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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榮月·全冠王 只唱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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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榮月·全冠王 只唱給你聽

泰沙想不通的事, 估計只有與辛爾月作伴多時的楊南星與冷尋清來解釋。

她忘了,在她橫空出世之前。

辛爾月才是那個被媒體冠以耐力與韌性著稱,無人能敵的月亮女王陛下。

辛爾月多少年, 泰沙才幾年。

力量處於劣勢, 泰沙轉變戰術為防, 計分板上展示的分數, 她領先一分。

比賽時間只剩短短三十秒,只要她保證接下來不失分, 冠軍還是她的。

辛爾月第三局打的一直都很穩, 即使落後一分,也沒有急躁破局。

打到現在, 兩人所拼的不過是誰能沈得住氣。

事實證明,耐力這方面,辛爾月略勝一籌。

時間剩下十秒, 泰沙急切想再得一分拉開差距, 辛爾月擺出個假動作, 泰沙來不及分辨真偽,中了招。

看到泰沙作勢出腿,身體呈現向後的趨勢,辛爾月緊繃的神經如冰雪消散,終於迎來暖陽, 嘴角露出今天的第一抹笑容。

抓住機會,一個柔力化解泰沙踢出的右腿, 辛爾月直踢踹的泰沙後退兩步,留出足夠的發力空間,泰沙臉上驚奇未落。

秒數來到五。

辛爾月許久不用的右拳揚起。

打到現在,她想要的不止是那渺小的一分之差。

數字四跳動。

全場屏息, 帶著似利劍般劃破長空的拳風襲來,速度之快,泰沙來不及閃躲。

KO對手的必擊之處。

泰沙倒在軟墊上,辛爾月這一拳沖擊力通過下顎傳至顱骨引發大腦震蕩,致使對手短暫暈了過去。

裁判上前數秒。

隨著最後一個數字音落下,館內陣陣爆發勝利者的名字,觀眾振臂歡呼,場邊箔片炮筒砰一聲飛出一場彌漫整座戰臺的金色雨。

裁判判定紅方獲勝那一刻,辛爾月失力癱坐下去,擡頭看,金光閃爍,星河灑落,金片落到額頭,肩膀,手臂,辛爾月眼角溢出淚,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時至今日,她終於懂了,懂了辛家祖先一生所追求的境界。

原來武術的奧秘就在於,剛柔並濟。

力量再強沒用,終會被柔情化解;柔及極一生若無剛保護,不過一粒隨風飄散的塵埃。

剛柔並濟,才該是一個習武者的心之所向。

奪冠時刻,二樓,一道單薄身影離開的悄無聲息,就連沈浸在辛爾月勝利中,趴著欄桿朝他揮手的齊小五都未曾發覺身後之人的消失。

見簡韶和離開,辛爾月再也堅持不住,倒在臺上,右腕由於超負荷的力度紅腫一片,失去知覺,眼皮沈重,雙腿無力。

腦海最後一個畫面停留在與簡韶和的初見。

她在籃球場內投籃,他在場外駐足,身邊跟著染了一頭紅發的齊小五,提醒他看場內的她,那時候,兩人臉上的笑容都很純粹,明媚。

是什麽時候開始他們在一起只剩痛苦的呢?

是她的數次推開,她不冤,也不怨。

謝謝簡韶和給她重回賽場的勇氣。

他的到來就像拯救她的一場夢,夢醒了他也該消失了。

辛爾月安詳閉眼。

這下,她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泰沙!泰沙!”

兩方家屬沖上賽臺,泰沙是受到沖擊才昏迷的,勁過去了,人也就醒了。

醒來後,看到一群人圍著的辛爾月緊閉雙眼,一顆心揪起,“姐、姐我是不是做錯什麽了?”

“沒有,你做的很棒泰沙。”艾絲特摟過她,安慰道:“我知道你盡力了,這是一場很精彩的戰鬥,我們雖敗猶榮。”

嘴上一直安慰妹妹,實則艾絲特的註意力也在辛爾月身上。

打完比賽才有意識的暈了過去,應該不是因為剛才比賽受到什麽致命傷害吧。

還好陸昭檢查後得出結論,“爾月只是太累了,讓她休息一下就好。”

眾人這才松下一口氣,辛嶸解開護具,抱起辛爾月下臺,俞溫給女兒裹上一層毛毯,以免出去受涼。

現在這種情況,辛爾月肯定上臺領不了獎,辛嶸吩咐俞慕斯代領,他先帶著人離開,此地不宜久留。

早在辛爾月打到第二回合,辛嶸就察覺到整座場館多出的數道氣息,這群人訓練有素,來者不善,把握著幾個關鍵的進出口,似是想圍堵他們。

辛嶸抱著昏過去的辛爾月快速朝唯一沒有人把手的出口拉近距離,身後跟著一眾辛家子弟,俞溫雖不清楚情況,但看出了辛嶸的戰鬥狀態,跟在丈夫身邊不多問。

臺前觀眾看到此場景面面相覷,環繞在辛爾月周身等眾人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低頭小聲議論。

辛嶸即將踏至門邊,兩柄長劍驀地交叉出現攔住去路。

啪一聲,直播掐斷。

坐在電視機前的人反應比現場觀眾還強烈,剛才角落裏一閃而過的畫面……

剎那間,賽館所有出入口湧進大片士兵嚴絲密合把守,不許人員進出。外面亦然,裏三層外三層的軍隊把整座體育館圍得水洩不通。

裏面的人沒辦法傳遞消息出去,外面想拿到一手報道的媒體人員不要命的往裏面擠,皆被武器逼的退了回去。

危險,一觸即發。

迪麗絲穿著一身華貴典雅的禮服站在兩柄長劍之後,臉上依舊是那副皇室標準四十五度微笑。

只是笑容之下,泛著點點冷意。

身前兩個騎士手持長劍朝辛嶸逼近,如若不是怕傷到懷中昏迷過去的女兒,辛嶸定要與他們交手一番。

現下情況,辛嶸無奈一步步向後退回原地,身後跟著的辛家人隨他步伐移動,幾名弟子在辛嶸身前搭起一道屏障。

身處場外的迪麗絲提裙走進,燈光籠罩,從黑暗走向光明。

“你想幹什麽?”俞溫拽住不斷忍讓的辛嶸,厲聲斥問,貴族做派,她在留學時期已經見夠了!

迪麗絲覺得說話的人極其眼熟,先是疑惑看向她細細思考,而後想到什麽,緩緩朝她行禮。

在場人不明所以。

“俞女士,我知道您。”迪麗絲幫她回憶,“塔薩林皇家學院最優秀的導演系畢業生俞溫女士,我輔修過導演系,整個系沒有人不知道您的大名,您拍出過整個學校最偉大的作品,我在皇家相冊裏見過女王陛下與您的合影。”

“您所得的皇室榮譽,值得我行一禮。”

眼前人多說一句話,俞溫心底戒備便多一分,不知大庭廣眾之下忽然深扒她的身份是何意。

迪麗絲雙手交錯放在身前,向前一步,雙眸寒若冰霜,“既然您熟悉塔薩林皇室,我也不用向您過多解釋,您應該知道家族徽章對我皇室來說至關重要,只要您把它給我,我保證大家毫發無損離開這裏。”

萬萬沒想到迪麗絲搞這麽大的陣仗竟然是想要回簡韶和的家族徽章,他和哥走前可是留下過保護好辛爾月的命令。

齊小五連滾帶爬的從二樓滑下,橫在兩隊之間,面朝迪麗絲,“簡韶和都沒說要回的東西,你憑什麽來拿。”

“就憑這東西是我塔薩林家的!”迪麗絲沒有過多耐心與他們周旋。

發出最後通牒,“給還是不給?!”

全場寂靜無聲。

無人說話之際,一道虛弱卻又無比堅定的聲音從辛嶸懷中響起。

“不給。”

眾人隨之看過去,辛爾月悠悠轉醒,唇色依舊蒼白,臉上血色全無,讓父親放她下來。

她的兩條腿站都站不穩,根本沒法放下,俞慕斯不知道從哪推了個輪椅出來,辛爾月坐了上去。

見她清醒,迪麗絲袖下雙手抓緊,有些詫異,受了這麽重的傷還能醒來。

辛爾月意出對方眼神,氣虛說道:“你太吵了。”

辛爾月體力不支,撐著模糊的意識打斷她,“如果想要回項鏈,讓簡韶和親自來要,我自會給他。”

迪麗絲聽完,輕呵一聲,恢覆高傲姿態,“他不會再見你了,過了今天,他就是塔薩林的君上,豈是你想見就見的?”

“那我不會給你。”辛爾月手臂撐著沈重的頭,努力維持最後一絲清醒。

“好。”迪麗絲深谙先禮後兵之道,既然禮辛爾月不接受,那就別怪她動兵。

“守衛。”迪麗絲喚人,指尖指向目標,一雙美眸露出殺意,“把她頸中的項鏈給我拿回來!”

“我看誰敢!”俞慕斯第一個擋在辛爾月前面,齊小五緊隨其後,辛家弟子層層疊疊護在家主身前。

“沒有人能動師妹!”冷尋清三兩步從觀眾席躍下,國家隊的師兄弟姐妹接踵而至,楊南星站在辛爾月身邊。

“楊教練……”辛爾月用力擠出三個字。

“好好休息。”楊南星作戰鬥姿態,面容緊繃,“沒有人能碰到你。”

艾絲特和泰沙相視一眼,加入辛爾月身前隊伍之中。

她們之後,越來越多的觀眾紛紛加入這場無聲無息的戰鬥,擋在辛爾月前面的人越來越多。

“大家……”辛爾月眼前場景發黑,耳畔嗡鳴聲越來越重,“……謝謝。”

強權之下,沒有順從,只會引起反抗。

迪麗絲看著辛爾月身邊越來越壯大的隊伍,心底怒火愈燒愈旺,“好,好,一個個都不怕死,那就看看你們能堅持多久,塔薩林的家族徽章項鏈,今天我要定了!”

一聲令下,兩方交界處掀起一片混戰。

只是這混戰沒發生多久,一道槍聲在場外響起。

場內人員動作似是按下暫停鍵,面色驚恐,“動、動槍了?”

群眾目光紛紛投向渾身透著冷意的迪麗絲。

聽到槍響,連迪麗絲自己也感到意外,為了低調行事,她今天只帶了手持長劍的守衛。

槍聲太重,隨便一聲就會引起恐慌,更容易造成人員傷亡,她今天的目的只是項鏈而已,不會那麽傻。

“妹妹,外甥女,我來接你們回家了。”一道粗獷的低吼從迪麗絲走過的通道傳來。

話音剛落,一道如泰山般巍峨龐大的魁梧身影出現人們眼前。

俞清身材高大健壯,近乎占據半個門框,氣勢洶湧,邁著沈穩的步伐走到迪麗絲後面,吹了吹硝煙未散的槍口,“放心,剛才只是放了聲空槍而已。”

俞清似雄鷹般鋒利的視線環視過賽場所有人,最後停在迪麗絲強壯鎮定的背影上,笑呵呵道:“是誰在欺負我的妹妹和我外甥女啊?”

迪麗絲被俞清宏大的聲音震得一抖,臉上笑容不變,沈著回道:“我只是要回塔薩林皇室的東西,何來欺負一說?”

俞清哼笑一聲,大步朝前走去,眾人皆推至兩邊,讓出一條道路。

“哥。”俞溫見到俞清,緊繃的情緒終於放松,迎上前拉他的手臂。

“以後有事早給哥說,哥這不就來了?”俞清說這話時若有若無瞥過妹夫辛嶸,自嫁辛家,俞溫鮮少向娘家報憂,只說萬事不愁。

可今日呢?要不是俞溫給他打過電話,他恐怕不能跨越大洋彼岸早早有所準備的出現在這裏。

遇到了不能解決的困難,也不說給他這個哥打個電話。

他就知道辛嶸這小子不成事!

“舅舅。”辛爾月強睜眼,說出這兩個字後徹底沒了力氣。

“月兒你好好睡一覺,睡醒就到家了。”俞清一顆心疼的要化了,害完她妹妹不夠還想欺負她外甥女!

真當他俞家沒人了?!

“跟哥走,我看誰敢攔!”俞清板著臉親自推辛爾月,守衛不知張狂來者的身份,一時不知該攔還是不該攔。

一行人馬上走到出口,迪麗絲心一狠,伸臂橫在俞清之前,“在塔薩林私自持槍是犯法的,如果你把項鏈交出來,我皇室定既往不咎。”

俞清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懶得再聽她廢話,槍口直沖迪麗絲,扣上板機。

“不可!”

一襲白大褂的向詩音匆忙趕到,拉下迪麗絲右臂推到身後。

後面跟著同樣一襲實驗室白褂的萊雅與風塵仆仆推著行李箱剛飛機落地的簡界。

“簡教授,萊雅?”俞慕斯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又看看突然出現的陌生女人,一時分不清什麽情況。

“向小姐?”本來就沒有多少耐心的俞清耐心告罄,沒心情與這個陰險狡詐的向公主周旋。

“俞司令。”交通癱瘓,接到消息第一時間往這邊趕的向詩音是跑來的,呼吸未平。

“我們簽過停戰協議,您不能在我們的地界開槍,鑒於這次確實是我們有錯在先,您那一槍我方不予追究,還請您快和您的軍隊即刻撤離塔薩林,以免引起群眾恐慌與國際上不必要的誤會。”

向詩音一邊說一邊眼神示意守衛快把迪麗絲弄走。

俞清沒有異議,如果不是迪麗絲扣下妹妹一家,他又怎麽會生出諸多事端,“那就有勞向公主盡快調度私人飛機批準航線把我們快速送回國,不然……我也保不準會因為我妹妹和外甥女在塔薩林受到的委屈會做出什麽事。”

“我妹妹在你們這裏浪費五年青春,外甥女重傷昏迷,如果再拖延一秒,新仇舊恨,我們可以慢慢算。”俞清緊咬牙,如若不是顧全大局,真想把這地方炸了,他俞家和是塔薩林犯沖嗎?回去真得好好讓算命的看看。

“一小時之內飛機一定能起飛。”向詩音迅速交代下去。

迪麗絲急躁不已,掙脫守衛禁錮,“那簡韶和的家族徽章怎麽辦?”

向詩音不想看見鬧出今天這一爛攤子的迪麗絲,冷著臉只回:“讓他們走。”

“可是……”

“我說讓他們走!”

迪麗絲低下頭不再說話。

俞清帶著辛家眾人全身而退。

待館內人員簽訂保密協議後疏散,向詩音面無表情摘下胸前胸針給迪麗絲,“我知道你今天為什麽拼命為韶和要回東西,即位需要家族徽章,讓他用我的。”

“送出去的東西沒有要回來的道理,更何況不是你送出去的,學的貴族教養都丟哪去了?簡韶和加冕儀式完成之後,你就在房間裏閉門思過,無詔不得擅自出入,一直到今年年底為止。”

懲罰不算重,逃過一劫還得到具有家族傳位性質徽章的迪麗絲嘴唇發抖,捏著手心胸針行禮,與萊雅一同退下,“是。”

“好了,別生氣了。”簡界摟過向詩音肩膀寬解道。

向詩音被氣得頭疼,皇室怎麽養出這麽個蠢貨,差點引發兩國大戰!

“今天不是還有兒子的加冕禮要看嗎?還想不想去?”

“當然要去。”向詩音打電話調車來接,俞清外面帶來的軍隊離開,道路交通恢覆。

“話說。”簡界摸著下巴想到什麽,“母親給兒子的那條項鏈是不是還有什麽權力來著?”

“可以調動塔薩林秘密軍隊,幸虧迪麗絲沒傻到說出來。”向詩音脫下實驗白褂打理衣領,“東西在那個女孩手裏就在了,這個權力,在她成為塔薩林皇室一員之前,她永遠也不知道。”

簡界聳聳肩,知道妻子總會對任何事有應對辦法。

飛機劃過蔚藍天空,因著下雪陰沈多日的天,終於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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