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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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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在魏雲開的記憶中, 黃鶯一直是溫順柔和,體貼入微的,他從沒見過她現在這樣瘋狂怨恨的樣子。

瘋狂?

黃鶯要是知道魏雲開心裏的想法, 大概會告訴他, 自己早就瘋了,早在那天被他的好大哥強jian,被他的好媽媽侮辱的時候就瘋了。

看著魏雲開臉上痛苦的表情, 黃鶯喃喃道:“我其實一直都在等著這一天……”

等著真相揭露, 看魏雲開如何的痛苦和憤怒……眼前的這一幕, 她曾經明明無數次的幻想過,每一次只要一想,她的心底就會浮現出幾分近似報覆的痛快來。

只是奇怪的,這一天終於到來的, 但是黃鶯卻突然覺得, 自己好像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高興。

在興奮和報覆的快樂散去之後, 她的心底此時只覺得空落落的,就好像心口被人挖出了一個大洞, 裏邊灌著冷風,整個人茫茫然的,仿佛腳下踩不到實處。

“你, 你……這事你可以告訴我的啊!”魏雲開痛苦的道。

“告訴你?”黃鶯看向他,譏誚一笑,“告訴你了又能怎麽樣?你會為了我,把你大哥、把你媽送進大牢嗎?我告訴你, 你不會!”

最開始,她沒將這件事說出來,只是因為害怕, 害怕將這件事告訴別人後,會遭受別人異樣的眼光,會被別人嫌棄,至於後來沒說,那就是她已經看穿了枕邊人的真面目。

黃鶯譏笑道:“我要是真將這件事告訴你,你只會讓我原諒他們,讓我寬容大度,不要計較,畢竟,那是你的親媽和親大哥啊,他們已經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這些年,不都是這樣嗎……”她質問他,又嗤笑了一聲,道:“也許在知道這件事的最開始,你會痛苦,會憤怒,會疼惜我,可是過了一段時間,你可能就會開始嫌棄我了,嫌棄我被你大哥睡過了!”

魏雲開眼神閃爍,底氣不足的道:“……你這麽會這麽想我?我怎麽可能會這麽做?”

對於他這句話,黃鶯心裏只覺得十分平靜,一點波瀾都沒掀起來,因為她心裏很清楚眼前的男人有多薄情。

“你以為你這位好大哥,心裏真的覺得你好嗎?”她笑看著魏雲開,“你不知道吧,每當你不在家的時候,他都會來找我了,找我上,床,就在我們倆臥室的床上……”

“夠了!”魏雲開打斷她的話,憤怒道:“你一定要這麽說話嗎?”

黃鶯沒理,自顧自的道:“你不知道吧,你的好大哥一直都很嫉妒你,嫉妒你開了公司,賺到了這麽多的錢,還娶了一個漂亮又有才的老婆,他恨不得把你的一切都取代了!”

“你閉嘴!”魏雲強臉頰上的肉抽動著,看著黃鶯的眼神帶著幾分怨恨——這個女人,早知道……

黃鶯如今自然不會聽誰的話,她現在恨不得將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將所以的遮羞布全都扯開。

“這麽多年,你是不是一直覺得,你的好大哥在公司的事情上邊勤勤懇懇,老老實實,一點都不覬覦你的公司,甚至在你生病後,還一直催促著你,讓你將公司交給孩子們代管?”

黃鶯想想就覺得好笑,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哈,你以為他是擔心你的身體嗎?才不是呢,這一切只是因為你的幾個孩子,是他的親生孩子呢,所以,不管你把公司交給哪個孩子,都和交給他沒什麽區別!他還讓我幫著勸你身體為重呢。”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吧,你的好大哥,和你的好大兒,他們父子兩早就已經相認了呢……”

“媽……”魏老大急了,又急又怒的打斷了黃鶯的話,“你胡說什麽?”

魏雲強腦門上的冷汗更是大顆大顆的往下掉,他看著魏雲開,道:“雲開,你別聽這個賤人亂說,我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當初這事,也是媽讓我做的,我也是被逼的……”

黃鶯冷冷的看著他,道:“我怎麽就亂說了?我可是親眼看著你們父子兩相認的,那個畫面,當時可是感人肺腑呢,我在一旁看著都要落淚了呢……”

“大哥?”魏老二震驚又失望的看向自家大哥,“媽說的都是真的?你和這個男人,真的早就相認了?”

魏老大腦門上青筋跳動,他咬牙道:“假的,我怎麽會知道這事!媽這是胡說的!”

他們這邊互相否認,而另一邊的魏雲開已經要吐血了,眼前一陣黑一陣白的,他捂著一跳一跳的心口,瞪著黃鶯和魏雲強,指著他們怒罵道:“你們這對奸夫□□……”

“奸夫□□?”黃鶯念著這幾個字,突然大笑了起來,她怨恨的看著魏雲開,道:“我是□□,那你們魏家人又是什麽?明明是你生不出孩子,是你無能,可是你媽卻逼我和魏雲強上床,我不願意,就把我鎖在屋裏,任由魏雲強強,奸我……”

“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麽過來的嗎?我忍受你哥的強,奸,忍受你媽的嫌棄……我一直不明白,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明明生不出孩子的人是你,可是在你媽眼裏,卻好像這都是我的錯!”

想到已經死去的婆婆,黃鶯眼中流露出強烈的怨恨來。

在她婆婆的眼中,她總覺得自己並不是人,而是一個只為了他們魏家傳宗接代的畜生,是一頭只能生孩子的母豬……

黃鶯喃喃:“我恨魏雲強,恨你媽,恨他們不把我當人,我也恨你,恨你的無動於衷,恨你的不作為……”

她的眼神掃過魏家的人,“無數次,我看著這幾個孽種,都想把他們掐死,無數次,我看著你們這些人魏家人,我都有種想把你們全部都殺了的沖動!”

說到這,黃鶯突然慘然一笑。

她最恨的,其實還是自己。

她恨自己軟弱,沒有反抗的勇氣,只能任由被欺負,就算偶爾會升起玉石俱焚的念頭,卻一次都沒有勇氣實施。

黃鶯捂住了臉,表情痛苦慘淡。

而魏家人聽著她的話,卻是各個都覺得頭皮發麻——他們竟然不知道,黃鶯竟然這麽多次想把他們都殺了?尤其是魏雲強,那是後脖子都覺得發涼,看著黃鶯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驚懼,像是在看著一個毒婦。

“還好黃女士你沒有真把這些人給殺了!”許歸突然開口,在黃鶯怔然的眼神中,她走過來,在黃鶯的身邊蹲下,然後捧住了對方的一雙手。

她仰起頭來,語氣認真又誠懇的對黃鶯道:“為了這群垃圾把自己的手給臟了,真的不值得。”

“沒錯!”付霞同樣點頭,語氣也很誠懇的說:“黃阿姨,許歸說得對,你要是為了這家人做錯事,那是臟手又臟心……您這麽純潔無瑕,幹凈美麗,沒必要為了這群人斷送了自己之後的一輩子。”

一旁的魏家人們:“……”他們怎麽就成了“垃圾”了?

黃鶯局促又困惑,縮著身體道:“……你們,你們不覺得我臟嗎?”

——說到底,黃鶯還是那個黃鶯,也許她自己都沒發現,在和魏雲開結婚後,在被魏母一次次言語的侮辱和打壓中,她其實變得極為不自信,也極為自卑。

對於她身上所發生的事情,她其實也很害怕被別人知道,其中,也不乏她已經死去的那位婆婆的原因。

而對於她問的這個問題,許歸的回答很認真。

“不會啊……”她說,很肯定的道:“在這棟房子裏,唯一讓人覺得幹凈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黃鶯渾身一震。

許歸看著她,問了一句在黃鶯聽來有些奇怪的問題。

“黃女士,其實這件事,我可以不用說出來的,這樣,你們一家人還能繼續維持著表面的風平浪靜,但是最後,我還是將這事說出來,你知道是為什麽嗎?”她問道。

許歸的話帶著循循誘導的語氣,黃鶯不自覺的順著她的話問:“為什麽?”

許歸說:“因為對於人類來說,被劃開的傷口要是一直捂著,那它只會化膿,變得越來越嚴重,而後這股疼痛還會蔓延到你身體的其他地方去!”

“你要想它愈合,只有狠心用刀將傷口化開,將裏邊的膿液擠出來,就算這其中感覺到痛苦,也要忍受,只有這麽做,你的傷口,方才有重新愈合的時候。”

“況且……”

她看著黃鶯,道:“這樣的生活,你忍受了這麽多年,現在,已經再也忍受不下去了吧?你難道不想過另一種生活嗎?”

黃鶯有些茫然:“……另一種生活?”

許歸:“大把的揮霍錢財,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不是喜歡唱歌嗎?以後想唱就唱,不會再有人覺得你辱沒他們家那根本就不存在的門楣,甚至你要是有看上的年輕男人,覺得不錯的,也可以找他們來哄哄自己!”

黃鶯的臉紅了,道:“什麽年輕男人……”

魏雲開原本深陷在憤怒之中,可是許歸和付霞的插話,倒是讓他逐漸冷靜了下來,等聽到許歸接下來說的這些話,他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許大師你怕是不知道,”一旁的魏雲強開口,語氣不屑:“我這位弟妹,家境只能說普通,根本沒什麽錢給她大肆揮霍呢。”

黃鶯的臉色瞬間又白了,這時候,她就聽見許歸輕飄飄的道:“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也沒有啊……只要黃女士和魏先生離婚,按照規定,她應該能分得魏先生百分之五十的財產吧。”

!!!

魏家人一個個面露震驚,就連黃鶯都震驚的看向許歸。

魏雲強一句話脫口而出:“我看你是在做夢!某商是我們魏家的公司,她黃鶯還想分一半?”

許歸看向他,似笑非笑的道:“看起來,魏雲強先生,是已經將公司視作你的囊中之物了啊?畢竟,魏雲開先生這位公司的真正主人都還沒開口了,你就已經按捺不住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才是公司的老板呢。”

許歸這話,就像是一盆冰冷的涼水澆在魏雲強有些發熱的大腦上,瞬間就讓他冷靜下來了,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度了。

“不,不是的。”他急切的看向神色冰冷的魏雲開,道:“我,我只是覺得,公司是雲開你的心血,怎麽能分給其他人呢?”

許歸又涼涼的開口:“不分給其他人,分給你就可以了,是吧?”

“不過也是,”許歸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姿態,“魏雲開的四個兒子,都是你的孩子,反正哪個兒子繼承了公司,都是你的……可憐了魏雲開先生啊,努力大半輩子,竟是給自家大哥做了嫁衣呢。”

“不過魏雲開先生大概也不介意,畢竟啊,你可是他的親大哥呢!”

許歸這話,簡直是陰陽怪氣拉滿了,魏雲強聽得臉色漲紅,這是被氣得,而魏雲開則是臉色青白,這也是被氣的。

魏雲強大聲道:“你這是汙蔑,是挑撥離間!”

“什麽汙蔑,你現在這話才是對我的汙蔑呢。”許歸嗤笑,“你和你大兒子相認,不就是為了能更好的爭奪公司?你讓黃女士努力說服魏雲開先生,讓魏雲開先生多註意身體,暫時將公司交給底下孩子打理,也是為了這個目的……”

魏雲強指著許歸的手疑似得了帕金森,劇烈的顫抖著:“你你你……”

“雲開,你別聽這女人亂說!她都是胡說的!”他轉頭想說服弟弟。

魏雲開臉上表情不喜不怒,看不出心底的喜怒來,魏雲強瞧著心中不由咯噔了一聲。

“許小姐,要不要離婚,這應該是我家的家務事,與你關系並不大……”魏雲開禮貌客氣的微笑著,“我請你來算的事情,你已經給了我答案,我們算是銀貨兩訖了。”

他的語氣有些強硬:“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

許歸挑眉,似笑非笑:“魏先生,這是在過河拆橋啊?”

魏雲開不承認這個“罪名”:“我只是覺得,家務事,外人還是不好插手。”

黃鶯神色一黯。

許歸嘆道:“好吧,看來魏先生是不介意,自己被自家大哥戴了綠帽子的事情被傳出去,也不介意自家大哥因為□□罪坐牢,更不在意日後黃女士一氣之下,用枕頭把你給捂死……”

她語氣輕松,但是說出來的東西,卻一個聽著比一個恐怖,魏雲開聽得臉色僵硬,嘴角抽動。他覺得,許歸這一番話,明明就是威脅。

“我妻子,不是這樣的人……”魏雲開咬牙道,不信妻子會做出許歸所說的這些事,“而且,這都是我們家的家務事,許大師你這是不是管得有點太寬了?”

“總之,我是不會和黃鶯離婚的!”

在他們這個地位,夫妻兩離婚所涉及的可不僅僅是分開,還包括財產的分割,要讓魏雲開分割一半的財產給黃鶯,他做不到。

聽他這麽說,黃鶯不由自嘲一笑——自己早就知道魏雲開是什麽樣的人,怎麽還會對他有所期待呢?

她臉上的表情安靜了下去,像是一灘死水。

許歸卻是突然幽幽的嘆了口氣,道:“人類,還真是覆雜的生物……”

既有深情無悔,為愛人無怨無悔的人,但是卻也有冷酷算計,就像魏雲開這樣的人。

“既然這樣,”她看向黃鶯,語氣真摯的給出了自己的意見:“黃女士,你還是報警吧!我覺得,某商老板生不出孩子,還被自家大哥戴了綠帽子的新聞,媒體們肯定很感興趣……”

魏雲開咬牙:“你是在威脅我?”

“這怎麽算威脅呢?這明明就是事實!”許歸淡聲道,而後,她轉頭看向黃鶯,目光灼灼的問她:“黃女士,你難道就不想離婚,逃脫這個泥沼,奔向新的生活嗎?”

“離,離婚?”黃鶯心中急跳,一時間心亂如麻,不知道該怎麽抉擇:“我,我……”

她是個軟弱的人,膽子不大,不然也不會被欺負這麽多年,還默默的忍受,直到自己承受不住崩潰的那一個,但是現在,她聽著許歸的話,心中卻不由得有些期待來。

許歸抓著她的手,鼓勵的看著她,問道:“你不想離婚嗎?”

被許歸這麽註視著,黃鶯突然覺得,心底似乎生出了幾分勇氣,這讓她口中的話像是不受控制似的,突然就脫口而出了:“我,我想、我想離婚……”

這句話,她一直以為自己說不出來,可是現在吐出來之後,她才發現,這句話要說出來其實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麽艱難,甚至在說出來之後,她感覺身體一陣輕松,像是放下了一塊重重的大石頭。

而這句話已經說出來後,再說就更加輕松了。

“是,我要離婚!”她看向魏雲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讓她大聲的對對方喊道:“魏雲開,我要和你離婚!”

魏雲開瞪大眼睛,似乎沒想到黃鶯竟然會真的說出這句話來。

“……黃鶯!你瘋了?”他不不由氣道。

黃鶯的雙手緊緊的攥著,她下意識的去看許歸,看著許歸,她似乎又有了繼續往下說話的勇氣。

“我沒瘋,我就是要離婚!”她咬唇,道:“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報警,告魏雲強□□……我相信,媒體對某商老板的家事一定會很感興趣的!”

魏雲開用一種憤怒駭然的眼神看著黃鶯,那是一種極為陌生的眼神——他從來沒想過,黃鶯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威脅自己。

他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妻子。

而許歸看著黃鶯的姿態,不由笑了起來。

其實魏雲開的話說得沒錯,這件事,的確是他們的家事,所以許歸他們這些外人,只能給出建議,如果黃鶯自己做不出決斷,就算許歸他們再怎麽建議,也是無用的。

好在,黃鶯沒讓人失望。

許歸心想:其實也不奇怪,黃鶯之後連殺人的勇氣都有了,離婚,難道還比殺人還沒有勇氣嗎?

離婚這兩個字,想著艱難,但是等說出來後,你才會發現它其實並不難說出口,黃鶯缺的,只是那一點點說出來的勇氣。

而許歸,只是給了黃鶯這點說出來的勇氣。

……

對於黃鶯開口說離婚,魏雲開顯然很憤怒,黃鶯被他瞪著,不由得有些躲避他的視線。

就在此時,許歸輕聲道:“比起離婚,我以為魏先生你會更在意你唯一的女兒呢?”

聽到她這話,魏雲開微微回過神,才註意到許歸從剛才所說的話裏的其他重要信息,他頓時心跳如擂鼓,不由問:“女兒?”

許歸點頭:“是啊,魏先生你運氣還挺好的,雖然前邊四個孩子都不是你的,但是好在,你最後一個女兒是你的啊!嘖,看來,老天爺對你還是不薄的啊。”

魏雲開眼中亮了,魏雲強眼中則是暗了。

“我,我不是無精癥,不能生孩子嗎?”魏雲開腦子有些混亂了。

許歸睨著他,道:“無精癥也不代表百分百不能有孩子,只能說,你運氣還不錯。”

魏雲開眼中的亮光更亮了,剛才還如喪考妣的臉色,瞬間多了幾分鮮活來,他喃喃道:“我竟然有一個孩子?我竟然還有一個親生孩子?!”

他不由狂喜——這大概是他今天聽到的消息裏,唯一的一個好消息吧。

只是,這個消息對魏雲開來說是個天大的好消息,但是對魏雲強以及他的幾個孩子來說,那卻是個糟糕透頂的消息。

肉眼可見的,幾人臉上的臉色徹底都變了,因為他們很清楚,這個消息代表了什麽。

“看來,不是所有人都像魏先生你這麽高興啊……”許歸意有所指的說,視線輕飄飄的落在魏雲強幾人身上。

魏雲開下意識的順著許歸的目光看過去,自然看見了魏雲強等人臉上的表情,眼底微沈。

表情沒來得及變化的魏雲強幾人:“……”他們看著許歸的眼神,簡直跟淬了毒一樣。

許歸對於他們的眼神,那是不痛不癢的。

“魏先生可以好好想想,和黃女士到底是魚死網破,還是留點情面,畢竟,你們好歹也共同孕育了一個孩子,他是你女兒的親生母親!”許歸對魏雲開道,“至於黃女士,我想,她現在應該不是很想呆在這個地方……”

她詢問的看向黃鶯,“黃女士,你要和我們一起離開嗎?”

黃鶯楞神之後,不知道為何,突然淚如泉湧。

“要,我要!”她毫不猶豫的點頭,每一次點頭都重重的,“我要和你們一起離開!”

許歸問她:“要去去樓上收拾行李嗎?”

黃鶯搖頭:“不用,在這裏的東西,我什麽都不想帶走!”

對於離開這裏,她甚至露出幾分迫不及待來。

見狀,許歸自然點頭,沖著魏雲開等人道:“那我們就先離開了,今天,打擾你們了……”

許歸說走,付霞他們自然不會多呆,一群人之前嘩啦啦的進來,現在也嘩啦啦的離開,只是此時,他們的人群中又多了一個人。

就在此時,他們身後傳來了魏雲開有些覆雜的一聲:“黃鶯……”

黃鶯腳步一頓,她沒轉過頭,只是微微往後側了一點頭,她道:“魏雲開,如果你對我還有半點情意,就放我走吧,和我離婚吧……”

她嘆道:“我也不想將事情鬧得太難看,讓你我都難堪。”

魏雲開:“……”

黃鶯說完這句話,沒有再停下腳步,而是大步往前走,一直到走出了魏家,走出了魏家的大門,她這才驟然停下腳步,仰頭看著頭頂的天空。

她神色怔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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