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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洗髓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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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洗髓經2

三人回了客棧,都有些沈默。

“你們可看出什麽來?”薛康出言打破沈默。

楊絮斟酌了一下,謹慎地開口,“秦家的事情,恐怕非一人所為。書房等處,有多重武器重擊的痕跡,而且,那麽大一個府邸全部翻了個底朝天,恐怕人數不少。”

“各處翻得那麽仔細,像是在找什麽東西。庫房雖然被掏空,但卻沒有翻找毀壞痕跡,所以劫財可能只是順帶,他們要找的東西,應當不大,可能是書籍類的。因為書房被翻找的最徹底。”慕景接著楊絮的話頭也說了自己的觀點。

“秦競的武功我們也都見識過,也是難得的高手。他們家那麽強的武力,能滅了他們的,說實話,恐怕不多。”楊絮說著,看向二人。

其實這個滅門案並不難揣測,甚至可以說稍微有點腦子的,去查探一番,估計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世人所圖,無非權財二字。若是圖錢,青州比秦家有錢,比秦家容易劫掠的富豪人家多了去了,他們卻選擇了家財排不上號,家族武力值高的秦家,由此而知,所圖絕非錢財。

若不是錢財,那就只剩下一樣了。

那就是被流傳廣泛的傳言——秦家秘寶洗髓經。

傳說中可伐經洗髓脫胎換骨的武學奇書。

能聚集那麽多武功高手,那麽多種的武器留下的痕跡,屠戮秦家的人,已經不言而喻了。

三人背後一陣寒意。

殺人奪寶,他們以前聽師父們都說過這樣的事情,當時覺得不可思議 ,如今竟然親眼所見。

天下攘攘皆為利來。

人世間的種種,遠比她們能想象的更為令人震驚。

“我們也只是猜測而已,究竟怎麽回事還不好說。”楊絮清清嗓子,說道,“酒鬼大哥應當是知道些什麽,我們問問他,或許會有些線索。”

酒鬼算是比較中立的人,他獨來獨往,孑然一身,以前在丹陽,不計報酬幫助剿匪,是以在這件事上,能夠值得信任。

“嗯,我們並未親眼所見,確實不好妄下結論。還是問問他,看看能不能問出什麽來。”薛康點頭,同意楊絮的說法,又想起了剛才情景,看向慕景,“阿景,我們剛才遇到的蛇,有什麽問題嗎?”他直覺那些蛇出現的過於巧合,按理說現在也不是蛇出沒的季節。

“追風蛇,是嶺南濕瘴之地獨有,河原地區是不產這種蛇的。而且這種蛇獨行,一般單獨出沒,不會同時行動。”

“也就是說,那是有人故意為之了?”

“正是。”慕景點頭。

“但當時並沒有人出來。”楊絮皺眉。

“要麽顧忌我們人多勢眾不好對付,要麽就是不方便出來。”薛康道,“此事先不提,左右我們也沒傷著。我們先去找酒鬼大哥。”

“行。”

三人在一處酒樓屋頂,找到了酒鬼。

“酒鬼大哥,這大晚上的你一個人跑屋頂做什麽?”

酒鬼聽到聲音,頭也不回,灌了一口酒,“這晚上多好,沒霜沒雪的,清靜自在。”

這話沒頭沒尾的,這節氣當然不會有霜雪,都春天了。楊絮內心嘀咕著。

“酒鬼大哥,我們這麽晚叨擾,是有事請教你。”薛康在他身邊座下。

“來,喝一個。”酒鬼把一壇酒遞給薛康。

“不不,我不飲酒。”薛康擺手。

“沒意思,你們來不?”他看向楊絮、慕景,二人也拒絕了。

飲酒傷身,宿醉頭疼,實在有害無利,他們嘗試過一次便不想再嘗試第二次了。

“哎,果真年輕,不知曉它的好處。”酒鬼搖頭,他灌了一大口,才繼續開口,“是要問秦家的事。”

“嗯,還望您把知道的告訴我們。”

“果真年輕氣盛。罷了,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們。”

“你知道些什麽?”

“我什麽都知道,因為我啊——”他又灌了一口,“我親眼目睹了全部。”他那天晚上,拎著酒壇子,在城墻上找了個高處坐著喝酒,那裏正好就在秦府正上方,他便目睹了全部過程,看見秦競帶著他在比武大會上結識的一大幫人去秦家,看著他們觥籌交錯間殺戮驟起,內外交攻,看著他們翻箱倒櫃燒殺搶掠,然後整個秦府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你為什麽不制止?”薛康聽了,忍不住質問。

“他們那麽多人,我武功再高,也抵不過人多勢眾啊。”酒鬼瞥了他一眼,然後喝口酒,“再說了,與我何幹?”

他這句話一出薛康又想開口駁斥,卻被楊絮阻止了,“阿康。”

薛康勉強壓住火氣,盡量平和地說道,“那畢竟是那麽多人命,你報官或者喊人幫助,都能救下很多人命的。”

“你知道那天晚上秦家進了多少人嗎?報官,官府是天皇老子還是觀音菩薩,誰敢去管?普通百姓手無寸鐵,你是叫他們去送死嗎?”酒鬼冷哼,不再理會她們,翻身跳下屋頂,徑自走了。

薛康被罵的怔在原地,完全反駁不了。

“我剛剛是不是說錯了?”半晌,他看向楊絮問道。

“既是如此,那明天找機會給他道歉吧。”

“你也覺得我說的不對?”薛康心裏頭不高興,怎麽連她都說是他的過錯。

“你說的沒有不對。因為你本來就是正直熱忱,俠義心腸,自然不會坐視不管。但每個人不一樣啊,不是所有人都樂於助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阿康,你和他不是一路人,你自然沒錯,他做得也合乎人情。好歹他告訴咱們實情了,還好心勸告提醒我們了,我們總不好太過苛求了。”

聽她這麽說了,薛康心裏才好受一點,他點了點頭,“行吧,我趕明兒找他道歉。”其實他也知道自己不該那麽說的,畢竟人各有志,總不能勉強別人。只是剛才一時心急,才脫口而出。現在楊絮給了他臺階,他自然就借坡下驢了。

“對了,阿景說那追風蛇,我們趕明兒要不要再去看看?”

“嗯,是該看看,或許能發現一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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