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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歷練的改良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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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歷練的改良之策

“師兄。”

薛康剛練完劍,聽到楊絮的聲音只裝作聽不見,收劍入鞘後就要往離開。

“師兄,我是有正事找您。”楊絮上前攔住他。

“什麽事?”

“關於門眾歷練事宜。”

“這有什麽好商量的,往年如何就如何。”

薛康不想理她,楊絮知道,他是為了洗髓經的事情,還在生她的氣。這件事,她也是猶豫好久,要不要和他坦白,但最後,直到把洗髓經呈給門主,也一直沒有說出口。

知道這件事後,薛康十分氣憤,他已經很久沒有搭理楊絮了。

楊絮知道這件事一時半會兒他是不會消氣了,即便她現在解釋給他聽他也不會立刻消氣,因此打算暫時擱置,先撿正事說,“歷年門眾歷練,都是直接打發下山,歷練艱苦,對身心皆是考驗,很容易心志崩潰。所以,我想能否出個什麽對策。”

他對楊絮還有怨氣,可也不會在這時候發作。聽她說這個事情,就暫時放下嫌隙,認真思索起來。

的確,每年卑羽派都會有門徒下山歷練。別人暫且不提,他們下山歷練的時候,也是千難萬難,幾度堅持不下去。

他語氣平和地問,“你有什麽好對策?”

“我想,我們可以組織個歷練培訓課,讓歷練過的師兄師姐們,給即將歷練的後輩講述一下下山遇到的諸多事情,又是怎樣應對的。如此一來,他們有些心理準備,遇事也有前車之鑒。最好是剛歷練回來的,記得清楚一些。也不需要太久,歷練前十天半個月的,總歸心裏有個底就成。”

薛康點頭,很是認同,想了想又補充道,“這確實是個主意。歷年來歷練回來的各位,雖然私下也會給師弟師妹們說一些下山經歷,但都是些奇聞軼事居多,很少會說自己遇到什麽困難之類的。只是,有些不會願意說這樣的事的。”大家都是年輕,血氣方剛,又好面子,自然說的都是自己好的一面,落魄頹喪的事兒,沒幾個願意往外說。

“不願意說的自然不勉強,我們可以事先征求他們意見。”

薛康低頭,思索了一會兒,“不然這樣,寫個歷練傳記之類的?讓大家把遇到的事兒說出來,然後隱去姓名,當成故事印出來?這樣人手一份,平時權當做消遣的話本子。”

“我也想過,”楊絮有些為難,“可這個寫話本的人選不好找,總要找個文筆生動有趣的,如此才能吸引大家。二來,也是最主要的,這個錢從哪裏來?這筆費用可不少。”

全門派好幾百人上千人,每年還有新進的。這種話本子,即便寫出來,請人手抄幾百份,也是筆很大的開銷,少說也要上千兩。若是請書肆印刷,價格就更貴了。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門派雖然有一些家境好的門徒家裏送來的束脩,但是這上上下下的開銷,衣食住行,花錢如流水,維持著很是艱辛。

這麽多錢,從哪裏弄?

楊絮雖然知道門派也有一些鋪面田產,但盧徹不在,盧湛也不能完全做得了這個主,畢竟涉及的銀錢不是少數。

薛康不以為意,“我問問我爹,這也算不得什麽大事,花不了許多錢。”

“這無緣無故的,怎麽好讓伯父出這許多錢。”楊絮不讚同,“上千銀錢,是很大一筆錢了。再者,以後還要不停更新話本內容,年年如是,這樣下來,又要多少。”

提起薛明矩,楊絮便想起來那個叫做七娘的女子,實在是對他心有隔閡。這樣的錢,她不想用,也不敢用。

誰知道這錢上沾了多少人的鮮血呢?

薛康不知道她的想法,他似乎已經忘了當初和薛明矩的爭吵,“即使年年出這筆錢,也不是什麽大事。以後薛家的也都是我的,我還能缺了你的花銷不成?”

楊絮眸中閃過轉瞬即逝的冷光,又迅速壓了下去,垂著眼悶聲不說話。

薛康見她這個態度,臉色也不好看。他本來就生她的氣,現下心裏更是不爽快。

這又不是什麽大事,他搞不懂楊絮為何非要如此斤斤計較。

兩人沈默了半晌,還是楊絮先開口了,“這個事情我們稍後再議,畢竟還沒跟大師兄說,我們也沒法拍板定案。先說說接下來的打算吧。”

“行,你說吧。”

楊絮接著說,“我還打算給每個歷練的準備一個荷包,裏面裝一塊碎銀子,一張布巾,再放一個平安福。碎銀子小一點,夠買個兩三天吃食就好,布巾上繡一些助言。叮囑他們迫不得已才能打開。好歹真遇到千難萬難的,也有個念想。”

“這不也要一筆錢?”

“每人的碎銀子也就幾錢,不多,也不必另外給,就從那十兩裏摳出來。”楊絮解釋,“至於荷包平安福這些,就拜托針線好一點的師兄師姐們幫忙做。”

“這樣下來,就不會花多少錢。”

薛康沒點頭也沒搖頭。

楊絮呼了一口氣,臉上帶著微笑,“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自然是一番好意,願意出這筆錢讓師弟師妹們得些樂趣,以後也少受一些罪。這樣善事好事,給你立個碑紀念一下都不為過。”

“只是,”楊絮見他面容和緩了,繼續道,“大家受了你的恩惠,心裏頭感激不盡,可也正是受了恩惠,感激你,反而不能和以往一樣毫無顧忌的相處了。我們也遇到過那些向災民派粥派糧的,災民和他們能向我們這些師門一樣,親密無間的相處嗎?總是心裏有些顧忌的。”

“師兄,你平素和大家關系最是親密,你願意大家以後和你相處有所顧忌嗎?”

“再者,我們自己想辦法來解決事情,才是我們自己厲害,有能力。”

一番循循善誘,薛康到底聽進去了,“那就先這樣吧,我們跟大師兄再商議,看他什麽意思。”

楊絮知道他這是妥協了,點頭應聲,“好。”

二人往盧湛住所而去。

走著走著,楊絮從袖子裏拿出一個東西,遞給薛康。

薛康順手接過,“什麽?”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楊絮眨了一下眼,“你送我玉玦,我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前兒得了一塊好玉,正配師兄。”

薛康打開錦袋,從裏面拿出一個小巧的玉玦,玉玦溫潤清透,質地確實上乘,只是做工就沒那麽上乘了,“你自己琢的?”

“我手藝粗淺,實在琢不好。”楊絮有些不好意思,“等以後再做一塊好的給你。”

薛康不語,將玉玦珍而重之地掛在勃頸上。

趁著他心情好,楊絮把來找他的目的說了出來,“阿康,秦爺爺那件事。是我不對。”

楊絮觀察著他的表情,見他沒抗拒,才接著說道,“洗髓經是秦家絕學,我不該貪圖。秦爺爺他本來是屬意傳授於你的。”

“我並沒有打算接受過,我們是卑羽派的,就該守身中正,傳承卑羽派武藝。”薛康面色嚴肅,眸色認真。

楊絮知道他說的是真的,他這麽說,也自然會這麽做,可還是忍不住道,“可如果我不接受,不就失傳了嗎?”

“失傳也好,按照我的意思,是直接焚毀,給秦爺爺帶走。”

楊絮抿嘴,輕聲道,“那不就違背秦爺爺的遺願了嗎?”

“為了搶奪洗髓經,武林各門派弄出多少是非來,秦家更是被滅門。一本武書罷了,哪裏真的能夠洗精伐髓脫胎換骨?以訛傳訛,三人成虎,時間久了就讓那麽多人信以為真。然後生出那麽多歪心邪念,不惜殺人奪寶。這本書,原不該存在於世。”薛康正色道。

楊絮垂眸,語帶歉疚,“不然,我去要回來。”

薛康沒立刻回答,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你已經呈給師父了,怎麽再好要回來?事已至此,就算了。”

“下不為例,你下次,不要再這樣擅自做主了。”

楊絮點頭。

二人終於和好如初,便一同去找盧湛商議歷練之事。

盧湛聽了非常讚同,把尋找寫書之人、制作荷包之類的交給楊絮來辦,薛康負責找人來傳授經驗、篩選放到話本中的事例。至於錢財印刷之類的,則由盧湛來安排。

制作荷包這事,楊絮思索了一番,拜托給了許焉。

她出身大家,繡工出眾,最是合適。

楊絮本來還想著她平時高傲,不拿正眼看人的,不一定願意,沒想到許焉聽她說完,竟沒有推辭。

“勞煩師姐了。師姐平時練劍已然辛苦,還給您找了這樣一件麻煩事。”

“也沒什麽,花不了多少時間。”許焉臉上沒甚表情,說話語氣也平平。

“如此,我替眾位師弟師妹,謝過師姐了。”楊絮抱拳,行了謝禮,“您看看需要哪些東西,然後列個單子給我。以後若是有什麽短缺,也只管來找我。”

“嗯。”

荷包的事兒解決了,寫書的人卻沒那麽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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