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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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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袁露雖然做許歸助理沒多久, 不過她自認對許歸還算是有一點了解。

許歸雖然經常不按常理出牌,讓人常常對她的一些行為感到摸不著頭腦,可是實際上, 她卻並不是那種無的放矢, 胡攪蠻纏的人。

很多事情,後來都證明了她這麽做是有原因的。

所以,這次許老師檢查要下去, 難道是因為發現了這底下有什麽?

想到這, 袁露心神一凜, 突然就放棄了不再勸許歸了,反倒很積極的開始和許歸一起尋找從哪裏比較適合下去。

終於,在兩人的尋找下,兩人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地方。

“許老師, 我和你一起。”袁露立刻就說。

許歸看著底下, 道:“不用了, 你就在上邊,這樣, 要是我不小心在下邊摔倒了,你還能打電話救我了。”

袁露:“那,那我下去, 許老師你在上邊等我?”——作為助理,她怎麽能讓許歸以身犯險呢?

聞言,許歸卻是目光驚異的上下看了她一眼,而後緩緩的搖了搖頭, 道:“還是我自己下去吧。”

她雖然沒多說,可是袁露卻覺得看懂了她的意思,她的眼裏似乎寫滿了“你不中用”這幾個字。

袁露有些不太好意思。

等許歸跳下去後, 她看著自己看起來就沒啥力氣的細胳膊細腿,心裏突然有了決定:自己以後一定要好好鍛煉,增強體力,爭取下次再發生這種事情,自己能挺身而出。

袁露吐出口氣,先低頭往下邊看去,發現許歸的身影已經鉆進了樹林,身影影影綽綽的。

她轉頭,又看見她們之前看到的那個黑裙子女孩,對方正站在幾步遠的距離看著她們這邊。

袁露疑惑:“……這小孩到底是想做什麽啊?”

跟著她們,卻不靠近,只是一直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她們,表情奇奇怪怪的。

……

此時,許歸已經鉆進了底下的樹林,她找準方向,朝著大平臺最底下那一片的方向走去。

“金頂”這一面樹多,石頭也多,頭頂的樹冠一棵棵的連著,遮天蔽日,基本看不見陽光,因而底下有種陰冷感。

也因為這下邊基本沒人來,到處都是雜草叢生,藤蔓攔路的景象,人走在裏邊頗為艱難,偶爾還有窸窣的動靜在四周響起,也不知道是什麽動物在四周竄動著。

還好,許歸的動作很靈活,在外人看起來她的動作很驚險,實際上她走得是穩穩當當的,下盤很穩。

撲棱棱!

一只頭頂帶著顏色鵝黃羽冠,眼睛下邊有著腮紅,身上羽毛是白色的小鳥,撲棱著翅膀落在許歸前邊的樹上。

它輕輕歪了歪腦袋,很好奇的看著許歸。

許歸擡頭看向它,伸出手臂:“過來。”

小鳥腦袋又歪了歪,豆大的小眼睛裏透露出幾分清澈的愚蠢來。

幾秒後:“嘰咕咕……”

伴隨著叫聲,小鳥振翅飛起來,像是畫著一條平穩流暢的線條,輕輕落到了許歸的手臂上。

許歸輕輕撫摸了一下它的羽毛,問它:“你有在這下邊看見像我這樣的人類嗎?”

小鳥在她手臂上蹦跶著,開口喊道:“人!人!!”

“沒錯,人,像我這樣的人。”許歸說,“你有看見嗎?如果有看見,能帶我去找她嗎?”

小鳥定定的看了許歸幾秒,突然振翅朝著一個方向飛去,同時嘴裏喊著:“人,找人……媽媽,媽媽最漂亮!”

許歸擡頭看著這道白色的影子,忙跟了上去。

……

袁露又回到了山頂的大平臺。

這邊站得高,往下看的視野不僅更清楚些,能看到的範圍更大,。

就是下邊綠樹茂密,樹冠遮住視線,所以雖然她瞇著眼睛,仔仔細細的往底下看了又看,卻也還是沒看到許歸的身影。

沒看到人,無法確定許歸的狀態,袁露免不了有些擔心,沒忍住就給許歸打了個電話過去。

還好電話接通得很快,一聽到接通的聲音,她就迫不及待的問:“許老師,你沒事吧?沒出什麽意外吧?”

許歸的聲音有些氣喘,說道:“我當然沒事。”

【人,人……找人!】電話中傳來了有些奇妙的聲音,袁露聽了一下,不由問:“許老師,你身邊還有其他人嗎?”她怎麽聽到好像有另一個人在說話。

“難道還有人在底下?”她疑惑。

還有人在底下?

聽到這話,站在幾步遠的黑裙女孩猛地擡起頭來,目光定定的看著袁露。

袁露並沒註意到對方的視線,也沒看到女孩似乎有些慌亂的眼神,她還在和許歸說話:“……原來是鳥在說話嗎?”

——許歸跟她解釋,說話的是一只鳥。

等許歸描述了那只鳥的樣子,她恍然道:“應該是鸚鵡……”她記得很多鸚鵡都會說話來著。

許歸遇到的這只鸚鵡,可能就是這山上哪個人養的?

袁露想著。

“……放心吧,我沒事的,如果有什麽事,我會聯系我的。”許歸寬慰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她說:“等下我也許還需要你的幫助了。”

電話掛了。

袁露看著掛斷的手機,琢磨著許歸說的最後一句話:什麽叫,等下也許還需要她的幫助?

袁露人趴在欄桿上,探頭往下看去,再次努力尋找著許歸的身影。

時間無聲無息的過去,透頂的太陽更炙熱了,曬得人露在外邊的皮膚都開始發燙。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就在袁露琢磨著要不要再給許歸打一個電話的時候,她的電話終於再次響了起來。

“餵,許老師……”她開口就喊,聲音著急,“你沒事吧?”

“袁露,”電話裏傳來許歸有些冷淡的聲音,“麻煩你聯系一下金頂的保安……就說,我在這下邊遇到一個人,大概是從山上摔下來的,情況看起來不太好,很需要幫助。”

聽到這話的袁露:??!

人?!

這底下竟然還有人?還是摔下去的人?

在這一瞬間,袁露腦海裏閃過了好幾個念頭,腦子一片混亂,不過好在,她看起來還是很冷靜的,下意識的應道:“好,我現在就去找金頂的保安過來幫忙!”

說話的時候,她轉身就要去找金頂的保安,而一直站在旁邊,因為一直沒再說話,而被她已經忽略了的黑裙女孩,卻突然一個箭步沖了過來,直接擋在了袁露面前。

“是發生什麽事了嗎?”對方緊張的看著袁露,“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見袁露楞神,她忙道:“姐姐我家就在金頂,我對這裏很熟的,如果是有什麽事情,我肯定能幫上忙的!”

她的態度很積極,袁露想了想有個熟人的確好辦事,就道:“我朋友在底下遇到了一個人,好像就是從山上摔下去的,讓我去找金頂的保安過來幫忙……”

黑裙女孩卻是楞住了,臉上表情一片空白,下一秒,她突然抓住袁露的肩膀,激動的追問道:“是什麽樣的人?那人是男人還是女人?她有沒有說她是誰?”

袁露:“啊……”

“袁露!”還沒掛掉的手機裏傳來了許歸的聲音,袁露忙將手機抵在耳邊,“餵,許老師!”

許歸蹲在地上,垂眼看著躺在地上的人影,聲音冷淡的道:“你告訴那個女孩,出事的人人,是個和她年紀差不多的女孩,兩條麻花辮,藍色的裙子……”

袁露中途就已經將外放打開了,所以許歸的話,黑裙女孩也聽見了,此時她臉上的表情一片空茫茫的,像是體內的魂魄已經飄出來了。

好幾秒後,她才回過神來,輕聲問:“她,她……她還活著嗎?”

還活著嗎?

許歸低頭看著一身狼狽的女孩,道:“雖然看起來很淒慘,但是的確還活著。”

黑裙女孩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一種極為奇怪的表情,似害怕,又似是慶幸……最後,她捂著臉圖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太好了,美美沒事,美美沒事……”她一邊說著,一邊使勁的擦著臉上的淚水。

袁露小心翼翼的看著她,問:“你沒事吧?”

女孩抹了抹淚水,道:“我沒事……對了,”

她擡起頭看向袁露,道:“你不是要找保安嗎?我知道保安室在哪裏,我帶你去!”

有女孩的帶來,袁露很順利的找到了金頂的保安。

金頂的保安都是高價聘請的,不是普通小區那種裝模作樣的花架子,基本都是有真功夫在身的,有一部分還是退役士兵,很厲害。

聽到袁露說大平臺底下有個摔下去的人,保安他們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然後迅速就開始行動了起來。

金頂上還有醫護室,因為聽說摔下去的那人情況似乎並不太好,因而保安將醫護室的醫生護士也都叫上了,一群人匆匆的就往金頂後山趕。

這邊的動靜,也驚動了不少正在金頂居住的人——許歸他們現在的是H省的一座小島,金頂其實算是度假別墅區,常年居住的人少,多是偶爾來這邊度假的。

現在,不少人看著保安們的動作,都過來湊熱鬧了。

“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我知道,好像聽說是有個小姑娘從山頂的大平臺那裏摔下去了……”

“嘶!那邊可高了啊,這摔下去,是不是已經摔死了啊?”

“這個就不清楚了,不過好像是說人還活著,醫護室的人就是下去救人的!”

大家湊到大平臺上往下看去,想看看到底人摔在哪了,不過這邊海島樹多,底下都被擋住了,啥都看不見。

而保安們的動作也很快,行動力超強,在許歸的定位指引下,他們很快就找到了許歸的位置。

嘩啦啦——

他們才過來,就看見一只玄鳳鸚鵡受驚似的,突然振翅從旁邊嘩啦啦的飛了起來。

它在空中盤旋了一圈,這才緩緩落下,小小的身體落在下方一個人的肩膀上,等站穩了,它嘴裏發出咕嘰的叫聲,然後扭頭整理自己有些淩亂的羽毛。

保安們的視線一直追逐著它,等它落下,他們落在鸚鵡身上的視線,很自然的就轉移到它身下的那道身影上。

“……你就是許小姐吧?”保安隊長大步走過去,“請問受傷的人在哪裏?”

許歸沖他們點頭,“你們跟我來,人在那邊。”

防止保安們找不到自己,所以許歸特意往這邊走了幾步,此時她就帶著大家往出事的人那邊走去。

走了大概兩分鐘後,保安們終於看見了出事的那個人,而在看到對方的情況,眾人心頭都是一涼,臉上表情極為震驚。

——他們只知道有人從金頂山上摔了下去,可是那人摔成了什麽樣,他們是一點都不知道,只猜測可能有些嚴重,畢竟這邊又高又陡,不過現在真正看見了,對方的狀態還是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只見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這人極為狼狽,她渾身臟兮兮的,身上已經裹滿了泥濘雜草,身體看起來極為消瘦,露在外邊的手指幹瘦得像是皮包骨,整個人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它趴在那裏,和四周的環境幾乎融為一體。

這個樣子,可不像是剛從上邊掉下來的樣子啊……

保安隊長不敢多想,連忙呼喚跟在他們後邊的醫生和護士:“醫生,快,快看看對方的情況!”

醫生護士們沒有多言,沖過來就蹲下身去檢查當事人的身體情況,而在醫生們動作的時候,保安隊長走到許歸身邊,和她說話。

“許小姐是怎麽發現這個人的?”他問,語氣試探:“難道許小姐認識她是誰?”

許歸搖頭:“不認識……”

“那許小姐是怎麽知道這底下有人的?”保安隊長仰頭往上方看了一眼,“這裏,從上邊往下看的話,好像看不見什麽啊?”

許歸突然看向他,問:“你這是在懷疑,是我害了她?”

保安隊長表情坦然:“我只是覺得這件事很奇怪,也很好奇許小姐為什麽會突然跑到這裏來。”

他環顧四周,“一般人,應該不會到這種地方來吧?許小姐你的舉動,就好像一開始就知道這裏有人,所以一下來就直奔目的……這一點,不奇怪嗎?”

保安隊長覺得,這整件事從一開始就透著一股古怪,他想信許歸都沒法信。

許歸聞言,笑了下,道:“放心吧,這事真和我沒關系,我是第一次來H省……”

“不過,如果你要問我為什麽會知道這底下有人,那我可以告訴我,這事是我算到的。”

她看著保安隊長,在對方震驚又一臉“你沒病”的表情中說道:“我的主職業就是給人算命,你可以叫我神算!”

保安隊長:?啥?

保安隊長懵了。

“隊長!”這邊,醫生已經檢查完受傷人的情況,當即起身沖保安隊長道:“患者現在的情況不太好,她的腿摔斷了,身體也似乎很久沒進食了,身體狀態十分虛弱,而且她還在發燒!”

醫生的表情很凝重——這麽多年,她還是第一次接觸到身體狀態這麽糟糕的患者,用“千瘡百孔”來形容也不為過。

而且她的氣息很弱,明顯已經是命懸一線了。

“所以,我們現在必須盡快送她到醫院去,做個詳細的身體檢查!”

隊長點頭,也顧不得再詢問許歸什麽,忙招呼手下的人將人放到擔架上,擡上山去。

當將人擡起來放在擔架之時,保安們摸到對方瘦骨嶙峋的手,更是輕手輕腳,小心翼翼,生怕一個用力,對患者造成第二次傷害。

一群人一路快步上去,等從底下上來,就見路上圍了不少人。

“他們上來了!”

“我的天,你們看他們的擔架上,這底下竟然真有人?是誰家孩子啊?”

“這人身上怎麽這個樣子啊,這是摔下去多久了啊?今天有下雨嗎?”簡直像是在泥漿裏滾了一圈。

而黑裙女孩,看見擔架上的人之時,她猛的瞪大眼睛,嘴唇輕輕顫抖著。

許歸在保安他們後邊出現,她一上來,就見袁露朝她沖過來:“許老師!”

——她本來想跟著保安他們一起下去的,可是保安們說他們是下去救人的,怕袁露跟著給他們添麻煩,因而拒絕了她的跟從。

“許老師,你沒事吧?”她關心的看著許歸,然後目光落在她肩膀上的小鳥上:“這就是你電話裏說的那只鸚鵡?”

許歸點頭,伸手很自然的摸了摸小鳥的腦袋,道:“快跟姐姐說你好……”

“姐姐,”小鳥在許歸肩膀上跳了跳,喊道:“姐姐你好。”

袁露瞪大眼睛,結結巴巴的道:“它,它說話了……”

許歸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道:“你不是說,鸚鵡本來就會說話的嗎?”怎麽還這麽驚訝。

袁露:“……可是,我是第一次在現實裏看見鸚鵡說話誒!”

她捧著臉,有些興奮的道:“而且它還叫我姐姐呢?”

小鳥扯著嗓子繼續喊:“……姐姐你好!姐姐你好!”

許歸笑了下,轉過頭,就見不遠處一個年輕女人一臉震了我的驚的表情的看著她們這邊。

許歸:?

下一秒,年輕女人突然沖了過來,目光緊緊盯著許歸……許歸肩膀上的鸚鵡。

“彩雲,你竟然會說話了?”年輕女人語氣激動,伸出兩只手去捧住小鳥:“你不是啞巴鸚鵡嗎?”

鸚鵡被她捧在手裏,也沒掙紮,只是腦袋歪了歪。

許歸看著女人,問:“這是你的鸚鵡嗎?”

女人正在努力讓鸚鵡再說兩句話,就是鸚鵡緊挨著嘴巴,一點不帶張嘴的。

聽到許歸的話,她擡起頭來,點了點頭,道:“是我的,它叫彩雲,是一只玄鳳鸚鵡……今天餵它的阿姨不小心把它嚇到了,它就飛出來了,我找了它半天,還以為以後都找不到它了。”

女人說著,簡直淚眼汪汪的。

再看她一身打扮,腳下踩著一雙拖鞋,身上一條素凈的裙子,整個人素面朝天,看起來還真是一副著急的從家裏沖出來的模樣。

這麽看來,她說的話還真有可能是真的。當然,最主要的是那只鸚鵡被她抓在手裏後,也沒有劇烈掙紮,一看一人一鳥的確是認識的。

“我家彩雲剛剛是不是說話了?”她求證的看著許歸他們,面露期待。

許歸點頭:“是說話了。”

“是吧?”女人面具激動,沖著小鳥說道:“彩雲,快跟媽媽說:媽媽漂亮!”

一張口,就是老夾子音了。

可惜,彩雲聽到她的話,根本不帶一點搭理的,還歪著頭,理了理身上的羽毛。

年輕女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她問道:“你剛剛不是說話了嗎?現在怎麽不說了?”

小鳥不理她。

女人面露局促,不知道為什麽,竟是可憐兮兮的看向了許歸,問道:“你怎麽叫我家彩雲說話的啊?為什麽我讓它說話,它都不說啊?”

她不免有些委屈——自己養的鳥一點都不聽自己的話也就算了,還一副懶得搭理自己的模樣。

年輕女人:嗚嗚嗚,過分。

許歸看了看這一人一寵一眼,道:“哦,它只是懶得搭理你。”

說著,她伸出手,小鳥立刻想看到了親人,十分積極的張開翅膀飛到她的手上,甚至還用自己的喙部蹭了蹭許歸的手指。

看著這一幕,袁露簡直有些不忍去看女人的表情,不知道的人看到這一幕,怕是還以為他們許老師才是小鸚鵡的主人呢。

她看了一眼女人,果然女人臉上的表情都心碎了。

“你,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女人悲憤的看著許歸,“你是給我家彩雲灌迷魂湯了嗎?它可是一只很高冷的鳥的。”

可是現在呢?簡直狗腿得不行……她家彩雲,還沒拿它的嘴巴這麽蹭過自己呢。

女人悲憤,換句話說,她被眼前這一幕搞破防了。

“漂亮姐姐、漂亮姐姐好!”彩雲火上澆油,在許歸手指上的表現更狗腿了。

眼看年輕女人都要灑淚了,許歸開口道:“它也不是不喜歡你,它其實很喜歡你,你想想,在你家的人裏,它是不是最喜歡你?”

年輕女人稍微冷靜了點,不得不承認許歸說的是對的。

彩雲是她從垃圾桶那裏撿來的,小小的鳥最開始懨懨的,全身都是病——可能也是這個原因,它才被上個主人丟了。

女人花了很長的時間才將它的病治好,讓它成為了一只健健康康的小鳥,所以在他們家,小鳥也是最親近她的。

要知道彩雲是一只很高傲的鸚鵡,別的人想摸它一下,它都高傲的不願意,包括偶爾餵食它的阿姨,它都不帶理的,也就面對年輕女人這個主人之時,它才會乖乖的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讓她給自己整理羽毛。

女人想到這些,心又軟了。

“可是……”她看著特別親近許歸的小鳥,表情又哀怨了,“它都沒這麽親近過我。”

“蠢貨!蠢貨!”小鳥在許歸手指上蹦跶,一副跳腳的樣子。

女人:?

怎麽還罵人啊,鳥。

許歸笑了下,道:“它只是對你有一點不滿,所以偶爾會看你不順眼,很想啄你……”

她認真看著女人,道:“相信我,它沒啄你,也沒用翅膀扇你幾個嘴巴子,已經完全是因為它特別喜歡你了。”

女人:?

“它對我,有什麽不滿啊?”她實在想不出,自己有哪一點能讓自家小鳥對自己這麽不滿的,她對自家小鳥可是掏心掏肺的。

許歸開口:“這個嘛,是因為……”

“許小姐!”

一道聲音突然插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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