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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擁月·兩張卡 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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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擁月·兩張卡 偏向

窗外陰沈的天邊一聲巨響, 冬天第一聲驚雷降臨這片大地,同時打破室內僵持的氣氛。

“這個問題。”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萊雅忽然開口,視線悠悠轉向迫於壓力一直隱忍不發的夏紫珠身上, 擡擡下巴, “你要不問問她。”

“我很好奇, 外界傳聞你們辛家人最是團結一致, 蒼蠅是怎麽叮了這個無縫蛋。”

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人被點到,聽到這個比喻, 原本蒼白的臉色轉為鐵青, 從被強制“請”到這裏開始,她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葉文儀身體不好, 辛仁在家陪她,今天就沒到場,不然她的下場一定比現在還難看。

夏紫珠強力控制自己失常的呼吸頻率, 嘴角掛著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笑, 擡眼諷刺道:“你不覺得你問得這個問題很可笑嗎?為什麽是你?那憑什麽辛家家主是你?”

“你一出生就是尊貴的辛家少主, 身上流著辛家高貴的血液,享受辛家給你帶來的榮譽、驕傲,如果你沒有坐在這個位置上,今天你哪來的地位、權力,站在這麽多人之上?”夏紫珠指向眾人, 歇斯底裏,她瘋了, 她早就瘋了。

早在知道她是被抱錯的孩子,再也得不到父母的愛開始,她就一直在恨,恨這個世界為什麽不公平。

有人可以一出生就身份優越, 擁有萬人寵愛,不費吹灰之力輕輕松松得到她一輩子也觸及不到的東西,而她呢,即使再怎麽努力,也不過是在辛家茍且偷生,因為不入流的身份被萬人欺,她的生活早就一團糟了,所以她根本見不得別人好。

“而我呢,被抱錯根本不是我的錯,那個孩子溺死也不是我的錯,為什麽要把所有的罪名全部安在我頭上?我也曾經是被父母寵愛的孩子,從天堂摔到地獄你們摔一次就知道有多痛了,甚至你們連我的姓氏都要剝奪,我才不姓夏,我姓辛,我叫辛紫珠哈哈哈哈哈。”夏紫珠說到最後已經瘋魔,狂笑著流淚摔在地上,整座場館回蕩她刺耳的笑聲。

這番話辛家眾人皆第一次聽聞,紛紛沈默,辛家第一次抱錯的孩子就給他們造成過慘痛的代價,沒想到第二次更甚,兩次都直擊辛家家主這個位置。

他們不禁思考當初留下夏紫珠這個錯誤的決定。

無一人在意這個女孩原本也該擁有一生幸福的軌跡。

場面一度失控,辛嶸叫了人先把夏紫珠送回辛家,封鎖消息,這事如果傳了出去,外界定會談論辛家內訌,引起不小的影響。

辛爾月在簡韶和懷裏已然安靜下來,她的兩只手被他緊緊扣住。夏紫珠的話說到半截,簡韶和暗叫不好,想捂起辛爾月耳朵,防止她再次情緒激動。

辛爾月只是輕飄飄閃過他伸過來的手,面無表情聽完,直到人被架走也沒給出任何反應。

簡韶和擔心,“爾月……”

“我很累,我真的很累。”辛爾月把頭靠在他的肩上,氣若游絲,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你能帶我走嗎?我不想回辛家。”

“好。”簡韶和沒有任何猶豫,裹緊她的大衣,朝辛嶸和俞溫點了點頭,不等後者作答,帶了人走。

“爾月。”俞溫忍不住上前一步。

辛爾月動作停頓,走到門前的腳步立住,未轉身,留給她們的只有淚痕幹涸的側臉,“我明天會回家。”

俞溫不再追,兩只手緊緊拽住身邊辛嶸的手臂,看著女兒走遠的身影,眼淚要掉不掉,“你們辛家少主為什麽每一任都這麽苦,我寧願我女兒就是個普通人。”

辛嶸輕嘆一聲,輕拍了拍她交疊的雙手,“既然來到這世上,各自有各自的劫難,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煩惱,能替爾月扛的我全替她扛了,剩下的等她想通吧。”

俞溫狠狠瞪辛嶸一眼,“就你們辛家事多。”

簡韶和走後,跟他來的一眾人也隨之離開,宜城大學和校隊等人被送回學校,萊雅拿著證據和白彩歌、上任賽委會的人一同上交國際體育局進行公證。

“這……”孟川雲直到辛嶸帶著人去下一個辛家武館分館巡查也沒緩過神,總覺得館內還回蕩著一股陰森的笑聲。

環視臺下站的整齊筆直的弟子一圈,他目光停在依舊失神的龐嘯身上,敲打道:“龐嘯你結束後來一趟我辦公室,我們聊一下你去留的問題,這件事就當今天這麽過去,誰也不許傳出去一句,管好你們的嘴,否則,後果自負。”

“辛家,容不得各位議論,公道自在人心。”

……

辛爾月一出場館,眩暈的感覺鋪天蓋地襲來,與騰空旋轉的恐懼一模一樣,她虛弱的雙腿一陣失力,掛在簡韶和身上,努力撐著不讓其他人發現她的異樣。

簡韶和等走遠了後,橫打抱起辛爾月,額頭臉頰貼著她的額頭,邊問腳步邊加快,“怎麽這麽燙?”

“別。”辛爾月迷迷糊糊的搖頭,初步給自己診斷是下雨著涼再加上手腕處的反覆紅腫發炎,“別帶我去醫院,回你家,我不去醫院。”

去了醫院肯定會查到她加重的病情,她寧願在他們眼中她什麽也不知情。

簡韶和徑直往車的方向走,把她放到後座,系好安全帶後,車沒有任何停留的揚長而去。

齊小五是坐簡韶和車來的,其他車都坐滿了人,待他落後一步出來,簡韶和車的尾氣都沒見著。

空蕩蕩的停車位上,齊小五站在中央跳腳,“車呢!?”

其他車輛一輛接一輛滿員從他身邊開過,齊小五認命在月底花費巨款打車回學校。

這邊車剛打上,簡韶和的信息就發了過來,叫他買點藥品、食品、日用品送去他家,後面跟著列了一串屏幕放不下的清單。

齊小五:?

齊小五:c,我是保姆?

等他回到打車頁面取消行程,取消訂單需扣費,扣了他三塊錢。

齊小五氣的剛想摔手機,銀行卡短信叮當一聲響,收到一筆五千塊錢的巨巨巨巨款,來自簡韶和的轉賬。

齊小五迅速轉戰微信聊天框,發出兩個字。

【義父。】



再次踏足簡韶和的家,辛爾月沒想到這回二人反了個過,上回是他發燒,這回是她,她這場病來的突然,來勢洶洶。

辛爾月沒什麽精神的窩在沙發一角,不知是燒的還是凍的發抖,簡韶和替她蓋上毛毯,夾上體溫表,把房子溫度調高,打開空調,確保她快速暖起來。

早在進武館前她身體就有些不舒服,背部隱隱發熱,經刺激後徹底爆發。

簡韶和理解她的不甘,兩年的時間,兩年的黃金時光誰來還給她,誰來償還她命運偏離的軌跡。

“我難受。”辛爾月昏沈的嗯哼兩聲,窩在簡韶和的懷裏,嫌他離得近熱量散發太高,往外推他。

沙發空間不是很大,簡韶和不敢放開她,怕她一個翻身摔下去,親了親她被汗水浸透的發絲,擡她的左手,拿體溫表,“你乖乖的不要動,我看看多少度。”

三十八度七,她溫度上升的很快。

簡韶和太陽穴突突跳痛,“你這樣不行,我送你去醫院。”

他說著要起身穿衣服,辛爾月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搭上他的手腕,有氣無力,“不行,我不去醫院,吃兩顆藥就好了,我不去醫院。”

簡韶和只當她怕打針,顧及她的身體,哄了好一會,盡管辛爾月燒的迷離也不松口,抓著沙發說什麽也不離開。

他最終放棄,找出家中僅有的醫用酒精給她身體物理降溫,體溫卻不降反升。

手足無措時刻,門鈴敲響,齊小五提著大兜小兜氣喘籲籲站在門前,寒冷的冬雨天,出了一身熱汗,說話斷斷續續,“你要的藥品真難找,我跑了好幾個藥店……”

“謝了。”簡韶和迅速接過。

門關上,掀起齊小五額前黏到一起的劉海,他低頭看變空的雙手,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不是,外面下雨呢,你也不請我進去坐坐?”

不過簡韶和關門前他好像看見了……

算了,理解。

簡韶和轉身倒個熱水的功夫,沙發處傳來一陣悶響,嚇得他趕緊放下手中接了半杯的水,過去看,辛爾月整個人趴在地上,還好有他提前墊了兩個抱枕在下面,沒摔到。

辛爾月整個人被高燒折磨的難受,貪圖涼意,原想著地板是涼的,她摸了一把,燙手,簡韶和把家中溫度燒的滾燙,見狀,他又降低幾度,轉為恒溫。

簡韶和回身接完水,把她和藥一起抱去臥室,杯中水灑在兩人身上幾乎半杯,他才終於把退燒藥餵了進去,餵藥只是第一步,在她體溫降下之前,簡韶和一刻不停的都在試她身體的溫度。

物理降溫的措施換了又換,退燒藥盯著間隔時間又餵了一次,從上午十點折騰到下午三點,他手下沒停過,經過近五個小時,終於開始緩慢降溫。

半個小時之後,辛爾月額頭變涼,後背熱汗褪去,簡韶和加了層被子,又試了次溫度。

三十七度三。

確保她徹底退燒後,簡韶和累的不行,其他房間他不住,也沒叮囑鐘點工打掃,滿是積塵,這些順理成章做了他躺在辛爾月身邊,與她同被的理由。

辛爾月這一覺睡得很沈,沒有意識的沈,高燒侵蝕了她大腦的思考能力,讓她短暫逃離痛苦。

再次醒來,天色早已黑透,雙層窗簾拉的很牢,一點光都透不進,怕影響她休息,門留了一條縫,洩入一道光亮。

因為看不清,辛爾月腦子一時混沌的忘記了自己在哪裏,床很舒服,以為是在辛家的房間內,她擡手摸床邊的墻,摸到一個東西便按了下去。

頓時,五顏六色的光籠罩她,眼前不斷跳動閃爍的各色光刺激的辛爾月不得不睜開眼,看到這一幕,大腦空白一瞬,陌生的環境讓她聲音無意識放了出來,尖叫。

在廚房煲湯的簡韶和聽到這一聲,瓷勺從手中脫落,他顧不得清理瓷碎片,推開臥室的門,“怎麽了?”

剛問出,眼前的場景也讓他傻了眼,這棟房子有一部分裝修他是交給了齊小五去做,臥室的燈就是其中一個,簡韶和錢給的足,沒料到齊小五人傻錢多,被忽悠著裝了一個什麽名叫五光十色的新型燈,說白了就是除了白光、暖光,光的顏色多一點。

一個燈無傷大雅,把臥室裝修的像蹦迪一樣,被人當成變態事情就大了。

平常簡韶和用都避開花裏胡哨,只使用白光和暖光。

簡韶和淡定關閉門處副開關的按鈕,打開暖光,“這個燈我也不太懂,體溫表在你枕頭旁邊,你量一下再睡會,晚飯好了我叫你,”

辛爾月遲鈍的大腦反應兩秒點點頭,思緒回籠,她漸漸恢覆清明,兩頰睡的通紅發燙,體溫表夾在腋窩處五分鐘,她拿出。

三十七度五,還行。

眼皮依舊發沈,辛爾月想再睡會,奈何身體困,大腦卻精神至極,上午夏紫珠的聲聲質問回蕩在她腦海,擾的她無心睡眠。

心口猶如壓了一塊大石頭般重,她翻來覆去又待了會,嘆口氣,起身。

環視四周,簡韶和的房間雖極簡,比起她來算好了很多,有幾分生活氣息,衣櫃塞滿春秋各季的衣服,書桌上大大小小的東西井然有致,其他東西各自散落在地上,亂中有序。

辛爾月視線最終定在電腦主機旁邊的帝釋青轉換器上,一個黑盒,和她的一樣,卡放在上面。

但是他卡的顏色為什麽是金色的,她的是紫色,是燈光問題嗎?

辛爾月穿鞋下床到桌邊,走近想看一下他的卡,每張游戲卡的設計一樣,沒聽說過有金色的卡。

每一張卡都有獨屬於自己的編號,金色的卡除了顏色不一樣,各種圖案與帝釋青圖標如出一轍,右下角刻著0000001,她手指剛觸到,卡一滑,露出下面隱藏的另一張紫色。

辛爾月皺了皺眉,兩張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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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齊小五:裝修被騙第一人

下一章不出意外是大型掉馬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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