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雲手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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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雲手化氣
說完，姚裕謙整個圓溜溜的身體漸漸高懸於鼎之上，雙手比在身前掐訣，嘴裏念念有詞。
棠溪和拍著胸口，“嚇死我了，還以為是瞬發法術，原來還要念詞啊。”
章本儀才從行政樓死裏逃生，現在又遇上一個只會逃跑的任務大師棠溪和傻站著不動，抱著蛋崩潰，“認真點啊我們要死啦！”
棠溪和背對著章本儀揮揮手，順勢丟過去一團黃紙，“先走。”
“你……你有辦法？小心點，她的法器是戊鼎，本人越胖，法器越強！可以存很多次攻擊！”
章本儀接過那一團黃色符紙展開，立即催動瞬移陣，“還有，要叫老師！”
“休想跑！”
姚裕謙停下法訣，飛快揮臂，朝章本儀的方向狠狠擲去什麽東西。
毒梭精準紮穿了章本儀的掌心，章本儀痛得慘叫一聲，染血的符箓飄落在地，“你跟我有仇嗎？”
姚裕謙不予理會，重新掐訣。
她本來沒怎麽留意章本儀，只不過剛好看到有兩個蠢貨背著紮眼的東西往外跑，於是想拿兩個倒黴蛋試試武曲劍氣到底有多強。
不過，目光觸及那顆一人高的碩大妖獸蛋，姚裕謙改變了主意。
妖蛋。
沒記錯的話，那是郎月華的任務。
——毀掉。
如果郎月華任務又失敗，就會失去晉升的資格。
“同學一場，不用這麽狠吧？”
棠溪和不動聲色地擋在章本儀身前，“你有什麽目的？仙幣？靈丹？法器？”
姚裕謙輕笑一聲，“我愛打誰就打誰。你們背著這麽大的妖獸蛋到處飛，不就是想當活靶子嗎？”
妖獸蛋？
棠溪和微怔，似有所覺，回頭瞄了一眼安靜不動的蛋。
——不會吧？
章本儀忍著疼痛，從儲物戒掏出丹藥壓在舌下。
毒發非常迅速，麻痹感從傷口迅速蔓延到半個身子，甚至連舌頭都麻了，說話有些口齒含糊，“姚裕謙，你怎麽會是邪靈師？你不是休學回人間世界了嗎？”
“人間世界？”
姚裕謙眼底閃過一抹郁色，臉上的恨意和癲狂褪去，忽然冷靜了一點，“章本儀，我問你，你來秘境世界這麽些年，有回去過嗎？”
章本儀楞了一下，“我從來沒抽中過……搖號輪不到我啊。”
“哦，對，你是按規則辦事的好學生，連回家這種小事都按規矩來。”
姚裕謙翻了個白眼，不欲多言，食指點在下巴，輕蔑瞥他，“我討厭以老師唯首是瞻的好學生，跟你沒有什麽話可講的。起！”
一聲令下，懸浮於空的烏黑鍋鼎嗡鳴作響，鼎口對準了看上去毫無防備的棠溪和兩人。
“啊啊啊怎麽辦！”章本儀抱著妖獸蛋，“棠溪和，快飛啊！”
“她說，這口鍋裝著北辰隨行的劍氣，”棠溪和指了指半空中掐訣碎碎念的人，“我想試試。”
“試你個仙人板板！”
說話間，鍋鼎劇烈震顫，鼎口光芒大盛。不久前被吸入的磅礴劍氣，混合著武曲神威的凜冽肅殺之力，被壓縮成一個極不穩定、瘋狂旋轉的銀白色光球。
完了！
章本儀抱著妖獸蛋，看到光球從鼎口呼之欲出的時候，心臟好像要蹦出嘴巴，最後充斥於腦海的念頭是，很遺憾沒有完成秦老師交代的任務。
光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呼地噴吐而出，襲擊而來，直轟棠溪和的方向，不到眨眼間，所過之處，逸散的劍氣劃出深深的溝壑。
然而，面對這足以開山裂石的狂暴一擊，棠溪和的臉上卻不見絲毫驚慌，他甚至沒有後退半步，而是迅速擡手，那雙平時看起來溫和甚至有些懶散的死魚眼裏，閃過了一絲極淡的、如同靜水深流般的微光。
就在那劍氣光球即將及身的剎那，他雙手擡起，對上了光球襲來的軌跡。
與飛速襲來的光球相比，棠溪和的動作很慢，慢得仿佛時間和空氣在他周圍變得粘稠，卻又在恰到好處的時機完成了動作，不閃不避，反而迎上半步，沈肩沈丹田，雙臂舒展開，劃出一個圓融而完美的弧線。
“雲手。”
右手率先接觸到那狂暴的劍氣光球，左手跟著纏上。
沒有硬碰硬的撞擊聲，反而發出一種奇異的、如同厚綢被緩緩撕裂的悶響。那足以摧金斷玉的劍氣，撞入他掌心圈出的“圓”中，竟像是狂暴的巨獸一頭撞進了無邊的水流裏，那股一往無前的沖擊力被層層裹挾，消化，引導著走。
棠溪和身形微微一沈，腳下地面悄然裂開細紋，他面色不變，實際上極其吃力，手心正承受著可怕的力量。
【接】
他微微動了一下，又似乎沒動，動作十分細微，又確實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手腕、小臂乃至全身，都仿佛化作水流，既柔和，又源源不絕，兩種矛盾的靈力相撞，劍氣奔湧的靈力球隱隱有向外散開之勢，但同時又被他的雙手“粘”得更牢，狂暴的旋轉竟被迫放緩。
章本儀微微睜大眼睛。他距離最近，自然也看得最清楚。
這什麽鬼？
【化】
緊接著，棠溪和重心稍偏，雙手抱球，腰身一轉，被暫時馴服的劍氣隨著他的動作，劃出一道柔和的弧線。
也不知棠溪和手上做了什麽，經方向扭轉，光球中蘊含的毀滅性力量被棠溪和迅速化開，筆直向前的沖鋒方向，順勢變成了繞著棠溪和身周旋轉的渦流，以棠溪和為中心的“風暴眼”極靜，環繞在棠溪和之外的，是被扭散開的、狂亂的武曲星劍氣。
被劍氣光球嚇得瀕死之際，似乎把章本儀的視力機能刺激到極致，在不到瞬息的霎那，他的視力捕捉到棠溪和一點一滴的細微動作。
其實光球砸出來的速度很快，甚至快過新生綜測的“符箓天才”維雪的機關槍，可惜劍氣球爆發的光太過刺眼，章本儀被晃得眼花，沒看清棠溪和化解劍氣的全部動作，忍不住眨眼，局勢已然扭轉。
【發】
那光球被棠溪和團著轉了一圈，已引至身側，其勢已盡，蘊含的劍氣之力化去大半，已在棠溪和的承受範圍內。棠溪和眼神微微一凝，體內含而不發的靈力驟然從掌心迸發而出，環繞“光球”的雙手看似輕柔地向前一送，還未化完的劍氣承著另一股靈力迸射而來——
“還你。”
所有動作不過瞬息，姚裕謙還咧著嘴哈哈得意，牙還沒收起，眼神已開始變得驚恐。
那銀白色的劍氣光球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
姚裕謙臉上的狂喜尚未褪去，瞬間被驚駭和難以置信所取代。她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甚至還沒摸到傳送符，嘴裏的咒文只念出半個音。
“嘭！”
烏黑的鍋鼎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沿著紫黑色紋路碎裂，巨響轟然炸開。
受到反噬的姚裕謙，整個人如同被一柄無形巨錘正面擊中，圓潤的軀體明顯變形凹陷，口中噴出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身體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墻壁上，軟軟滑落。
棠溪和震驚而心虛，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章本儀，“你們學生會的是不是體質比較差？”
章本儀抱著蛋，目光渙散地喃喃道：“這是人能扛住的嗎？不對，你也沒對著人打啊？”
有黑衣人被戊鼎炸裂的聲音吸引而來，許多黑衣人齊刷刷朝棠溪和所在的方向飛來，卻不敢靠近。
是她的同夥。
他們似乎處於震驚之中，面面相覷，不知是不是被當下的場面震懾，一時間沒人敢上前為難。
章本儀猛然甩了甩腦袋，從無聲的寂靜中醒來，剛才差點要了老命的劍氣光球，仿佛一場幻覺。地面上還殘留著深深的刻印，那是由卸力而產生的、化開的劍氣波刻下的圓弧軌跡。
“這……這是太極？”
章本儀找回自己的聲音，“這和你剛剛從天而降的老拳不一樣啊，你從哪學的？”
“是，太極在實戰中很殘忍的，”棠溪和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章本儀察覺到她有些不對勁，“你怎麽了？”
棠溪和的背影晃了一下，“章本儀，扶我。”
章本儀連忙手腳並用地背起妖獸蛋，吃力地來到棠溪和身邊，“走不走？”
棠溪和臉上寫滿尷尬，“你還有傳送符嗎？”
章本儀一摸儲物戒，兩眼發黑。
“咳、咳咳……”
廢墟下的姚裕謙劇烈地咳嗽幾聲，嘴裏溢出血，“賤人！扶我！”
手下這才顫顫巍巍地上前，“老大，月狼命令三、四隊撤退，那我們？”
“退什麽退！我們一二隊繼續強攻！”
姚裕謙一抹嘴角鮮血，瞪眼怒道：“誰給你們發月俸，你就聽誰的！這種事還要老娘教你嗎！月狼叫你去死你死不死？”
“是、是……”
收到指令，周圍的黑衣人們齊齊對向棠溪和的方向。
棠溪和喉嚨緊了緊，輕聲問，“你怎麽樣？”
“半邊身子動不了，還有一粒解毒劑。”章本儀臉上的眼鏡早已被劍氣餘波震得碎裂，幹脆收起破眼鏡，從儲物戒裏摸出一副新的眼鏡戴上，“你覺得，我一個人，指揮你一個人，有勝算嗎？”
“你是人啊，把我當千軍萬馬使？”
嘴上抱怨著，棠溪和卻做出架勢，雙膝微曲，右手虛握，自掌心處亮起淡藍色的靈力，一點點在棠溪和手心中匯聚成劍的形狀。
章本儀睜大了眼睛：“凝氣為劍！”
章本儀做過期末成績統計，這是武鬥系的課程，他以為學校裏只有那些莽夫們才會使用凝氣為劍。
棠溪和是從哪兒學的？公共課？
章本儀無暇細想，總之，現在暫時能撐一會兒，等待援兵救場。“棠溪和……”
“累了就退下，別跟我搶人頭。”一道清冷的聲音自高空響起。
章本儀、棠溪和都被這輕飄飄的聲音嚇得瞬間炸毛，這聲音太熟悉了，又是那家夥，每次出現的時候悄無聲息。
一道黑影如輕盈的羽毛落下，寬大的衣袍掠起一陣清風，鬼方吳笛落在棠溪和身前，“看著妖獸蛋。”
棠溪和聽話地慢慢退到章本儀身邊，掏出儲物戒，把丹藥往章本儀嘴裏塞。
這高大細長的身影，在術法大學名聲赫赫，不輸北辰，姚裕謙認得他，臉色微變。
“鬼方？”
鬼方吳笛不語，腳尖輕點，身影飛掠出去，同時張開雙臂，露出黑袍下一雙森然白爪。
好快！
黑衣人大驚，同時分開站位，一隊護在姚裕謙身前，另一隊揮舞著兵刃撲向鬼方。
然而他們還來不及發出攻勢，鬼方像一陣風似的穿過他們，飄了一圈，同時十指微張，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憑空撫琴。
光影交疊，骷髏指尖上的細微絲線反射著五彩斑斕的光澤。這一繞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似乎鬼方也沒做什麽，可黑衣人們齊齊停止了動作。
呼——
絲線掠過，如春風拂柳，下一秒，黑衣人們的腦袋一顆顆落地，碗口大疤中噴出血柱。
“整天背個龜殼到處晃，真礙眼。”
鬼方吳笛像浴血而生的殘忍魔鬼，又如輕飄飄的蝴蝶，擡手收了絲線，轉身看清救下的人是誰後，輕咦一聲。
“原來是你們啊？抱歉老章，把你看成那個老王八。棠溪和，你怎麽跟他在一塊？”
章本儀訕笑兩聲，他和鬼方一起為秦修羅做助理，自然了解鬼方口中的老王八是誰。
鬼方話音剛落，一股磅礴劍意自遠處逼近，北辰隨行的反唇相譏瞬息間近在咫尺：“誰像你？整天披著黑不溜秋的破布遮遮掩掩，死宅。”
北辰一落地就轉頭對棠溪和兩人歉意道，“不小心中計了。”
“章本儀中毒了。”棠溪和緊盯著姚裕謙，“小心點，她好像有不少鬼點子。”
鬼方吳笛這才看向姚裕謙，亮出骷髏爪，“還不走嗎？被割喉的話可沒法看15秒廣告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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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怎麽辦！”章本儀抱著妖獸蛋，“棠溪和，快飛啊！”
“她說，這口鍋裝著北辰隨行的劍氣，”棠溪和指了指半空中掐訣碎碎念的人，“我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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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章本儀抱著妖獸蛋，看到光球從鼎口呼之欲出的時候，心臟好像要蹦出嘴巴，最後充斥於腦海的念頭是，很遺憾沒有完成秦老師交代的任務。
光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呼地噴吐而出，襲擊而來，直轟棠溪和的方向，不到眨眼間，所過之處，逸散的劍氣劃出深深的溝壑。
然而，面對這足以開山裂石的狂暴一擊，棠溪和的臉上卻不見絲毫驚慌，他甚至沒有後退半步，而是迅速擡手，那雙平時看起來溫和甚至有些懶散的死魚眼裏，閃過了一絲極淡的、如同靜水深流般的微光。
就在那劍氣光球即將及身的剎那，他雙手擡起，對上了光球襲來的軌跡。
與飛速襲來的光球相比，棠溪和的動作很慢，慢得仿佛時間和空氣在他周圍變得粘稠，卻又在恰到好處的時機完成了動作，不閃不避，反而迎上半步，沈肩沈丹田，雙臂舒展開，劃出一個圓融而完美的弧線。
“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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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和身形微微一沈，腳下地面悄然裂開細紋，他面色不變，實際上極其吃力，手心正承受著可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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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本儀微微睜大眼睛。他距離最近，自然也看得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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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棠溪和手上做了什麽，經方向扭轉，光球中蘊含的毀滅性力量被棠溪和迅速化開，筆直向前的沖鋒方向，順勢變成了繞著棠溪和身周旋轉的渦流，以棠溪和為中心的“風暴眼”極靜，環繞在棠溪和之外的，是被扭散開的、狂亂的武曲星劍氣。
被劍氣光球嚇得瀕死之際，似乎把章本儀的視力機能刺激到極致，在不到瞬息的霎那，他的視力捕捉到棠溪和一點一滴的細微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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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動作不過瞬息，姚裕謙還咧著嘴哈哈得意，牙還沒收起，眼神已開始變得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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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太極？”
章本儀找回自己的聲音，“這和你剛剛從天而降的老拳不一樣啊，你從哪學的？”
“是，太極在實戰中很殘忍的，”棠溪和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章本儀察覺到她有些不對勁，“你怎麽了？”
棠溪和的背影晃了一下，“章本儀，扶我。”
章本儀連忙手腳並用地背起妖獸蛋，吃力地來到棠溪和身邊，“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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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廢墟下的姚裕謙劇烈地咳嗽幾聲，嘴裏溢出血，“賤人！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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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和喉嚨緊了緊，輕聲問，“你怎麽樣？”
“半邊身子動不了，還有一粒解毒劑。”章本儀臉上的眼鏡早已被劍氣餘波震得碎裂，幹脆收起破眼鏡，從儲物戒裏摸出一副新的眼鏡戴上，“你覺得，我一個人，指揮你一個人，有勝算嗎？”
“你是人啊，把我當千軍萬馬使？”
嘴上抱怨著，棠溪和卻做出架勢，雙膝微曲，右手虛握，自掌心處亮起淡藍色的靈力，一點點在棠溪和手心中匯聚成劍的形狀。
章本儀睜大了眼睛：“凝氣為劍！”
章本儀做過期末成績統計，這是武鬥系的課程，他以為學校裏只有那些莽夫們才會使用凝氣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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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本儀、棠溪和都被這輕飄飄的聲音嚇得瞬間炸毛，這聲音太熟悉了，又是那家夥，每次出現的時候悄無聲息。
一道黑影如輕盈的羽毛落下，寬大的衣袍掠起一陣清風，鬼方吳笛落在棠溪和身前，“看著妖獸蛋。”
棠溪和聽話地慢慢退到章本儀身邊，掏出儲物戒，把丹藥往章本儀嘴裏塞。
這高大細長的身影，在術法大學名聲赫赫，不輸北辰，姚裕謙認得他，臉色微變。
“鬼方？”
鬼方吳笛不語，腳尖輕點，身影飛掠出去，同時張開雙臂，露出黑袍下一雙森然白爪。
好快！
黑衣人大驚，同時分開站位，一隊護在姚裕謙身前，另一隊揮舞著兵刃撲向鬼方。
然而他們還來不及發出攻勢，鬼方像一陣風似的穿過他們，飄了一圈，同時十指微張，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憑空撫琴。
光影交疊，骷髏指尖上的細微絲線反射著五彩斑斕的光澤。這一繞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似乎鬼方也沒做什麽，可黑衣人們齊齊停止了動作。
呼——
絲線掠過，如春風拂柳，下一秒，黑衣人們的腦袋一顆顆落地，碗口大疤中噴出血柱。
“整天背個龜殼到處晃，真礙眼。”
鬼方吳笛像浴血而生的殘忍魔鬼，又如輕飄飄的蝴蝶，擡手收了絲線，轉身看清救下的人是誰後，輕咦一聲。
“原來是你們啊？抱歉老章，把你看成那個老王八。棠溪和，你怎麽跟他在一塊？”
章本儀訕笑兩聲，他和鬼方一起為秦修羅做助理，自然了解鬼方口中的老王八是誰。
鬼方話音剛落，一股磅礴劍意自遠處逼近，北辰隨行的反唇相譏瞬息間近在咫尺：“誰像你？整天披著黑不溜秋的破布遮遮掩掩，死宅。”
北辰一落地就轉頭對棠溪和兩人歉意道，“不小心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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