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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被治理的第七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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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被治理的第七十六天

“家裏來了客人,今年要多包點。”

沈女士努力捏著面團,餘光看了眼旁邊一直盯著客廳方向的沈南自,疑惑地說:“看什麽呢,這麽專註。”

“啊,沒……”沈南自將一直落於那個人身上的視線移回。

前天晚上與老狐貍開了“女朋友”的玩笑後,對方什麽話都沒說,直接冷著一張臉把自己扛回臥室,脫掉衣服,摁在床上就是一陣猛拍,直到在男女朋友這件事上達成一致意見後,才終於停了手。

挨完打後,他光著屁股掛著兩顆紅團,軟磨硬泡了很久,可就是這樣,也沒能讓對方同意一起回去過年的請求。

不過還好,最後還是用別的理由,將他帶了回來。

-

今天早上。

“阿自,窗花貼了嗎?”沈女士剁著肉餡,對客廳裏的人喊。

“貼了。”剛剛才睡醒,沈南自穿著睡衣,頂著亂糟糟的頭發走到廚房,睡眼惺忪地打了幾個哈欠:“沒什麽事,我就先上樓了。”

“過節呢,在下面多待一會吧。”穿著圍裙的沈女士依舊笑吟吟:“等我和完餡,就可以包餃子了,還是你最喜歡的胡蘿蔔粉條肉餡。”

“嗯……好。”

看他有些不開心,沈女士停了手上的動作,半開玩笑地說:“怎麽了?我們回來,你不高興啊?”

“不是……怎麽會。”沈南自沖她擠出笑容,隨口編了一個理由:“就是昨天晚上睡得晚,今天起得早,有點困……”

雖然嘴上是這麽說,但沈南自心裏比誰都清楚,是因為從昨天分開起,腦子裏就一直想著傅馳亦獨自在家的場景,所以才會覺得做什麽事都無趣,哪哪提不上勁。

“那等下再去睡會。”沈女士將盆推到他的面前:“你先幫我看看,包多少餃子合適。”

盯著那些餡料,沈南自想了想說:“多包一點吧,我去給傅馳亦送點。”

聽到這個名字,沈女士很意外:“傅先生過年沒回臨城嗎?”

說到這個,沈南自就垂下了眼睛:“他一個人在G城這邊。”

“那把他叫過來一起吃飯呀,多個人還熱鬧點。”沈女士專註著手裏的事情,等餡和得差不多了,才扭頭往旁邊看:“你去問問他願不願意,困的話就等你爸回來,讓他……”

“嗯?”看著旁邊的空地,沈女士疑惑:“人呢……”

沈南自甚至都沒等她說完,在聽完前半句後,就以最快的速度上樓回房,換了衣服後便拿起車鑰匙和桌上剩餘的對聯,直奔目的地。

到了傅馳亦家門口,他沒有直接輸入密碼,而是故意敲了敲門,將對聯藏在身後,等對方來開門,才亮了出來,喊了聲:

“surprise!”

看著面前扯著紅色門聯,藏不住興奮的小孩,有一瞬間,傅馳亦還以為是哪家福娃從年畫上跳出跑了過來。

沈南自探頭往家裏看了一眼。

整潔幹凈的客廳,面包加咖啡的早餐,開著早間新聞的電視,與平常每個周末的清晨一樣,似乎並沒有因為過節而變得有所不同。

怕對方因為自己擅自跑來而生氣,他決定先發制人,於是便拉起他的手,眨了眨眼問:“你難道不想看到我嗎?”

盯著他看了一會,傅馳亦終於失笑,勾著他的下巴吻了吻,輕輕說了聲:“別鬧。”

捂著他凍得發紅的小手,暖了許久,傅馳亦將人帶進家,坐在客廳,給他遞了杯溫水。

沈南自喝了一口就放在桌子上,轉身向前按著傅馳亦,扒著他的雙肩,在他臉上親了又親以此來表達半天未見的想念,接著又在沙發上與他鬧了好一會,直到感受到對方身下的反應,才識趣地翻在一邊,滿臉無辜地看著他。

傅馳亦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紅彤彤的臉,問:“跑過來,就為了送副對聯?”

“才不是。”沈南自咳嗽了一聲,說:“我媽邀請你去吃年夜飯。”

看對方不說話,他隱隱約約覺得屁股一痛,於是立刻補充:

“這次、這次不是以女朋友的身份!”

-

“哎,你看我這餃子包得怎麽樣?”

看他又開始楞神了,沈女士喊:“阿自?”

收回飄遠的思緒,沈南自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眼案板上奇形怪狀的面團,努力琢磨出一個合適的措辭:“包得挺呃……不錯……”

他指了指其中一個問:“這是要做……面疙瘩湯?”

沈女士手一頓,有些尷尬地說:“你也知道我的廚藝,你爸現在又在跟傅先生聊天,不方便過來幫忙。”

“那我來試試。”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沈南自捋起袖子,洗幹凈手,對沈女士說:“你也去坐會吧。”

平心而論,確實包得太難看,一會還要煮給客人吃,沈女士十分相信自己的兒子,於是洗了把手,給他打氣:“加油。”

“知道了,去吧去吧。”沈南自揮揮手,把她從廚房“趕”走了。

十分鐘後,看著面前歪七扭八癱軟下的類似餃子的白色物體,沈南自沈默了片刻,決定再嘗試一番。

二十分鐘後,發現搟好的餃子皮已經被自己謔謔完,再看向桌面上一堆因為皮太厚所以有些發灰的團狀物,沈南自毫不猶豫地往外走,對著沙發上的人喊:“傅馳亦!”

客廳裏的三個人應聲停下正在做的事情,坐在中間的傅馳亦放下茶杯,扭頭看向臉上手上胳膊上全都粘染著面粉的小花貓:“嗯?”

瞥了眼旁邊的兩位,沈南自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陪我一起包餃子。”

“這……”沈女士有些為難,看著沈南自說:“不太好。”

沈先生皺眉:“傅先生是客人,怎麽能讓客人做這種事?”

見小孩不說話,像一朵被曝曬的花一樣蔫了下去,傅馳亦起身,向二位說:“沒關系,我陪他去。”

被訓了兩句,聽到這一句話,沈南自如沐春風,心情瞬間好了,也不管沈女士沈先生的目光,彎著眼睛就勾著他的胳膊,在兩人奇怪的表情下,帶他重新回到了廚房。

看著那些像包子又像湯圓的大大小小的面團,傅馳亦問:“這是你的傑作?”

沈南自主動伸手,幫他摞起袖子,又踮起腳用面粉在他臉上抹了一把,揚起笑容:“準確來說,大部分是。”

……

有了自家“廚神”的幫忙,很快兩籠餃子就包好了,他們出去後,沈女士和沈先生又起身進廚房忙活了一會,一個小時後,四個人便吃上了午飯。

晚上,以同樣的方式做好了豐盛的年夜飯,吃完飯後,傅馳亦便打了聲招呼,準備離開,但沈南自卻暗地聯合沈女士,以“來都來了,過完年再走”的理由,把他留了下來。

臥室內。

父母向來睡得早,過節也不例外,家裏現在估計就他們兩個人醒著,想到這,沈南自看著被自己拉回房坐在床上的傅馳亦,悄摸摸地靠近,從身後抱住他,在他耳邊磨了又磨,蹭了又蹭:“不生氣好不好……”

傅馳亦偏頭,看著小孩緊張的小表情,摁著他的腦袋,吻了下,卻冷著聲音說:“知道我會生氣,還這麽做。”

相處這麽久,沈南自明白他只是因為不想打擾而不高興,並不是真的不願意過來,於是癟了癟嘴說:“你是我男朋友,我帶我男朋友回家睡個覺怎麽了,再說了,我們又不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傅馳亦問:“你想做什麽?”

被他這麽一問,沈南自臉變得粉紅,憋了好半天才說:“沒想做什麽……”

看他這樣,傅馳亦摸了摸他冰冷的手,無奈地說:“去洗個熱水澡。”

“等等。”沈南自爬起身,從房間桌上一個提前準備好的小盒子裏面拿出粉色的刺繡香囊,捧在手心,雙手遞給他:“這個給你。”

“這是那次在山上……”說到這,沈南自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憶,他抿了抿嘴,說:“廟裏求的香囊,帶回來後一直沒有機會送給你,說是保平安,就是不知道那樣靈不靈……”

沈南自邊認真思考邊說:“當時別人都是在墊子上跪拜的,可我只行了站拜禮,也不知道天上的神明認不認。”

只以為是小孩不喜歡那樣的方式,傅馳亦摩挲著他的後頸,不經意地問:“為什麽?”

“因為……”

閃爍著純真的目光,仰望著面前的人,沈南自輕輕顫了顫睫毛,近乎虔誠地開口:

“我只跪你一個人。”

隨著話音落,空氣直接凝滯了。

見他沒反應,沈南自漸漸意識到了自己說了句多麽難堪羞恥的話,他紅著臉,垂下眼簾:“我只想唔——”

剩下的話還沒有機會說出口,就被傅馳亦堵了回去,沈南自攥著手裏的香囊,盡力迎合他的攻勢,他趁著對方單手摘眼鏡的間隙,輕輕喘著氣,看著再次把自己壓在床上的人,眼裏打轉起了淚光。

凝視著這張精致的小臉,傅馳亦摁著他的頭,啞聲道:“張嘴。”

沈南自咽了咽口水,張開了嘴。

小孩太乖了,傅馳亦不滿於此,他繼續在他耳邊哄誘:“舌頭伸出來。”

因為緊張而咬了下唇瓣,沈南自闔上眼睛,像小狗吐舌一樣,顫巍巍地將粉紅的舌頭伸了出來。

“唔唔……”

剛伸出就被卷入,雙手被按於兩側,沈南自無法逃脫,他也不想逃脫,唇舌交織之間,他聽到門外有些許動靜,於是立即睜大眼睛,向空中蹬了蹬腿,口齒不清地說:“傅……外、外面......嗯好痛......”

“痛也忍著。”傅馳亦並沒有因為外面的聲音而停下,他將沈南自整個人翻了個面,按著他亂動的腰,往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示意他噤聲,接著拽著他的發尾將他頭扭過,再次用力吻了下去。

沈南自有些喘不上氣了,他不明白是哪句話讓他變成了這樣,也不知道該從哪開始道歉,於是只好逼迫自己張開嘴,仍由他肆意攪弄,舔旋纏繞。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被放開了。

匍匐在床上大口喘著氣,沈南自撲閃著眼睛,想回頭看看他的臉,但只要一動,就又被用力按了回去,屁股上順勢挨得響亮的一巴掌,就這樣來來回回重覆了三次,他不掙紮了,心悅誠服地趴回,紅著耳朵,埋下了臉。

傅馳亦見狀,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耳垂,輕笑一聲:“這是什麽意思?”

沈南自蠕動了一下濕潤的嘴唇,低聲說:“隨便你弄的意思。”

話一說完,壓制在身上的力氣反而越來越小,楞了一會,再起身時,人已經沒了蹤影,同時間,耳邊漸漸響起了嘩啦的水聲,沈南自看向浴室,沈默了很久。

最終,掙紮了幾番,他還是決定不要再招惹,於是將香囊塞進對方脫下的外套口袋後,就從櫃子裏拿了件睡袍,捂著眼睛進了浴室,掛在架子上,然後半瞇著眼睛退了出來。

等傅馳亦洗完走出,沈南自猶豫了幾秒,問:“你是不是真的不……”

“想好了說話。”

一句語氣下壓的話,讓沈南自閉上了嘴,抖了抖身體,他低頭小聲嘀咕了幾句,擡頭問:“現在就要睡覺嗎?”

將毛巾搭在肩上,傅馳亦問:“大費周章把我帶了回來,不想跨年?”

自己的那點小心思總是能被對方很好的破解,沈南自從床上彈起身,看著他:“當然想,我以為你會很早就睡。”

傅馳亦彎唇:“去洗澡。”

還有一個多小時才能到十二點,怕他無聊,沈南自將懸掛在床對面墻上的七十寸電視打開,指了指臥室桌子的方向,說:“抽屜裏面有DVD,很多我收藏的老電影,你可以隨便選一個放。”

“嗯。”沒想到小孩還有這種興趣和愛好,看他拿了睡衣就往浴室竄,傅馳亦提醒:“鞋子穿好,裏面滑。”

“我知道的!”

為了不讓他一個人在外面等太久,沈南自沒有泡澡,直接淋的浴,而且很快就洗好了。

吹著頭發,看著鏡子裏面唇角不自覺向上翹起的自己,一想到這是與對方跨的第一個年,沈南自的內心就掩蓋不住的激動。

他覺得把傅馳亦帶回家,簡直是今年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吹頭發的時候他隱隱約約聽到了房間裏有什麽奇怪的動靜,可墻本身隔音就好,吹風機運作聲音又太大,沈南自沒太聽清,再加上那聲音播放了幾秒就消失,他也就沒多在意。

渾身幹爽地出了浴室,沈南自就像只看到骨頭的狗一樣,往床上主人的身上撲去:“我洗好了,你選了什麽電影?”

沒得到回覆,沈南自偷偷瞄了他一眼,這才發現傅馳亦的臉色看起來陰沈了許多,於是在腦子裏面飛速地過了一遍今天的所作所為,他小心翼翼地問:“怎、怎麽了?”

傅馳亦沒說話,而是攥起他的下巴,往電視的方向掰去。

就這麽順著他指引的方向看了一眼,沈南自猛地顫了顫瞳孔,心跳如雷鳴,呼吸停滯。

電視中的視頻被暫停,屏幕裏渾濁的黃色燈光昏暗不明,畫質不清晰,卻依然能看出是兩個半裸的男人在周邊放著各種各樣,作用不明道具的床上交合。

再瞥向右下角顯示的七年前的時間,沈南自瞬間就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傅馳亦皮笑肉不笑地拿起遙控器,對準電視,不留任何情面,按下。

“啊……嗯啊……再用力點……”

嬌弱聲音傳入耳朵的瞬間,如同電擊,沈南自倒抽一口涼氣,頭皮發麻地從他手中奪過遙控器,迅速將視頻暫停,臉上的顏色比晚上吃的紅棗糕還要難看十倍都不止。

頭頂陰惻惻的視線讓他恨不得原地消失,艱難張開嘴,他看向面色沈重的人說:

“我、我可以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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