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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被治理的第七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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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被治理的第七十五天

一個多月後。

南方的冬天本身就刺骨,濕氣彌漫在空氣的每個角落,冷風一吹,就像是霜打在了身上一般,滲入骨髓最深處,凍得人直發顫。

數著臥室窗外那棵樹的葉子,從十片漸漸被刮為孤獨的一片,下方的小水池隨著溫度的降低,也慢慢結上了冰,沈南自這才意識到,馬上要過年了,父母除夕回來後,自己又要與傅馳亦分開了。

這次回來應該就不會走了,今年過去,他就說什麽都沒有理由再與對方待在一起,每次見面就要像地下情人會面一樣了。

想到這,沈南自就垂下眼睛,手裏捂著熱牛奶,心裏卻一陣冰涼。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已經年末了,老狐貍的工作量不減反增,就是元旦學校學生放假,他也不能早些休息。

雖然那天對方依然抽出時間帶自己出去吃了飯,但沈南自還是覺得,自從上次回來,他與傅馳亦待在一起的時間,就越來越少了。

擡起手,看著右手手腕上戴著的,對方元旦時送的外掛三顆小鈴鐺的黑色手鏈,沈南自晃了晃,深深地嘆了口氣。

“在想什麽?”

房門被叩了兩下,沈南自抱著腿偏頭,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傅馳亦。

“還有三天就要過年了,你終於舍得早點回家了。”沈南自撥開披在身上的毯子,從飄窗上跳下,穿上拖鞋,走到他的面前,把杯子遞給他:“牛奶喝不喝?”

看著他嘴邊的奶漬,傅馳亦接過問:“又喝不完了?”

事實上的確是這樣,每次覺得一瓶喝不夠,兩瓶又太多,久而久之就養成剩下的給對方的壞習慣,沈南自癟了癟嘴,訕訕地說:“怕你冷,特地為你留的。”

傅馳亦沒說什麽,知道天天把這小孩一個人放在家很委屈,他俯下身,揉了揉他的軟發:“後天除夕,在你父母回來前,今天晚上叫上你的朋友一起吃個飯?”

沈南自問:“你確定是我的朋友,而不是程深和周楚嗎?”

“他們也很忙。”傅馳亦說:“我有時間,也會跟他們聚。”

“可是以你現在的身份,跟宋疊一起吃飯,會把他嚇死吧?”想到什麽,沈南自不禁笑了兩聲:“而且,現在陳讓和我身邊都有了人,如果真的要聚在一起,豈不是把宋疊一個人給孤立了?那樣多不好。”

看著自家小孩一臉認真分析並且為之可憐的畫面,傅馳亦問:“那今天晚上,還要不要出去吃?”

沈南自問:“出去吃什麽?”

“火鍋。”

“哪一家?”

“你上次說的那家,重慶火鍋。”

“那家很難預定的!”沈南自頓時亮了眼睛,問:“你怎麽搶到的座位?”

“三天前,公眾號。”

“噗。”沒想到自己隨口一提,對方便記住了,沈南自笑著說:“原來你還會去看那些東西,我以為像你這樣的工作狂手機裏全是未讀的工作消息。”

傅馳亦補充:“還有某個小家夥天天給我發的‘我好餓,晚上想吃’……”

“傅馳亦!”聽後,沈南自攸地紅了臉,他雙手交叉捂住他的嘴:“不許學我說話,多大人了,還當覆讀機!”

見他眼裏含笑閉上了嘴,沈南自才松開了手,思索了一會說:“那家店就在夜睨附近,過去的時候停一下,我去找陳讓,如果他在就拉著一起,不在的話就算了,你覺得怎麽樣?”

“嗯。”看了眼窗外被風打得彎腰的樹枝,傅馳亦提醒:“多穿一點。”

……

其實,沈南自自認為已經穿得很多了。

結果還是在出門前,被傅馳亦拉回房間,狠狠拍了兩下屁股,強制添了件外套,硬生生裹成了一團棉球才丟進車裏。

剛出來的時候,還有些不滿和怨氣,覺得這樣太誇張,行動也不便,不過再過一會,他突然就有點感謝對方了。

到了夜睨門口時,已經接近傍晚,溫度比走的時候還要低個兩度左右,沈南自吸了吸鼻子,納悶地說:“明明在家裏看感覺外面沒有那麽冷啊……”

看他瑟縮成那樣,傅馳亦將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拿下,幫他圍繞戴上,往裏面塞了塞,沈聲說:“怕冷還不好好穿衣服,幾天沒收拾你,皮就松了是不是?”

脖頸原本空落落的地方被溫暖的羊毛填滿,沈南自抓著圍巾邊,抿了抿唇,擡頭,望著他:“你要是有空收拾我,我寧願被你罰。”說著說著,他低下了頭:“可惜某個大忙人,連對我動手的時間都沒有……”

聽後,傅馳亦怔了一下,隨後便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不要在外面,你在車裏等我。”沈南自上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熊抱,便轉身去了夜睨。

在來之前,他給陳讓提前發了消息,但對方似乎沒有看到,並沒能及時回覆,進了夜睨後,入眼就見到了吧臺的波波,沈南自招手,把他喊到了身邊。

“沈少!”波波很驚喜:“很久沒有看到你過來了,今天是來玩的嗎?”

“不是。”記起上次在這遇到衛北淮的事情,他問:“我不在的這些時間,邱朗……還在這裏演出嗎?”

“邱哥啊……”波波看起來有些難過:“他一個月前就不在這裏了,聽說是手上的病惡化,出國治病了,我還想著今年過節能吃到他烤的餅幹呢,現在看來應該是沒有機會了,不知道後面還能不能再見到……”

本來就只是隨口一問,他這麽說,沈南自也只當聽個八卦,點了點頭。

“沈少。”註意到什麽後,波波突然亮了眼睛,指著他右手戴著的手鏈問:“這個……你是從哪買的?”

沈南自擡起手:“送的,不過這個牌子我好像沒見過。”

“因為這個是專門定制的,有價無市,很難買到的。”

見沈少一副不解的表情,波波激動地解釋:“這家年輕人喜歡的多,風格以簡潔為主,每顆鈴鐺含義不同,而且吊墜裏面還鑲嵌了鉆石原石,就是因為它設計特殊,不少當紅明星都想收藏一顆,但因為找不到購買方式只好作罷,你這一個手鏈上面就有三顆誒!”

知道對方送的東西就不可能普通,但沒想到會珍稀成這樣,沈南自無奈地笑了笑,轉而問:“陳讓今天在這嗎?”

波波想了想說:“陳哥在的,我今天早上還看到他了,現在應該是在他常去的那間包廂裏,需要我去叫一下嗎?”

“不用了。”沈南自揮揮手:“我自己去就好。”

走到一樓包廂門口,沈南自隱隱約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但還沒等確定,那個人就進了拐角,沒了蹤影。

他也沒多想,發現面前門未關,也就進去了,看到陳讓坐在沙發上,夾克外套脫在一邊,上衣扣子還解了兩顆,便抱著手臂依靠在墻上,疑惑道:“穿這麽少,不冷嗎?”

陳讓看向他:“有暖氣,冷什麽。”

也是,倒是自己裹成這樣,在這裏待久了,確實有些熱,甚至後背都悶出了一層汗,不過沈南自也沒準備多留,他向外揚了揚手,開門見山地問:“馬上過年了,我跟他請你吃頓飯,去不去?”

看了眼一旁不屬於自己的外套,陳讓說:“今天有約了,年後聚。”

認識這麽久,知道他說有事就是真的有事,不存在無事推脫的情況,聽他拒絕,沈南自便轉身:“行,過年後記得把你家那位帶過來讓我看看,捂這麽緊,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國公主呢。”

陳讓笑了兩聲:“嗯,我回頭問問。”

“走了。”

到了夜睨門口時,沈南自才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件事忘了問他。

陳讓肯定跟自己一樣,留在這與父母在一起,但宋疊就不確定了,也不知道是留國內還是跟他姐回法國,想著都來一趟了,還是問一嘴,正好能趁機打聽一下A大開學的時間,於是他頓下了腳步,往回走。

重新來到包廂處,沈南自推開門:“對了陳讓,你知不知道……”

擡頭看,他直接僵在了原地。

往後退了幾步,沈南自關上門,兩秒後重新打開進入,再次僵在了原地。

原本只有陳讓的一人包廂變成了兩個人,另一個人身體嬌小,戴著帽子背對著自己,雙手扒著陳讓的肩膀,雙腿跨坐在他的身上,聽到身後的動靜後,似乎嚇得沒敢再亂動,就是連頭都沒有再偏一下。

昏暗的包廂裏,看不清那個人是誰,但剛剛也沒有聽陳讓說對象就在這裏的意思,沈南自萬分相信他的人品,於是猶豫了很久,猜測道:“你……表弟?”

感受到身上的人在抖,陳讓安撫性的拍了拍他的背,手往後打開了所有燈的開關,接著將眼前人的臉掰過,面對著門口的沈南自,在那唇上點了一下,淡定地說:“不是。”

微光一照,房間裏亮了許多,沈南自慢慢走近,將對方戴上的衛衣帽拉下,歪頭看了眼正臉:“那是……”

未說完的話被震驚堵了回去,看清面孔的瞬間,腦子裏就像是被轟炸了一顆導彈,他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喊:

“宋疊!?”

像是喝醉了般,宋疊的臉紅得不成樣子,他攥緊陳讓的衣領,低低應道:“沈南自……挺巧啊,你也來夜睨玩嗎……”

沈南自倒吸一口氣,直起身,閉上眼睛,重新在腦中過了一遍剛剛所看到的詭異場景。

陳讓當著自己的面親了宋疊的嘴?

一個兄弟親了另一個兄弟的嘴?

越想越不對勁,睜開眼睛,發現宋疊已經埋在陳讓胸口擡不起頭了,再看向陳讓毫不避諱的眼神,像是一直雜糅的線團被理順,沈南自突然就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了。

他盡可能的壓著心中被“背叛”的火氣,給陳讓做了個口型:“什麽意思?”

陳讓同樣回了個口型:“就你看到的那樣,他是我男朋友。”

“……”

一秒。

兩秒。

三秒。

空氣整整凝固了半分鐘,過往的點點滴滴如暴雨般隨風砸來,沈南自像是被氣笑般點了點頭,再想起上次在宋疊脖子下方看到的吻痕,他深呼吸了幾下,微微笑著,沒有說話。

落於頭頂的視線讓宋疊感到心慌無比,背對著他,他擡起頭,嘗試解釋:“那個……沈南自,我們……”

沒等他說完,下一秒,沈南自便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毫不猶豫地撥通了置頂號碼,看著緩緩扭頭望向自己的宋疊,面無表情地對著電話說:“107。”

“你過來一趟。”

掛掉電話,沈南自一個人站在門口,與房間裏的兩個人面面相覷,整整兩分鐘,三個人誰也沒有再開口,直到第四個人的出現。

當看到沈南自身後來的人時,宋疊還以為是自己眼瞎了,揉了揉眼睛確認後,便猛地震了震瞳孔,來不及思考為什麽,立刻就要爬起身,結果一動,就被陳讓重新按回:“別亂動,坐好了。”

看到這場景,沈南自扯了扯嘴唇,幹巴巴地笑了兩聲,隨即喊:

“傅馳亦。”

說完就勾著身旁人的脖子,迅速將他拉下,接著就這麽在宋疊呆楞的表情下,看著那雙眼睛,對準那瓣薄唇,吻了又吻,最後松開手,故作輕松地重新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像是反將一軍般揚了揚眉。

一瞬間,周遭的喧囂瞬間褪為模糊的背景,整個夜睨在這一刻,再次變得鴉雀無聲。

陳讓倒沒覺得有什麽,但宋疊看起來卻像是見了鬼一樣。

還沒從被沈南自發現的驚嚇中回過神,現在又看到了這樣的一幕,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於是宋疊第一次沒忍住,在陳讓面前低低地連說了好幾句不帶重覆的臟話。

緩了一會後,他又擡起頭,抖著嘴唇問:“沈南自,你、你跟傅教授……”

剛剛也是被兩人親嘴沖昏了頭腦,現在回過神,沈南自反而沒有那個勇氣直接跟宋疊說清,於是往傅馳亦身後躲了躲,裝作鎮定地說:“出去玩了盤真心話大冒險,輸了。”

“正好遇到你們傅教授,就借過來用一下。”他扯了扯旁邊人的袖子,拼命擠眉弄眼:“我問過了,他也同意了,對吧?”

就這樣變成了一個用來反擊的工具人,傅馳亦看著耳垂粉紅,神色中藏匿慌張的小孩,平靜地點頭:“嗯。”

宋疊向來對沈南自的話不產生懷疑,他點了點頭,一邊想著怪不得陳讓沒有反應,一邊喃喃:“原來是這樣……”

“這不是很正常。”一直沒說話的陳讓開了口,他摸了摸宋疊的臉,夾起桌面上的卡牌:“我們剛剛不也是在玩游戲嗎?”

即使猜到沈南自絕對不會聽信這種鬼話,但宋疊還是下意識地順著他的話走,支支吾吾地說:“嗯……沒錯,我們也在玩游戲。”

註意到陳讓投來的視線,沈南自沈默片刻,問:“那玩好了嗎?正好都是認識的人,要不要在年前一起吃頓飯?”

看著宋疊,陳讓問:“什麽想法?”

宋疊看了眼沈南自身旁的人,又看了眼陳讓,回:“我沒問題……”

……

沈南自和傅馳亦坐在一邊,宋疊和陳讓坐在另一邊,四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從上鍋到鍋開,就沒說過一句話。

直到宋疊抵抗不住壓力往廁所躲去,沈南自才拍了拍傅馳亦的手,示意自己去跟陳讓調個調料,順便聊一聊。

站在調料區,看著走近的陳讓,想起以前與他交談過的內容,沈南自陰著臉,磨了磨牙,猜測:“你追的他?”

“是。”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沈南自鄙夷。

對此,陳讓悠悠回了句:“你那不算嗎?”

沈南自哼了哼說:“如實招來,你跟他什麽時候開始的?”

回想著宋疊喜歡的口味,陳讓邊彎腰拿碗邊說:“比你跟他早。”

“陳讓!”沈南自一臉不可置信:“感情我把你們當朋友,你們把我當牽線紅娘了是吧?還瞞我這麽久!”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陳讓笑道:“反正你也當面報覆回來了,今年就先別告訴宋疊你和傅馳亦的事情了,讓他過個好年,等明年有機會了,我再跟他說。”

扭頭看了眼坐在位置上的傅馳亦,沈南自降低聲音:“我都在他面前跟他教授接吻了,他還能信?”

“你說的話他都信。”陳讓說:“再說了,夜睨這個地方,發生什麽都有可能,因為玩游戲被強制要求接個吻,很正常,他的確是宋疊的老師,但前提,他也是個社會成年男性。”

是有幾分道理,但沈南自還是皺眉問:“那我現在都知道你們在一起的事情了,你還騙他幹什麽?”

“怕有陰影。”陳讓看著沈南自,一本正經地說:“本來想找個機會告訴你,結果你就那麽闖了進來,萬一他留下什麽陰影,以後不願意坐我腿上了怎麽辦?”

“……”

沈南自不想說話了,默默地為傅馳亦調了碗不加辣的調料就回去了。

宋疊回到座位沒一會,陳讓也回來了,他將調料碗放在對方面前,挑起了一個話題。

尷尬的氣氛總算被打破,四個人邊吃邊簡單聊了一會,等飯吃好了,身體暖了,最後便兩兩分開,各回各家。

回到家後,沈南自還是難以接受今天看到的一切,他拉著傅馳亦吐槽了半天,最後趴在對方身上嘆氣:“你說是不是很過分……”

看著癱在自己腿上的小孩,傅馳亦拉下他的睡褲,拍了拍,緩緩開口:“嗯,所以這就是你當著他們面,一言不合就親我的理由?”

他捏起小孩的臉,瞇起眼睛,語氣危險:“以前口口聲聲說不想影響我,現在當著我學生的面做出這種事,你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說了那麽多,確實有怕老狐貍生氣的原因,沈南自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問:“那要不然……你親回來?”

傅馳亦拍了他一巴掌,不明意味地笑了一聲:“你今天倒是提醒我了,是有一陣子沒有好好收拾你了。”

沈南自背著手擋住臀:“痛……”

“在我這,擋是什麽下場?”

“傅馳亦……”

“我問你話。”

剛開始只以為是開玩笑,沒想到真的生氣了,沈南自委屈回答:“重、重來。”

想起與他待在一起僅剩無幾的時間,沈南自漸漸紅了眼圈,哽塞著嗓子說:“你打吧,我想讓你多碰碰我。”

突然而來的哭腔,傅馳亦有些心疼了,他將沈南自撈起,抱在懷裏,用極其溫柔的語氣說出嚴厲的話:“都沒用力哭什麽?眼淚滴到我身上就自己用舌頭舔幹凈。”

這麽一說,沈南自憋了又憋,將因為不舍分開而要落下的眼淚擠回,擡頭問:“你過年是不是要回S城?”

“不回。”傅馳亦說:“父親在外面,母親與朋友一起,每年都是這樣,我留在這不回去。”

“可是我父母回來,我要回家。”

見他眼睛裏轉著淚花,傅馳亦想哄卻不知道從哪開始哄,最後只好說:“我知道。”

看透他在想什麽,傅馳亦擡起他的下巴,吻了一下他的臉:“過年了就好好陪陪父母,別挑食多吃點,回來讓我發現變瘦了,你應該知道後果。”

垂下眼睛,沈南自遮掩住難過的情緒,小聲道:“你只想著我,自己怎麽辦?難道你要一個人在這裏嗎?”

傅馳亦無奈地問:“有什麽解決辦法嗎?”

這個時候,沈南自兀地想到了沈先生的話,像是終於解決困擾許久的難題,他亮了雙眸,眨了眨眼睛,喃喃:“還真有一個……”

他喚:“傅馳亦。”

“嗯?”

鼓起勇氣,沈南自說出心中的想法:“如果、如果我想讓你陪我回家過年,你會不會同意?”

怔了一下,傅馳亦眼裏漫上些笑意,挑眉問:“以什麽身份?”

心虛地看了他一眼,沈南自非常有自知之明地率先捂住屁股,接著偏過了頭,咽了口口水後,磕磕絆絆地說:

“我女、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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