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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不情之請 ·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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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不情之請 ·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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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哥,我有個不情之請。】

【能幫我帶帶孩子嗎?就半個月左右,不,頂多兩周。】

【我要去度遲來的蜜月。】

連續的三條信息不帶一絲間隔地轟炸手機,薛汶盯著聊天界面上方的備註好一會兒,緩緩扣出了一個問號。

【?】

【……什麽孩子?蜜什麽月?】

段雀吟大小姐當即秒回兩條消息。

【人類幼崽,三歲那種。】

【是和我老公去度蜜月。】

薛汶絞盡腦汁地回憶了好一會兒,確信自己在此之前未曾聽到過任何關於段雀吟結婚生孩子的風聲,更沒發現任何端倪。

【你哪裏偷的小孩?什麽時候結的婚?】他質疑。

這回段雀吟沒有再回覆消息,而是直接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報告,我結婚都快三年了,是親生孩子。哎呀汶哥,你就幫幫忙嘛,除了你我找不到別的可以放心的人選了。”電話那頭的語氣十分懇切,幾乎都能叫人想象出此刻段雀吟的臉上應該是帶著一種可憐又欠揍的表情。

先不論這家夥是怎麽得出自己是個可靠人選這件事的,薛汶此刻更關心段雀吟的婚育情況。

“怎麽不讓你家裏人給你帶?你結婚生孩子這麽大的事難道沒和他們說?!”他琢磨出不對來,拷問起電話另一頭的人。

“情況特殊,正好打算這次度完蜜月回來接孩子的時候說,那會兒我爸媽也回國了,”段雀吟輕描淡寫地承認道,“反正不是什麽大事嘛。”

薛汶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這些話最終堵在他喉嚨裏,變成一陣沈默。

許久,他終於找回丟失的語言能力,開口道:“我跟薛懷玉商量一下……孩子交給我你真的放心嗎?”

他並不是特別喜歡小孩,對於照顧人類幼崽這方面更是毫無經驗。而薛汶向來不太愛做沒把握的事情。

“汶哥你最好了!”那頭的段雀吟似乎完全忽略了薛汶說要商量一下的事,歡欣雀躍道,“你放心,我家小朋友性格遺傳她爸,特別聽話。”

就在這通電話掛斷的同時,浴室門正巧“哢嚓”打開了。

剛洗完澡的薛懷玉裹著一身濕潤水汽從裏面出來。薛汶沈默地盯著眼前的人看了幾秒,在薛懷玉不明所以的眼神中,開口問道:“你喜歡小孩嗎?”

話音落下,臥室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中。

然後薛汶忽然琢磨出這個問法在此情此景下顯得有些暧昧,頗有點調情的意思。

正當他回過神打算解釋時,薛懷玉已經搶先一步壓了上來,俯身親在他喉結上,笑著反問:“你要生嗎?你生的我就喜歡。”

薛汶一拍薛懷玉屁股,說:“講正事呢。”

周五的機場抵達大廳內人頭攢動,不少人圍在出口處,伸長脖子睜大眼睛地瞪著每一個從裏面走出來的旅客,生怕錯過要接的人。

薛汶終於見到了段雀吟那個不知打哪條石頭縫裏蹦出來的神秘丈夫。

男人身形高大,體格健壯,和周圍所有人比起來簡直像一座小山似的,襯得原本高挑的段雀吟都有了小鳥依人的感覺。

“這是我老公Alexei。他是軍人,這次好不容易才申請到假期,所以才要麻煩你們幫忙,”段雀吟拍拍男人寬厚的臂膀介紹道,接著又捏了一把男人懷裏抱著的小姑娘的臉,說,“這是我女兒Yuliya,下個月就要四歲了。”

名叫Alexei的斯拉夫男人不茍言笑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顯得神情異常嚴肅,而與他渾身透露出的嚴明紀律性形成對比的,是被他單手抱在懷裏的小姑娘,以及肩上挎著的可愛風小書包。

小女孩的長相帶有明顯的混血特征,看起來活脫脫就是個洋娃娃。她留著一頭棕色的頭發,五官線條具有和母親相似的柔和,而撐著皮囊的卻是繼承自父親的立體的骨相。

她還有一雙和爸爸一樣如湖水般湛藍的眼睛。

Alexei 朝他們點點頭,用不太熟練地中文說“謝謝,辛苦你們”,而Yuliya則是瞪著滴溜溜的眼睛,一臉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第一次離開父母來到陌生環境的Yuliya難免有些拘謹害怕,她本身似乎也不是外向活潑的性格,以至於從機場回到薛汶家,一句話都沒說。

但至少段雀吟還是靠譜的。她說孩子乖,就是真的乖。

此刻,Yuliya和板栗一人一貓坐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明明都對對方好奇,但楞是誰都沒有動作。

路過客廳的薛懷玉見狀,親自把板栗提溜起來,往Yuliya懷裏一塞,這才使得兩種過分矜持的生物開始和彼此的第一次接觸。

然後她們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多虧有貓咪的陪伴,白天的時間便在初識的淡淡的尷尬中安然無恙地度過了。

可人大抵都是這樣,一到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刻,心裏原本被忽略的情緒就會變得強烈起來。

差不多十一點出頭,薛汶忙裏偷閑地窩在書房裏打完了一把鋼鐵雄心4,松了松酸痛的肩頸,正打算回房間洗澡,出門卻發現Yuliya的房間門開了。

早先已經答應乖乖去睡覺的小姑娘現在正站在門口,也不知道這樣站了多久,懷裏還緊緊抱著同行李一起帶過來的玩具熊娃娃。

起初她還不過是一個人有些無措又難過地楞在原地,然而在看見薛汶後,小姑娘先是哽咽了一下,接著下一秒,眼淚就從那雙好看的天藍色眼眸裏流了出來。

見孩子哭了,薛汶慌忙走上前,蹲下身摸摸Yuliya的腦袋,問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這番動靜也引起了在客廳靜音打戰地的薛懷玉的註意。那人放下手柄,走過來看了眼,二話不說就把小姑娘抱了起來。

只見他一邊輕輕拍打Yuliya的後背哄著孩子,一邊轉頭說:“給段雀吟打個電話吧,她應該是想父母了。”

薛汶先是楞了好一下,緊接著才反應過來。

這通電話打了整整五次才打通,好不容易接起電話的段雀吟聽說女兒因為想自己哭了,心疼得不行。

“你等一下。”她說完掛斷了電話。

三分鐘後,一個視頻通話打了進來。

當母親的臉出現在小小的手機上時,Yuliya立刻止了眼淚,用淚汪汪的眼睛看著屏幕,小聲喊道:“媽媽,想你。”然後又用俄語喊了一聲爸爸,估計也說了好想爸爸。

“Yuliya,爸爸媽媽也很想你,但不能因為哭鼻子耽誤睡覺哦,不然會被Baba Yaga抓走的,”段雀吟一改她以往在朋友面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溫柔又平靜地哄道,“媽媽和爸爸很快就會回去,要乖乖聽叔叔話,知道嗎?”

她的話音落下,斯拉夫男人的說話聲也從畫外傳來。後者的聲音低沈粗獷,卻能隱約在每個停頓的末尾聽出一種柔軟和仿佛哭泣般的鼻音。

他說了什麽薛汶聽不懂,大概也是在安慰孩子。段雀吟還在電話裏嘀咕了一句,說:“當爸爸的人怎麽比孩子哭得還可憐。”

這通電話沒有打得太久。

Yuliya真的是個很聽話的孩子,在和媽媽通過電話後看上去也沒那麽難過了,趴在薛懷玉肩上揉著哭紅的雙眼,不一會兒便閉上了眼睛,似乎是哭累了。

“你……挺會哄孩子的。”薛汶看著抱著Yuliya的薛懷玉,開口道。

薛懷玉深深看了薛汶一眼,半晌,回答說:“主要是我小時候也經歷過差不多的情況。有時候我自己也覺得奇怪,都那麽多年以前的事了,我竟然還記得很清楚。”

這之後,兩人有一會兒沒說話。

從剛剛起,薛汶一直都表現得格外沈默,他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某個瞬間有點恍惚,心裏莫名升起一種微妙的感覺。

或許是終他的整個童年都沒有對父母產生過任何依戀,所以因為想念父母而流淚對於薛汶來說實在是種太過陌生的體驗,以至於他在發現Yuliya哭了的時候,竟然沒能第一時間想到這個對普通人來說應當是最顯而易見的可能。

會是什麽感覺呢?

他找不到能夠類比的情況,因而覺得有些虛無。這份虛無拉著情緒下沈,讓他沒有了說話的力氣。

被吵醒的板栗在薛懷玉和薛汶兩人的腳邊繞來繞去,一身皮毛隔著褲腿蹭過腳踝,傳來毛茸茸、軟綿綿的觸感。然後它一下蹦到了薛汶腿上,伸長脖子湊到薛汶面前輕輕嗅了嗅,緊接著側過腦袋,用臉頰去蹭薛汶的下巴。

“把她放回房間睡吧,抱著不累嗎?”薛汶擡手摸了摸板栗,率先打破沈默。

可下一秒,坐在一旁的薛懷玉忽然湊上前,吻在他唇上。

這是個很普通的吻,唇與唇輕輕一碰便分開了,但薛汶卻在這個親昵的行為中察覺到薛懷玉在安慰自己。

“我愛你,哥,”薛懷玉小聲說道,“你只要知道怎麽哄我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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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家最會照顧人的其實是貓。(那為什麽家裏只有板栗了呢?因為海苔被留在游女士身邊了。)

建設了一點老土的、不知道有沒有人喜歡的基佬帶孩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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