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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chapter 91 假意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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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chapter 91 假意示弱

聽到她的恭喜, 權至龍卻沒有想象中那樣開心,只是笑著道了句謝,又獨自舉起酒杯。

金希元不知道他又鬧什麽脾氣, 也不說話。

李洙赫終於結束了自己的日常社交, 從不遠處坐到兩人旁邊,突然想起什麽,問金希元道:“所以, 你收到劇本了嗎?”

“劇本”兩個字現在簡直屬於敏感詞匯, 她眼皮一跳,心裏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劇本、什麽劇本?”

她這話問得奇怪,李洙赫聽的也奇怪。

“《綿羊》的劇本啊。”他答道。

金希元閉上眼睛,這就是閔敏給她挖的第二個坑嗎?如果是李洙赫要接的本子, 直覺告訴她,權至龍不可能不知道。

直覺回頭, 她對上權至龍那帶著審視的眼神。

要接嗎?他這樣問自己。

隱在光影裏的男人若隱若現, 沈默觀察形勢的眼神還帶著未曾消失的玩味,卻不像從前那般,他只是靜靜等著金希元的每一個答案。

他會不知道《綿羊》皮層之下的另層意義嗎?金希元不相信權至龍沒有這個腦子。

他只是在等, 等金希元自己選擇。

李洙赫隱約和旁邊的權至龍對視一眼,撇撇嘴,示意他該做的都做了,怎麽選擇就是金希元自己的事情了。

金希元只要一瞬間,就明白今天哪是什麽聚會,今天這是一個巨大的坑, 這個club就是這兩人狼狽為奸給她設下的陷阱。

不知是這些年脾氣漸長,還是跟著那些歐洲人學了些耿直的個性。反正在反應過來的同時,金希元擡起屁股就往外走, 還不忘拎走自己的包。

一眼瞥見塞在包裏的劇本,金希元沒有猶豫,抽出劇本一把扔在權至龍身上,彎下腰瞇起眼睛:“呀,自己跟著你親故去演吧。”

她不伺候了。

旁邊的李洙赫或許還有些慌張,不過坐在她旁邊的權至龍明顯已經料到這樣的情況,他只是任由劇本打在他下巴上落下紅痕,而後站起身跟著她的腳步離開。

走之前拍拍李洙赫的肩膀,算是感謝。

金希元帶著火氣一股腦往外走,快到門口看著路邊的車輛,才發現自己在首爾的車還在權至龍的停車場,現在無路可去。

她站在原地,聽見權至龍從身後傳來的聲音:“怎麽,傻了?”

金希元一下子轉身,她脾氣還沒下來:“你才傻了,權至龍,你就是全世界最大的pabo知道嗎?”

知道現在和她爭沒好處,權至龍笑著點頭應下這句不知是好話壞話的稱呼,想彎腰拉過金希元的手,卻被她無意間躲開,藏在身後。

就這一躲,將今天被埋藏在心底的所有情緒表達的淋漓盡致。

權至龍動作一頓,他只是恢覆兩人保持著的距離,拿出另一邊手裏握著的劇本,在她眼前晃悠一下,“沒別的意思,就是把劇本還你。”

金希元看著他手上的劇本,不知道該不該接。

兩個人各靠著一面墻,這間club現在只剩下熟悉的朋友,沒人會來兩人中間找不痛快,所以那狹窄的走廊就成了他們最後保持的距離。

金希元深吸口氣,先開口:“所以,你覺得我要接嗎?”

聽到她的問題,權至龍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只是又反問她道:“所以,希元喜歡這個劇本嗎?我想聽你真實的想法回答。”

他這問題把金希元問住了。

經過名導演編劇的幾層渲染,這部劇本不得不說是部值得期待的本子,就算是撿漏的公司後輩,但是好事從來不怕多磨,金希元也不在乎這些事情。

可捫心自問,她真的想把自己和權至龍的故事搬在臺上任大家評論嗎,金希元想自己還沒有那麽寬宏大量,那只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像是通透她內心深處的所有秘密,權至龍只是靜靜看她,眼裏全是通透,“希元,是你先把我們帶入進去的,不是嗎?”

“他們只是他們,我們也只是我們。”

說完這話,權至龍低下頭沈吟不語,而後笑著補了一句:“電影的結局或許就到這裏了,但無論是他們還是我們,日子都是自己過的。”

他的話沒說完,金希元卻在和他對視時落了滿眼了然。

這家夥,到現在還想給自己找點機會。

把今天一直悶在心裏的線團一點點解開,金希元知道自己已經有了答案,她也就自然而然不少,癱在墻上玩笑道:“我和洙赫歐巴演戲,你也同意?”

話說完,金希元笑容有些僵硬。

反倒是權至龍有種獵物總算掉籠子裏的快意,擡起眼睛問道:“為什麽不同意,我們又不是情侶,你在糾結什麽?”

看著他狡黠的眼睛,金希元想千年的老狐貍還是修煉時間長已經成精了,那可真不是一般人能與之比擬的,落在權至龍手裏她也就只有吃癟的份。

就像Tom和Jerry,剪不斷理還亂。

不想再把金希元逼急,權至龍拿著手裏的劇本把玩著,故意裝作一副不經意的樣子問道:“這些年在外面,沒什麽情況吧?”

金希元看著他,有些詫異。

要說權至龍真的有自己面上那樣淡定穩重,倒也不全是。

怎麽會不怕,大家都已經是成年人,成年人之間已經分手的戀人哪有這樣藕斷絲連的,六年的時間只要想,孩子都快上小學了。

就算權至龍還帶著那份執著篤定,但六年前的分別太過決絕,如果金希元真的開啟下一春的話,權至龍想自己應該無話可說,也沒資格說。

不過,能不能被他攪黃,就看金希元和她那男朋友有沒有那麽情比金堅了。

反正現如今金希元人在首爾,要是在自己家門口還不能把自己的人看緊,不能把本來屬於自己的心再次奪回,權至龍承認是自己沒本事沒膽量。

金希元不是物品,可他和她那不知是否存在的愛人,或許是她憑著心意選擇的物品。

金希元本還有些無趣的在擺弄腳下有些翹邊的地板貼,聽見他的話,瞬間帶著興趣擡頭:“歐巴,你也有擔心的事情啊?”

“我還以為所有事情在你心裏都是小事一舉。”金希元的話帶著調笑。

權至龍沒理她,只是翻了個白眼逗她開心,指著金希元道:“呀,我在認真問你。”

金希元轉轉眼睛,明顯是有些心思湧上心頭,“呃……其實在柏林是有個男朋友的,我們一個大學,等這部戲拍完或許會考慮回去結婚也不一定。”

她雙手合十,歪著頭幻想:“大概會在教堂舉辦吧,那樣會很正式不是嗎?不過在草地上舉辦也是一種樂趣,還可以在儀式結束後抱著對方跳一支舞,眼睛裏只有對方的那一雙眼睛。”

“對了,歐巴要來參加嗎?”她看熱鬧不嫌事大。

不得不承認,在聽見金希元第一句話時權至龍握劇本的手都不由縮緊,整顆心都想被她輕而易舉的一句話弄得無法喘息,更不敢想象她所描述的那畫面。

他無法回答金希元最後的問題,權至龍想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會不顧一切後果把人就這麽留在首爾,他會每天求一遍婚,直到金希元願意將他的戒指戴在左手無名指上。

替代所有可能,她的手指上只有他專門定制的鉆戒。

想起家中的首飾櫃,權至龍眼睛忽明忽暗。

不過現在肯定不能這麽說,他剛想故作鎮定擡眼和她在閑聊幾句,最好能得到她那死男朋友的具體情況,至少做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雖然他並不想知道他們怎麽認識的,也對她那個男朋友哪人什麽性格一點興趣都不感。

要不是有金希元,關他什麽事?

不過擡頭,卻正好和金希元帶著玩味的眼睛對視。

她真是個壞蛋,純粹到極致的大壞蛋。

她就看著自己在這裏患得患失,整個人隨著幻想都開始不住抖動,可她還是那樣歪頭靜靜看著,就像在欣賞一部為她量身定做的默劇電影。

男主角無法發出聲音,可動作已經表達他的一切情緒。

他在害怕,他在徘徊。

可在這樣的觀賞下,權至龍卻根本提不起一點火氣,看著金希元的眼睛,那是他這六年夢寐以求渴望見一面的面龐。

她就像是個被徹底慣壞的小孩子,可那也是權至龍自己將她養成這幅無可奈何的模樣,她也像是照亮世間大地卻獨不照他的明月,掛在天上那樣遙不可及,卻讓權至龍渴望到幾乎痛不欲生。

她是明月,卻唯獨不照亮自己的身影。

於是他搖搖頭,只能搖搖頭笑的無奈,卻也帶著慶幸,他說:“學壞了,wuli希元,真的學壞了啊。”

金希元還在跟著笑,下一秒還沒來及收拾笑意,就被權至龍突然的攻擊惹得行動遲緩。

權至龍將手裏的劇本扔在一邊地上,一只手扣在金希元身側的門把上,一只手摁在她頭上方的墻上,低著頭將下巴放在她的脖頸,汲取她身上所有令自己想念的香味。

他六年間所有的苦痛似乎都在這一刻得到釋放,世界上從來沒有什麽公平可言,金希元給予他的一切無助,權至龍都能在這簡單一下得到滿足。

劇本不再重要,他們不會像劇本裏那樣走散。

權至龍發誓。

金希元條件反射想推開身上的男人,卻發現看似強硬的權至龍卻可以因為她的輕輕一推倒退,知道這個事實的一刻,她放在他身上的手反而退卻。

權至龍從來不會強迫,哪怕已經被欲望吞噬,他還是把金希元的想法放在第一位,如果金希元推開他,他會任由自己在折磨中欲生欲死。

察覺金希元的猶豫,權至龍再次用力埋在她的頸窩,聲音有些沙啞:“希元,就讓我靠一下吧。”

“求求你了。”他的最後一句祈求帶著顫抖。

何時見過權至龍這樣卑微?

見到權至龍哭的機會屈指可數,他一向在自己面前隱藏所有情緒,如果不是實在無法忍耐,金希元想自己或許一輩子都不會見到他的哭泣。

金希元腦袋靠在墻上,任由權至龍將頭埋在她身上,不做出任何反抗,她只是伸出一只手,想要攬住這明顯比她寬了不少的肩膀。

她想安慰下這個男人,讓他不停沾濕她衣服的眼淚得以治愈。

金希元這時才真正明白,這六年對權至龍來說是怎樣的酷刑,就像她一直不覺得分手後不可能沒誰不能活,只是在權至龍身上,金希元覺得這句話得到了無比符合的證實。

這六年,

對他或許有些太過殘忍。

或許知道了金希元的默許,權至龍哽咽間深吸口氣,像個小孩子般側過腦袋對著金希元的皮膚,呼吸都打在金希元的脖子上。

他的姿勢卻和他表現出的脆弱那樣截然不同,如果不是他那只手還強硬摁在自己臉側的墻上,金希元或許真的會把他當成一個需要安慰的孩童。

權至龍也知道,自己這一招不能常用。

他適可而止,這明顯帶著侵略的姿勢在維持段時間後自覺退讓,試探需要時間,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達到目標的。

他的哭泣向來那樣沈默,還沒過多少時間,就很難聽見他剛剛還帶著哽咽的痕跡。

他說:“希元,我是你的。”

金希元覺得他在裝可憐,可她卻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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