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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好侄兒,叔叔來打,你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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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好侄兒,叔叔來打,你母……

饑腸轆轆了一晚上, 回到自己院子才終於吃上了飯。

簡單填飽了肚子,洗漱幹凈便拖著疲累的身體上來床。

她這一覺睡的又快又沈,在翌日天剛亮便又被叫了起來。

其實秋嬤嬤看著她這般也很心疼, 想讓她睡個好覺。

可昨晚上老夫人氣的實在不輕, 年紀大了又覺得自己識人不清,對不住女兒,今早鐘嬤嬤差人來報,說是病情加重了。

太醫雖說其實是心病, 老夫人年紀大了, 還是要豁達一些的好。

可現下老太太又鉆了牛角尖,執拗起來了。

秦芙蓉沒忍住問了秋嬤嬤, “婆母一向頗有盛名, 怎得如今老了,竟總是犯糊塗呢。”

秋嬤嬤嘆了口氣,將燕窩雙手遞到她面前才緩聲道:“老夫人其實頭幾年神經便有些不好了,夜裏經常睡不著覺,太醫和府醫開了許多藥房, 都沒什麽用。後來還是陳氏的功勞, 她從民間找的土房子,先在自己身上用了, 再給老夫人用,竟然真的好了。陳氏還有一獨特按摩的手藝, 每次老夫人睡不好,都是陳氏陪在她身邊, 端茶倒水,捶腿按摩,凡事親力親為, 比親女兒還要孝敬。這也是老夫人對她另眼相待的原因,總是有些感情的。”

秦芙蓉點點頭,那倒是跟她想的差不多。

“她從侯府待了兩三年,你們都沒有發現她有什麽不對嗎?對侯爺,”

秋嬤嬤點點頭,如實道:“奴婢也是在偶然發現的,起先奴婢只是偶然間發現她看侯爺的眼神有些不同,您知道的,陳氏慣會偽裝。後來,一次老奴還碰到,她蓄意勾引侯爺...”

秋嬤嬤看了秦芙蓉一眼,見她臉色並無異樣才繼續道:“從那時起,奴婢同鐘嬤嬤才多了些心眼,有意叫老夫人疏遠與她。可惜晚了…老夫人,待她已經如親女一般。”

秦芙蓉點點頭,放下了湯匙拿過手邊的帕子擦了擦嘴道:“無礙,現下她已經被咱們關了起來,鬧不了什麽幺蛾子了。”

起的太早,她也吃不下多少東西,堪堪用了一碗燕窩便放下了湯匙,剛要起身去婆母院子伺疾,便見門簾掀起,紅艷面色焦急的走了進來。

此時的紅艷沒了往常的沈穩老臉,一張臉上寫滿了緊張和焦急,紅艷躬身站在她面前,顫聲道:“夫人,出事了。”

秦芙蓉從未見過紅艷這般焦灼的模樣,心下一沈,起身道:“出事了?出了何事?”

紅艷臉色有些發白,從懷裏取出一張紙雙手遞了過去。

秦芙蓉接過,看著手上的紙張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眉心輕皺著打開了手上的紙張,上面竟是一人的小像,雖說是寥寥幾筆畫出來的,可是她還是一眼便看出了,畫像上的人便是自己。

她一臉疑惑的看向紅艷,“這是?”

紅艷咬著唇,也不敢看她,硬著頭皮道:“是在侯爺書房裏找到的。”

秦芙蓉心裏更加疑惑了,“侯爺?”

秋嬤嬤站在一旁,看到紅艷閃躲的眼神,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沈聲道:“你怎可隨意進侯爺書房?不都封存起來了嗎。”

侯爺已經去世,裏頭的東西也都封存起來,輕易是不得進入的。

紅艷將頭埋的更低了,深吸一口氣直接道:“不是老侯爺,是,是現在的侯爺...”

秦芙蓉眉心一跳,看著手上的紙張,現在的侯爺?!

裴少陽!

他想幹什麽!作何將自己的畫像隨意扔在書房!

秦芙蓉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氣到咬牙,她捏著手上的紙張,恨不得直接給揉碎扔掉!

紅艷閉了閉眼,一鼓作氣稟報道:“杜燕兒在昨日趁著府上混亂之時將侯爺書房有您小像的消息傳到了長公主府,現下長公主和安寧郡主應該都已經知曉此事了。”

紅艷直接跪地道,“是奴婢失職,昨日沒查到,今日一早從杜燕兒身旁伺候的丫鬟口中得到了只言片語,這才知曉此事。”

紅艷將頭埋在地上,內心十分緊張。

這事確實是她失職,但侯爺覬覦繼母這事,她卻是早就看出來的,可她真的沒想到侯爺竟然如此,還叫人拿到了把柄啊!

一時間,時間仿佛停滯了下來,室內一點動靜也無,落針可聞。

秋嬤嬤緊張地看著夫人,這事若是傳出去,這事若是傳出去夫人可怎麽辦啊!

秦芙蓉只是皺著眉頭看著手上的紙張,眼中的火氣旺盛,在半晌之後漸漸凝成寒霜,她淡淡道:“起來吧,這事怨不得你。”

紅艷起身,她將手上的紙張隨手扔到了桌子上,慢條斯理道:“將杜燕兒帶過來,再差人去喚侯爺,吩咐管家將府門看好了,任何一只蒼蠅飛出去,我都將要了他的命!”

紅艷躬身道了聲“是”,疾步走了。

秦芙蓉沈著臉,對一旁的秋嬤嬤道:“嬤嬤,勞煩您去老夫人院裏,說我身體不適,呆會再過去,另外,去查侯爺院子,這畫像我不信是杜燕兒先發現的,侯爺的書房,可不是誰隨便都能進的,你且去,若有敢攔你,全部亂棍打死!”

秋嬤嬤肅著一張臉,也明白這事得嚴重性,道了聲“是”,便也帶著人急急忙忙地離開了。

春兒和柳兒在一旁心裏直打鼓,這事實在是駭人聽聞,二人想張嘴勸慰幾句,可看到自家姑娘緊皺的眉頭,還是沒有開口。

繼子肖想繼母,這事若是傳出去,自家姑娘定會淪為京中笑柄,侯爺如此大逆不道,即使自家姑娘並不知情,但是人言可畏,最後被傷害的只會是自家姑娘。

秦芙蓉歪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天空煩躁的不像話,這他媽的都是些什麽事啊!

很快,杜燕兒便被帶了過來。

眾人移步到了院子,秦芙蓉看著被綁著的杜燕兒,披頭散發如同瘋婦,心裏的火氣一點也沒降。

春兒差人搬了把椅子過來,鋪上軟墊,秦芙蓉緩緩坐下,看著姿態十分優雅,只是一雙眸子帶著秋日的冷然,她微微向後靠著椅背,看杜燕兒的眼神仿佛只是在看垃圾一般。

柳兒看到杜燕兒便來氣,大步走了過去,一腳踹到她的腿窩,杜燕兒登時便跪了下去。

她的膝蓋跪在青石地板上,發出了“砰”的一聲,她嘴巴裏塞著東西,只能聽到她痛苦的嗚咽聲。

秦芙蓉托著下巴,欣賞著杜燕兒的慘狀。

她脖子上的淤青在經過了一夜之後顯得更加可怖,一雙眼睛滿是血絲,怨毒的看著她,似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秦芙蓉冷笑一聲,擺了擺手道:“將她嘴巴上的東西拿開,”

杜燕兒嘴巴沒了阻礙,深吸口氣大聲罵道:“你個賤人快放開我!勾引繼子的賤人,人盡可夫的賤人!賤人!”

這汙言穢語叫一眾的奴仆俱是大氣都不敢喘,靜等著夫人發作。

只是秦芙蓉聽她這話也沒生氣,勾了勾唇角,淡笑著對一旁的婆子吩咐道:“先打上二十個大板,我聽聽打板子的聲音大還是她的罵人的動靜大。”

幾個婆子領命,將杜燕兒擡上了早就準備好的凳子,接著便開始打。

敢惹她們夫人,也是算踢到鐵板了。

杜燕兒好似是不相信秦芙蓉敢直接用刑,嘴裏掙紮道:“你敢打我!老夫人不會不管的!表哥不會不管的!你個賤人!快放開我!”

可“啪”的一聲板子燉肉的聲音響起,杜燕兒“啊”的一聲,接著便開始哀嚎。

秦芙蓉冷笑,覺得這人的腦子是真的不好,一夜的時間都過去了,她那個表哥要救她早救了,至於老夫人?

呵,侯府現在她當家,她現下敢在自己院裏往死裏打杜燕兒就不會擔心老夫人會知曉,她自己院子的下人,嘴若是有不嚴的,那這個侯府她也不用管了。

春兒和柳兒兩個又搬了個小幾出來,擺滿了秦芙蓉愛吃的點心水果,她喝了口茶,叉了塊果子就著杜燕兒的鬼哭狼嚎吃了起來。

一開始,杜燕兒還硬氣著,可那板子下來,她嘴裏的話漸漸沒了,只剩下了痛苦的呻吟聲。

幾個板子下來後,她只能是無助的說著求助的話。

裴少陽進門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般情景。

剛挨完板子的杜燕兒頭發淩亂,從凳子滾到了地上,明顯的是進氣多出氣少,衣衫上還有些紅色的血跡。

而上首的秦芙蓉,支著下巴,唇邊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欣賞著杜燕兒的慘狀。

柳兒在秦芙蓉身旁輕聲喚了句:“侯爺來了。”

秦芙蓉擡眸看向來人,他應是剛換了身衣裳過來的,一身天青色長衫,身子站的比直,身形頎長,日光下的一張臉更是面如冠玉俊美非常。

繼子看也未看地上看著他來如同見到救星的杜燕兒,在秦芙蓉身前不遠處站定,躬身喚了句:“母親。”

秦芙蓉並未回應,只是看著繼子保持著躬身行禮的動作,慢慢站了起來。

她一步兩步走進繼子,頭上的步搖隨著她的動作來回擺動,她微瞇著雙眼在繼子面前站定,聲音冷如寒冰,“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裴少陽尚不知杜燕兒做的事情,擡眸對上了小繼母一雙充滿火氣的眼睛,面上帶了幾分疑惑道:“兒子不知,輕母親明示。”

秦芙蓉冷哼一聲,竟是突然揚起了手臂,一巴掌直接扇了過去。

她這一巴掌可是用足了力氣,裴少陽直接被歪了頭!

“啪”的一聲過後,滿院子的奴仆全部跪在了地上不敢擡頭,連樹上的鳥兒都撲哧著翅膀趕緊飛走了。

裴少陽臉上瞬間便浮現出指印,一股灼燒感襲來,但他並不覺得疼,她的指尖接觸到他皮膚的那一剎那,他竟生出了一股莫名的爽感...

他慢慢轉回了頭,口腔裏多了些鐵銹的味道。

秦芙蓉收回了手,也不去看他臉上的表情,只沈聲道:“不知道,問問你的通房便知曉了。”

她淡淡的撇了眼只被打的半死不活的杜燕兒,裴少陽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舔著火辣辣的唇角,無所謂道:“母親打便是了,不必知會兒子。”

秦芙蓉也不再去看他,只拿出帕子,輕輕擦拭著打人的手,語氣平淡,“你知道的,母親一向睚眥必報,事不過三,下一次,便是要她的命了。”

裴少陽卻是輕笑一聲,將一側的臉也貼了過去,目光灼灼:“母親的手疼不疼?母親若不解氣,再給兒子一巴掌可好”

秦芙蓉這下直接被氣笑了。

這個玩意竟然是個受虐癖!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哦?侄兒討打?”

裴穆安是真沒想到自己一進門看到的便是她一巴掌扇飛侄子的景象,看著他那不可一時天之驕子的侄子,竟向她討打的話,他冷笑。

直接大步上前給了侄子一巴掌,“好侄兒,叔叔來打,你母親的手便不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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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容易啊,收拾繼子的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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