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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chapter 85 她榮耀在身,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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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chapter 85 她榮耀在身,燦……

從戛納回來後, 首爾連著大雨。

金希元和權至龍心照不宣沒有聯系對方,但她也知道不急在這一會兒離開,無論如何, 她都要親眼看著權至龍入伍, 確認他這期間不會再發生任何意外。

這期間她將手上所有的工作推掉,沒理在戛納獲獎後蜂擁而至的邀約,金希元只默默關切著權至龍的行程安排, 在他需要的時候讓閔敏帶著人過去幫忙。

權至龍都知道, 可他也沒多說。

時間很快來到2018,她收到權至龍的電話,沒有多言,只是邀請她去公司看他最後剃頭的樣子, 金希元沒有拒絕。

這不算少見,很多男生在剃頭時都會邀請朋友們一起過來, 有認識時間長的老友, 甚至會勝任幫忙剃頭的工作。

金希元到地方的時候人已經來的差不多,東永裴在看她後,很自覺讓出權至龍身旁的位置, 又將手裏還沒來得及發揮工作的電推剪交給她。

看著他手心的電推剪,盡管知道今天來的目的,金希元還是忍不住錯愕,回神後伸手接過,笑著道謝,似乎沒人發覺她動作的顫抖。

全程, 權至龍都沒有阻止。

等她真正離自己只有不到咫尺的距離,一直沈默坐在鏡子前的權至龍終於睜眼,在看到那久違卻思念的面孔後, 他的眼神不加掩飾的駐足。

“來了。”他的聲音沙啞,聽上去很累。

金希元沈悶應聲,一只手按住他的頭發,就像曾經耳鬢廝磨時無意間觸摸般,甚至連她自己都沒發覺這樣的動作有些出格,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

他沒剃胡子,看上去有些憔悴。

權至龍似乎也沒發現,透過鏡子看到她拿著電推剪卻下不去手的動作,他輕笑一聲,伸手按住她拿著東西的手,往自己頭上貼,他說:“怕什麽?”

被他用力按著動作,金希元卻還是不願下手。

“你在怕什麽?”權至龍還在步步緊逼,或許這時的權至龍才是真正的他,他只是對金希元太有耐心,才讓她忘記了權至龍本質就是這樣偏執的人。

從手背移開,權至龍握住她的手腕,很緊很緊,卻沒有下一步動作。

用力掙開無果,他們無言保持這個動作。

最後,還是金希元透過鏡子看了眼身後不發一言的朋友們,再看眼上方掛著的時鐘,她出聲提醒:“歐巴,要抓緊速度了。”

權至龍輕笑一聲,道:“抓緊速度?抓緊什麽,抓緊離開我這個爛人嗎?”

金希元深吸口氣,“歐巴,要抓緊時間了。”

她的油鹽不進還是惹惱了權至龍,他還是沒有轉頭,那張鏡子成了他們唯一對視的機會,他字字戳心:“希元,你跟我說要辦藝術館那天也是下著大雨,你也說要抓緊時間給我補生日禮物,你還記得嗎?”

“你的時間,好像一直都需要我抓緊。”

身後人群眼看情況不對,早已悄摸往門外走,還不忘幫忙帶上門,給這兩人留下獨立空間,這房間中的壓迫感早就讓人喘不過氣。

不論是這個在Kpop用實力征服所有人的權至龍,還是封獲國際影後站在忠武路頭部的金希元,都是不自覺就會將威壓流露的人精。

眼見沒人,金希元一把扔掉手裏的電推剪,在寂靜的房間發出劇烈聲響,權至龍的眼睛不由抖動。

“留個好看點的結尾吧。”這大概是金希元對權至龍說過最狠的話。

“你說過你要等我,那天你答應我的。”

“算我失約。”

“藝術館的事情是我的錯我認,希元,入伍後我有大把時間讓你自由,追尋你想要的一切,退伍後我也不會再這樣試探挑釁,我認錯行嗎。”

金希元睫毛顫動,哪怕是已經鬧翻的如今,權至龍那些步步退讓的話依舊刺耳,他應該是最驕傲的,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

“不過至少去看看我,最起碼讓我看看你過得好不好,行嗎?”權至龍盯著鏡子裏的女人,眼睛紅的可怕,卻全是行刑前最後的祈求。

金希元看著他,“歐巴,不要再互相折磨了,誰都不想看到現在這樣的你。”

“現在這樣的我?”權至龍終於轉過身,站在金希元面前,和她近到幾乎馬上能擁入懷抱,“希元,現在的我有多不堪?是不是比設計好戒指,捧在手心都不敢給你的那個混蛋還要不堪?”

金希元沒有掙脫他在肩膀上的桎梏,“戒指的事只是錯過了時間,要怪也怪我。”

“那到底為什麽走到今天這步?是因為我的限制我的試探嗎,你放心,我一定會改的你放心,可你不能把我們五年的感情說得這樣不值一提…”

“五年啊希元,”權至龍看著她,“我以為我們有很多個五年。”

“歐巴,”她終於看上那雙眼睛,盡管他們都一樣布滿血絲,“沒有不值一提,只是我們沒有抓緊它而已。”

“僅此而已。”

“是因為藝術館嗎?”他莫名糾結。

“不是,就算是之前遇到這些事情,我照樣會選擇賣掉藝術館救急,人總不能被困到原地。”

“你總是這麽冠冕堂皇。”

那雙眼睛和話語終於刺痛了權至龍,他不想再聽到金希元說出任何他不想聽的話,緊緊握住她的下巴,幾乎是撕咬,權至龍狠狠親了下去。

金希元不願,推搡間,電推剪掉在地上四分五裂,遲來的悔意同時湧上心頭,他們不想把這次告別弄得這樣難看的,為何到頭來還是一團糟。

最後的體面在無意間消失

,金希元一把將人推在鏡子上,碎片在權至龍的背上畫出道道血痕,可他顧不上疼,金希元也沒有理智去關心。

“他們都說我是影後有多厲害,我不知道也不清楚,不過你應該為我的人生感到驕傲吧?畢竟我是你培養出來的啊。歐巴,我扮演最好的角色大概就是你的愛人。”

“我被你養成了你想象中的女孩,我所有情緒都被你占有,所有愛意都要被你掏空…我都想問問你權至龍,你還不知足嗎?”金希元指著他的胸口,讓他問問自己的內心。

“你把我困在身邊,不就是因為你也無法逃離嗎?”

情緒發洩完,把自己積累的壓力傾訴殆盡,金希元卻沒有想象中那樣痛快,她的心如同刀絞般難受,她知道權至龍也是如此。

她上前扶住他的肩膀,卻不像剛才權至龍那樣用力,可聲音的祈求卻和剛才的權至龍一樣字字泣血:“歐巴,我都快要認不清我是誰了,你說、你說我到底是誰啊?”

“你說,這次我聽你的。”

最終,就像年少時權至龍無數次幫金希元出謀劃策般,金希元將最後的選擇交給他,只要權至龍一句話,也只需要他最後的一個抉擇。

是為了他自己,還是為了金希元。

沈默在兩人之間無限蔓延,突然,一陣伴著咳嗽的笑聲在兩人之間逐漸爆發,權至龍彎腰笑得很用力,連身子都直不起來。

金希元這才看見他背後的傷痕,慌張間想幫他處理,卻被權至龍抓住手腕阻止,他還是彎著腰,擡頭仰望著自己的愛人。

把選擇交給他,她還是那麽殘忍。

“這麽痛苦啊,wuli希元這麽痛苦啊。”所有瘋狂偏執都在金希元的訴說中恢覆冷靜,權至龍沒有流淚,眼裏的心疼卻幾乎要噴湧而出。

他努力直起腰,雙臂顫抖著把人攬入懷中,像哄小孩一樣摸摸腦袋,金希元眼淚在一瞬間打濕他的肩膀,權至龍小心翼翼摸上她的手。

牽著她的手,放上自己的衣角。

金希元知道他的意思,哽咽幾乎讓她將近窒息,可她還是隨著權至龍的願,在哭泣時輕輕擰緊他的衣服出氣,就像幾年前那樣,可她卻再沒有回應這個擁抱。

他們都太了解對方,金希元深知自己最後一句話說出口後,就算權至龍再痛苦也會同意,可她還是這麽做了,傷了權至龍的心。

權至龍還在笑,盡管沒有得到回應。

一陣沈默後,他輕輕拍打金希元的後背,就像拍拍老化卻被自己珍藏的電子產品,他想讓屏幕重新運作,卻於事無補。

“我們希元這麽痛苦的話,那就算了吧。”

權至龍的占有令金希元外殼被囚於牢籠之中,可同樣,金希元的若即若離滲透權至龍精神每個骨髓,或許她都快意識不到,權至龍的占有欲是她親手培養到連自己都餵不飽的胃口。

他們都以為這是愛,硬撐和放手站在蹺蹺板兩端,在這場較量中沒人分出勝負,卻總會有輸家停留在蹺蹺板周圍徘徊不前。

年少的權至龍從不缺少愛意,也不缺少追愛的勇氣,他可以大言不慚說出自己使出的手段,年少的金希元也只當妥協是愛的基礎。

可如今,站在蹺蹺板兩段的他倆不再稚嫩,曾經當□□意的桎梏讓對方喘不過氣,這是他再做多少妥協付出也於事無補的。

聽著屋內時而傳出的爭吵聲,東永裴和對面的經紀人對視眼神,毫不意外看到如出一轍的擔心,眼見無果,又開始咬起指甲。

突然的聲響驚動所有人,是金希元開了個門縫。

靠在門邊的東永裴迅速反應,湊過去還沒說話,就聽見同樣沙啞的女聲只說了一句話:“再幫我拿個電推剪吧,麻煩了。”

拿著全新的電推剪回頭,就像什麽都沒發生般,權至龍坐在剛才的座椅上,如果不是眼前破碎的鏡子和他身後的傷痕提醒,甚至就真的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權至龍把上衣脫掉了,鏡子碎片粘在衣服上撿不掉,太難受。

金希元站在他身後,深吸口氣,舉起電推剪,一點點剃掉他的頭發。這些年她沒少幫在家裏懶散的權至龍修理頭發,寸頭倒還算不錯。

剛下手,她的眼淚掉在權至龍的肩上,灼熱的溫度燙醒了失神的權至龍,看著破碎的鏡子,兩人未發一言。

剃到一半,金希元的眼淚仿佛流幹凈了,她笑著叮囑道:“歐巴以後再找對象要找個合適的,別再看錯眼,找成我這樣的了。”

權至龍也跟著笑,還有心思打趣:“是啊,要找個不那麽抓緊時間的,把戒指在恰好的時機送上,退伍的男人就老了,不能再錯過了。”

金希元也笑出聲,搖搖頭,“歐巴會找到最好的。”

“你很好。”過一會兒,權至龍突然說道。

她楞了下,反應過來他是在挑自己剛才話裏的刺,放在他肩上的手不由顫抖,被權至龍輕輕拍了兩下安撫,卻沒再一直放在上面。

剃頭很快,很快就結束了。

看著自己的新造型,權至龍想笑著問她自己帥不帥,可還沒等他展開笑顏,眼淚就順著眼角掉在地上,顯得那樣狼狽。

她的工作結束,大家馬上就要進來,對這可能是最後一次的獨處時間,兩人都沒說話。

“準備去哪?”

“沒想好,應該是歐洲吧,那邊認識的人少。”

“收拾好東西了嗎?要把手續辦妥善。”

“嗯,會找專門的人咨詢的。”

沈默一陣,金希元說:“退伍以後不要那麽辛苦了,至少讓自己休息休息,你的身體很不健康。”

“我知道,會註意的。”

“成員的事情都會過去的,不要太焦慮。”

“我會的,你放心吧。”

權至龍坐在椅子上,身上的傷痕一覽無餘,彎腰曲背看不清神情,身旁的金希元靠坐在屋子裏的沙發靠背上,也低頭沈默。

“希元。”

“我在。”

“享受生活吧,以後你只是你自己。”

不用扮演任何角色,金希元只是金希元,不用再將自己的命運交給任何人掌管,向往自由的人天生屬於天空,萬千世界是她的靈魂歸宿。

關上門出來,看著朋友們擔心的目光,金希元笑著安慰:“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不留張合照嗎?”盡管知道兩人可能是真的鬧掰了,可作為一路一起成長的東永裴,就連他都沒發現,自己居然還在做著無味掙紮。

“不用了,”金希元回的很快,也很溫柔,就像所有人對她的印象那樣,“

等會兒還要去公司開會,以後有機會再聚吧。”

和幾個朋友一一擁抱,到最後明顯紅了眼眶的李彩麟,金希元頓了頓,用力把她抱進懷裏,語氣縱容:“哎一古,我們女王殿下怎麽哭了啊?”

李彩麟沒說話,金希元輕輕拍打她的後背,就像權至龍對她一樣,她的聲音很輕,似乎和她這個人一樣抓不住。

她說:“彩麟,你應該為我們高興。”

金希元走了,和初遇時那個拖著行李箱獨自站在YG樓下倔強獨立的女孩一樣,不一樣的是,多年後的金希元沒了初來乍到刻意隱藏的拘謹膽怯。

她榮耀在身,燦爛依舊。

東永裴打開房門,盡管對眼前的情況有了心理準備,還是在看見背對著他們的權至龍背上血痕時倒吸涼氣,身後的幾人也是如此。

看著眼前破碎的鏡子,權至龍將手裏的煙滅在煙灰缸內,看著自己的新造型,他笑著問:“永裴啊,帥不帥?”

東永裴點點頭,眼裏卻是藏不住的擔心。

他這個朋友要怎麽辦啊?要怎麽撐下去啊。

權至龍顯然沒有理解他的意圖,只是看著眼前四分五裂的自己,最後一滴眼淚宣布告終,他緊緊閉上眼睛,再睜眼又恢覆平靜。

他只說:“好事啊,她終於擺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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