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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chapter 59 臺上臺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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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chapter 59 臺上臺下,我們……

舞臺因天氣原因整整推遲了一個多小時, 如果不是權至龍及時到達加快速度上場,還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正式開始。

沒來得及再整理妝造,權至龍只在鏡子前草草抓了幾把頭發, 從staff手裏接過自己的麥克風, 快步走到候場的位置。

音樂前奏開始播放,還留在現場的粉絲們也十分踴躍地搖旗吶喊,在升降臺準備啟動的片刻, 時間已所剩無幾, 他也只能留給金希元一個隱隱的轉頭。

還沒來得及朝他笑一笑讓他放心,權至龍就已經消失在眼前,聽著耳邊他熱場的聲音,金希元終於可以靜下心來讓醫生給自己上藥。

盡管權至龍有意為自己擋車, 但畢竟坐在右邊位置的還是她,再加上天氣原因車輛行駛困難, 等到了現場醫生來的時候, 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

把權至龍罩在她胳膊上的外套輕輕挪開,下面沒有及時處理的傷口已經幾近發白,金希元把袖子套在肩膀上, 眼看著前方根本不去細看自己的傷口。

這還是練習生時前輩們教她的,受傷的時候多了去了,只要哦不盯著它看,忙起來就意識不到它的存在了。

這就像是被灌輸在練習生腦海裏的宗旨,現在她不知道了,但那個時候的練習生幾乎都把這句話當作救命稻草。畢竟只要肯出來當練習生的就都已經做好吃苦的準備, 用這樣的話來麻痹自己,也只是想讓看不見希望的自己得到幾分慰藉罷了。

眼前直視緊盯的電視屏幕在實時播放臺上的畫面,權至龍的表演風格幾乎和身體融為一體, 就算心裏可能裝著各種各樣的憂慮,也依舊能把最好的狀態留給粉絲。

他的脆弱只袒露在人後。

僅僅幾步之遙,臺上是權至龍游刃有餘的演出和粉絲震耳欲聾的尖叫,似乎今天的臺風只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夢而已,他們只活在自己的王國。

而能清晰看到演出的後臺待機室,金希元低頭咬牙出了一身冷汗,但就算知道權至龍根本聽不到她任何呻吟,她也依舊不願交出一聲。

就像是過往無數次配合合作般,權至龍知道她想要自己完美結束舞臺,金希元也知道他始終會把自己掛在心上,可只要他們自己知道就好了。

萬眾轟鳴聲中,舞臺的燈光絢麗下。

忙碌嘈雜聲內,疼痛的無盡渲染時。

等到醫生把傷口處理幹凈貼上紗布,金希元身上的冷汗幾乎到了可以洗澡的地步,她將剩下的口服藥吞入腹中,還有心思安慰旁邊擔心的staff。

尤其是一路開車交涉的經紀人和助理,因為都是很好的人,金希元這次的受傷哪怕沒有人怨過,他們也會不自覺產生莫名的自責焦慮。

察覺到這樣的情緒蔓延後,金希元立刻站起身走到兩人旁邊,強撐著笑容強裝無事發生:“哎一古幹嘛哭著張臉,我現在好得很啊。”

話說完,她甚至還想表演一個原地蹦跳,被眼疾手快的經紀人連忙攔住拖在椅子上,因為已經認識了很久,說話也沒含糊:“呀,要是至龍下來知道你這樣作,又有你好看的。”

金希元倒也沒反駁,笑著和staff們插科打諢,慢慢剛剛的嚴肅氛圍被刻意營造的輕松取代,有了她故意搗亂玩笑,大家也都沒什麽心理負擔了。

不過只有金希元知道,她現在有多疼。

在長達將近兩個小時的演出之後,實在忍耐不住疼痛的權至龍最終還是在大家的勸阻下取消了最後的安可,甚至還拖著疼痛難忍的身軀在舞臺上道了很久的歉。

他的傷不像金希元一般浮於表面,車輛加速沖擊的力量幾乎全都有他硬抗,可就算如此,她也依舊會為金希元那些鮮血淋漓的傷口感到自責心疼。

今年真是個多事之秋啊,權至龍想。

等強撐到後臺的那一刻,根本沒有力氣強撐自己走到金希元旁邊,幾乎是在走下臺子的那一刻,就直接一頭栽倒在了地上,幸虧旁邊的staff扶得及時才沒二次受傷。

就連遠處站著的金希元也被突如其來的意外嚇了一跳,她根本沒敢想一直關心照顧她的權至龍這一路忍耐了多少苦痛,才能讓自己顯得那樣強大。

沒怎麽見過他如此虛弱的一面,金希元顧不上自己的傷口連忙跑到他身邊,伸出還算完好的左臂把人仰頭放在自己的腿上,看著staff打電話找車過來接他們。

權至龍真的是一個很能忍痛的人,就算是金希元也很少能看見他這樣疼痛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表情管理,連面部也變得異常扭曲。

知道他絕對不會想把自己這一面表露出來,哪怕知道他動一下疼痛就會多一分,金希元還是強壓顫抖的手,把他的臉扣在自己懷裏,手在他後腦努力做著支撐。

粗糙的呼吸聲傳入單薄的上衣,似乎他的疼痛也成千上萬倍傳入金希元的神經,在車沒到的時間裏,她覺得自己幾乎雙手發麻,就連剛才疼痛難忍的右臂也幾乎毫無知覺。

人在慌亂時刻就容易多想,就連金希元也不例外。

過去新聞上層出不窮的例子在一瞬間湧入腦海,她不想用最壞的打算去猜忌擔憂,可大腦卻在這時幾乎宕機,完全不聽她這個主人的指揮。

好在車來的很快,在金希元還沒被更沈重的猜測壓垮時,權至龍已經被

擡在車上,一路上車開得都很平穩,不想再給後座的男人造成任何傷害。

估計已經熬過了疼勁,也有可能是被長久的疼痛麻痹,權至龍才沒多久後就悠悠轉醒,睜開眼睛,果不其然是在金希元的懷裏。

他這一覺睡得異常安穩,似乎已經很久沒有睡過這樣安生愜意的短覺,鼻尖都是自己熟悉依賴的氣息,再也不是酒店或是新家冰冷毫無人氣的生疏氣味。

看懷裏的男人睜開雙眼,金希元第一時間將他的頭平放在腿上,一臉急切地問道:“怎麽樣,感覺還好嗎?”

看著她和身邊所有人緊張轟轟的樣子,權至龍這會兒還有心思笑出聲來,不過他也沒笑多久,急促的呼吸就再次引起他猛烈的咳嗽。

金希元連罵都舍不得罵,拍背也不敢拍,像懷裏的人是個脆弱的玻璃殼子一碰就碎一樣,權至龍真覺得自己從沒在金希元這裏得到過這種待遇。

不過也不想讓大家更加擔心,權至龍也沒貪戀這種難得享受太久,又回到了原本的狀態:“真是,你們這樣子不知道以為我要死了。”

“呀!”出乎意料,這次金希元漠視他的玩笑,話說的比誰都快,“什麽話都可以隨便說嗎,你真覺得自己就那麽厲害是嗎?”

權至龍楞了一下,擡眼正巧對上她透著擔憂的通紅雙眼,這回連話也不說了,乖乖躺在她的身上不發一言,估計是自己心裏也不舒服了。

旁邊觀看全程的staff們倒是無法和這對小情侶共情,不過有一點他們還是會不自覺感嘆,這倆人分開都會調侃自己的痛楚讓別人開心,似乎什麽都不在乎似的。

可到一起後,他們卻會不約而同反駁對方這樣的行為,明明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卻覺得對方做不到就是錯事。

他們的刻薄似乎都給了對方,縱容也都給了對方。

等到了醫院,金希元跟著權至龍一起到拍X光的診室門口,深知自己不能再往裏走了,可她還是會忍不住操心,攙扶他緊握的雙手也遲遲不願松開。

還是權至龍看不下去了,笑著送開她難舍難分的手,錯亂間仿佛看到那個年幼的金希元,這樣的久違讓他心情很好,甚至連自己悶痛的腰肢都顯得好上很多。

輕輕揉了揉她的頭,未發一眼,權至龍一瘸一拐走進診室,沈重的大門隔斷兩人的視線,只徒留金希元一地的擔憂。

結果要兩個小時才能出來,權至龍躺在病床上輸液,金希元接過staff買來的粥打開,小心試完溫度後舀起一勺餵到他嘴邊。

就算權至龍這會兒有心想開玩笑,可緊繃後加倍的疲憊讓他連行動都無法控制,沒說出一句話,他只是乖乖低頭喝下她餵來的粥,在她幫忙擦嘴的時候再乖乖擡頭。

金希元自己的右臂都還不好受,權至龍就算再虛弱也看在眼裏,就只讓她適當性餵了幾口,權至龍就鬧著吃飽了讓她去休息。

知道他什麽意思,金希元再看他幾眼後還是轉身離開,還不忘關掉大燈打開小夜燈,囑咐他一定要早點休息。

權至龍一一答應下來。

病房內的嘈雜蕩然無存,可人只要熱鬧慣了,突如其來的寂靜就顯得那樣冰冷恐怖,饒是已有心理準備的權至龍也暗自嘆息。

今天一天似乎經歷了一周的事情,權至龍根本沒想到會發生這麽多事情,不過看現在這個情況,明天這個海鷗估計是看不了了。

他其實同意金希元和其他人去的,情侶間基本的信任權至龍向來都有,可是他也知道,金希元絕對不會和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一起出去玩,尤其是現在這個情況。

他再了解不過她,他們兩個看上去和實際完全是相反性格。看上去外向會調節氛圍的金希元其實是個再內向不過的人,反倒是害羞內斂的權至龍是那個外向善於交際的主。

他就不盼著金希元能在他在身邊的時候獨自行動,而且他又不是個死的,沒必要非逼著金希元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想看海鷗他再開車帶她來就好。

只是多少還有些遺憾罷了,對於答應金希元卻沒能做到的一切約定,他都會在心裏感到自責,為讓愛人感到失落而自責。

他的愛向來都很拿得出手。

到了半夜口渴,他披著衣服起來想給自己倒杯水喝,可剛打開水杯,滿滿的一杯水映在眼前,權至龍在一片漆黑中坐了很久。

除了被毫不吝嗇給予的溫暖之外,一種依靠感湧上心頭。原來他也沒必要一直這麽堅強,在他想要保護別人的同時,也有人想用自己小小的臂膀來保護他。

一大口水咽進喉嚨,故意忽略掉脆弱的胸腔無法接受這樣的吞咽速度,權至龍放下水杯後忍了很久,還是不自覺咳嗽出聲。

將嘴角的水漬擦掉,他進入不太安穩的夢鄉。

第二天他難得睡到日上三竿,金希元很早就已經到了病房,不過權至龍不醒她也不想叫醒他,硬生生等到飯端到床前,她才輕輕拍了幾下。

估計是正在做噩夢,對於突然的觸碰權至龍顯然反應很大,甚至不自覺的抖動把金希元都嚇了一跳,好在他很快就清醒過來,沒讓她太過操心。

權至龍剛剛睡醒,眉毛不自覺皺著顯然帶些起床氣,不過和平常剛起床就吸煙不同,他習慣性往床頭櫃上一摸,昨晚還安然陪他入睡的萬寶路早已毫無影蹤。

金希元端菜的時候瞥到他的動作,哪怕權至龍已經悻悻收回探出去的手,她也毫不猶豫地張嘴吐槽:“昨天忘記拿走是我的失誤,今天能給你留在這裏我才是腦子傻了。”

聽見她話糙理不糙的話,權至龍忍不住“嘖”了下嘴,頗有些無奈道:“呀,怎麽能在病人面前說這麽粗魯的話,我的心靈也是有承受程度的。”

看這人還有興致和自己鬥嘴,金希元估計他就沒什麽大事,回酒店後就一直吊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些,沒繼續接他的話,把小桌子擺好以後親手將筷子支到他手裏拿好,就像照顧小孩子一樣。

權至龍被莫名其妙安排了一波,捂著嘴笑了半天,最後還是點點頭,就像學校裏被老師照顧的初丁一樣奶裏奶氣說了聲“謝謝。”

等會兒還要趕過去聽檢查結果,金希元只急忙吃了幾口就起身拿包往外走,還不忘叮囑道:“這個屋裏連個煙灰都沒有,你不用起來找了。”

本身還想找煙去樓道吸煙的權至龍被猜透心聲,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自己不服氣嘀咕道:“我才不吸煙呢,不差這兩根。”

沒理他,金希元憋著笑離開。

在屋裏百無聊賴,權至龍在這小小的病房轉了來回好幾圈,才看見被金希元精心擺在沙發上方的海鷗玩偶,似乎它的主人就存心等著權至龍去發現尋找。

知道他不會閑著,金希元好歹得讓他找點什麽,正好今天奔本來計劃是要去看海鷗的,現在突然情況她也怕權至龍心裏不舒服,幹脆就在路邊玩偶店買了只海鷗。

拿起做工並不怎麽精致的海鷗玩偶,權至龍才發現這只海鷗居然還是個對眼,兩個翅膀一個高一個低,一看金希元買的時候就沒怎麽挑。

將海鷗舉起來和它對視,半天實在忍不住,他將海鷗懟在臉上,遮住自己藏不住的笑意。

她和這只海鷗一樣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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