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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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帶回去吃,這一份是閑的沒事幹多餘打的,但是不論怎麽說就不是給伯魚帶的。衛論研究學專家伯魚心領神會,笑得像個傻瓜。

“笑什麽笑。”衛論幾乎以為自己銅墻鐵壁的偽裝要被對方識破了,他皺著眉頭,“你自己忙完趕快回去吧,反正也幹不了什麽事情。”

伯魚:“那你回去睡午覺嗎?”

衛論‘哼’了一聲,反問:“不然呢?”

伯魚真的覺得自己有時候有點不知羞恥了:“留下來陪我?”

木琵琶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來轉去。

“可拉倒吧。”衛論駁回。

酷哥衛論非常冷漠地走掉了。

攤子外面的美麗古箏少女由衷感嘆:“直男啊——”

伯魚目送著衛論走遠了,木琵琶長嘆了一口意味不明的氣,悠悠地說:“真好啊,還有人牽掛著吃沒吃飯。”

伯魚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麽說。他內心裏在喜悅他和衛論關系上的親密和他人特意把他倆放在一起說,好像他們真的有什麽一樣,同時他又在暗罵自己想得太多到最後肯定沒結果。

木琵琶給一米九的吹笙兄弟錢去給大家買飯。

結果最後整理出了報名表大概有二三十份,雖然也不記得大家都有什麽樂器了,但是木琵琶還是挺開心的,回去要給大家廣發短信通知面試。

伯魚今天被很多人叫了學長,解決問題的時候說話還有些支支吾吾的,但被相信的感覺他很喜歡。

衛論回到宿舍,報告他讓呂冀安幫他打印了,整整齊齊一百多張全英文擺在桌子上。

呂冀安臉上花花綠綠的不知道都是什麽顏料,他接了學校動漫社道具部的活兒,於是那些陽臺上寂寞的木頭終於有了歸途。近來一直在忙舞臺劇的刀具制作。

呂冀安聽得門響,也不擡頭看,還在瞅自己的圖紙“老衛回來啦。”

衛論‘嗯’了一聲:“謝了,打印的錢轉賬給你。”

呂冀安:“怎麽今天回來吃飯?老林說他們在百團大戰的現場看見你給伯魚送飯了。”

衛論真是窒息,為伯魚送一次飯全世界都在圍觀,他皺了眉頭:“我沒見到他倆。”

呂冀安哼哼唧唧不懷好意:“那你不是心裏眼裏都一個人,我們這些旁人怎能入您老的眼呀——”他不知道哪兒學來的奇怪強調,唱戲似的尾音拉得很長。

衛論:“你們少開這種玩笑。”

他說得正式,呂冀安怕挨打,只嘟囔一句“人間春色最無情。”又埋頭趕圖。

“哦!”呂冀安突然想起,問道:“咱們課程報告什麽時候交啊?”

衛論從抽屜裏拿出訂書機:“大概十一月開頭。”

呂冀安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嚎:“大哥你現在都做完了嗎?”

衛論把桌上的文件分門別類裝訂:“沒,這是初稿。”

呂冀安:“那那個被你踢出去的學長呢?”

衛論絲毫不在意的:“我管他。”

實驗的分數是單獨算的,不但難拿,項目還不是隨便都能做。衛論把學長踢掉,等於他半年期或者一年期的項目就沒有了。呂冀安由衷讚嘆衛論真的有種,眼睛裏容不得一粒沙子。這種遲早要吃虧的性格得虧是衛論這種能力強的人,換一個誰來都分分鐘被整死了。

衛論不管這些,他把對方踢掉就是踢掉了,就是能力決定留下與否,踢完了這個人愛怎麽辦怎麽辦礙不到他的事。他在桌前坐下,一手拖來耳機,一手拖來小番茄。多虧伯魚每天對於水果的超級需求,他現在也會跟著伯魚去買水果。

衛論大量地學習和欣賞自己能夠觸摸得到的音樂種類,不僅僅是Hip-Hop,他廣泛地去聽朋克和搖滾,聽歌劇和詠嘆,自學黑嗓和死嗓,周末有時候會出去找謔謔雞的studio練習唱歌技巧。

他真的愛這個。

說起來怎樣都覺得蒼白,真心就一顆,他早就許諾出去了。

如果不是因為音樂,他也不會遇見伯魚。

想想,大概生命都是這樣來的。

衛論把在家裏所有的不快都甩到背後,找到他的世界,推門而入。

新學期搶課是很讓人無奈的一件事情,四個年級加上研究生一起搶課,每次都讓人懷疑學校的網絡只是土豆隨便插了鋅片罷了,有沒有電都是個問題。伯魚這學期有門選修,想和衛論一起上八十年代的音樂鑒賞,兩個人坐在一個教室裏搶課,驚心動魄。

除了選修之外,他們的英語課也選到一起,衛論體育選的籃球,伯魚選了氣功,兩個人又是同一時間,一起去還能下課一起吃飯。

光是想想下課之後他和衛論背著包一起往食堂走一邊吐槽上課的事情,伯魚就覺得很幸福了。

他還是特別喜歡衛論,他所有的感情都非常簡單,對衛論的仰慕和愛戀都混合在一起,是一種難以表露又非常黏膩的感情,把他的心臟灌得滿滿的。

伯魚試圖在不打擾衛論和自己繼續喜歡之間尋找平衡點,他最欣慰莫過於衛論對於別人的態度和對他的態度並不一樣,這種陰暗的想法是他生存的情感支柱。衛論沒有男朋友也沒有女朋友,生活和他一樣近乎白紙。

伯魚看著衛論的側臉發呆,他的側臉有樹葉陰影的漣漪,睫毛翹著,眼神投向遠方的球場。

他身上是嗡嗡的蜂蜜絨毛般溫暖又清爽的香。

“呆,呆什麽呆。”衛論訓斥他。

夏天快要過去了,蟬都不怎麽叫了。

“沒呆哦。”伯魚沖他仰起臉來笑。

22.

選課結束之後伯魚很多時間又和衛論泡在一起。

他知道對方看著紀錄片寫歌之類的小習慣,衛論聰明孩子,左手畫圓右手畫方一心二用十分順當。就算是他們兩個整天都能泡在一起,也還沒有產生什麽齟齬。距離近也很美。

其實這樣當死黨也很好的。伯魚告誡自己不要貪心。

在不知道衛論是不是gay的情況下。

衛論跟他說以後能一起做項目,對於大學生來說,還有什麽比這個更快樂的呢。

大學四年要修夠的學分好多種,伯魚按部就班地來,選修課之外還要做項目參加競賽,如果到大三下學期的半年期或一年期項目都拿不到手,大四就要瘋狂補課來增分。

有人就是這麽做的。

孫思汗和一群大一大二的學生坐在一起上競賽類學科的時候,給自己算了一下分。他的分數不夠,他已經大四了,半年期的項目被衛論踢了出來,也就等於到手的兩個學分泡湯。

競賽類學科一個人零點幾個可憐學分,他不夠,他畢不了業。除非他同時選修很多學科。

孫思汗高度近視,在夏天的尾巴裏聽老師說犯罪學,眼睛裏都是模糊的跳動的白色蒸汽。

他恨死衛論了。方方面面。

他身邊突然傳來:“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孫思汗點點頭,看也不看身邊人一眼。

身邊傳來椅子摩擦的聲音,一個黑色的人形坐了下來,緊接著是一股香水的味道。明明是男性,香水的味道卻很刺鼻,孫思汗覺得鼻子癢癢的。

身邊的男性大概是大一或者大二的,穿著一身正裝,坐下來還在和別人微信聊天。孫思汗沒想過要聽別人在說什麽,都怪這小子說的聲音太響了。

“唉那天就是運氣不好,沒抓著那個衛論的把柄。我不就是被白打一頓嗎?”

熟悉的名字送進孫思汗的耳朵裏。他心裏吃驚,豎起耳朵屏息等待接下來的交談。

男生顯然是很生氣了,或者是不得紓解的氣憤在心裏壓了很長很長時間,他說話都咬牙切齒的,大拇指狠狠摁在微信發送語言的按鍵上:“那怎麽才能治他啊,就那天機會最好,可惜了校外沒有監控啊!我氣死了,我說那個吹嗩吶辦喪事的,他自我高`潮個什麽勁兒?”

孫思汗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手心開始冒汗,一種很奇怪的情緒在他的心底好像外來生物無情又柔和的入侵似的慢慢占據了他的心臟,他感到一種幹渴和灼熱。孫思汗的喉結上下移動,他伸手進書包裏拿出自己深灰色的眼鏡盒,把眼鏡拿出來帶上——帶著他都沒有察覺到的手掌的顫抖。

孫思汗轉頭,這個世界在他眼中清晰起來。

他看著身邊那個還在生氣的男生。對方油光水滑的頭發,一張蒼白又化著妝的臉,鮮活的表情,一粒紅色的痘長在眉毛末尾沒有畫好的地方。

男生註意到孫思汗的目光,縮了肩膀,從激動的情緒裏擡起來和他對視。

彼此都在對方眼中找到了自己。

“衛論也得罪過你嗎?”孫思汗的喉嚨幹幹的。

剛剛結束社團訓練的薩克斯手充滿疑惑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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