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章其華對戰盧湛

關燈
第六十三章章其華對戰盧湛

最後一場大亂鬥,其實還是門派對戰。卑羽派人少,策略自然是先打贏萬刀門然後再決出內部勝負。萬刀門亦是作此打算。

卑羽派只剩下五人,但有盧湛、薛康倆人,再加上楊絮、另兩個師姐師兄,五人配合還算默契,武力值也高,一時間倒也占了上風,將萬刀門兩人踢下臺去。萬刀門也不遑多讓,在章其華指揮下,也踢了他們兩人下去,兩隊相互消耗,楊絮、薛康等不敵,漸漸落了下風,被章其華瞅準時機打落,到了最後,臺上變成了章其華對戰盧湛。

真正的強者之戰了。

章其華朝盧湛微微頷首抱拳,然後取過一旁門人遞上來的第二把刀,將兩個刀交握在手裏。

前面兩場,章其華一直沒有用過雙刀,直到現在,她才開始動真格。

而盧湛,也回以抱拳,做好了迎戰姿勢。

章其華一直面帶笑意,倏地,笑容一收,腳下猛地發力,向盧湛直沖而去,左右刀瞬間分開,一個直沖面門,一個砍向手臂。盧湛旋即飛身,用劍擋住兩刀,刀劍相接摩擦出刺啦聲響,他借力巧妙化掉淩厲攻勢的同時襲擊她的肋下。

章其華一刀防守,一刀劈向他的脖頸,被盧湛堪堪躲過,只削落了幾根青絲。眾人卻不禁屏住了呼吸。

這次比賽因是兩門派互相切磋,為了不是眾人受傷,用的都是木刀木劍。章其華她居然用木刀都能削下頭發,她的功力,到底有多高?本來還信心滿滿的卑羽眾人心都提了起來,這場比試,究竟鹿死誰手,還來很難提前下定結論。

盧湛躲避的瞬間,彎腰用劍上挑,刺向章其華心臟處,章其華立刻撤刀回防,飛身向後退去。兩人你來我往,攻勢淩厲異常,沒有一個花招,招招皆是往致命要緊之處襲擊。眾人不由發出驚嘆,這才是真正的高手對決。每一招每一式,皆精妙絕倫,一個出招,另一個就能巧妙地化解,兩人的配合令人嘆為觀止。

這將是一場持久戰,就看他們最後誰會顯露出破綻。

楊絮站在臺下,眼睛緊緊盯著二人身影,心裏默默推演,不懇錯過一個招式。

像楊絮這樣的不在少數,尤其是參加了比賽的眾人,幾乎個個沒出聲,都在目不轉睛盯著二人,抓緊這難得的學習機會。

不知不覺,一個時辰過去了,別說臺上二人,臺下的人眼睛都看累了。

楊絮不由感嘆,她果然和他們差距甚大,若是她,別說能否抵擋得住二人任何一個的招招致命的攻擊,就是這戰鬥時長,她都頂不住要敗下陣來。

果然還是不夠努力啊。

就在楊絮感嘆之時,場上形勢急轉直變,本來兩人你來我往,難分上下,章其華忽然改變路數,一招比一招靠近盧湛,二人招式都難以大施大展,很是掣肘,盧湛皺眉,飛身向後拉開距離,章其華不給他反應時間,連連擊打他手中的劍。

“啪——”章其華手中一把木刀斷裂,盧湛趁機用劍直抵她腦門,章其華一個鷂子翻身,堪堪躲過,砍向他的腳腕,盧湛用劍抵地,旋身避開。二人離得太近,盧湛避開的時候差點碰到章其華,章其華卻欺身近前,用刀擋住他揮來的劍,順勢拽著他翻滾在地,迅速翻身在上,用斷刀抵在了盧湛的胸口。

“盧湛師兄,承讓了!”章其華笑著翻身而起,抱拳致歉。她一朝得勝,眼角眉梢俱是春風得意。

“章師妹技高一籌,盧湛甘拜下風!”盧湛也慢慢起身,雖然臉上不好看卻還是溫和有禮地抱拳回禮。

至此,此次比賽終了,章其華奪得魁首。

“章師姐的手段——”林逸生撇嘴,有些不忿,“她明知盧師兄有潔癖還使出這樣的招數,未免失了體面。”

“比鬥而已,有什麽不體面的,師姐又沒有耍陰招。”一旁的萬刀門弟子反擊道,“有些人別那麽輸不起,讓人笑話。”

“你——”林逸生還想反駁,顧忌著兩門派關系,只好忍了。

楊絮笑著沒說話。

戰鬥時,利用對方弱點攻擊,天經地義。若是想要無敵,就別讓自己被人抓住錯漏。

此次比賽的彩頭,是七厘粉,對外傷出血有奇效,極為珍貴難得。每名參賽的弟子人手一瓶,也算得上大手筆了。而魁首的獎品,是慕青長老提供的一匹寶馬。

慕青長老負責門內諸多出行事宜。

她牽著一匹極為俊秀的棗紅色馬走到章其華面前,“恭喜你啊,師侄,果然雛鳳清於老鳳聲,青出於藍勝於藍。”

“多謝慕青長老,長老謬讚了。”章其華從容地接過韁繩,撫摸著鬃毛,“這馬兒真是溫順。”

“可不算溫順,平時脾氣烈得很。可見和你投緣。”慕青長老很是欣慰,她養了這匹馬兩年都養出感情了,送出去還舍不得呢。還好這馬兒喜歡章其華,也算給他找個好主人了。

“它叫慕風。以後就拜托你好生照顧了。”

“晚輩定會好好待它的。”

章其華奪得魁首,最高興的莫過於萬刀門的弟子了。盧湛是個極為罕見的天才,別說他們這樣兩門派互相切磋時次次魁首,就是武林百家門派聯合比武,他也連續幾年奪得魁首,真正的少年英才。他們萬刀門近十年,從來沒有人贏過他。而這次章其華贏了他,不僅一雪前恥,還極有可能在下次聯合大比取得魁首。

這如何能不讓人振奮?

而卑羽派這邊截然相反。很多人若非親眼所見,根本不敢相信盧湛會落敗。

在眾人心裏,盧湛是不可戰勝的,只要他在,就絕不會輸。他本人,就是“贏”的代名詞,是眾人心裏的神話。

而如今,這個神話被打破了。

因此,卑羽山,上至長老,下至弟子,無不驚駭。對章其華,崇拜者有之,積憤者有之,當然,也有不甚在乎的。

“哥哥多年來被捧得太高,也該有個挫折了。需知這世上,本就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這是盧澄得知比賽結果的態度,“如此方能更進一步。”

“澄姐姐倒想得開,不知師兄做何感想。”楊絮不由感嘆一聲,“哎,縱使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可頭次經歷這樣的事,也很難受吧。”

說話間,侍女折枝走進來。

楊絮不再言語,端起茶杯喝茶,先讓盧澄處理事情。

“姑娘,掌事嬤嬤來稟,說洗衣婦鬧著要見姑娘。”

盧澄看了楊絮一眼。

“澄姐姐不用管我。”

“讓她進來吧,”盧澄起身,坐到桌案後頭,拿起茶盞抿茶。

不一會兒,折枝就帶著一個衣著幹凈簡樸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那女人見著盧澄就要下跪,被折枝攔住,“別跪,我們姑娘不興這些。”說著,指了指一旁空著的椅子,“坐著回話吧。”

女人肉眼可見的緊張,畏畏縮縮不敢坐也不敢違抗折枝的話,只是低頭擡眼瞅著盧澄。

“坐吧,不必拘束。”盧澄笑著安撫,又看向折枝。

折枝把女人扶到一邊坐下倒了杯茶遞給她,然後走了出去。

“可是有什麽事?”

“我——”女人囁囁嚅嚅說不出來,臉上都漲紅了,低頭絞著衣襟。

“可是為了工錢,或者——”盧澄頓了一下,“是家中有事想要回家?”

“不不不——不回家,”女人連連擺手。

“那就是為了工錢了。”盧澄略略低眉,放下茶盞笑了一下,“你現在工錢多少?”

“500文。”

門裏各人都是自己負責自己的清潔掃撒,其餘的活兒,都是外門弟子輪值。因此除了飯堂並沒有什麽雇傭的人。這個洗衣婦是白玉是自己花錢雇傭的,專門給盧徹、白玉他們一家人洗衣服的。還有折枝等之類的侍女仆男,也都是白玉出的錢,她體己錢多,又自己出錢,所以大家並沒有什麽異議。

盧澄稍微大些識了字之後,白玉就把體己錢交給盧澄管,自然諸事也都是落到了盧澄頭上。除了在梅嶺山莊那幾年。

“確實少了,”盧澄笑道,“嵐兒、疏兒如今越發大了,整天摸爬滾打,少不得讓你多費工夫。這樣吧,以後你的工錢提到一兩銀子。”

中年女人顯然是沒有想到盧澄會給她加那麽多錢,她先是一楞,隨即喜笑顏開,連忙起身,“多謝姑娘,多謝姑娘!”

“這也是你應得的。你做事利落勤快,也望你以後事事盡心才好。”

“我一定好好幹,把衣服洗的幹幹凈凈的。”

“那就好,還有事嗎?”

中年女人也是個有眼力見的,趕緊告退,“沒了。多謝姑娘,我就不打擾姑娘了。”

女人離開後,盧澄先是拿過一旁的簿冊記錄,記錄完了將簿冊放到一邊。

“澄姐姐真是貴人事忙。”楊絮揶揄。

“不及阿絮多矣。”盧澄笑著起身又坐回楊絮旁邊,“對了,我們剛才說哪兒了?”

“我說,師兄初次經歷挫敗,心裏定不好受。”

“我倒覺得不至於此,哥哥他當年下山歷練,也並非一帆風順。”盧澄繼續拿起剪刀,給盆景修剪枝葉。“而且別人不說,單說你。我看你所遇的事兒多了,還是越挫越勇,讓你更加進益了。”

“我是習慣了,師兄天之驕子,我哪能和他相提並論。而且,憑他是誰,受挫折都不好受。”

盧澄默了默,愛憐地拂過她的鬢角,“這世上就是這樣奇怪,有些人一生順遂,萬事皆不需上心,有些人艱難險阻,千帆歷盡。但我相信,阿絮經歷的一切,都不會白白經歷的。阿絮以後,會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會做成自己想做的事。”

楊絮沒有立刻接話,她細細打量低頭認真修剪花木的盧澄,隨即慢慢道,“我真的能做成想做的事嗎?”

“嗯,肯定可以的。”盧澄擡眼望著她,見她定定地看著自己,眼中帶著覆雜深邃的光,垂眸笑了一下,“成大事者,總要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增益其所不能。別人我不敢保證,但阿絮,一定可以。”語氣既溫柔又堅定,讓人忍不住就相信她的所言所行。

楊絮攏起掉落的枝葉,“但願如澄姐姐所說。”

比試結束,萬刀門一行人很快離開了。而走的時候,章其華卻沒有帶上她的那匹馬,而有些眼尖的弟子發現,那匹馬又回到了慕青長老那邊的慕景手上。

繼比試之後,門派上下又多了一件談資,眾人紛紛猜測二人關系,各種版本層出不窮。別人只是閑談,但宋嘉晗可是樂壞了,她廢寢忘食奮筆疾書,已經寫了好幾本話本出來,仿佛看見大堆白花花的銀子在朝她招手。

楊絮沒有那麽多閑情逸致,門派比試結束了,其他的事,則要提上日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