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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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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璽

等她醒來,已是第二日了。

第一個敲開她房門的是映柳,自坦白後,她也不能就一直這麽待在宮裏,便同焦月她們一樣,做了嵐亦宮的宮女。

“今日怎麽是你來啊?這些日子可還適應?”溫長寧見她端來了盥盆。

映柳沖她笑了笑,“多謝公主,這些日子奴婢在這嵐亦宮待得很好,只是...”

今早進殿伺候的本來是焦月,映柳在外打掃時見焦月和央藍正在說著話,好似有些著急。仔細一問才知,是映柳的姐姐偷偷去了北街的府邸,平陽世子也去了那。她們擔心映柳姐姐是要同平陽世子街頭,亂說什麽話。映柳知道自己姐姐是個什麽樣的人,可終究血脈相連,便替了今早焦月的差事,進了內殿伺候,想先和溫長寧陳清此事。

“我姐姐她是糊塗了些,只求公主能留她一條性命。”

溫長寧倒覺得此事有些蹊蹺,平陽約她姐姐來做什麽,映柳已經向她全盤托出,即便他找她姐姐又能如何,趙顯和他之間的關系已經僵了,他沒必要在為他做事了啊。而且她這麽快就收到了探子報來的信,像是有人故意引她。

“映柳,你覺得此事可有什麽蹊蹺嗎?你姐姐是個容易被人利用的,這是引我去滅你姐姐的口,再埋伏我呢。”

映柳瞪大了眼睛,“什麽!”

溫長寧叫了央藍過來,又細細問了此事,得知,探子並未真正看到平陽出府,是從下人裏那得到的消息。這是有人故意賣消息給她啊。

她思索後,還是決定去一趟北街,自然不是去送死,她暗中派了人手喬裝打扮圍了北街府邸。

整個府邸氣息很是沈寂,院子裏長了許多的雜草,井口也被織上了蛛網。

北面的院子裏好似傳著哭喊聲,映柳聽到熟悉的聲音,擔憂地望向溫長寧,“公主。”

溫長寧明白她的意思,這哭喊聲應該就是她姐姐了。她擡頭望了望院子的墻頭上,沖她們遞了一個眼神過去,這些暗衛分散在了屋頂上,每個人都手持著弓弩,若不仔細看,是不會被發現的。

她們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周,走向了那間屋子。

屋子內很昏暗,又是夜間,溫長寧和央藍小心翼翼地探著路。被綁在椅子上的人見有人來,眼睛都放大了些,映柳的姐姐嘴裏被塞上的布帛,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映柳見狀,立馬上前解下了她身上的束縛。

“姐姐,你沒事吧?”

她嘴裏的布帛被拿了出來,忍不住地咳嗽了幾聲。

溫長寧扭頭看了看四周,眼神被前方吸引了去。

月光的照耀下,能看清前方有帷幔飄著,她慢慢走進,溫長寧擡手摸了上去,這帷幔很幹凈,竟都沒有一點灰塵。

透過這層帷幔,似乎能看到後面掛著的一大幅東西,好似是畫。

她掀開帷幔,走了進去。

“央藍,火折子。”溫長寧讓她拿出了火折子,後又在一旁看到了一個燭臺,她點上火後,舉起來照向了這副畫。

火光的閃爍映在了溫長寧的眼眸裏,她眉頭微微皺起,這幅畫看上去很是奇怪,不是人物畫,不是花鳥畫,可這好似也算不得山水畫啊。這幅圖上的線條很亂,還斷斷續續的,畫的山不像山,水不像水的。

此時外面好似傳來細細碎碎的動靜,溫長寧聽到了,握著劍的手緊了幾分,她擡頭望了望房頂,一塊磚瓦被揭了開來,淡淡的冷風吹了進來。

門被推了開來,來人都覆著面,為首的人帶了鬥笠。

“長公主。”為首的黑衣人說道。

“千辛萬苦將我騙來此,你們想要什麽。”

“公主,若你能交出映柳姑娘,我們自不會為難你。”

“好啊,那先將你們的命交出來再說。”溫長寧將手中的燭臺用力摔在了地上。

陡然,箭矢從房頂射了出來,直直地穿透了為守黑衣人的脖頸。

黑衣人來不及捂住傷口,便就倒了下去。眾人看的皆是一楞,來的這些人面面相覷,這主心骨死了,他們該怎麽辦。

“抓活的!”

隨之,躲在外面的暗衛沖了進來,屋內扭打成了一片。

“央藍,帶她們走!”

溫長寧最後瞅了一眼墻上的畫,也準備離開時,突然一楞,腳下的那塊木板往下滲了一節去,她低眸,頃刻間,離著這幅畫最近的方圓之地,整塊地面打了開來,溫長寧掉了下去。

有機關。

“公主——”

“嘶——”她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下室裏,她揉了揉磕到的手臂,拿起摔在一旁的劍,正要起身時,才發現地下室竟還有兩個人。

是齊元義和單明軒,不過他們二人現在都帶面紗。

溫長寧瞅了瞅齊元義,又瞅了瞅單銘軒,就這麽靜靜地對上了視。

“哐當”一聲。

單銘軒背著的包袱裏掉出了一塊金元寶來。

他的腳邊還放著一個小盒子,那露出的上半部分讓溫長寧一驚。

是玉璽!

“竊賊。”溫長寧起身拔了劍就要去拿玉璽,失蹤多年,沒想到竟在這見到了。

齊元義反應過來,攔住了她,“小姑娘,是你的東西嗎你就拿?”

“那也不會是你的!給我!”二人便扭打在了一起。

單銘軒不再傻傻地楞在原地,抄起玉璽就往包袱裏放。他看著打成一團的二人,心裏雜亂的很,怎麽就這麽巧,讓她給瞧見了呢。

齊元義被她擊的往後退了退,單銘軒上前附耳說了幾句話,齊元義看著他眼裏一驚。

“這地下室寶物眾多,你們是來求財的吧,我只要剛剛那個東西,只要你們願意給,多少錢財我都願意出,我想你二人也不想因此失了性命。”

他二人對視了一眼,就往後面跑去。溫長寧攔不住,後面還有一個暗門,可以通向外面。

“公主!”央藍帶人砸開了她剛剛掉下來的那塊木板,沖她喊道。

“央藍,有竊賊從這裏的另一扇暗門逃了出去,快去抓!”

這個宅邸之中都布滿了溫長寧的人,他們二人要是不交出玉璽是逃不出去的。

“你怎麽回事?不是說盤算好了嗎?怎麽今日這裏來了這麽多人!你我二人就是有通了天的本事,也在這出不去啊。”齊元義壓著聲音斥責道。

“我怎麽知道,這純屬意外啊。”

“這下好了,玉璽怕是留不住了。”

二人被圍堵在了水洩不通的院子裏。

“只要你們交出玉璽,我不會再攔你們!”

他們思考再三,也不好向她暴露身份,唯有妥協了。“給你!”齊元義將玉璽扔給了溫長寧。

“公主,那他們——”

“兩個竊賊罷了,不必管了,只要玉璽拿到就好。”她看了看手中緊握的盒子。

溫長寧回宮後,也命人將屋內的那一幅圖帶了回來。她研究了好久,始終沒看明白這到底是一幅什麽圖。

這處北街的宅子是當年上官家的府邸,荒廢了很久,這幅圖上烙下了了許多灰塵,顯然就是這宅子的舊物。聽映柳說,那間屋子的上官家二房老爺院子裏的,那說明,這幅圖應當是他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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