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 「翔太畢竟、是個笨蛋呢。」
關燈
小
中
大
65 - 「翔太畢竟、是個笨蛋呢。」
一月中旬的清晨是十分寒涼的、即使此時的東京沒有下雪也一樣、至少這個時間點能起床的人應該沒幾個才是，而加茂澪算是高專裏最怕冷的人。
「加茂前輩、早安！」
「早安、抱歉這麽早把澪給挖出來，會生氣嗎？」
澪捏了捏鬢角的發梢、有些嬌羞地搖搖頭，視線之間出現那人的白色布鞋、在註意到之前他便拿出圍巾替自己好好圍上：「有這個比較不會冷、那我們出發吧！」
「請問我們要去哪裏呢？」
「嗯～是秘密哦！」
還沒能問出答案、加茂翔太的笑容就已經印在視網膜上，澪也只得乖乖跟在他身後。
「腳踏車…？我們高專原來有腳踏車的嗎？」
「我也是在後面的花圃發現、夜蛾校長說是之前的學長留下來的，整理好之後就又可以使用了。」
跨坐上車後他示意女孩也坐上、加茂澪一時還不確定該怎麽坐才好？只得側身坐上後座椅：「這、這樣可以嗎？」
「可以！澪要好好抓著我哦、那我們走吧！」
加茂翔太回頭確認後才踩下踏板、緩慢地行駛出宿舍樓，澪擡手輕輕抓上那人腰間的布料，她猜想現在應該不會被發現才對？於是她偷偷靠上少年不算寬大的背、再靠近一點、再一點…她想確認是不是一樣的味道？
「那個我有這樣帶澪騎過腳踏車嗎？」
可是前方的少年出聲打斷了她悄咪咪的小動作、加茂澪這才驚地意識到自己差點做出了什麽很變態的事情。
「沒有的！翔太的休息時間幾乎都在練習體術和劍術，而且本家的老東西也對他很嚴格…就算我找了很多娛樂也會馬上被他們丟掉沒收的。」
想起那些回憶、抓著外套的小手又更加用力了一些，加茂澪細細地描繪小時候的故事、本家的老東西有多麽討厭、她的翔太有多麽認真只求進步、他們少數的娛樂就只有花劄、還有偷偷買來的JUMP…瑣碎的記憶裏都是那個加茂翔太帶給她的美好。
她的翔太是一個非常在乎他人眼光和評價的人、道德標準也非常高、將滿足感建立在幫助弱小和拯救非術師身上：「總之…就是個很愛耍帥的男孩子哦。」
可是…她是真的真的覺得加茂翔太很帥氣。
「這樣啊、看來還是有些落差呢，我本來還以為這個世界的我應該個性也差不多？」
「我不會這麽想呢，不過落差還是有的。」吹著清晨的寒風、這凍的她有些不舒服、但眼框裏的濕潤應該不是因為刺骨的冷。
「翔太啊…在繼任大會之後就把自己的第一人稱改成俺了、不然他小時候也是和加茂前輩一樣用的是僕唷！」
「哈哈哈、看來這個世界的我真的很喜歡耍帥耶？」
「對吧！但我想…那大概是翔太逞強的方式吧？不過不管是哪一種我都很喜歡、就是…。」她揉了揉鼻子、吸了一下因為受凍而溢出的鼻水：「就是希望他不要那麽愛逞強、該示弱該逃跑的時候就別這麽做了啊…。」
在有些寂寞的氛圍裏、他載著女孩越過山丘、穿過後山高大的樹林，即使此刻還沒天亮、理應要是陰森不安的；可是在加茂翔太的身後、她卻覺得安心不已。
那不是五條老師給她的絕對安全感、也不是五條悟給她的實質權力和地位，就是很單純的…安心。
「澪，我們到啰。」
待加茂澪察覺時才發現自己被帶到後山山頂、此刻遙望過去是另一片高聳的群山，雖然還有些看不清、但暖色逐漸染上天際線的那一端。
他小心翼翼地牽起女孩的手、將她帶到一處草地、用外套鋪在地上後才一同坐下，這應該算是很冒犯的舉動才對，但加茂澪毫無抗拒甚至有些嬌羞的樣子、讓加茂翔太覺得這已經是種許可了。
就好像身/體和身/體之間的距離、也成了心和心之間的距離那樣，開始縮短、直至模糊邊際。
「原來這裏是東邊嗎？我都不知道後山可以看到日出呢。」
「我也是前幾天睡不著、自己騎著腳踏車閑逛後才發現的，這裏的日出非常漂亮呢！」
「加茂前輩在這裏睡不好嗎？」
轉頭看向那人、可加茂翔太並沒有回望她的視線、只是任由晨曦灑落在他的側臉上，此刻女孩這才能清晰地在他宛若玻璃珠透明的暖色之間、看見光彩。
加茂翔太之於她…就是像這樣。
「不是的，只是因為太期待醒來後的每一天、才會興奮的睡不著，想趕快起床和大家見面、想趕快出任務發揮自己的實力。」緩緩轉頭對上她、加茂前輩笑盈盈的模樣一如她的加茂翔太。
「一想到自己的反轉術式在這裏能幫助更多人、一想到…醒來後可以在校園裏見到妳，我就怎麽也睡不著了、是不是很傻呢？」
這樣的回覆倉促地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好像舊日的親密時光都是他、近乎無話不談的關系還帶著一點點心跳加速，好像除了彼此之外的人事物都剝離在他們之外、就不該有任何其他的雜質穿插在其中。
就比如，方才察覺到女孩的咒力離開高專範圍後、便一路跟在兩人身後的五條悟。
「才不會！我也…也很期待的。」
很坦然的答案、一點矯揉造作也沒有的直球攻擊打的加茂翔太有些蒙，可這明明是他先開的球；他想問的是女孩希不希望自己留下來？想確認自己是否還能為她做得更多一些。
可這樣的心思太過明顯了、至少也明顯地浮在他的雙頰上，掩飾性地用手指蹭了蹭鼻尖、他撇開了視線後才得到緩沖：「澪會不會冷？要不要先回去呢？」
「不會的…一點也不會。」
她說謊、他知道，但加茂翔太並不知道。
總而言之、加茂澪並不希望這樣的時光就悄然停止，因為接下來還會再出現其他人、接下來他們得分開去不同的教室或任務、她應該得等到傍晚才能占有加茂前輩、才能再麻煩他教自己如何使用太刀。
那現在，可不可以只看著她就好了呢？
就像是為了留下「加茂翔太」那樣、她又開了一些其他的話題，那個世界與這個世界的不同之處、為什麽要用那麽長的太刀、還有他和「他」有多麽相似，又或是他們的兩小無猜。
一瞬讓加茂翔太還真就覺得那些回憶都是他的，那場櫻色下的哭泣和叮囑、畢業那天贈與的紐扣、每一次雷響後的擁抱安撫、替她買好的那些甜品，都該是他、都是加茂翔太。
「哈哈哈、但我是真的很喜歡喝黑咖啡哦？」
「原來是真的喜歡啊？我還以為那也是為了耍帥呢。」
「嗯～我猜那個我一開始是真的為了耍帥的、但因為能成為澪喜歡的樣子，久而久之變成了一種習慣、然後就也喜歡上了。」
而他的回答總是能直擊加茂澪心理的某些傷疤，不像是要將其掀開、是要將反轉術式覆蓋在上頭好好治愈的那樣輕柔。
那她會這麽想哭應該是合理的、應該要很合理，垂下濃密的睫、此刻的加茂澪看上去有些寂寞、關不上的回憶和痛楚席卷而來、緩了緩後她才開口。
「………澀谷事變的時候…我那時候是真的在騙他，我想說的是詛咒翔太的話、可是卻用了別的方式包裝了那句話。」
吞了口口水、好像這樣才能將眼淚也收回去，至少她清楚確認自己並不想在此人面前哭泣。
「我希望翔太對我說出詛咒的話、可我卻沒辦法對他說出口，因為我一直在騙他…那時候也差點毀約、就想自殺過去陪他了。」
「可是…翔太說他會等我。」
他沒能親眼所見、可在聽聞那場事變後也覺得挺駭人的，而這樣沈重的任務全都壓在女孩身上直至潰堤、此刻的她卻還撐著不讓淚水滾落、就如她哼唱那些歌曲時一樣故作堅強。
「幸好澪沒有這麽做、幸好那個我阻止了妳。」覆上那頭黑絲、加茂翔太輕輕地拍了兩下：「澪做得很好喔！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悠仁啊…他跟我說過他一直很後悔那時候沒有相信前輩，明明前輩說過會回來就是會回來、可他當時卻沒有相信妳的承諾。」
「還有惠也是、他也說過類似的話，高專的大家都在等著妳回歸、而妳每一次都會做到，我非常佩服這樣的澪喔！」
是啊…她得說到做到才行，這樣才能在回到那個人身邊時、有底氣大口咬咬他的手臂！
想著想著她笑得開心、像是那些瘀傷都被他揉開了那樣輕松，他們聊著一些瑣事和後輩的可愛之處、一切就像加茂澪幻想過的那樣美好、好像過去的惡夢纏身都只是為換取此刻的代價、而加茂澪是真的撐過來了。
在聊到「加茂翔太」時、加茂翔太總會試圖替那個自己說說好話。
「因為身後有人、所以才想要挺身而出，現在的澪做的也是這樣的事情呀？那妳就別怪罪那個我了好嗎？」
「完全做不到啊———！翔太就這樣不要我了耶、有一個這麽可愛的未婚妻不要、真的很不知好歹！」
「哈哈哈哈、確實很不知好歹呢！」
明明是在抱怨，但她還是有些漠然：「不過…我尊重他的選擇，翔太的選擇都是有意義的。」
七點的太陽已經掛在不遠不近的位置、替她帶來一些暖意。
「但是翔太不會選擇我的，我想…在大多數的情況下應該沒有人會選擇我才對。」擡手覆上心口、用有些憂愁又糾結的目光看著對方：「不過，那依然是有意義的。」
他想說些什麽、想再說一點安慰的話，可發現將要說出口的動聽之言都會是謊話連篇之後…就又吞回去了。
「那也沒關系、因為我也會做出我的選擇的。」
女孩笑得燦爛、他看的安心，可樹上那人聽的慌心。
.
.
.
「餵、妳的臉也太紅了吧？」
「有嗎…？」
加茂澪回到教室後就讓禪院真希發現異狀了，可她也沒怎麽覺得不舒服、推托說是太早起床沒睡飽、就這樣聽完了上午的倫理課、跟著同期們一路來到操場訓練體術。
而澪其實很挺害怕上夏油老師的體術課的，一是她本來就很怕、二是在夏油老師向自己告白之後她就一直沒能與對方好好談談這件事情，因為都會讓那抹陰冷的笑容給回絕。
到底是誰要拒絕誰呀！
「澪、妳的動作變慢了！集中精神。」
「……是！」
不過看來這人應該沒有把怒氣放在體術課上？至少夏油老師還沒真的拿出特級咒靈來折騰她，那應該真的是她沒睡飽、才會覺得單純的體術課也很難熬。
一來一往的攻防之間，加茂澪感覺自己輕飄飄的、腳步還稍有不穩的感覺，看來是在那個世界待太久弄得她都生疏了…畢竟五條悟是真的不允許她做任何體術和術式之類的事情。
很好，那她肯定是沒睡飽。
「……澪！！」
是在夏油傑的踢擊要下去之前、加茂澪就整個人倒在地上了，弄得夏油傑還思索了一下自己今天有很過分嗎？澪怎麽這樣就昏過去了？
抱起後才發現她的臉早已通紅、體溫還高得不行：「澪發燒了、我帶她去保健室，你們自習。」
「等等、夏油老師！澪她怕打針也不肯吃藥、先送回她房間吃感冒藥吧？」
夏油傑沒聽懂乙骨憂太在說什麽？可轉頭看禪院真希也一臉認真才只好將人抱回房安置。
他是在親眼看著加茂澪將家入硝子開的特制感冒藥給吐出來、在乙骨憂太拿出加茂翔太替女孩配置好的藥箱之後，夏油傑這才稍微理解了…加茂翔太愛著她的方式。
「這笨蛋、怎麽又感冒了？明天就要去泡溫泉了啊！」
「先跟野薔薇他們說一下吧？飯店那裏看能不能讓阿悟先去取消？」
「我跟悟說一聲就好了、你們留在這裏陪她、如果狀況惡化要馬上帶來診間，知道了嗎？」
「是！」、「鮭魚！」
.
.
.
接獲消息的一年級和加茂翔太則是錯愕到不行、在結束指導任務馬上奔回加茂澪房門口想要探病、卻都讓乙骨憂太一口回絕了。
他們只得聚集在交誼廳、討論溫泉之旅是否暫緩的事情、而加茂翔太則是自責不已。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帶澪去看什麽日出的。」
「加茂前輩你別這麽說、澪前輩知道的話會很難過的！」
拳頭攥緊、加茂翔太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但這擺明就是自己的錯。
而乙骨憂太、狗卷棘、熊貓三個男生組被禪院真希趕出來、才剛踏進交誼廳聽到這件事情後，乙骨憂太氣的直接站定加茂翔太面前：「加茂前輩、我說過了請你不要做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這只會造成澪困擾的！」
「憂太你冷靜點、幹嘛忽然這樣啊？」
「木魚花、芥菜芥菜！」
即使被同期拉著也沒怎麽減少乙骨憂太的怒火、而這場戰火紛飛應該要在兩位班主任也到場後就被制止才對。
沒有、根本沒有！熊貓都要哭了、因為連夏油老師也莫名加入戰局，而且還火上加油！
「很遺憾、這點我同意憂太說的，所以你認為用那些少女漫畫裏才有的手段、就能說服澪讓你留下來嗎？」黑色狐貍笑的狡詐：「那也太天真了吧。」
「我並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單純想讓澪能從失去加茂翔太的這件事裏走出來罷了…。」
「哈、你說謊也不怎麽打草稿呢？居然在我面前說大話、還是說你那世界的五條悟看不出謊言？真是憋腳。」
五條悟雙手插口袋看起來沒什麽表情、不需要六眼判明他也知道此人所想，可偏偏…
偏偏他就真的是「加茂翔太」。
所以他們再怎麽爭執也沒有用、畢竟加茂澪都說過了啊…這不是一開始就知道結局了嗎？這樣的阻擋和爭執根本沒有意義，可他還是很想知道…月圓之夜時澪會怎麽選擇？
而一旁的夏油傑和乙骨憂太還在言語圍攻加茂翔太、總而言之那三人都快打起來了，五條悟其實挺想看另外兩位特級虐菜的、反正這個加茂翔太又不是他教出來的那一個，他沒必要護犢子啊。
所有人都不明白這四個人到底在吵什麽？他們幾個為什麽要這麽針對加茂前輩？
「總之呢～明天的北海道溫泉之旅暫緩、反正那家溫泉飯店是五條家投資的、你們想什麽時候去都可以，先等澪恢覆了再說吧。」
五條悟才剛宣布完讓釘崎野薔薇失去色彩的消息、可門外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
.
「給我等等—————！別取消啊五條老師！！」
扶著門框、加茂澪氣喘籲籲地阻止了這場戰爭，雖然她其實也沒聽到前面那一段就是了，而隨後跟上的禪院真希則是面不改色的：「我阻止過她了、誰知道澪跑得比咒靈還快。」
「澪、我知道妳很期待，但是身/體…。」
「我好了！真的已經好了！」加茂澪抓著五條悟的衣角、扯的還有些用力：「我真的好了、五條老師你用看的就知道了吧？那你看嘛！」
六眼確實沒看出其他異狀、只能判斷女孩此刻很焦急、無論是心律還是她細眉下壓的模樣、總之看起來都像是在搖尾乞憐，五條悟欠身用小指勾起眼罩有些戲弄地看著她：「哎～澪是希望老師幫妳做身/體檢查嗎？可以唷～」
「那老師你快點！反正能去泡溫泉就好、請五條老師不要取消啊…！」
嘆口氣、偏偏他還真接不下這顆球，五條悟只得揉了揉他覺得不該在此刻放下來的那頭墨發、同意讓三天兩夜的溫泉之旅照舊，這才換來加茂澪閃亮亮像小動物的眼神。
可惡、為什麽在加茂翔太出現之後澪又變回這副可愛的模樣啊！讓他就算想鬧也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澪…我真的很抱歉，都是我害妳感冒的。」
「別這麽說、是我自己不好沒穿厚一點，幸好家入老師的特效藥很有用、我真的沒事了！」
「……澪前輩妳不是不敢吃那種感冒藥嗎？」伏黑惠聽得一臉懵、而加茂澪頓了一下正想維護她所剩無幾的前輩風範，下一秒就讓禪院真希給拆了臺。
「澪剛剛是哭著吞下去的、可吃完沒多久就好了。」
「真希！！！別說出來呀！」
而特級對準一級的爭執、野薔薇臉上的空白、熊貓的欲哭無淚，就這樣輕易地被加茂澪滿臉氣紅的模樣給瓦解了、而這就像一年多前一樣、那時的她便是群體中心了，只是此刻所有人才真的覺得…。
加茂澪、這才算是強勢歸來。
-
這應該是史上最尷尬的場面、但反正當事人也不是她，於是加茂澪本打算裝作沒看到的。
可面前高大性感的金發美女正捧著自己的臉、左瞧右瞧一臉滿意：「哎呀～加茂澪小妹妹仔細看真的很可愛呢！不過該問的還是要問一下唷！」
九十九由基用食指擡起加茂澪的下巴使其對視。
「妳喜歡什麽類型的女人呢？」
「………為什麽我覺得這句話很耳熟啊？」
乙骨憂太正站在加茂澪身後、他想上前拉開自家師傅、就怕一個萬一師傅多嘴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可是八卦的熊貓怎麽能放過看好戲的機會呢？於是狗卷棘和熊貓馬上架住了一米七八的特級術師、而且是很輕易的那種。
「難道加茂澪小妹妹就不考慮考慮女人嗎～？妳想想看嘛、女人呀…才能更懂女人唷？」
「這我反駁不了、不過這跟考慮女人有什麽關系嗎？」
「因為男人都很沒用啊？光憑一張嘴、說出的任何承諾都不能聽，萬一連床上功夫都差勁不就完蛋了嗎？」
看著面前的第四位特級術師九十九由基，加茂澪也是前幾天獻血時才得知此人的存在、主要當時九十九由基已經喝掛躺在病床上了…而且她也沒想到乙骨憂太這家夥這麽光明正大就是了、特級還真的是一個比一個瘋狂欸？
其中兩位還在玩摯友追求同一個女孩子的幼稚競爭、而原來另外兩位則是妥妥的一夜情關系嗎？甚至還追到日本來了？雖然說性癖是自由的、但貴圈…還真亂。
就是再怎麽缺錢也一樣、加茂澪暗自在心中發誓自己絕對要當一輩子的一級術師。
「這我好像也反駁不了、但還是沒有聽懂您的意思，是說能讓我走了嗎？我想去放行李…。」
「我的意思是～加茂澪小妹妹要不要考慮一下姐姐我呀？妳沒有試過跟女人對吧？很不錯的喲～」
這她聽懂了、再說一次貴圈真的很亂！加茂澪有些不悅地擡手拍開她、義正言辭地轉身想讓乙骨憂太管管自己的一夜情對象：「憂太、我是能尊重男女通吃沒錯，但你能不能…………」
「……呀啊！」驚地跳起、加茂澪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
面前的同期和後輩們一臉錯愕、眾人也隨之臉色紅潤了起來，加茂澪還沒意識到自己剛剛發出了什麽奇怪的呻吟聲、只是僵硬地轉過身看向…這女的剛剛做了什麽………？
她幹嘛打自己的屁股啊啊啊！！而且為什麽自己會發出那種惡心的聲音！！
「我想的果然沒錯呢～加茂澪小妹妹的性癖好可愛呀、可以唷可以唷！剛剛的表情跟聲音我給滿分！」
「九十九！妳搞什麽啊！？」
五條悟要氣炸了、連他都還沒摸過澪的屁股欸！還有為什麽九十九由基知道澪的性癖是什麽？連六眼都沒能看出來啊！
「悟、你說這飯店是五條家投資的對吧？那我讓虹龍直接掃平這裏沒關系吧？」
而第一位特級 vs 最強特級二人組 vs 可能會參戰的第四位最年輕特級的這場高端局、正要為了加茂澪的屁股開戰，是在禪院真希受夠這一群王八蛋、將還蒙著的澪護在自己懷裏後才開始飆人。
「另外三個我就不說了，但乙骨你這家夥！讓自己的一夜情對象也跟來高專的活動幹什麽啊？姑且不論你們約好想做什麽、都休想把澪拖下水！我絕對會剝下你的皮拿來升旗開晨會！」
「………一夜情對象？我跟乙骨小弟弟？」
九十九指著自己的臉有些錯愕、她還以為自己會被傳什麽帶著乙骨憂太嗑藥的謠言、畢竟自家徒弟的黑眼圈越來越重了，可原來傳的是這種謠言嗎？
也是，誰讓乙骨憂太看起來已經腎虛了。
「等等！不是這樣的、九十九小姐並不是我的一夜情對象啊！」
「也就是說扶正了是吧？那些都無所謂、總之不許對澪下手！誰敢碰她就是跟我過不去！都給我滾開！」
禪院真希一把將人帶走，徒留四位特級留在原地一臉空白：「野薔薇走了！別理這群王八蛋。」
.
.
「……我姑且確認一下、現在賽道上到底有幾個人啊？」
「悟你別說、我連賽道上的性別有幾種都不確定了。」
「乙骨小弟弟、我先說好我對腎虛的男人沒興趣唷？」
「師傅…我拜托您別說話了。」
看著面前四大特級，此刻加茂翔太覺得這世界的自己還真的挺不應該的…怎麽能就這樣放澪一個人待在這可怕的酒池肉林裏呢？
在確認加茂澪的感冒真的好了之後、高專眾人這才啟程搭機來到北海道，雖然抵達時鬧出很多奇怪的風波、無論是加茂澪的屁股保衛戰、還是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親眼看著九十九由基在飯店門口、口頭教導另外三位特級正確的床上技巧，總而言之、他們順利入住了五條家旗下的某家溫泉飯店。
-
因為抵達飯店後已經是下午了、女生組決定先去泡湯！至少先讓加茂澪寒涼的身/體溫暖一些再去填飽肚子、至於男生組那邊是生是死她們根本不在乎、反正等等禪院真希還是打算剝了乙骨憂太的皮。
「妳胸口上那是什麽…？」
「這個啊…有點難解釋呢、總之算是祝福？」
才剛脫下衣服禪院真希就註意到加茂澪左胸上的紫色印記、她瞇眼認真看了下、才氣的火冒三丈抓著澪的手腕質問：「餵！眼罩笨蛋對妳做了什麽、這是五條家徽吧？」
「是這樣沒錯、不過是那個世界的五條悟做的就是了，反正不會對身/體造成影響、真希不用擔心。」
「我說啊…怎麽不管是那個世界的五條老師都這麽混帳？這種標記行為真的很可恥欸！」
在解釋對身/體無礙之後、她們才沖好澡踏入露天溫泉，雖然釘崎野薔薇滿嘴都是對五條老師的數落和抱怨、但五條家是真的有錢！至少在包下整座露天溫泉這一點讓她很滿意。
而加茂澪倒是挺開心大白貓的體貼行為、她猜想這應該是為了身上有印記的自己吧？畢竟日本的大眾湯對紋身很排斥的。
「嗚啊～好暖和！雖然在飄雪了但這樣好舒服啊！」才剛踏入白/濁的溫泉池水裏、加茂澪此刻才覺得活著真好，畢竟她是真的挺怕冷的。
「是說…我一直很納悶澪前輩妳到底是什麽尺寸啊？」
「嗯？胸部的尺寸嗎？」
低頭看了看浮在池水上的兩團雪色、加茂澪露出有些哀傷的表情：「是很麻煩的F Cup唷。」
「什麽————！！居然這麽兇狠嗎？也太讓人羨慕了吧？」
「這很正常吧？澪妳那麽喜歡吃海鮮、也難怪都長在胸上了。」
「原來是這樣嗎…？可是這種尺寸真的很麻煩呢。」
.
.
說是露天溫泉、也是包場沒錯，那麽隔壁男湯也理所當然是讓高專給包下來了。
於是才剛踏入浴場的五條悟一把捂住身旁虎杖悠仁的嘴、並示意現場的男生組通通閉嘴，高專眾人在此刻表現出空前絕後的、前所未有的、就連在澀谷事變的團體戰之中都沒有過的絕佳默契！
『井上和香。』
五條悟用口型這麽對夏油傑說了、而夏油傑則是心領神會地點頭、又做了個嘴巴上拉鏈的動作。
「澪前輩做咒術師實在太可惜了、要我說前輩妳直接出道一定能成為頂級的寫真女星！」
「不準！野薔薇妳少鼓吹她這種事情！」
「那樣能賺很多錢嗎…？」加茂澪是真心的在發問、可禪院真希則是一臉兇狠要她打消念頭。
「不過真的很麻煩啊…因為很重所以跑起來特別不舒服、買內衣也很難找到可愛的花色，而且大部分的人都不能接受這種尺寸吧？」說著說著澪還有些難過蹙了眉。
「怎麽可能啊！我如果是個男人絕對會把前輩娶回家的、這可是F Cup欸！」
「但是之前熊貓他們不是統計過了嗎？我的尺寸連入圍都沒有耶？」
說到這個其實她還難受了一陣子，沒準翔太覺得自己那麽大很惡心、畢竟那天晚上她才發現原來男孩子對巨R的定義只到E Cup。
而此刻的伏黑惠和乙骨憂太這才明白！為什麽那一晚加茂澪看著他們那張下流的胸部尺寸喜好表時、會露出失望的表情了。
因為他們根本沒辦法想象超規格的F Cup啊！誰知道原來澪的尺寸根本就不在常識裏？那只有在色情漫畫或是寫真集裏才能看到的好嗎！
聽完方才對話的夏油傑和五條悟則是瞪著二年級男生組、天曉得這些小混蛋們做了什麽？眼光也太短淺了、居然忽視F Cup這種神仙尺寸嗎！不可以原諒、他們兩個到底怎麽教出這種學生的啊？
「澪，妳完全可以不用在意那些垃圾怎麽想。」
「我也覺得！我們高專裏沒一個男人是好東西、澪前輩完全不需要把那些人渣放在眼裏！」
看著面前兩位女孩義憤填膺的模樣、加茂澪有些想笑但又覺得很過分，只得淡淡的表示這其實也沒那麽糟糕？畢竟她也有在心裏面替所有人打分數、還是能接受這種行為的。
「那澪前輩心裏最高分的是誰呀…？我想像不出高專裏有誰可以上榜欸？」
「第一名肯定是翔太啊！那還用問嗎～？」澪笑得燦爛、要說這種事情可沒有人能贏過翔太呢！
「也是呢！澪前輩的眼睛是雪亮的、太好了…。」
「不過啊…。」
棕瞳忽然溫潤了點、有些含笑地看著她們：「在我心裏、女孩子這一邊的第一名永遠是真希和野薔薇哦！」
「那當然啊！」、「哦！真希姐和澪前輩也是我的第一名喔！」
而在男湯這裏、他們不用想也知道第一名會是加茂翔太，那麽必須問出來的就是男性第二名的人選是誰了！
於是五條悟用手勢打暗號、要求熊貓一行人晚上也玩個團建游戲、他們必須厘清第二名的寶座上是哪一個王八蛋？
總而言之、不能再是另一個「加茂翔太」了！
「澪前輩、我能摸摸看嗎？我還挺好奇 F Cup的觸感的。」
「嗯、可以唷！」
在男湯的伏黑惠正想出聲打斷隔壁釘崎的無禮行為、卻馬上被夏油傑給制止了，畢竟這時候曝光的話會很扣分的！
「不過不能流鼻血哦、那樣會弄臟溫泉的。」
「誰會因為摸胸部就流鼻血啊…也太沒用了吧？」
禪院真希倒是沒怎麽好奇這件事情、畢竟高專女生組三位都不算小，不過她也是現在才理解為什麽每一次陪澪買內衣時、她看起來都挺沒勁的？原來是因為麻煩啊…。
「哎？翔太第一次摸的時候就流鼻血啦～我那時候嚇了好大一跳欸！」
「不要說———！我不想知道這種事情、別毀了前輩在我心裏的形象！」
「……真希、我其實挺納悶翔太在妳心裏是什麽奇怪的形象？為什麽妳那麽聽他話啊？」
「就…很可靠很威風？誰讓妳一年級的時候那麽皮那麽難管、就只有加茂前輩鎮得住妳啊！」
「啊哈哈、那還真是抱歉呢………。」
而以上的對話聽在男湯這邊的所有人耳裏、他們一瞬同時瞪向早已面紅耳赤的加茂翔太這裏，那目光兇神惡煞、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被當成咒靈給祓除了！而且還會是行刑虐待的方式…。
搞什麽啊！能摸到的又不是他！太可惡了吧…。
「加茂前輩好遜喔…居然這樣就流鼻血了嗎？」
「哈哈哈、這樣很遜嗎？我覺得很可愛啊？」也許是泡湯的緣故、加茂澪臉上才會有些紅潤，可表情看起來卻有點寂寞。
「不過看來就算是F Cup也沒有用呢、翔太最後還是沒選擇我啊…。」
「澪前輩、我其實一直覺得妳和加茂前輩是很認真的純愛呢！」
「純愛嗎…？」
「是的！是那種很青澀美好、很純粹、很親近的愛情，會讓人很向往的那種！總而言之絕對跟是不是F Cup無關的。」
這話倒讓加茂澪開心了一些，長舒一口氣後她才仰頭靠在身後石塊上、看著滿天星鬥有些感慨：「那野薔薇覺得、最遙遠的愛情是怎麽樣的呢？」
「嗯……不會是什麽我在你面前、但你不知道我愛你之類的吧？」
「哈哈哈、還挺真實的，不過那太老掉牙了、至少對我而言不是這樣…畢竟我很早就向翔太訴說我的喜歡啰？」
是啊，早在最開始就是她輸了。
只是那人一直不肯將自己的喜歡收入囊中，也不確定翔太是何時才對自己有了愛情的想法？總之自己居然是等到最後、才成為「第一個」知道他的愛戀的人啊…。
「我也是後來才發現、對我而言最遙遠的距離並不是生與死這種很明面的事實…。」
.
.
加茂澪吞了口口水、掩飾性地擡眸企圖收回淚水。
「而是明明我已經心甘情願成為他的籠中鳥了、他卻執意放我自由。」
從來就是這樣、所以加茂翔太才會在最後一刻用那種誘因逼迫自己接受這份詛咒，看似詛咒卻是祝福、只因那人總把自己拒絕在門外，即使她親手折斷羽翼、即使她甘願待在牢籠裏、甘願將真實的自我一並拋棄。
加茂澪和加茂翔太、始終是兩個世界的人，而加茂翔太愛她的方式、就是放自己自由。
而這聽在「加茂翔太」耳裏卻是一種折磨，他大概能推測出這個世界的自己在想些什麽？總而言之若是他或許也會這麽做的。
只是沒想到…原來加茂澪對加茂翔太的愛情是如此沈重的、所以那個自己才會逃開來嗎？
垂眸聽著她的喜歡，至少那三位特級也不是第一次被她炙熱的愛意給燒傷、表面看似雲淡風輕、實質上他們或許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只因加茂澪本該自由、可她卻是心甘情願的，那下一次…她會願意走入誰的牢籠內呢？
「翔太畢竟、是個笨蛋呢。」
.
.
.
換上飯店配的浴衣後、女生組才抱著木桶離開女湯，正好遇上早已聽不下去、站在門外的男生組，而成人組還待在男湯裏發楞。
「乙骨你看什麽？再看我就讓這盆子扣在你脖子上！」
「沒、沒有的，我……。」眼神飄忽不定、畢竟在知道澪驚人的尺寸後他再也沒敢正眼看她：「我們只是……想問妳們晚上要不要一起玩游戲……？」
「不要。」
「乙骨前輩應該跟九十九小姐還有約吧？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
「真希、我想去投個牛奶喝。」
於是加茂澪就在全方位的守護下被帶離開了……。
「………我認真覺得今天玩不了游戲了。」熊貓抱著自己珍貴的皮囊松了口氣、但想起金主爸爸的要求他又緊張得不行。
「鮭魚……木魚花？芥菜。」
「我也這麽想、等等吃完晚餐再問一次吧！」
.
.
在抵達自動販賣機的區域後、她們才發現此處還有桌球或游戲機臺，而現場正好有其他位成人組、除了家入硝子和九十九由基早已經拉著夜蛾校長去開喝之外、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甚至是很少出現的冥冥姐也來了。
「七海前輩晚上好、今天還沒能和您打招呼。」
「晚上好、澪同學目前身/體狀況應該都無慮了？我聽說妳已經恢覆出任務了、如果還有需要轉介的話請務必讓我知道。」
灰原雄正和冥冥對打桌球、而真希和野薔薇則是玩游戲機去了，加茂澪便捧著兩罐牛奶坐在七海前輩身旁，別的不說、但和這個人相處總讓加茂澪覺得很平靜且舒適。
至少不用擔心此人發瘋或是露出恐怖的笑容、也不會像加茂前輩那樣只是看一眼就讓自己心跳失速，總之、此人能處！
「那就再麻煩七海前輩了、畢竟我還是打算在畢業之前還清欠五條老師的十億。」
「澪同學是個有原則的人、這樣很好，我會再替妳介紹一些任務、但請務必保重身/體。」至少別再出事躺在病床上、畢竟他看家入前輩快被另外兩位人渣搞瘋了。
「還有，可以的話要離五條前輩和夏油前輩越遠越好、九十九小姐那裏也請保持距離。」
「我知道的、畢竟特級都…挺奇怪的，我個人覺得能維持在一級的水準就很滿足了、主要是我還不想發瘋。」
「哈哈、妳能這樣想是最好的，我也覺得一級術師其實就很不錯了、該完成的工作有好好完成、對得起自己就行了。」
加分！這真的必須加分！七海前輩真不愧是讓她放在第二名的好男人、就連這點的看法也跟自己一樣，要不趁現在開口問問看共同生活好室友的計劃算了？
「加茂同學正在存錢是嗎？」
「冥冥姐、晚上好，是的第我目前身負十億的欠款、所以正在努力存錢。」而且大白貓還在那十億上多加了些零頭……！
淡色長發的女子俯身而下、仔細盯著面前的女孩，她早就在澀谷事變後得知這孩子對五條金主的重要性了、而且那還是能隨便掏出十億買人的五條悟耶？
她嫵媚地笑了笑、並開口詢問對方一些澀谷事變的事跡、還有之前聽聞過的改造人救援一事；畢竟也是高專相關人員、而且七海前輩也在身旁，加茂澪並沒有太多保留地回答冥冥所有的問題。
「這樣啊…我這裏有一份不錯的工作，報酬大概～有這樣哦？」
冥冥比了個數字給她看、加茂澪滿眼金光的樣子讓女人非常滿意，看來是同路人呢。
「沒問題！請問是什麽樣的工作呢？」女人笑笑地向她交換了聯系方式、並告知未來會再與加茂澪聯絡後才離開去參加酒局。
而七海建人只覺得、加茂澪身上也許有什麽奇怪的荷爾蒙，總之她總能吸引一些莫名其妙的人靠近。
嘆口氣、咒術界還真的都是狗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一月中旬的清晨是十分寒涼的、即使此時的東京沒有下雪也一樣、至少這個時間點能起床的人應該沒幾個才是，而加茂澪算是高專裏最怕冷的人。
「加茂前輩、早安！」
「早安、抱歉這麽早把澪給挖出來，會生氣嗎？」
澪捏了捏鬢角的發梢、有些嬌羞地搖搖頭，視線之間出現那人的白色布鞋、在註意到之前他便拿出圍巾替自己好好圍上：「有這個比較不會冷、那我們出發吧！」
「請問我們要去哪裏呢？」
「嗯～是秘密哦！」
還沒能問出答案、加茂翔太的笑容就已經印在視網膜上，澪也只得乖乖跟在他身後。
「腳踏車…？我們高專原來有腳踏車的嗎？」
「我也是在後面的花圃發現、夜蛾校長說是之前的學長留下來的，整理好之後就又可以使用了。」
跨坐上車後他示意女孩也坐上、加茂澪一時還不確定該怎麽坐才好？只得側身坐上後座椅：「這、這樣可以嗎？」
「可以！澪要好好抓著我哦、那我們走吧！」
加茂翔太回頭確認後才踩下踏板、緩慢地行駛出宿舍樓，澪擡手輕輕抓上那人腰間的布料，她猜想現在應該不會被發現才對？於是她偷偷靠上少年不算寬大的背、再靠近一點、再一點…她想確認是不是一樣的味道？
「那個我有這樣帶澪騎過腳踏車嗎？」
可是前方的少年出聲打斷了她悄咪咪的小動作、加茂澪這才驚地意識到自己差點做出了什麽很變態的事情。
「沒有的！翔太的休息時間幾乎都在練習體術和劍術，而且本家的老東西也對他很嚴格…就算我找了很多娛樂也會馬上被他們丟掉沒收的。」
想起那些回憶、抓著外套的小手又更加用力了一些，加茂澪細細地描繪小時候的故事、本家的老東西有多麽討厭、她的翔太有多麽認真只求進步、他們少數的娛樂就只有花劄、還有偷偷買來的JUMP…瑣碎的記憶裏都是那個加茂翔太帶給她的美好。
她的翔太是一個非常在乎他人眼光和評價的人、道德標準也非常高、將滿足感建立在幫助弱小和拯救非術師身上：「總之…就是個很愛耍帥的男孩子哦。」
可是…她是真的真的覺得加茂翔太很帥氣。
「這樣啊、看來還是有些落差呢，我本來還以為這個世界的我應該個性也差不多？」
「我不會這麽想呢，不過落差還是有的。」吹著清晨的寒風、這凍的她有些不舒服、但眼框裏的濕潤應該不是因為刺骨的冷。
「翔太啊…在繼任大會之後就把自己的第一人稱改成俺了、不然他小時候也是和加茂前輩一樣用的是僕唷！」
「哈哈哈、看來這個世界的我真的很喜歡耍帥耶？」
「對吧！但我想…那大概是翔太逞強的方式吧？不過不管是哪一種我都很喜歡、就是…。」她揉了揉鼻子、吸了一下因為受凍而溢出的鼻水：「就是希望他不要那麽愛逞強、該示弱該逃跑的時候就別這麽做了啊…。」
在有些寂寞的氛圍裏、他載著女孩越過山丘、穿過後山高大的樹林，即使此刻還沒天亮、理應要是陰森不安的；可是在加茂翔太的身後、她卻覺得安心不已。
那不是五條老師給她的絕對安全感、也不是五條悟給她的實質權力和地位，就是很單純的…安心。
「澪，我們到啰。」
待加茂澪察覺時才發現自己被帶到後山山頂、此刻遙望過去是另一片高聳的群山，雖然還有些看不清、但暖色逐漸染上天際線的那一端。
他小心翼翼地牽起女孩的手、將她帶到一處草地、用外套鋪在地上後才一同坐下，這應該算是很冒犯的舉動才對，但加茂澪毫無抗拒甚至有些嬌羞的樣子、讓加茂翔太覺得這已經是種許可了。
就好像身/體和身/體之間的距離、也成了心和心之間的距離那樣，開始縮短、直至模糊邊際。
「原來這裏是東邊嗎？我都不知道後山可以看到日出呢。」
「我也是前幾天睡不著、自己騎著腳踏車閑逛後才發現的，這裏的日出非常漂亮呢！」
「加茂前輩在這裏睡不好嗎？」
轉頭看向那人、可加茂翔太並沒有回望她的視線、只是任由晨曦灑落在他的側臉上，此刻女孩這才能清晰地在他宛若玻璃珠透明的暖色之間、看見光彩。
加茂翔太之於她…就是像這樣。
「不是的，只是因為太期待醒來後的每一天、才會興奮的睡不著，想趕快起床和大家見面、想趕快出任務發揮自己的實力。」緩緩轉頭對上她、加茂前輩笑盈盈的模樣一如她的加茂翔太。
「一想到自己的反轉術式在這裏能幫助更多人、一想到…醒來後可以在校園裏見到妳，我就怎麽也睡不著了、是不是很傻呢？」
這樣的回覆倉促地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好像舊日的親密時光都是他、近乎無話不談的關系還帶著一點點心跳加速，好像除了彼此之外的人事物都剝離在他們之外、就不該有任何其他的雜質穿插在其中。
就比如，方才察覺到女孩的咒力離開高專範圍後、便一路跟在兩人身後的五條悟。
「才不會！我也…也很期待的。」
很坦然的答案、一點矯揉造作也沒有的直球攻擊打的加茂翔太有些蒙，可這明明是他先開的球；他想問的是女孩希不希望自己留下來？想確認自己是否還能為她做得更多一些。
可這樣的心思太過明顯了、至少也明顯地浮在他的雙頰上，掩飾性地用手指蹭了蹭鼻尖、他撇開了視線後才得到緩沖：「澪會不會冷？要不要先回去呢？」
「不會的…一點也不會。」
她說謊、他知道，但加茂翔太並不知道。
總而言之、加茂澪並不希望這樣的時光就悄然停止，因為接下來還會再出現其他人、接下來他們得分開去不同的教室或任務、她應該得等到傍晚才能占有加茂前輩、才能再麻煩他教自己如何使用太刀。
那現在，可不可以只看著她就好了呢？
就像是為了留下「加茂翔太」那樣、她又開了一些其他的話題，那個世界與這個世界的不同之處、為什麽要用那麽長的太刀、還有他和「他」有多麽相似，又或是他們的兩小無猜。
一瞬讓加茂翔太還真就覺得那些回憶都是他的，那場櫻色下的哭泣和叮囑、畢業那天贈與的紐扣、每一次雷響後的擁抱安撫、替她買好的那些甜品，都該是他、都是加茂翔太。
「哈哈哈、但我是真的很喜歡喝黑咖啡哦？」
「原來是真的喜歡啊？我還以為那也是為了耍帥呢。」
「嗯～我猜那個我一開始是真的為了耍帥的、但因為能成為澪喜歡的樣子，久而久之變成了一種習慣、然後就也喜歡上了。」
而他的回答總是能直擊加茂澪心理的某些傷疤，不像是要將其掀開、是要將反轉術式覆蓋在上頭好好治愈的那樣輕柔。
那她會這麽想哭應該是合理的、應該要很合理，垂下濃密的睫、此刻的加茂澪看上去有些寂寞、關不上的回憶和痛楚席卷而來、緩了緩後她才開口。
「………澀谷事變的時候…我那時候是真的在騙他，我想說的是詛咒翔太的話、可是卻用了別的方式包裝了那句話。」
吞了口口水、好像這樣才能將眼淚也收回去，至少她清楚確認自己並不想在此人面前哭泣。
「我希望翔太對我說出詛咒的話、可我卻沒辦法對他說出口，因為我一直在騙他…那時候也差點毀約、就想自殺過去陪他了。」
「可是…翔太說他會等我。」
他沒能親眼所見、可在聽聞那場事變後也覺得挺駭人的，而這樣沈重的任務全都壓在女孩身上直至潰堤、此刻的她卻還撐著不讓淚水滾落、就如她哼唱那些歌曲時一樣故作堅強。
「幸好澪沒有這麽做、幸好那個我阻止了妳。」覆上那頭黑絲、加茂翔太輕輕地拍了兩下：「澪做得很好喔！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悠仁啊…他跟我說過他一直很後悔那時候沒有相信前輩，明明前輩說過會回來就是會回來、可他當時卻沒有相信妳的承諾。」
「還有惠也是、他也說過類似的話，高專的大家都在等著妳回歸、而妳每一次都會做到，我非常佩服這樣的澪喔！」
是啊…她得說到做到才行，這樣才能在回到那個人身邊時、有底氣大口咬咬他的手臂！
想著想著她笑得開心、像是那些瘀傷都被他揉開了那樣輕松，他們聊著一些瑣事和後輩的可愛之處、一切就像加茂澪幻想過的那樣美好、好像過去的惡夢纏身都只是為換取此刻的代價、而加茂澪是真的撐過來了。
在聊到「加茂翔太」時、加茂翔太總會試圖替那個自己說說好話。
「因為身後有人、所以才想要挺身而出，現在的澪做的也是這樣的事情呀？那妳就別怪罪那個我了好嗎？」
「完全做不到啊———！翔太就這樣不要我了耶、有一個這麽可愛的未婚妻不要、真的很不知好歹！」
「哈哈哈哈、確實很不知好歹呢！」
明明是在抱怨，但她還是有些漠然：「不過…我尊重他的選擇，翔太的選擇都是有意義的。」
七點的太陽已經掛在不遠不近的位置、替她帶來一些暖意。
「但是翔太不會選擇我的，我想…在大多數的情況下應該沒有人會選擇我才對。」擡手覆上心口、用有些憂愁又糾結的目光看著對方：「不過，那依然是有意義的。」
他想說些什麽、想再說一點安慰的話，可發現將要說出口的動聽之言都會是謊話連篇之後…就又吞回去了。
「那也沒關系、因為我也會做出我的選擇的。」
女孩笑得燦爛、他看的安心，可樹上那人聽的慌心。
.
.
.
「餵、妳的臉也太紅了吧？」
「有嗎…？」
加茂澪回到教室後就讓禪院真希發現異狀了，可她也沒怎麽覺得不舒服、推托說是太早起床沒睡飽、就這樣聽完了上午的倫理課、跟著同期們一路來到操場訓練體術。
而澪其實很挺害怕上夏油老師的體術課的，一是她本來就很怕、二是在夏油老師向自己告白之後她就一直沒能與對方好好談談這件事情，因為都會讓那抹陰冷的笑容給回絕。
到底是誰要拒絕誰呀！
「澪、妳的動作變慢了！集中精神。」
「……是！」
不過看來這人應該沒有把怒氣放在體術課上？至少夏油老師還沒真的拿出特級咒靈來折騰她，那應該真的是她沒睡飽、才會覺得單純的體術課也很難熬。
一來一往的攻防之間，加茂澪感覺自己輕飄飄的、腳步還稍有不穩的感覺，看來是在那個世界待太久弄得她都生疏了…畢竟五條悟是真的不允許她做任何體術和術式之類的事情。
很好，那她肯定是沒睡飽。
「……澪！！」
是在夏油傑的踢擊要下去之前、加茂澪就整個人倒在地上了，弄得夏油傑還思索了一下自己今天有很過分嗎？澪怎麽這樣就昏過去了？
抱起後才發現她的臉早已通紅、體溫還高得不行：「澪發燒了、我帶她去保健室，你們自習。」
「等等、夏油老師！澪她怕打針也不肯吃藥、先送回她房間吃感冒藥吧？」
夏油傑沒聽懂乙骨憂太在說什麽？可轉頭看禪院真希也一臉認真才只好將人抱回房安置。
他是在親眼看著加茂澪將家入硝子開的特制感冒藥給吐出來、在乙骨憂太拿出加茂翔太替女孩配置好的藥箱之後，夏油傑這才稍微理解了…加茂翔太愛著她的方式。
「這笨蛋、怎麽又感冒了？明天就要去泡溫泉了啊！」
「先跟野薔薇他們說一下吧？飯店那裏看能不能讓阿悟先去取消？」
「我跟悟說一聲就好了、你們留在這裏陪她、如果狀況惡化要馬上帶來診間，知道了嗎？」
「是！」、「鮭魚！」
.
.
.
接獲消息的一年級和加茂翔太則是錯愕到不行、在結束指導任務馬上奔回加茂澪房門口想要探病、卻都讓乙骨憂太一口回絕了。
他們只得聚集在交誼廳、討論溫泉之旅是否暫緩的事情、而加茂翔太則是自責不已。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帶澪去看什麽日出的。」
「加茂前輩你別這麽說、澪前輩知道的話會很難過的！」
拳頭攥緊、加茂翔太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但這擺明就是自己的錯。
而乙骨憂太、狗卷棘、熊貓三個男生組被禪院真希趕出來、才剛踏進交誼廳聽到這件事情後，乙骨憂太氣的直接站定加茂翔太面前：「加茂前輩、我說過了請你不要做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這只會造成澪困擾的！」
「憂太你冷靜點、幹嘛忽然這樣啊？」
「木魚花、芥菜芥菜！」
即使被同期拉著也沒怎麽減少乙骨憂太的怒火、而這場戰火紛飛應該要在兩位班主任也到場後就被制止才對。
沒有、根本沒有！熊貓都要哭了、因為連夏油老師也莫名加入戰局，而且還火上加油！
「很遺憾、這點我同意憂太說的，所以你認為用那些少女漫畫裏才有的手段、就能說服澪讓你留下來嗎？」黑色狐貍笑的狡詐：「那也太天真了吧。」
「我並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單純想讓澪能從失去加茂翔太的這件事裏走出來罷了…。」
「哈、你說謊也不怎麽打草稿呢？居然在我面前說大話、還是說你那世界的五條悟看不出謊言？真是憋腳。」
五條悟雙手插口袋看起來沒什麽表情、不需要六眼判明他也知道此人所想，可偏偏…
偏偏他就真的是「加茂翔太」。
所以他們再怎麽爭執也沒有用、畢竟加茂澪都說過了啊…這不是一開始就知道結局了嗎？這樣的阻擋和爭執根本沒有意義，可他還是很想知道…月圓之夜時澪會怎麽選擇？
而一旁的夏油傑和乙骨憂太還在言語圍攻加茂翔太、總而言之那三人都快打起來了，五條悟其實挺想看另外兩位特級虐菜的、反正這個加茂翔太又不是他教出來的那一個，他沒必要護犢子啊。
所有人都不明白這四個人到底在吵什麽？他們幾個為什麽要這麽針對加茂前輩？
「總之呢～明天的北海道溫泉之旅暫緩、反正那家溫泉飯店是五條家投資的、你們想什麽時候去都可以，先等澪恢覆了再說吧。」
五條悟才剛宣布完讓釘崎野薔薇失去色彩的消息、可門外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
.
「給我等等—————！別取消啊五條老師！！」
扶著門框、加茂澪氣喘籲籲地阻止了這場戰爭，雖然她其實也沒聽到前面那一段就是了，而隨後跟上的禪院真希則是面不改色的：「我阻止過她了、誰知道澪跑得比咒靈還快。」
「澪、我知道妳很期待，但是身/體…。」
「我好了！真的已經好了！」加茂澪抓著五條悟的衣角、扯的還有些用力：「我真的好了、五條老師你用看的就知道了吧？那你看嘛！」
六眼確實沒看出其他異狀、只能判斷女孩此刻很焦急、無論是心律還是她細眉下壓的模樣、總之看起來都像是在搖尾乞憐，五條悟欠身用小指勾起眼罩有些戲弄地看著她：「哎～澪是希望老師幫妳做身/體檢查嗎？可以唷～」
「那老師你快點！反正能去泡溫泉就好、請五條老師不要取消啊…！」
嘆口氣、偏偏他還真接不下這顆球，五條悟只得揉了揉他覺得不該在此刻放下來的那頭墨發、同意讓三天兩夜的溫泉之旅照舊，這才換來加茂澪閃亮亮像小動物的眼神。
可惡、為什麽在加茂翔太出現之後澪又變回這副可愛的模樣啊！讓他就算想鬧也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澪…我真的很抱歉，都是我害妳感冒的。」
「別這麽說、是我自己不好沒穿厚一點，幸好家入老師的特效藥很有用、我真的沒事了！」
「……澪前輩妳不是不敢吃那種感冒藥嗎？」伏黑惠聽得一臉懵、而加茂澪頓了一下正想維護她所剩無幾的前輩風範，下一秒就讓禪院真希給拆了臺。
「澪剛剛是哭著吞下去的、可吃完沒多久就好了。」
「真希！！！別說出來呀！」
而特級對準一級的爭執、野薔薇臉上的空白、熊貓的欲哭無淚，就這樣輕易地被加茂澪滿臉氣紅的模樣給瓦解了、而這就像一年多前一樣、那時的她便是群體中心了，只是此刻所有人才真的覺得…。
加茂澪、這才算是強勢歸來。
-
這應該是史上最尷尬的場面、但反正當事人也不是她，於是加茂澪本打算裝作沒看到的。
可面前高大性感的金發美女正捧著自己的臉、左瞧右瞧一臉滿意：「哎呀～加茂澪小妹妹仔細看真的很可愛呢！不過該問的還是要問一下唷！」
九十九由基用食指擡起加茂澪的下巴使其對視。
「妳喜歡什麽類型的女人呢？」
「………為什麽我覺得這句話很耳熟啊？」
乙骨憂太正站在加茂澪身後、他想上前拉開自家師傅、就怕一個萬一師傅多嘴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可是八卦的熊貓怎麽能放過看好戲的機會呢？於是狗卷棘和熊貓馬上架住了一米七八的特級術師、而且是很輕易的那種。
「難道加茂澪小妹妹就不考慮考慮女人嗎～？妳想想看嘛、女人呀…才能更懂女人唷？」
「這我反駁不了、不過這跟考慮女人有什麽關系嗎？」
「因為男人都很沒用啊？光憑一張嘴、說出的任何承諾都不能聽，萬一連床上功夫都差勁不就完蛋了嗎？」
看著面前的第四位特級術師九十九由基，加茂澪也是前幾天獻血時才得知此人的存在、主要當時九十九由基已經喝掛躺在病床上了…而且她也沒想到乙骨憂太這家夥這麽光明正大就是了、特級還真的是一個比一個瘋狂欸？
其中兩位還在玩摯友追求同一個女孩子的幼稚競爭、而原來另外兩位則是妥妥的一夜情關系嗎？甚至還追到日本來了？雖然說性癖是自由的、但貴圈…還真亂。
就是再怎麽缺錢也一樣、加茂澪暗自在心中發誓自己絕對要當一輩子的一級術師。
「這我好像也反駁不了、但還是沒有聽懂您的意思，是說能讓我走了嗎？我想去放行李…。」
「我的意思是～加茂澪小妹妹要不要考慮一下姐姐我呀？妳沒有試過跟女人對吧？很不錯的喲～」
這她聽懂了、再說一次貴圈真的很亂！加茂澪有些不悅地擡手拍開她、義正言辭地轉身想讓乙骨憂太管管自己的一夜情對象：「憂太、我是能尊重男女通吃沒錯，但你能不能…………」
「……呀啊！」驚地跳起、加茂澪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
面前的同期和後輩們一臉錯愕、眾人也隨之臉色紅潤了起來，加茂澪還沒意識到自己剛剛發出了什麽奇怪的呻吟聲、只是僵硬地轉過身看向…這女的剛剛做了什麽………？
她幹嘛打自己的屁股啊啊啊！！而且為什麽自己會發出那種惡心的聲音！！
「我想的果然沒錯呢～加茂澪小妹妹的性癖好可愛呀、可以唷可以唷！剛剛的表情跟聲音我給滿分！」
「九十九！妳搞什麽啊！？」
五條悟要氣炸了、連他都還沒摸過澪的屁股欸！還有為什麽九十九由基知道澪的性癖是什麽？連六眼都沒能看出來啊！
「悟、你說這飯店是五條家投資的對吧？那我讓虹龍直接掃平這裏沒關系吧？」
而第一位特級 vs 最強特級二人組 vs 可能會參戰的第四位最年輕特級的這場高端局、正要為了加茂澪的屁股開戰，是在禪院真希受夠這一群王八蛋、將還蒙著的澪護在自己懷裏後才開始飆人。
「另外三個我就不說了，但乙骨你這家夥！讓自己的一夜情對象也跟來高專的活動幹什麽啊？姑且不論你們約好想做什麽、都休想把澪拖下水！我絕對會剝下你的皮拿來升旗開晨會！」
「………一夜情對象？我跟乙骨小弟弟？」
九十九指著自己的臉有些錯愕、她還以為自己會被傳什麽帶著乙骨憂太嗑藥的謠言、畢竟自家徒弟的黑眼圈越來越重了，可原來傳的是這種謠言嗎？
也是，誰讓乙骨憂太看起來已經腎虛了。
「等等！不是這樣的、九十九小姐並不是我的一夜情對象啊！」
「也就是說扶正了是吧？那些都無所謂、總之不許對澪下手！誰敢碰她就是跟我過不去！都給我滾開！」
禪院真希一把將人帶走，徒留四位特級留在原地一臉空白：「野薔薇走了！別理這群王八蛋。」
.
.
「……我姑且確認一下、現在賽道上到底有幾個人啊？」
「悟你別說、我連賽道上的性別有幾種都不確定了。」
「乙骨小弟弟、我先說好我對腎虛的男人沒興趣唷？」
「師傅…我拜托您別說話了。」
看著面前四大特級，此刻加茂翔太覺得這世界的自己還真的挺不應該的…怎麽能就這樣放澪一個人待在這可怕的酒池肉林裏呢？
在確認加茂澪的感冒真的好了之後、高專眾人這才啟程搭機來到北海道，雖然抵達時鬧出很多奇怪的風波、無論是加茂澪的屁股保衛戰、還是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親眼看著九十九由基在飯店門口、口頭教導另外三位特級正確的床上技巧，總而言之、他們順利入住了五條家旗下的某家溫泉飯店。
-
因為抵達飯店後已經是下午了、女生組決定先去泡湯！至少先讓加茂澪寒涼的身/體溫暖一些再去填飽肚子、至於男生組那邊是生是死她們根本不在乎、反正等等禪院真希還是打算剝了乙骨憂太的皮。
「妳胸口上那是什麽…？」
「這個啊…有點難解釋呢、總之算是祝福？」
才剛脫下衣服禪院真希就註意到加茂澪左胸上的紫色印記、她瞇眼認真看了下、才氣的火冒三丈抓著澪的手腕質問：「餵！眼罩笨蛋對妳做了什麽、這是五條家徽吧？」
「是這樣沒錯、不過是那個世界的五條悟做的就是了，反正不會對身/體造成影響、真希不用擔心。」
「我說啊…怎麽不管是那個世界的五條老師都這麽混帳？這種標記行為真的很可恥欸！」
在解釋對身/體無礙之後、她們才沖好澡踏入露天溫泉，雖然釘崎野薔薇滿嘴都是對五條老師的數落和抱怨、但五條家是真的有錢！至少在包下整座露天溫泉這一點讓她很滿意。
而加茂澪倒是挺開心大白貓的體貼行為、她猜想這應該是為了身上有印記的自己吧？畢竟日本的大眾湯對紋身很排斥的。
「嗚啊～好暖和！雖然在飄雪了但這樣好舒服啊！」才剛踏入白/濁的溫泉池水裏、加茂澪此刻才覺得活著真好，畢竟她是真的挺怕冷的。
「是說…我一直很納悶澪前輩妳到底是什麽尺寸啊？」
「嗯？胸部的尺寸嗎？」
低頭看了看浮在池水上的兩團雪色、加茂澪露出有些哀傷的表情：「是很麻煩的F Cup唷。」
「什麽————！！居然這麽兇狠嗎？也太讓人羨慕了吧？」
「這很正常吧？澪妳那麽喜歡吃海鮮、也難怪都長在胸上了。」
「原來是這樣嗎…？可是這種尺寸真的很麻煩呢。」
.
.
說是露天溫泉、也是包場沒錯，那麽隔壁男湯也理所當然是讓高專給包下來了。
於是才剛踏入浴場的五條悟一把捂住身旁虎杖悠仁的嘴、並示意現場的男生組通通閉嘴，高專眾人在此刻表現出空前絕後的、前所未有的、就連在澀谷事變的團體戰之中都沒有過的絕佳默契！
『井上和香。』
五條悟用口型這麽對夏油傑說了、而夏油傑則是心領神會地點頭、又做了個嘴巴上拉鏈的動作。
「澪前輩做咒術師實在太可惜了、要我說前輩妳直接出道一定能成為頂級的寫真女星！」
「不準！野薔薇妳少鼓吹她這種事情！」
「那樣能賺很多錢嗎…？」加茂澪是真心的在發問、可禪院真希則是一臉兇狠要她打消念頭。
「不過真的很麻煩啊…因為很重所以跑起來特別不舒服、買內衣也很難找到可愛的花色，而且大部分的人都不能接受這種尺寸吧？」說著說著澪還有些難過蹙了眉。
「怎麽可能啊！我如果是個男人絕對會把前輩娶回家的、這可是F Cup欸！」
「但是之前熊貓他們不是統計過了嗎？我的尺寸連入圍都沒有耶？」
說到這個其實她還難受了一陣子，沒準翔太覺得自己那麽大很惡心、畢竟那天晚上她才發現原來男孩子對巨R的定義只到E Cup。
而此刻的伏黑惠和乙骨憂太這才明白！為什麽那一晚加茂澪看著他們那張下流的胸部尺寸喜好表時、會露出失望的表情了。
因為他們根本沒辦法想象超規格的F Cup啊！誰知道原來澪的尺寸根本就不在常識裏？那只有在色情漫畫或是寫真集裏才能看到的好嗎！
聽完方才對話的夏油傑和五條悟則是瞪著二年級男生組、天曉得這些小混蛋們做了什麽？眼光也太短淺了、居然忽視F Cup這種神仙尺寸嗎！不可以原諒、他們兩個到底怎麽教出這種學生的啊？
「澪，妳完全可以不用在意那些垃圾怎麽想。」
「我也覺得！我們高專裏沒一個男人是好東西、澪前輩完全不需要把那些人渣放在眼裏！」
看著面前兩位女孩義憤填膺的模樣、加茂澪有些想笑但又覺得很過分，只得淡淡的表示這其實也沒那麽糟糕？畢竟她也有在心裏面替所有人打分數、還是能接受這種行為的。
「那澪前輩心裏最高分的是誰呀…？我想像不出高專裏有誰可以上榜欸？」
「第一名肯定是翔太啊！那還用問嗎～？」澪笑得燦爛、要說這種事情可沒有人能贏過翔太呢！
「也是呢！澪前輩的眼睛是雪亮的、太好了…。」
「不過啊…。」
棕瞳忽然溫潤了點、有些含笑地看著她們：「在我心裏、女孩子這一邊的第一名永遠是真希和野薔薇哦！」
「那當然啊！」、「哦！真希姐和澪前輩也是我的第一名喔！」
而在男湯這裏、他們不用想也知道第一名會是加茂翔太，那麽必須問出來的就是男性第二名的人選是誰了！
於是五條悟用手勢打暗號、要求熊貓一行人晚上也玩個團建游戲、他們必須厘清第二名的寶座上是哪一個王八蛋？
總而言之、不能再是另一個「加茂翔太」了！
「澪前輩、我能摸摸看嗎？我還挺好奇 F Cup的觸感的。」
「嗯、可以唷！」
在男湯的伏黑惠正想出聲打斷隔壁釘崎的無禮行為、卻馬上被夏油傑給制止了，畢竟這時候曝光的話會很扣分的！
「不過不能流鼻血哦、那樣會弄臟溫泉的。」
「誰會因為摸胸部就流鼻血啊…也太沒用了吧？」
禪院真希倒是沒怎麽好奇這件事情、畢竟高專女生組三位都不算小，不過她也是現在才理解為什麽每一次陪澪買內衣時、她看起來都挺沒勁的？原來是因為麻煩啊…。
「哎？翔太第一次摸的時候就流鼻血啦～我那時候嚇了好大一跳欸！」
「不要說———！我不想知道這種事情、別毀了前輩在我心裏的形象！」
「……真希、我其實挺納悶翔太在妳心裏是什麽奇怪的形象？為什麽妳那麽聽他話啊？」
「就…很可靠很威風？誰讓妳一年級的時候那麽皮那麽難管、就只有加茂前輩鎮得住妳啊！」
「啊哈哈、那還真是抱歉呢………。」
而以上的對話聽在男湯這邊的所有人耳裏、他們一瞬同時瞪向早已面紅耳赤的加茂翔太這裏，那目光兇神惡煞、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被當成咒靈給祓除了！而且還會是行刑虐待的方式…。
搞什麽啊！能摸到的又不是他！太可惡了吧…。
「加茂前輩好遜喔…居然這樣就流鼻血了嗎？」
「哈哈哈、這樣很遜嗎？我覺得很可愛啊？」也許是泡湯的緣故、加茂澪臉上才會有些紅潤，可表情看起來卻有點寂寞。
「不過看來就算是F Cup也沒有用呢、翔太最後還是沒選擇我啊…。」
「澪前輩、我其實一直覺得妳和加茂前輩是很認真的純愛呢！」
「純愛嗎…？」
「是的！是那種很青澀美好、很純粹、很親近的愛情，會讓人很向往的那種！總而言之絕對跟是不是F Cup無關的。」
這話倒讓加茂澪開心了一些，長舒一口氣後她才仰頭靠在身後石塊上、看著滿天星鬥有些感慨：「那野薔薇覺得、最遙遠的愛情是怎麽樣的呢？」
「嗯……不會是什麽我在你面前、但你不知道我愛你之類的吧？」
「哈哈哈、還挺真實的，不過那太老掉牙了、至少對我而言不是這樣…畢竟我很早就向翔太訴說我的喜歡啰？」
是啊，早在最開始就是她輸了。
只是那人一直不肯將自己的喜歡收入囊中，也不確定翔太是何時才對自己有了愛情的想法？總之自己居然是等到最後、才成為「第一個」知道他的愛戀的人啊…。
「我也是後來才發現、對我而言最遙遠的距離並不是生與死這種很明面的事實…。」
.
.
加茂澪吞了口口水、掩飾性地擡眸企圖收回淚水。
「而是明明我已經心甘情願成為他的籠中鳥了、他卻執意放我自由。」
從來就是這樣、所以加茂翔太才會在最後一刻用那種誘因逼迫自己接受這份詛咒，看似詛咒卻是祝福、只因那人總把自己拒絕在門外，即使她親手折斷羽翼、即使她甘願待在牢籠裏、甘願將真實的自我一並拋棄。
加茂澪和加茂翔太、始終是兩個世界的人，而加茂翔太愛她的方式、就是放自己自由。
而這聽在「加茂翔太」耳裏卻是一種折磨，他大概能推測出這個世界的自己在想些什麽？總而言之若是他或許也會這麽做的。
只是沒想到…原來加茂澪對加茂翔太的愛情是如此沈重的、所以那個自己才會逃開來嗎？
垂眸聽著她的喜歡，至少那三位特級也不是第一次被她炙熱的愛意給燒傷、表面看似雲淡風輕、實質上他們或許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只因加茂澪本該自由、可她卻是心甘情願的，那下一次…她會願意走入誰的牢籠內呢？
「翔太畢竟、是個笨蛋呢。」
.
.
.
換上飯店配的浴衣後、女生組才抱著木桶離開女湯，正好遇上早已聽不下去、站在門外的男生組，而成人組還待在男湯裏發楞。
「乙骨你看什麽？再看我就讓這盆子扣在你脖子上！」
「沒、沒有的，我……。」眼神飄忽不定、畢竟在知道澪驚人的尺寸後他再也沒敢正眼看她：「我們只是……想問妳們晚上要不要一起玩游戲……？」
「不要。」
「乙骨前輩應該跟九十九小姐還有約吧？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
「真希、我想去投個牛奶喝。」
於是加茂澪就在全方位的守護下被帶離開了……。
「………我認真覺得今天玩不了游戲了。」熊貓抱著自己珍貴的皮囊松了口氣、但想起金主爸爸的要求他又緊張得不行。
「鮭魚……木魚花？芥菜。」
「我也這麽想、等等吃完晚餐再問一次吧！」
.
.
在抵達自動販賣機的區域後、她們才發現此處還有桌球或游戲機臺，而現場正好有其他位成人組、除了家入硝子和九十九由基早已經拉著夜蛾校長去開喝之外、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甚至是很少出現的冥冥姐也來了。
「七海前輩晚上好、今天還沒能和您打招呼。」
「晚上好、澪同學目前身/體狀況應該都無慮了？我聽說妳已經恢覆出任務了、如果還有需要轉介的話請務必讓我知道。」
灰原雄正和冥冥對打桌球、而真希和野薔薇則是玩游戲機去了，加茂澪便捧著兩罐牛奶坐在七海前輩身旁，別的不說、但和這個人相處總讓加茂澪覺得很平靜且舒適。
至少不用擔心此人發瘋或是露出恐怖的笑容、也不會像加茂前輩那樣只是看一眼就讓自己心跳失速，總之、此人能處！
「那就再麻煩七海前輩了、畢竟我還是打算在畢業之前還清欠五條老師的十億。」
「澪同學是個有原則的人、這樣很好，我會再替妳介紹一些任務、但請務必保重身/體。」至少別再出事躺在病床上、畢竟他看家入前輩快被另外兩位人渣搞瘋了。
「還有，可以的話要離五條前輩和夏油前輩越遠越好、九十九小姐那裏也請保持距離。」
「我知道的、畢竟特級都…挺奇怪的，我個人覺得能維持在一級的水準就很滿足了、主要是我還不想發瘋。」
「哈哈、妳能這樣想是最好的，我也覺得一級術師其實就很不錯了、該完成的工作有好好完成、對得起自己就行了。」
加分！這真的必須加分！七海前輩真不愧是讓她放在第二名的好男人、就連這點的看法也跟自己一樣，要不趁現在開口問問看共同生活好室友的計劃算了？
「加茂同學正在存錢是嗎？」
「冥冥姐、晚上好，是的第我目前身負十億的欠款、所以正在努力存錢。」而且大白貓還在那十億上多加了些零頭……！
淡色長發的女子俯身而下、仔細盯著面前的女孩，她早就在澀谷事變後得知這孩子對五條金主的重要性了、而且那還是能隨便掏出十億買人的五條悟耶？
她嫵媚地笑了笑、並開口詢問對方一些澀谷事變的事跡、還有之前聽聞過的改造人救援一事；畢竟也是高專相關人員、而且七海前輩也在身旁，加茂澪並沒有太多保留地回答冥冥所有的問題。
「這樣啊…我這裏有一份不錯的工作，報酬大概～有這樣哦？」
冥冥比了個數字給她看、加茂澪滿眼金光的樣子讓女人非常滿意，看來是同路人呢。
「沒問題！請問是什麽樣的工作呢？」女人笑笑地向她交換了聯系方式、並告知未來會再與加茂澪聯絡後才離開去參加酒局。
而七海建人只覺得、加茂澪身上也許有什麽奇怪的荷爾蒙，總之她總能吸引一些莫名其妙的人靠近。
嘆口氣、咒術界還真的都是狗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