這位“神秘小少爺”就是戚應物，但都知道顧將軍對這位年輕人可謂是非同一般，便松了一口氣，身形往兩邊退開。
那位Omega還想說什麽，戚應物已直接越過他，推開了休息室的門。
就在門扉開啟的剎那，戚應物明白無誤地察覺出，身後那位Omega一邊高聲喊著“顧將軍，是我！”，一邊釋放出了大量信息素！
一時間，濃厚甜膩的玫瑰香氣，如有實質一般，迅速竄進了休息室！
戚應物哪裏還敢耽擱半秒，當即閃身而入，反手將門扉死死關住。
不是因為那糾纏不止的玫瑰氣息。
而是因為整個休息室，竟充斥著來自頂級Alpha的信息素！
這強勢的信息素，不折不扣地有了實體，猶如寒霧般籠罩了一切。
冷，刺骨的冷。
沒有了檀香梅的清淺香氣，只有大雪封山般直白的冷。
是帶著挑釁意味的冷，是要把一切活物都化作寒冰的冷，是要把對手送至絕路的冷。
而在這霧氣當中，是單腿跪在地上，杵著寂滅之劍維持身形，垂著頭不住顫抖的顧禮然。
他旁邊的地上，散落著數支空蕩蕩的抑制劑。
戚應物的心臟頓如被揪住一般。
他顧不上去思考究竟發生了什麽，直奔顧禮然身邊扶住這位Alpha：“顧先生！易感期？！怎麽這麽嚴重？！”
顧禮然面上毫無血色，瞳孔黑如濃墨。
他抖著手，試圖推開戚應物，聲音斷斷續續：“陷……阱……”
“你……快出去……”
“誘導劑……”
這房間裏不知道被投放了多大劑量的誘導劑，戚應物同為Alpha，必定也會受影響。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在闖進來的瞬間，出於Alpha的本能，戚應物的身體已自行釋放出與另一個Alpha對抗的信息素。
如今，在誘導劑的作用下，室內漸漸漫出暖融融的海風，伴著糖果的甜香。
顧禮然的額上冷汗直流，拼盡全力般虛虛指向窗戶：
“懸浮車……”
“我……聯系了江奇……回去……”
在他意識到房間裏有無色無味的誘導劑時，他已經將懸浮車切換為緊急模式，同時聯系了江奇。
只要他盡快回到別苑，就能扛過這次易感期，不會與外面的Omega有任何瓜葛。
話音落下，懸浮車已停在窗外。
看似古樸典雅的圓弧拱形窗自動向上升起，轉為緊急出口。
在顧禮然的計劃裏，他應該獨自跳進懸浮車，迅速返回別苑，再讓衛兵另行護送戚應物回去。
但現在，房間裏玫瑰的味道還沒有消失。
門口，就站著一位正在不顧一切釋放信息素、目的昭然若揭的Omega。
怎麽可能就這麽把戚應物留下來。
下一秒，他整個人居然被這年輕的Alpha打橫抱起來！
打橫！抱起來！
戚應物一聲不吭，就這麽抱著顫栗不停錯愕不已的顧禮然跳上了懸浮車。
*
“不行，抑制劑控制不住了。”
江奇看著屏幕上過山車一般的數值曲線，咬著牙道。
人是一刻鐘前送回別苑寓所的。
如今，這位堂堂指揮官，手指不住顫抖，脫力一般倚著戚應物，雙目已經無法聚焦。
至於和醫生對話，更是完全不能了。
那幫失心瘋的混賬，到底用了多大劑量的誘導劑？！
這種劑量下去，換成其他Alpha，是會直接身衰力竭的程度啊！
他們把顧禮然當做什麽了？！育丨種的機器嗎？！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顧禮然那不為人知的“紊亂癥”。
尚未痊愈的紊亂癥，再加上小戚的信息素，讓顧禮然出現了類似於Omega的反應，而不是在藥物驅使下變為一個野獸般的Alpha。
但是，要讓顧禮然徹底從誘導劑的副作用裏恢覆過來……
江奇思考著要怎麽告訴戚應物。
出乎意料的，他還沒開口，戚應物已經自行發問：“我能幫他吧。”
江奇震驚地看向戚應物：“你知道，這個‘幫’是什麽意思嗎？”
戚應物：“標記。”
江奇的手差點把屏幕按碎：“……？”
回答倒是完全正確。
可他是怎麽知道的？
哪個Alpha會想到，能通過標記另一個Alpha的方式來“給予幫助”？
戚應物不問自答：“我已經猜出來了，那位‘Omega'的身份。”
江奇：“……！”
好家夥！
什麽時候的事！
顧禮然不是說過，“那個單純的小朋友，有什麽事都會寫在眼裏”嗎？
他是怎麽瞞過顧禮然的？！
戚應物將懷裏的人抱得更緊一些，面上是與他的年齡不相符的冷靜：“……還有什麽需要額外註意的嗎？”
戚應物：“知道了。”
“他恢覆意識時，我再聯系您。”
*
臥室的門闔上了。
戚應物正要把江奇給自己的眼罩戴上，顧禮然卻有氣無力地按住了他：“不要。”
戚應物一楞。
顧禮然此時顯然並不清醒。
他的眼瞳，忽而是深不見底的黑，忽而是蠱惑人心的紫。
他擡起手，修長的手指正正壓住戚應物的領結：
“這樣就行。”
“……衣服也……”
他將頭埋在戚應物的肩上，朝著對方泛紅的耳廓吐出烵熱的氣息：“穿著這身……來標記……”
戚應物：！
年輕的Alpha，只覺得頭皮都要炸了。
饒是如此，他還是在用最後的理智約束自己：
臨時標記就行。給他信息素就行。
顧禮然現在甚至都不是正常的易感期或者發熱期。自己不能這麽趁人之危……
戚應物發誓，這是他的真實想法。
然而，顧禮然的下一句話，徹底讓他丟棄了所有的“想法”。
“第一眼看到你穿這樣……我就在想，可以這樣……”
顧禮然用行動表明了“他究竟想要怎麽樣”。
理智，灰飛煙滅，片甲不留。
占據主導的，只有血脈裏的Alpha本能。
*
顧禮然做了很長的夢。
夢裏，那雙溫潤的狗狗眼，離自己前所未有的近。
夢裏，他終於能碰到對方忽閃的睫毛。
當流星墜入大氣層、隕石磨擦帶來的光熱即將照亮整個夜空時，這狗狗眼的主人，一反常態地發出又兇又狠的聲音，以命令的態度，讓自己摟緊他。
啊真是的。
明明連胳膊都擡不起來了。
卻依然無法拒絕他。
*
日升月落，月落日升。
顧禮然醒過來的時候，房間光線明亮，空氣裏是清新的草木氣息。
他的身體舒坦清爽，沒有任何黏月貳或者汙濁。
很顯然，有人小心翼翼地為他做了後續的工作。
要說唯一有什麽不適的，大概就是喉嚨有點啞。
正窩在沙發上鼓搗不知道什麽儀器的江奇，一下坐直身體：“你終於醒了！”
顧禮然拿起床頭溫度適宜的薄荷茶抿了一口，打斷了江奇：“戚應物呢？”
江奇一臉不自然：“小戚？呃，他，啊，他應該在他自己的房間吧……”
顧禮然：“讓他來見我。”
*
戚應物是在書房見到顧禮然的。
此時，這位指揮官已換上規整的黑色高領衫與筆挺的淺灰色長褲，長腿交丨疊著坐在高背椅上，漠然地註視著他。
那不帶溫度的視線，讓戚應物心裏莫名地有些發慌。
這是兩人“初次”見面，顧禮然拔劍相向時的那種眼神。
他已許久沒有見過如此的顧禮然了。
這是怎麽了？
就在戚應物猶豫著要怎樣輕松自然地將自己和江奇提前編好的臺詞說出口時，顧禮然先發聲了。
他的聲音，如冰，如鐵，寒意沁人。
他說：“什麽時候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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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哪一種聲音，是老鼠啃嚙的吱吱喳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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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禮然此前說過，高賀鳴不會出席這個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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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太可疑了。
想到這裏，戚應物不由自主地再次望向通往二樓的樓梯口。
這一看，他便看見一位身著白色禮服的Omega青年正緩步上樓。
今天宴會上的Omega並不算少，這位金發藍眼的男子乍一看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但是，這人的精神力，聽著猶如蜘蛛吐絲，讓人有些不舒服。
戚應物皺皺眉，將杯子裏的氣泡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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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
戚應物不及細想，便悄無聲息地跟了過去。
二樓都是各位大貴族的專屬休息室。不同於流光溢彩笑語喧闐的一樓宴會廳，二樓選用了柔和的暗橘色燈光，走廊裏配著安神的香氛，厚厚的地毯也吸附了所有的腳步聲。
他看見，那位Omega施施然地走了一圈，最後駐足於顧禮然的休息室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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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長期跟在顧禮然身邊的衛兵，並未輕易讓開，只道：“抱歉，我們沒有收到顧將軍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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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禮然絕不是一個會一時興起、冒冒失失地讓人前來卻不做任何安排的人。
想到這裏，原本放緩腳步無聲無息跟在遠處的戚應物，快步直奔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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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來，兩位士兵再是訓練有素，也不禁面露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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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戚應物哪裏還忍得住，大步上前道：“我來！我來問將軍。”
士兵們雖然不知道這位“神秘小少爺”就是戚應物，但都知道顧將軍對這位年輕人可謂是非同一般，便松了一口氣，身形往兩邊退開。
那位Omega還想說什麽，戚應物已直接越過他，推開了休息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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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應物哪裏還敢耽擱半秒，當即閃身而入，反手將門扉死死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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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檀香梅的清淺香氣，只有大雪封山般直白的冷。
是帶著挑釁意味的冷，是要把一切活物都化作寒冰的冷，是要把對手送至絕路的冷。
而在這霧氣當中，是單腿跪在地上，杵著寂滅之劍維持身形，垂著頭不住顫抖的顧禮然。
他旁邊的地上，散落著數支空蕩蕩的抑制劑。
戚應物的心臟頓如被揪住一般。
他顧不上去思考究竟發生了什麽，直奔顧禮然身邊扶住這位Alpha：“顧先生！易感期？！怎麽這麽嚴重？！”
顧禮然面上毫無血色，瞳孔黑如濃墨。
他抖著手，試圖推開戚應物，聲音斷斷續續：“陷……阱……”
“你……快出去……”
“誘導劑……”
這房間裏不知道被投放了多大劑量的誘導劑，戚應物同為Alpha，必定也會受影響。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在闖進來的瞬間，出於Alpha的本能，戚應物的身體已自行釋放出與另一個Alpha對抗的信息素。
如今，在誘導劑的作用下，室內漸漸漫出暖融融的海風，伴著糖果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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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懸浮車已停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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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顧禮然的計劃裏，他應該獨自跳進懸浮車，迅速返回別苑，再讓衛兵另行護送戚應物回去。
但現在，房間裏玫瑰的味道還沒有消失。
門口，就站著一位正在不顧一切釋放信息素、目的昭然若揭的Omega。
怎麽可能就這麽把戚應物留下來。
下一秒，他整個人居然被這年輕的Alpha打橫抱起來！
打橫！抱起來！
戚應物一聲不吭，就這麽抱著顫栗不停錯愕不已的顧禮然跳上了懸浮車。
*
“不行，抑制劑控制不住了。”
江奇看著屏幕上過山車一般的數值曲線，咬著牙道。
人是一刻鐘前送回別苑寓所的。
如今，這位堂堂指揮官，手指不住顫抖，脫力一般倚著戚應物，雙目已經無法聚焦。
至於和醫生對話，更是完全不能了。
那幫失心瘋的混賬，到底用了多大劑量的誘導劑？！
這種劑量下去，換成其他Alpha，是會直接身衰力竭的程度啊！
他們把顧禮然當做什麽了？！育丨種的機器嗎？！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顧禮然那不為人知的“紊亂癥”。
尚未痊愈的紊亂癥，再加上小戚的信息素，讓顧禮然出現了類似於Omega的反應，而不是在藥物驅使下變為一個野獸般的Alpha。
但是，要讓顧禮然徹底從誘導劑的副作用裏恢覆過來……
江奇思考著要怎麽告訴戚應物。
出乎意料的，他還沒開口，戚應物已經自行發問：“我能幫他吧。”
江奇震驚地看向戚應物：“你知道，這個‘幫’是什麽意思嗎？”
戚應物：“標記。”
江奇的手差點把屏幕按碎：“……？”
回答倒是完全正確。
可他是怎麽知道的？
哪個Alpha會想到，能通過標記另一個Alpha的方式來“給予幫助”？
戚應物不問自答：“我已經猜出來了，那位‘Omega'的身份。”
江奇：“……！”
好家夥！
什麽時候的事！
顧禮然不是說過，“那個單純的小朋友，有什麽事都會寫在眼裏”嗎？
他是怎麽瞞過顧禮然的？！
戚應物將懷裏的人抱得更緊一些，面上是與他的年齡不相符的冷靜：“……還有什麽需要額外註意的嗎？”
戚應物：“知道了。”
“他恢覆意識時，我再聯系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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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應物正要把江奇給自己的眼罩戴上，顧禮然卻有氣無力地按住了他：“不要。”
戚應物一楞。
顧禮然此時顯然並不清醒。
他的眼瞳，忽而是深不見底的黑，忽而是蠱惑人心的紫。
他擡起手，修長的手指正正壓住戚應物的領結：
“這樣就行。”
“……衣服也……”
他將頭埋在戚應物的肩上，朝著對方泛紅的耳廓吐出烵熱的氣息：“穿著這身……來標記……”
戚應物：！
年輕的Alpha，只覺得頭皮都要炸了。
饒是如此，他還是在用最後的理智約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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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禮然現在甚至都不是正常的易感期或者發熱期。自己不能這麽趁人之危……
戚應物發誓，這是他的真實想法。
然而，顧禮然的下一句話，徹底讓他丟棄了所有的“想法”。
“第一眼看到你穿這樣……我就在想，可以這樣……”
顧禮然用行動表明了“他究竟想要怎麽樣”。
理智，灰飛煙滅，片甲不留。
占據主導的，只有血脈裏的Alpha本能。
*
顧禮然做了很長的夢。
夢裏，那雙溫潤的狗狗眼，離自己前所未有的近。
夢裏，他終於能碰到對方忽閃的睫毛。
當流星墜入大氣層、隕石磨擦帶來的光熱即將照亮整個夜空時，這狗狗眼的主人，一反常態地發出又兇又狠的聲音，以命令的態度，讓自己摟緊他。
啊真是的。
明明連胳膊都擡不起來了。
卻依然無法拒絕他。
*
日升月落，月落日升。
顧禮然醒過來的時候，房間光線明亮，空氣裏是清新的草木氣息。
他的身體舒坦清爽，沒有任何黏月貳或者汙濁。
很顯然，有人小心翼翼地為他做了後續的工作。
要說唯一有什麽不適的，大概就是喉嚨有點啞。
正窩在沙發上鼓搗不知道什麽儀器的江奇，一下坐直身體：“你終於醒了！”
顧禮然拿起床頭溫度適宜的薄荷茶抿了一口，打斷了江奇：“戚應物呢？”
江奇一臉不自然：“小戚？呃，他，啊，他應該在他自己的房間吧……”
顧禮然：“讓他來見我。”
*
戚應物是在書房見到顧禮然的。
此時，這位指揮官已換上規整的黑色高領衫與筆挺的淺灰色長褲，長腿交丨疊著坐在高背椅上，漠然地註視著他。
那不帶溫度的視線，讓戚應物心裏莫名地有些發慌。
這是兩人“初次”見面，顧禮然拔劍相向時的那種眼神。
他已許久沒有見過如此的顧禮然了。
這是怎麽了？
就在戚應物猶豫著要怎樣輕松自然地將自己和江奇提前編好的臺詞說出口時，顧禮然先發聲了。
他的聲音，如冰，如鐵，寒意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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