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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9 039 你在我身邊嗎,還是會隨著風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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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9 039 你在我身邊嗎,還是會隨著風飄走

迷糊著在飛機上醒來,齊舒瑤才想起曾經在她蠻不講理的小時候,最喜歡的就是每年的這段時光,因為只有這時齊聿才有個長長的假期,不過最最開心的還是十歲之前的假期,十歲之後,就有越來越多的人借著假期的名義來到她家,纏著她爸不放。

她在床上翻了個身,瞇著眼睛努力辨認好久才發現這根本不是她家的私人飛機,這大半年事情太多,就一直在陽城和京陽之間轉,太久沒出遠門,她都快忘了機艙長什麽樣子。

擡著腿搭在了身邊人的身上,她整個人都徹底翻過去,摟住了齊聿的腰,靠在他身邊黏黏糊糊的問,

“我們這是去哪啊?”

齊聿的一條胳膊從她身下穿過,攬著腰抱住肩膀,另一只手臂也靠過來,將她環在了懷裏,

“去海島度假,就我們兩個。”

齊聿今年加在一起有十二天的假期,他把所有時間都空了出來,連電話卡都只帶了個新的,徹底將那些亂事都甩在了身後。

飛機跨過大洋,來到一個陌生的國家,這裏沒人認識他們,沒人知道他們的關系,她可以盡情的在任何地方黏在他身上,去擁抱,去討吻,太陽高掛,海風微涼,是她最喜歡的天氣。

“我們以後就來這裏吧,這裏天氣好,人也好,比京陽和西錦都好多了。”

“只是活動比較單調,住太久就不覺得新鮮了。”

“不會啊,人在哪裏不就也是做那幾件事,再說,我和你在一起肯定不會膩的。”

說話時,齊舒瑤背對著正躺在齊聿的腿上吃水果,他們面對著大海,頭頂支著一把大傘,齊聿的手一下下輕拍著她的腰,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沒有說話。

只有小孩子才能輕易許下永遠,而對於他來說,他只想求個當下,連明天都不奢望。

“你嘗嘗這個,好甜。”

她舉起一塊京陽不常見的熱帶水果遞到齊聿嘴邊,舉了半天沒等到回覆,疑惑轉頭,迎面被他繞過手咬上了的唇。

舌尖在唇上打了兩次轉,又探進口腔裏卷走了她的水果汁。

“嗯,很甜”

“哇,你最近是去修煉了什麽功,還是突然被點化開竅了,怎麽這麽……”

他們相處的時間太長,情緒只在禁忌邊緣徘徊時波動明顯,關系穩定了之後,便自然的老夫老妻起來。

“被撩到了嗎?”

齊聿把她翻過來抱著,一只手捏著她柔軟的臉頰,嘴唇嘟了起來,連話都說不清了,

“我就是在想,你這麽會撩,怎麽會單身這麽長時間。”

有時候齊舒瑤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他一遍遍的說愛她,她一遍遍的重覆問他為什麽沒什麽之前沒有過別人,還總是故作大方的樣子笑著說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朋友只是不告訴我,齊聿看著她不答,她就自己獨自笑,說她不在意。

她快恨死這樣的自己了,她在意極了,她甚至在察覺到自己的感情後再也沒想過她媽媽一次,她默默的祈禱媽媽最好不要出現不要回來,可時間越久她越害怕齊聿一直單身是在等她媽媽,她企圖聽到他說一次有過女朋友,這樣或許就能證明那個和他生了她的女人好像也沒有那麽重要。

在反反覆覆的情緒拉扯之間,她快把自己折磨瘋了。

齊聿凝視著她的眼睛,她說這種話的時候語調都是輕快的,眼睛卻從不看他,她就是一個很沖動很勇敢,有很自私的女孩,很像她媽媽。

他看得到她的掙紮,他想他也沖動一次,就將所有真相都告訴她吧,反正他們也在一起了,他還是她的。

可是她能接受嗎。

等不到齊聿的回答,齊舒瑤已經習慣了,她掙脫開懷抱跑到外面的沙灘上,跑著去和昨天新認識的朋友們玩去了。

“我去打球了哦。”

海邊的落日裏,她的聲音被折射出與往日不同的質感,還夾雜著海風的鹹,齊聿的目光沒有離開過她的身影,這些年,她一如既往的陽光明媚,身上不沾暗無天日的灰塵,她就在他身邊,可又飄得很遠,要他時不時伸手抓住,確認她還在這裏。

小姑娘跑累了,氣喘籲籲的走回來,搖晃著伸出手,他也展開雙臂接住砸過來的小肉球,任由她揉著他的頭發,他的手攬在她的膝蓋窩後面,轉了個身子替她擋著風,臉都埋進了她的肚子上,咬了一口粘著一層薄汗的皮膚。

“誒呀別……我這幾天吃多了,肚子鼓起來裙子都勒了。”

“是裙子縮水了,等下帶你去買新的小裙子。”

“不要,我要減肥。”

“你不需要減肥,不要亂跟風。”

他板起臉看著她,這張帥氣的冷面沒有表情時確實很嚇人,可齊舒瑤望著他,看著看著就笑了,

“一點兒都不像生氣了的樣子,我可是見過你發狠的樣子的,你騙不了我。”

“你什麽時候看到過我發火的樣子?”

“不是發火,是發狠,讓人看著就害怕,好久好久以前了,我們還沒來京陽的時候,金叔叔還在的時候。”

她的聲音低下去了一些,窩在他懷裏摸著他的腹肌,天色暗了下來,她又重新歡快起來拉著他去吃飯。

晚飯後,齊舒瑤在別墅外踩著沙子,他們這棟別墅和旁邊那棟中間有個小小的空地,架子上掛著兩架秋千,鄰居家的一對雙胞胎正歡快的蕩在空中,她突然也想上去玩一玩,可又不能去和小孩子搶。

“瑤瑤,過來幫個忙。”

齊聿的聲音從院子裏傳來,她跑著回去,穿過小樹林回來就看到他正在小院裏的架子上忙活著什麽,一根麻繩已經掛了上去,下面垂著個板子,他正在量另一根繩子的長度,看見她回來,讓她過去拿螺絲。

一個簡易的小秋千掛在了她自己的院子裏,她坐在上面腳剛好離地,男人站在她身後輕輕的推著秋千,搖搖晃晃,時間慢慢的走。

齊舒瑤晃著晃著鼻子酸酸的,她跳下來抓著還沒反應過來的齊聿將他按在秋千上坐好,自己坐到了他的腿上,海邊的夕陽在這一刻全都收回了海平面以下,背靠著樹林,蚊子也很多,但她就是想要在這多呆一會兒,不想離開。

“我們走的時候要把這個秋千拆掉嗎?”

“不用,這裏的房子只有個殼,其他都是游客自己弄得,漸漸變成現在這樣。”

“那之後住這棟房子的人不是就要坐你給我弄得秋千了。”

“那你想怎麽樣?我們走時候把這個再拆下來帶回家去?”

“什麽啊,我是說,這個本來就是我的嘛…誒呀什麽……”

她又因為這種無意義的事情語無倫次起來,雙手捂著臉彎下腰,留下個倔強的小背影,聽見齊聿在身後笑還拍著他的小腿讓他收聲。

齊聿彎腰從旁邊地上撿起一把沒收起來的螺絲刀,遞到齊舒瑤手裏,再握著她的手在木板上刻下了一行小字,

“瑤瑤專屬”

“這裏的人又不用我們的文字,別人能看懂嗎。”

“那就祈禱下一個客人是同鄉吧。”

“爸,我發現你最近變得好幼稚啊。”

“這樣不是很好嗎。”

“好,我喜歡。”

他們在地上蹲了好久,起來時雙雙眼前一黑,相互攬著躺在了沙地裏,海邊的星星看著很亮,她的視線模模糊糊的,看著他們總是在閃。

“爸,現在特別好,不想讓她過去。”

“會好的,一直好,等明天,再明天,都好好的。”

時間都在這個結界裏過的慢了,齊舒瑤心滿意足的數著日歷慢慢翻,卻在第七天的晚上被電話鈴打破。

其實確實大部分人都上班了,有事情也是正常的,她這樣安慰自己。

但齊聿放在她腰上的手臂在聽了電話之後就抽走了。

出去度假的第八天,他們登上了回去的飛機,齊聿先去京陽擴建之後的新區衡海新區見了個什麽領導,他派人先送了齊舒瑤回家,不是飛機不是動車不是走高速,她直接被周成帶上了一架小型直升飛機,很快陽城就在她腳下露了頭,她看著直升機盤旋在她家的上空,降落在了莊園背靠山體的平臺上。

她下了飛機,朝前面走了幾步,莊園的全貌被一覽無餘,她甚至能看到院子裏兩個工人在放羊。

而她現在站著的位置卻被高樹擋住了,即使在樹木還沒發芽的冬天,也無法讓人註意到這裏。

她直視著對面,只能看到齊聿臥室三樓的窗子,玻璃上還有她臨走前貼上去的窗花。

今年是齊舒瑤跟著齊聿身邊的第十七個年頭,她對他依舊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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