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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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8
或許是因為夢見了塞勒斯，芙莉覺得這一覺睡得很好。
不像前幾夜，總是捱到困倦至極，徹底支撐不住才能堪堪合上雙眼。她控制不住地反覆回想著昨夜，回想著塞勒斯，心中充斥著詭異的平靜和滿足。
夢中的塞勒斯體溫依舊很低，神情暴怒而陰沈，落在她的眼中卻漂亮地別有一番風味。他一句話也不肯跟她多說，只是一味和她接吻，毫無章法，兇狠到似乎會將她的舌咬斷吞下。
她下意識地伸手撫上自己的唇，竟感到一陣難言的......腫痛。
芙莉心臟狂跳，止不住地臉熱。
好真實的夢。
她起身下床，低頭卻看見了身上皺巴巴的睡衣。可她分明記得自己是在浴池中睡著的。除了塞勒斯，還有誰會將她抱出浴池並換上睡衣？可如果是塞勒斯回來了，他為什麽不肯出現在她面前？
芙莉的心情再次低落下來。
或許昨夜是她自己走出的浴池——她總神經質般尋找著有關邪神存在的蛛絲馬跡，卻總是一無所獲。
從盥洗室出來後，芙莉揚了揚下巴，朝著外間喚道：“妮可——”
妮可迅速敲門，走了進來。
被芙莉用催眠石控制後，她成了芙莉在這座陌生王宮最忠實的眼線。不知道她是怎麽勸說艾沃爾屏退其他幾個侍女的，總之，芙莉得到了她想要的結果——自由活動的空間。
芙莉問道：“艾沃爾呢？”
按例，她今天應該和艾沃爾一起共進早餐。
妮可莫名被冷得哆嗦一下：“陛下身體不適，昨晚魔法使和巫醫幾乎......忙碌了一整夜，可能接下來的幾天都沒空見您。”
芙莉滿意點頭：“仔細說說身體不適。”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妮可回憶著，“艾沃爾陛下每隔幾日便會召人去地下室，昨夜是莉娜，最後莉娜渾身是血地跑了出來，侍從們這才發現他......昏倒在地下室。”
所有的傳聞都不是空穴來風——這個艾沃爾果然性情暴戾，私下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癖好。
芙莉皺眉：“渾身是血？他們在地下室做什麽？”
妮可搖搖頭：“不知道，我從沒有去過。”
芙莉感到荒謬：“沒有人反抗嗎？”
妮可的眼眸浮現出神聖狂熱的崇拜：“進過地下室的......都死了，反抗？這是她們的榮幸，在王宮中什麽都有，陛下英俊、慷慨又大方，我也可以為了殿下去死。”
這個瘋子。
芙莉麻木地想，怪不得艾沃爾不讓妮可進地下室，這樣虔誠的信徒死了去哪找？
“你把早餐給我送進來吧。”
“好的，殿下。”
妮可的動作很快，端了一份早餐拼盤進來。芙莉咬了幾口面包，開始趴在圓桌上慢騰騰地給艾斯黛拉寫信。
「我一切都好，這裏沒有人為難我，你和多琳別擔心，她給的催眠石很管用。艾沃爾身上的禁咒好像發作了，反應很嚴重，他的地下室有秘密......我有點擔心，不知道婚禮能否如期舉行，他似乎開始懷疑我了，如果他死在婚禮之前，我會不會被當作兇手逮捕。」
之後，芙莉將信紙點燃，念響一串咒語。隨著咒語的傾吐，信紙緩慢消失在淡金色的火焰中，出現在艾斯黛拉的書房。
艾斯黛拉或許正好在處理政事，她回覆得很快。
「不用怕，荒原女巫的禁咒無法被任何術法所追蹤。艾沃爾會按時死掉，之後我會立刻溝通將你接回來......芙莉，凡事註意安全，你一向如此勇敢，我為你驕傲。（多琳說她並沒有擔心你，其實她非常擔心！）」
芙莉的心安定了幾分，微笑著燒掉了艾斯黛拉的回信。
她再次喚來妮可，細細交代著，自己因為艾沃爾的遭遇感到悲痛欲絕，身體不適，需要臥床休息，別讓任何人來打擾她。
之後，芙莉穿上隱身鬥篷，溜出了自己的起居室。她穿梭在走廊和庭院，跟著侍女和仆從，來到了艾沃爾的寢殿。
這裏的色調陰森暗沈，墻布上的華貴壁畫無一不讓芙莉感到......不適，甚至毛骨悚然。再往裏走，他的床邊佇立著一把沈重閃亮的寶劍，床邊跪滿了人。
芙莉遠遠看著，不敢再上前。
她懷疑那把劍放在那兒是為了方便艾沃爾隨時殺人。
“一群廢物。”他神色蒼白，猛喝了一大口魔藥，“我的身體怎麽可能會沒問題，我分明就感覺到了，啊，說話啊，怎麽可能什麽都看不出來，查不出來——”
室內一片死寂，沒有人敢說話。
艾沃爾目光陰鷙地掃視了一圈，擡手擦了擦唇，將碗隨手扔在地上。那只可憐的碗驟然墜在厚重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極其悶厚的重響，隨即滾了一圈，徹底安靜下來，停止哀鳴。
芙莉屏著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這時，她的身後傳來一陣腳步，一個身著魔銀薄甲的侍衛走了進來：“陛下，審完了。”
艾沃爾的神色終於緩和一點。
那侍衛一板一眼地稟報著：“昨天在地下室，您毫無征兆地倒了下去。莉娜說，她挨了鞭子之後身體很痛，想出去喊人，但手腳都被束縛住了，動不了。不知道在黑暗中過了多久，她聽見......”
艾沃爾不耐煩道：“聽見什麽了，說。”
“聽見有人在說話。”侍衛的神色終於有了一絲波動，“是個男人，他說‘現在他還不能死’，那道聲音很小，像在自言自語。之後，莉娜身後的刑具便消失了。”
艾沃爾目眥欲裂，厲聲斥道：“胡說，哪來的人，整個地下室分明只有我們兩個人，這個婊-子竟敢撒謊，你不會用吐真劑嗎——”
侍衛蠕動著嘴唇，聲音發澀：“陛下，已經用了。”
艾沃爾的怒罵戛然而止，室內陷入一片更為濃重陰冷的死寂。
芙莉沒有耐心繼續聽下去，她轉過身悄悄離開了。艾沃爾到底得罪了多少人，除了她和艾斯黛拉之外，怎麽還有人想殺他。
看他罵人時中氣十足的樣子，婚禮應該能如期舉行。
芙莉回到起居室，心情雀躍，止不住期待起自己的新生活——她不會生活在任何一座王宮，她要買座小城堡，城堡中只有她和塞勒斯。
脫下隱身鬥篷後，她毫無形象地癱在沙發上，又起身給自己倒了杯茶。
下一瞬，芙莉怔在原地。
茶水是溫熱的，什麽都沒放，她卻嘗到一點恬淡的柑橘香。溫熱的水汽熏得她有些眼熱，她迅速又喝了一大口茶水，除了淡淡的柑橘，還有檸檬、玫瑰的味道。
芙莉低低念了一遍塞勒斯的名字，依舊無人答覆。
但她的心臟卻劇烈跳動起來。
昨晚的一切......不是夢，也不是幻覺，她的塞勒斯好像真的回來了。
小狗不想見她，沒關系。
芙莉微微一笑，起身來到落地窗旁，將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拉上。她快樂地將自己脫了個精光，赤著足進了盥洗室。
空間密閉停滯，水霧將肌膚鍍上淡淡的粉。
水聲淅瀝細微，咕咕唧唧，浴池間的氣息逐漸變得馥郁，揉雜著幹凈濕潤的甜香。芙莉敏感而毫無章法，她小聲喊著塞勒斯的名字。
熟悉的氣息果然再次出現。
正如昨晚在走廊上一般，他克制地游走於她身側，腳腕、鎖骨，最後停留在她亮晶晶、帶有水漬的指尖。
在確認塞勒斯的存在後，芙莉的身體亢奮到極致。僅是想象著邪神的註視都令她感到......愉悅。隨著她的動作，緊貼在側頸和指尖的氣息也愈發不穩起來，芙莉被刺激得發抖，眼淚直流。
塞勒斯始終沒有出現在她面前。
芙莉那顆顫顫巍巍高懸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狂喜如同澎湃巨浪席卷著——她的小狗真的回到了她身邊。
很快便結束了。
芙莉故意將自己沈入浴池，僅僅幾秒，身邊的那道氣息果然沈不住氣，急躁地流竄了起來。
她迅速將腦袋探出浴池，走了出去。
芙莉心情極好，也困倦至極，她胡亂擦了擦水珠，便摟著只軟枕沈沈睡去。
邪神盯著渾身濕漉漉，連被子都不蓋的芙莉，氣得想發瘋——人類是那樣脆弱，她很有可能會因此而生病死掉。沒有他在，她一點兒也照顧不好自己。
在地下室中，他本可以直接捏碎艾沃爾的心臟。
但一想到芙莉會因此哭泣、消瘦，他便怎麽也無法下手。最後，他毀掉了墻角的金屬刑架，允許那個可憐的侍女去通風報信。
邪神冷漠地替芙莉烘幹發尾，蓋上被子。
他用目光一寸一寸仔細審視著芙莉，最後落在芙莉纖細潔白的手指。
塞勒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近乎暴怒的恥意。分明他能眼都不眨地看著芙莉沐浴，換衣服，芙莉還因此罵過他不知羞恥。
但為什麽他現在會感到難耐，還有......愉悅，或許是因為芙莉喊了他的名字。
芙莉竟.......喊著他的名字。
他重重嗅聞了一下芙莉的指尖，看向她懷中那只礙眼的軟枕，塞勒斯感到一陣密蟻啃噬般的嫉妒——他迅速將軟枕從她懷中拎走，換成了自己。
他在芙莉心裏到底算什麽？
玩具嗎？
他絕不會原諒這個無情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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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夢見了塞勒斯，芙莉覺得這一覺睡得很好。
不像前幾夜，總是捱到困倦至極，徹底支撐不住才能堪堪合上雙眼。她控制不住地反覆回想著昨夜，回想著塞勒斯，心中充斥著詭異的平靜和滿足。
夢中的塞勒斯體溫依舊很低，神情暴怒而陰沈，落在她的眼中卻漂亮地別有一番風味。他一句話也不肯跟她多說，只是一味和她接吻，毫無章法，兇狠到似乎會將她的舌咬斷吞下。
她下意識地伸手撫上自己的唇，竟感到一陣難言的......腫痛。
芙莉心臟狂跳，止不住地臉熱。
好真實的夢。
她起身下床，低頭卻看見了身上皺巴巴的睡衣。可她分明記得自己是在浴池中睡著的。除了塞勒斯，還有誰會將她抱出浴池並換上睡衣？可如果是塞勒斯回來了，他為什麽不肯出現在她面前？
芙莉的心情再次低落下來。
或許昨夜是她自己走出的浴池——她總神經質般尋找著有關邪神存在的蛛絲馬跡，卻總是一無所獲。
從盥洗室出來後，芙莉揚了揚下巴，朝著外間喚道：“妮可——”
妮可迅速敲門，走了進來。
被芙莉用催眠石控制後，她成了芙莉在這座陌生王宮最忠實的眼線。不知道她是怎麽勸說艾沃爾屏退其他幾個侍女的，總之，芙莉得到了她想要的結果——自由活動的空間。
芙莉問道：“艾沃爾呢？”
按例，她今天應該和艾沃爾一起共進早餐。
妮可莫名被冷得哆嗦一下：“陛下身體不適，昨晚魔法使和巫醫幾乎......忙碌了一整夜，可能接下來的幾天都沒空見您。”
芙莉滿意點頭：“仔細說說身體不適。”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妮可回憶著，“艾沃爾陛下每隔幾日便會召人去地下室，昨夜是莉娜，最後莉娜渾身是血地跑了出來，侍從們這才發現他......昏倒在地下室。”
所有的傳聞都不是空穴來風——這個艾沃爾果然性情暴戾，私下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癖好。
芙莉皺眉：“渾身是血？他們在地下室做什麽？”
妮可搖搖頭：“不知道，我從沒有去過。”
芙莉感到荒謬：“沒有人反抗嗎？”
妮可的眼眸浮現出神聖狂熱的崇拜：“進過地下室的......都死了，反抗？這是她們的榮幸，在王宮中什麽都有，陛下英俊、慷慨又大方，我也可以為了殿下去死。”
這個瘋子。
芙莉麻木地想，怪不得艾沃爾不讓妮可進地下室，這樣虔誠的信徒死了去哪找？
“你把早餐給我送進來吧。”
“好的，殿下。”
妮可的動作很快，端了一份早餐拼盤進來。芙莉咬了幾口面包，開始趴在圓桌上慢騰騰地給艾斯黛拉寫信。
「我一切都好，這裏沒有人為難我，你和多琳別擔心，她給的催眠石很管用。艾沃爾身上的禁咒好像發作了，反應很嚴重，他的地下室有秘密......我有點擔心，不知道婚禮能否如期舉行，他似乎開始懷疑我了，如果他死在婚禮之前，我會不會被當作兇手逮捕。」
之後，芙莉將信紙點燃，念響一串咒語。隨著咒語的傾吐，信紙緩慢消失在淡金色的火焰中，出現在艾斯黛拉的書房。
艾斯黛拉或許正好在處理政事，她回覆得很快。
「不用怕，荒原女巫的禁咒無法被任何術法所追蹤。艾沃爾會按時死掉，之後我會立刻溝通將你接回來......芙莉，凡事註意安全，你一向如此勇敢，我為你驕傲。（多琳說她並沒有擔心你，其實她非常擔心！）」
芙莉的心安定了幾分，微笑著燒掉了艾斯黛拉的回信。
她再次喚來妮可，細細交代著，自己因為艾沃爾的遭遇感到悲痛欲絕，身體不適，需要臥床休息，別讓任何人來打擾她。
之後，芙莉穿上隱身鬥篷，溜出了自己的起居室。她穿梭在走廊和庭院，跟著侍女和仆從，來到了艾沃爾的寢殿。
這裏的色調陰森暗沈，墻布上的華貴壁畫無一不讓芙莉感到......不適，甚至毛骨悚然。再往裏走，他的床邊佇立著一把沈重閃亮的寶劍，床邊跪滿了人。
芙莉遠遠看著，不敢再上前。
她懷疑那把劍放在那兒是為了方便艾沃爾隨時殺人。
“一群廢物。”他神色蒼白，猛喝了一大口魔藥，“我的身體怎麽可能會沒問題，我分明就感覺到了，啊，說話啊，怎麽可能什麽都看不出來，查不出來——”
室內一片死寂，沒有人敢說話。
艾沃爾目光陰鷙地掃視了一圈，擡手擦了擦唇，將碗隨手扔在地上。那只可憐的碗驟然墜在厚重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極其悶厚的重響，隨即滾了一圈，徹底安靜下來，停止哀鳴。
芙莉屏著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這時，她的身後傳來一陣腳步，一個身著魔銀薄甲的侍衛走了進來：“陛下，審完了。”
艾沃爾的神色終於緩和一點。
那侍衛一板一眼地稟報著：“昨天在地下室，您毫無征兆地倒了下去。莉娜說，她挨了鞭子之後身體很痛，想出去喊人，但手腳都被束縛住了，動不了。不知道在黑暗中過了多久，她聽見......”
艾沃爾不耐煩道：“聽見什麽了，說。”
“聽見有人在說話。”侍衛的神色終於有了一絲波動，“是個男人，他說‘現在他還不能死’，那道聲音很小，像在自言自語。之後，莉娜身後的刑具便消失了。”
艾沃爾目眥欲裂，厲聲斥道：“胡說，哪來的人，整個地下室分明只有我們兩個人，這個婊-子竟敢撒謊，你不會用吐真劑嗎——”
侍衛蠕動著嘴唇，聲音發澀：“陛下，已經用了。”
艾沃爾的怒罵戛然而止，室內陷入一片更為濃重陰冷的死寂。
芙莉沒有耐心繼續聽下去，她轉過身悄悄離開了。艾沃爾到底得罪了多少人，除了她和艾斯黛拉之外，怎麽還有人想殺他。
看他罵人時中氣十足的樣子，婚禮應該能如期舉行。
芙莉回到起居室，心情雀躍，止不住期待起自己的新生活——她不會生活在任何一座王宮，她要買座小城堡，城堡中只有她和塞勒斯。
脫下隱身鬥篷後，她毫無形象地癱在沙發上，又起身給自己倒了杯茶。
下一瞬，芙莉怔在原地。
茶水是溫熱的，什麽都沒放，她卻嘗到一點恬淡的柑橘香。溫熱的水汽熏得她有些眼熱，她迅速又喝了一大口茶水，除了淡淡的柑橘，還有檸檬、玫瑰的味道。
芙莉低低念了一遍塞勒斯的名字，依舊無人答覆。
但她的心臟卻劇烈跳動起來。
昨晚的一切......不是夢，也不是幻覺，她的塞勒斯好像真的回來了。
小狗不想見她，沒關系。
芙莉微微一笑，起身來到落地窗旁，將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拉上。她快樂地將自己脫了個精光，赤著足進了盥洗室。
空間密閉停滯，水霧將肌膚鍍上淡淡的粉。
水聲淅瀝細微，咕咕唧唧，浴池間的氣息逐漸變得馥郁，揉雜著幹凈濕潤的甜香。芙莉敏感而毫無章法，她小聲喊著塞勒斯的名字。
熟悉的氣息果然再次出現。
正如昨晚在走廊上一般，他克制地游走於她身側，腳腕、鎖骨，最後停留在她亮晶晶、帶有水漬的指尖。
在確認塞勒斯的存在後，芙莉的身體亢奮到極致。僅是想象著邪神的註視都令她感到......愉悅。隨著她的動作，緊貼在側頸和指尖的氣息也愈發不穩起來，芙莉被刺激得發抖，眼淚直流。
塞勒斯始終沒有出現在她面前。
芙莉那顆顫顫巍巍高懸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狂喜如同澎湃巨浪席卷著——她的小狗真的回到了她身邊。
很快便結束了。
芙莉故意將自己沈入浴池，僅僅幾秒，身邊的那道氣息果然沈不住氣，急躁地流竄了起來。
她迅速將腦袋探出浴池，走了出去。
芙莉心情極好，也困倦至極，她胡亂擦了擦水珠，便摟著只軟枕沈沈睡去。
邪神盯著渾身濕漉漉，連被子都不蓋的芙莉，氣得想發瘋——人類是那樣脆弱，她很有可能會因此而生病死掉。沒有他在，她一點兒也照顧不好自己。
在地下室中，他本可以直接捏碎艾沃爾的心臟。
但一想到芙莉會因此哭泣、消瘦，他便怎麽也無法下手。最後，他毀掉了墻角的金屬刑架，允許那個可憐的侍女去通風報信。
邪神冷漠地替芙莉烘幹發尾，蓋上被子。
他用目光一寸一寸仔細審視著芙莉，最後落在芙莉纖細潔白的手指。
塞勒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近乎暴怒的恥意。分明他能眼都不眨地看著芙莉沐浴，換衣服，芙莉還因此罵過他不知羞恥。
但為什麽他現在會感到難耐，還有......愉悅，或許是因為芙莉喊了他的名字。
芙莉竟.......喊著他的名字。
他重重嗅聞了一下芙莉的指尖，看向她懷中那只礙眼的軟枕，塞勒斯感到一陣密蟻啃噬般的嫉妒——他迅速將軟枕從她懷中拎走，換成了自己。
他在芙莉心裏到底算什麽？
玩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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