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劇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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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靈劇院》（4）
虞紫擰動門把手，慢慢推開門。3號休息室的布局和1號差不多，最大的不同點在於，房間正中有道顏色略深的寬縫，把房間劃分成兩半。此刻梳妝臺前坐著舞臺上見過的小女孩。她面對著梳妝臺，鏡子反射出小女孩沒有表情的臉，她沒有搭理虞紫的意思。
虞紫想來找青藤，但是她不在。虞紫便不客氣地在房間裏搜索起來。一間儲物櫃的風格偏兒童，掛著幾套貼著亮片的童裝，櫃子內壁貼了一幅畫，用扭曲的線條描繪著一個微笑的幽靈和梳羊角辮的小女孩在草地上的場景，太陽在畫面的一個角落，露出四分之一，放出幾道橙色的光芒。如果說這幅畫和劇院有關系的話，那麽這個小女孩也是劇院幽靈的粉絲。
另一間儲物櫃裏放了各式各樣的零食，透明紙包裝的紙雞腿、紙薯片、紙魷魚，堆了半個櫃子。
梳妝臺大概是統一批發的，款式一模一樣，鏡子兩邊有縫隙。虞紫拉開梳妝臺的抽屜，裏面的卷發棒，發夾，瓶瓶罐罐和虞紫的那個梳妝臺差不多。第三格抽屜同樣打不開。
令人意外的是，沒人的那張梳妝臺上有了“第二幕劇本”。虞紫把劇本按在臺子上，以免自己觸犯“請勿擅自對它人物品挪動位置”的規則，小心地翻開劇本。第二頁寫著“根據第一幕的情況進行續寫，由觀眾，主持人和其它演員引導。你只需到場，無需發揮。”
檢查完了這個梳妝臺，虞紫看向小女孩面前的那個。小女孩垂著的短腿碰不到地面，她卻坐得筆直，線條眼睛瞟向虞紫，裏面似乎裝滿了不認同。虞紫打消了翻她的梳妝臺的想法，離開3號房間。
虞紫接著敲了敲5號房間的門，裏面本來有腳步聲，在敲門後陷入了靜默。裏面的人似乎在隱藏自己的存在感。如果是新人，突然進入這個詭異的副本，被一群紙人圍著，還要表演，心裏大概很不安。虞紫慢慢推開門。
5號選手在室內，僵硬地立在原地，她的兩只腳前後分開，似乎是踱步途中突然靜止，不敢收回。輔導員則不在室內。
虞紫對5號安撫地微笑，5號的表情更加驚恐。
虞紫：“你是第一次進副本的新人嗎？是不是本來在一個正常的世界，突然就到這裏來了？”
5號：“嗯……是。”她依然警惕地看著虞紫。
單純說話太浪費時間。虞紫一邊說一邊翻起了儲物櫃。虞紫：“你進了一個魔法世界，要做任務才能活下去，不然就會死。身體只有這個副本裏是紙，完成任務通關之後就會恢覆原樣了。你的口袋裏應該有個小手機，上面有任務簡介，你有找到它嗎？我是你的引導者，你有什麽問題可以問我。我的想法也不一定對。不過我覺得你第一幕的表現很不錯。”
這個副本的一個好處就是和原來的世界相差太多，不怕5號不信。
5號：“我一定是在做夢……”說完閉上了眼睛。
好吧，還有這種解釋。如果5號堅持不面對現實，虞紫也沒有辦法。
虞紫說：“如果你用做夢的態度對待副本，很快就可以永眠了。”
說話間，虞紫檢查完了兩間儲物櫃。一間裏面放了很多書，筆和紙。書以虛構戲劇，小說為主，紙張有樂譜和劇本的草稿。另一間裏面也放了書，不過是《高等數學》，《大學物理》這些，似乎屬於一個兼職演員的大學生。
虞紫走向梳妝臺，一張梳妝臺上已經有了“第二幕劇本”，另一張則空無一物。虞紫：“你這個第二幕劇本是什麽時候在這裏的？”
5號睜開眼，發現眼前的情景並沒有變化，她還是待在一個紙片房間，只能按照虞紫給的世界觀行動，她回答：“我演出完突然回到這裏，這個劇本就在這兒了。”
虞紫：“你看清楚了？這是第二幕劇本，不是第一幕。”
5號被這麽一問，變得不太確定，她說：“應該是吧，後來沒有人拿新的紙放在這裏。”
虞紫想了想，又問道：“有沒有看到和你用同一個休息室的人，那個大學輔導員？”
5號：“沒。一直只有我一個人。”
虞紫離開5號休息室。5號似乎很驚訝，“欸”了一聲。虞紫進來時，她害怕，虞紫走了，她也害怕。
虞紫的腳步頓了一下，側身說了一句：“大家都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我會盡力通關的，你要是不知道怎麽辦，上臺後就模仿我吧。”
5號聽了這話，也沒有多高興，小聲嘟噥：“我才不要模仿別人……”
虞紫回到走廊，正準備繼續進4號休息室，廣播響了起來“還有5分鐘上臺，請演員做好準備。”
虞紫放棄了探索，回到1號休息室。經過3號休息室時，她俯身仔細看地面。休息室裏的寬縫一路延伸到了走廊的墻壁，只是因為走廊陰暗，之前沒有發現這點。
1號休息室的門從內部打開，青藤走了出來，和虞紫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一瞬驚喜，不過時間緊迫，來不及說什麽，相□□了點頭，就回到各自的休息室。
虞紫的梳妝臺上多出了一本劇本，正是第二幕的劇本，翻開只有一句話：“根據第一幕的情況進行續寫，由觀眾，主持人和其它演員引導。你只需到場，無需發揮。”和在3號房間看到的青藤的劇本一樣。虞紫覺得這更接近綜藝，而不是戲劇。
許男士依舊坐在原位不動彈，好像沒有生命。
虞紫坐到梳妝臺前，等待演出。鏡子裏的她和剛進副本時一樣，衣著和臉都沒有變化。但是脖子和手指這些活動較多的部位有了一些彎曲的痕跡。虞紫對著鏡子張開嘴，兩瓣紅色的嘴唇分開，裏面是一片漆黑。她看起來是張平面的紙，但虞紫的本體感覺卻覺得自己有厚度，她隨便吐出兩個字，聲音發了出來，虞紫覺得自己有舌頭，但是鏡子裏只能看到嘴唇動彈。
虞紫靜下心來思考。第一幕以語言為主，前半段劇情由npc給出，後半段則是玩家自己可以決定的。還有打分，有打分這件事，卻不知道它會有怎樣的影響。打分低了不能通關副本嗎？還是只會影響通關獎勵？按照玩家作為演員的身份，讓觀眾沈浸在表演之中，是符合玩家所扮演的角色的利益的，但是觀眾的怒火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看起來也不是好事。
虞紫估計，五個玩家衣著統一，這意味著玩家扮演的是同一個角色。玩家身上穿著西裝職業裝，這和對面演員所指責的“忙於工作”的特點對應。由此猜測，對面五個演員所指責的也是同一個角色，就是玩家所扮演的人，她是一個妻子，一個女兒，一個母親，一個上司，以前還是一個學生。虞紫對此並不完全確定，大概能有七八分確定。
而第二幕，由玩家以外的副本力量引導，無需玩家發揮，恐怕就是要玩家承受第一幕的演出所造成的某種後果。是會得到分數過低的懲罰，還是會因為喚起了觀眾的憤怒而被懲罰呢？
無論如何，下一幕就會有答案了。
廣播：“第二幕劇即將開場，請演員做好準備。10，9，8……”
眼前場景一晃，虞紫站到了臺上。她和許男士站在臺前，主持人的位置挪到了側前方，靠近觀眾席。
觀眾已經就位，觀眾席還是滿的。竟然沒人因為演出無聊而提前離場。
燈光同時打在虞紫，許男士和主持人身上。
主持人：“女士們男士們，歡迎各位重新落座。現在我們開始第二幕劇！大家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麽嗎？”
主持人拋出問題，沒有自問自答，他身上的燈光暗下來。
許男士發話了，這次不是面對觀眾，而是對著虞紫，他說：“你和那個帥氣的男下屬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你和他形影不離？你是不是嫌棄我了？嫌我沒他會講話，嫌我不懂你的工作。我每天待在家裏料理做不完的家務，數著日子，等女兒長大。我逐漸聽不懂你講的話，我們越來越沒有話講。可憐我19歲跟了你，如今年老色衰，你就拋下我去找年輕小白臉——”
許男士說話時，虞紫身上的聚光燈沒有暗下來，甚至還變亮了，讓她覺得有點熱，觀眾的目光也逐漸聚集在她身上，似乎要把她剖開。虞紫微微張嘴，發現自己可以動舌頭，應該能說出話來。劇本裏說的是玩家“無需發揮”，但也沒說“不能發揮”。這次對面的角色擺明了他攻擊的就是虞紫所扮演的角色，許男士已經絮絮叨叨說了一堆，虞紫既然能反駁，就不打算再被扣黑鍋。
虞紫驟然開口，聲音堅定，似驚雷炸裂：“夠了！你說這些話，一點證據沒有，都是橫加猜測，捕風捉影地給我扣罪名。我和男下屬什麽關系？你都說了是男下屬了你說是什麽關系？當然是上司和下屬的工作關系。我勸你自己找點事情做，別成天盯著我，一天天的別的不想，碰到個男人就妒忌。
你這麽無憑無據地指責我，你要我幹嘛？你要我辭職，從此不跟社會接觸？要我把公司裏男的都開除，危害職場公平？還是要我到大街上把男的都殺掉？
收收你的妒忌心吧。上次我拿咖啡的時候碰到男人的手，你在旁邊陰惻惻半天不說話。我看你就是沒事找事，如果我真的照你想的跟男的隔開，你就要妒忌我身邊的女人了！”
在虞紫說話時，她身上的聚光燈反而減弱。她說得越多，對面的許男士身上的燈光反而變強了。
虞紫說的話大多是她現編的，包括事實的部分也是編的，比如咖啡館裏的男人。她說許男士無憑無據，其實自己也一樣，不過既然沒有劇情，那麽這應該是副本允許的。舞臺之外，許男士和陳女士的生活根本不存在，“事實”是什麽全靠演員的語言和情緒，如果演員發生對立，那就只能靠氣勢了。
虞紫說完，許男士似乎氣不順，遲遲沒有話講。
虞紫的身體突然僵硬，被系統托管。
多了一道聚光燈打在主持人身上，主持人面對觀眾說：“現在大家想起來了吧，那麽大家準備怎麽處置這對怨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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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紫擰動門把手，慢慢推開門。3號休息室的布局和1號差不多，最大的不同點在於，房間正中有道顏色略深的寬縫，把房間劃分成兩半。此刻梳妝臺前坐著舞臺上見過的小女孩。她面對著梳妝臺，鏡子反射出小女孩沒有表情的臉，她沒有搭理虞紫的意思。
虞紫想來找青藤，但是她不在。虞紫便不客氣地在房間裏搜索起來。一間儲物櫃的風格偏兒童，掛著幾套貼著亮片的童裝，櫃子內壁貼了一幅畫，用扭曲的線條描繪著一個微笑的幽靈和梳羊角辮的小女孩在草地上的場景，太陽在畫面的一個角落，露出四分之一，放出幾道橙色的光芒。如果說這幅畫和劇院有關系的話，那麽這個小女孩也是劇院幽靈的粉絲。
另一間儲物櫃裏放了各式各樣的零食，透明紙包裝的紙雞腿、紙薯片、紙魷魚，堆了半個櫃子。
梳妝臺大概是統一批發的，款式一模一樣，鏡子兩邊有縫隙。虞紫拉開梳妝臺的抽屜，裏面的卷發棒，發夾，瓶瓶罐罐和虞紫的那個梳妝臺差不多。第三格抽屜同樣打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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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完了這個梳妝臺，虞紫看向小女孩面前的那個。小女孩垂著的短腿碰不到地面，她卻坐得筆直，線條眼睛瞟向虞紫，裏面似乎裝滿了不認同。虞紫打消了翻她的梳妝臺的想法，離開3號房間。
虞紫接著敲了敲5號房間的門，裏面本來有腳步聲，在敲門後陷入了靜默。裏面的人似乎在隱藏自己的存在感。如果是新人，突然進入這個詭異的副本，被一群紙人圍著，還要表演，心裏大概很不安。虞紫慢慢推開門。
5號選手在室內，僵硬地立在原地，她的兩只腳前後分開，似乎是踱步途中突然靜止，不敢收回。輔導員則不在室內。
虞紫對5號安撫地微笑，5號的表情更加驚恐。
虞紫：“你是第一次進副本的新人嗎？是不是本來在一個正常的世界，突然就到這裏來了？”
5號：“嗯……是。”她依然警惕地看著虞紫。
單純說話太浪費時間。虞紫一邊說一邊翻起了儲物櫃。虞紫：“你進了一個魔法世界，要做任務才能活下去，不然就會死。身體只有這個副本裏是紙，完成任務通關之後就會恢覆原樣了。你的口袋裏應該有個小手機，上面有任務簡介，你有找到它嗎？我是你的引導者，你有什麽問題可以問我。我的想法也不一定對。不過我覺得你第一幕的表現很不錯。”
這個副本的一個好處就是和原來的世界相差太多，不怕5號不信。
5號：“我一定是在做夢……”說完閉上了眼睛。
好吧，還有這種解釋。如果5號堅持不面對現實，虞紫也沒有辦法。
虞紫說：“如果你用做夢的態度對待副本，很快就可以永眠了。”
說話間，虞紫檢查完了兩間儲物櫃。一間裏面放了很多書，筆和紙。書以虛構戲劇，小說為主，紙張有樂譜和劇本的草稿。另一間裏面也放了書，不過是《高等數學》，《大學物理》這些，似乎屬於一個兼職演員的大學生。
虞紫走向梳妝臺，一張梳妝臺上已經有了“第二幕劇本”，另一張則空無一物。虞紫：“你這個第二幕劇本是什麽時候在這裏的？”
5號睜開眼，發現眼前的情景並沒有變化，她還是待在一個紙片房間，只能按照虞紫給的世界觀行動，她回答：“我演出完突然回到這裏，這個劇本就在這兒了。”
虞紫：“你看清楚了？這是第二幕劇本，不是第一幕。”
5號被這麽一問，變得不太確定，她說：“應該是吧，後來沒有人拿新的紙放在這裏。”
虞紫想了想，又問道：“有沒有看到和你用同一個休息室的人，那個大學輔導員？”
5號：“沒。一直只有我一個人。”
虞紫離開5號休息室。5號似乎很驚訝，“欸”了一聲。虞紫進來時，她害怕，虞紫走了，她也害怕。
虞紫的腳步頓了一下，側身說了一句：“大家都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我會盡力通關的，你要是不知道怎麽辦，上臺後就模仿我吧。”
5號聽了這話，也沒有多高興，小聲嘟噥：“我才不要模仿別人……”
虞紫回到走廊，正準備繼續進4號休息室，廣播響了起來“還有5分鐘上臺，請演員做好準備。”
虞紫放棄了探索，回到1號休息室。經過3號休息室時，她俯身仔細看地面。休息室裏的寬縫一路延伸到了走廊的墻壁，只是因為走廊陰暗，之前沒有發現這點。
1號休息室的門從內部打開，青藤走了出來，和虞紫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一瞬驚喜，不過時間緊迫，來不及說什麽，相□□了點頭，就回到各自的休息室。
虞紫的梳妝臺上多出了一本劇本，正是第二幕的劇本，翻開只有一句話：“根據第一幕的情況進行續寫，由觀眾，主持人和其它演員引導。你只需到場，無需發揮。”和在3號房間看到的青藤的劇本一樣。虞紫覺得這更接近綜藝，而不是戲劇。
許男士依舊坐在原位不動彈，好像沒有生命。
虞紫坐到梳妝臺前，等待演出。鏡子裏的她和剛進副本時一樣，衣著和臉都沒有變化。但是脖子和手指這些活動較多的部位有了一些彎曲的痕跡。虞紫對著鏡子張開嘴，兩瓣紅色的嘴唇分開，裏面是一片漆黑。她看起來是張平面的紙，但虞紫的本體感覺卻覺得自己有厚度，她隨便吐出兩個字，聲音發了出來，虞紫覺得自己有舌頭，但是鏡子裏只能看到嘴唇動彈。
虞紫靜下心來思考。第一幕以語言為主，前半段劇情由npc給出，後半段則是玩家自己可以決定的。還有打分，有打分這件事，卻不知道它會有怎樣的影響。打分低了不能通關副本嗎？還是只會影響通關獎勵？按照玩家作為演員的身份，讓觀眾沈浸在表演之中，是符合玩家所扮演的角色的利益的，但是觀眾的怒火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看起來也不是好事。
虞紫估計，五個玩家衣著統一，這意味著玩家扮演的是同一個角色。玩家身上穿著西裝職業裝，這和對面演員所指責的“忙於工作”的特點對應。由此猜測，對面五個演員所指責的也是同一個角色，就是玩家所扮演的人，她是一個妻子，一個女兒，一個母親，一個上司，以前還是一個學生。虞紫對此並不完全確定，大概能有七八分確定。
而第二幕，由玩家以外的副本力量引導，無需玩家發揮，恐怕就是要玩家承受第一幕的演出所造成的某種後果。是會得到分數過低的懲罰，還是會因為喚起了觀眾的憤怒而被懲罰呢？
無論如何，下一幕就會有答案了。
廣播：“第二幕劇即將開場，請演員做好準備。10，9，8……”
眼前場景一晃，虞紫站到了臺上。她和許男士站在臺前，主持人的位置挪到了側前方，靠近觀眾席。
觀眾已經就位，觀眾席還是滿的。竟然沒人因為演出無聊而提前離場。
燈光同時打在虞紫，許男士和主持人身上。
主持人：“女士們男士們，歡迎各位重新落座。現在我們開始第二幕劇！大家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麽嗎？”
主持人拋出問題，沒有自問自答，他身上的燈光暗下來。
許男士發話了，這次不是面對觀眾，而是對著虞紫，他說：“你和那個帥氣的男下屬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你和他形影不離？你是不是嫌棄我了？嫌我沒他會講話，嫌我不懂你的工作。我每天待在家裏料理做不完的家務，數著日子，等女兒長大。我逐漸聽不懂你講的話，我們越來越沒有話講。可憐我19歲跟了你，如今年老色衰，你就拋下我去找年輕小白臉——”
許男士說話時，虞紫身上的聚光燈沒有暗下來，甚至還變亮了，讓她覺得有點熱，觀眾的目光也逐漸聚集在她身上，似乎要把她剖開。虞紫微微張嘴，發現自己可以動舌頭，應該能說出話來。劇本裏說的是玩家“無需發揮”，但也沒說“不能發揮”。這次對面的角色擺明了他攻擊的就是虞紫所扮演的角色，許男士已經絮絮叨叨說了一堆，虞紫既然能反駁，就不打算再被扣黑鍋。
虞紫驟然開口，聲音堅定，似驚雷炸裂：“夠了！你說這些話，一點證據沒有，都是橫加猜測，捕風捉影地給我扣罪名。我和男下屬什麽關系？你都說了是男下屬了你說是什麽關系？當然是上司和下屬的工作關系。我勸你自己找點事情做，別成天盯著我，一天天的別的不想，碰到個男人就妒忌。
你這麽無憑無據地指責我，你要我幹嘛？你要我辭職，從此不跟社會接觸？要我把公司裏男的都開除，危害職場公平？還是要我到大街上把男的都殺掉？
收收你的妒忌心吧。上次我拿咖啡的時候碰到男人的手，你在旁邊陰惻惻半天不說話。我看你就是沒事找事，如果我真的照你想的跟男的隔開，你就要妒忌我身邊的女人了！”
在虞紫說話時，她身上的聚光燈反而減弱。她說得越多，對面的許男士身上的燈光反而變強了。
虞紫說的話大多是她現編的，包括事實的部分也是編的，比如咖啡館裏的男人。她說許男士無憑無據，其實自己也一樣，不過既然沒有劇情，那麽這應該是副本允許的。舞臺之外，許男士和陳女士的生活根本不存在，“事實”是什麽全靠演員的語言和情緒，如果演員發生對立，那就只能靠氣勢了。
虞紫說完，許男士似乎氣不順，遲遲沒有話講。
虞紫的身體突然僵硬，被系統托管。
多了一道聚光燈打在主持人身上，主持人面對觀眾說：“現在大家想起來了吧，那麽大家準備怎麽處置這對怨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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