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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頂A他曾是被廢Omega 13. 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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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頂A他曾是被廢Omega 13. 臨……

“沈霧?”

浴室門沒鎖, 齊平野遲疑了下,見裏面沒有應答,便還是略微用力, 拉開了一道縫隙。

沒有飛濺的水花, 沒有熱燙的潮氣, 洶湧的、撲面而至的, 只有Omega不受控制瘋狂溢出的, 濃郁甘美的信息素。

冷霧玫瑰。

除去Omega本人, 齊平野大概是這世上聞過這醉人氣息最多的人。

只是,無論是三號綠洲的意外撞見, 還是之後在Omega發熱期裏偶爾嗅到的若隱若現, 都與此刻截然不同。

某一剎那,齊平野以為自己誤闖到了一片自然幽秘的林中。

林很深, 大霧彌漫,夜色幽幽, 水露在葉片間滑動, 黑鳥於枝椏中匿聲。

他擡步向前, 卻忽覺刺痛,低頭看去時, 望見了大片暗紅色的玫瑰。

它們無邊無際,柔美安靜, 藏在霧中, 隱如枯枝,只在被他倏然踩踏的剎那, 才露出了刺,散出了氣,冷酷又甜膩, 火熱又疏離,一絲一縷,織作密網,將人纏裹,令人眩暈。

齊平野聞過沈霧的信息素,卻從沒有哪次,如眼下一般,令他呼吸艱難,如墜漩渦。

他感受到了自己頸後腺體的跳動。

撲通、撲通。

宛如心臟。

齊平野喉頭一滾,腳步驀地頓住。

“沈霧……”

他停在了門口,手指無聲地攥緊門框,盡量穩著聲音開口:“你還好嗎?”

浴室內一片漆黑,浴簾垂著,遮擋了大半個浴缸,僅有的一片光線從門縫瀉進來,被他高大的身影切割,亦是昏昏。

齊平野看不清裏面的情況,只能聽見壓抑而急促的呼吸聲,從浴缸裏傳來,帶動著極輕的水波聲。

那浴缸裏放滿了水,沈霧的氣息埋在水裏,沒有回答。

一邊是心中的擔憂,一邊是自己開始躁動的信息素,齊平野擰緊了眉,努力平靜道:“怎麽不說話?是摔到了嗎?”

沈霧仍不答。

齊平野閉了閉眼:“我去給你拿抑制劑和信息素調節貼,等你緩過來,還是回醫療艙裏。我知道信息素紊亂很難受,我開了醫療艙的信息素調節模式,治療過,很快就會好……”

說著,他像是著急逃離一樣,立刻轉身,便要離開。

但就在這時,沈霧的聲音忽地響起了。

這聲音很輕,輕到近乎微弱,在狹窄的浴室內擴散回蕩,更添瑟瑟的顫抖。

“二次發熱,”他說,“我是二次發熱……”

二次發熱?

齊平野一怔。

Omega的二次發熱,齊平野沒有經歷過,但卻了解過。

這與Omega的信息素狀態有關,正常情況下,不會出現,但沈霧當下,顯然不是正常情況。

誘導劑的殘留可能還未徹底消除,發熱期剛過,再加上同級Alph息素的攻擊導致的信息素紊亂,誘導出二次發熱,還真不是不可能。

要解決二次發熱,調節信息素和註射抑制劑都沒有什麽大用,如果不想被標記,那就只能去醫院,進行更深入的治療。

所以,無須去看,齊平野也已知道醫療艙給出的診斷意見,送醫,或臨時標記。

但是,當下這個時刻,前者顯然無法辦到。

齊平野轉頭,望向眼前昏黑到近乎幽秘的浴室,胸膛無聲地起伏著。

“你已經知道了,對嗎?”

他忽然道。

都不是蠢人,沈霧如此表現,齊平野還有什麽反應不過來的?

Omega聽到,或已經猜到他是Alpha了。

這樁秘密,最初是因不信任,後來是在遲疑,始終沒有說出口。

齊平野想著再等等,等到了遠航星,安定下來了,兩人找一個時機,開誠布公地聊聊。畢竟眼下無緣無故的,他忽然開口說自己二次分化成了Alpha,這實在是奇怪。

但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

沈霧已經知道,並且要向他挑破了。

“對……”

果然,沈霧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他輕聲問:“是……二次分化嗎?”

“是。”

齊平野應道:“就在你到三號綠洲前。”

沈霧不說話了。

昏昧而寂靜的空氣,伴隨著黏稠且濃郁的信息素,在浴室內外,在光暗之中,徐徐地翻滾著,湧動著。

突然,一陣水聲響起。

齊平野擡眼。

影子幽蕩輕晃間,一只白而頎長的手從浴簾後伸出,抓住了浴缸的邊緣,濕濕嗒嗒,往外滴著水。

它青筋微起,發著顫,撩開了浴簾的邊緣,從那潮濕而幽冷的水光裏,現出來一張臉。

肌膚蒼白,不是玉,而是霜、是雪,白得冰冷剔透,如此,才襯得黑發極黑,紅唇極紅,一個柔軟,是最烏的緞,一個飽滿,是極艷的蕊。

黑、白、紅,視覺強烈鮮明的三色裏,偏巧卻多盛了兩汪柔柔的琥珀,如兩尾游魚,只輕輕一眨,便令這一切都活了過來。

活色生香。

今天事發突然,他沒有依言給沈霧做偽裝。

Omega頂著那張純美幹凈的臉,陷在了欲望的漩渦裏,飽受折磨。

“齊平野……”

他濕著發,潮著眼,裸著一片朦朧的雪白,在浴簾邊低低出聲:“我們……還是朋友嗎?”

這一聲給齊平野渾身僵硬的肌肉倏地鬆綁了。

他從一種莫名緊張萬分的狀態中無聲解脫出來,再度有了呼吸。

“我希望是,”他扯了下嘴角,額上滾落熱燙的汗珠,“只要你願意,一直都可以是。”

略微一頓,他繼續道:“這件事,我不是有意瞞你,也沒有叵測居心,我……”

“我明白。”沈霧打斷了他的聲音。

他望著他,因灼熱與煎熬,唇輕輕地顫著:“如果我是你……也會好好保守這個秘密。我現在說破它,也不是想威脅你,或責怪你,我只是……需要你。”

“齊平野……”

沈霧的眼睫垂落下去:“你可以……咬我一下嗎?一個臨時標記……”

齊平野眸光一沈,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隱隱猜到了,但卻沒想到,沈霧真的說出了口。

以前做Omega時,也有類似的“朋友”,向他提出類似的請求,他們無一例外都挨了他的拳頭。

但現在,提出這個請求的是沈霧。

他要揍他嗎?要拒絕他嗎?

可……

他是沈霧。

“如果,”沈霧再次開口,潮濕的臉倚在浴缸的邊沿,半面浮在光裏,沈在陰影中,“你覺得不太好……或者,有喜歡的人,不想這麽做,也沒關系……

“二次發熱……也可以忍耐過去,即使不註射抑制劑、不標記……”

齊平野沒有出聲。

沈霧攀在浴缸邊沿的手指緩緩鬆了下來。

“你先出去吧,”他垂下了臉,“幫我……把門關上。”

浴室內外安靜了幾秒。

下一刻,吱的一聲輕響,浴室門被合上,浴室內的光亮消失,徹底漆黑下來。

“沈霧。”

齊平野的影子沈在這漆黑裏,輪廓極深,嗓音極啞,“我願意幫你,也沒有喜歡的人,但希望做出這個選擇的你是清醒的……不要後悔。”

“我清醒得可以殺人。”沈霧輕聲笑。

齊平野也笑了下,然後擡步,走了過來。

浴室內寂靜了一秒,旋即便如氣味炸.彈轟落一般,霍然爆發開了第二股味。

它凜冽、辛辣、野性、生機勃勃——

它是荊棘草,佐羅星蔓延最盛的植物。

沈霧霎時便被這熟悉而又安心的味道深深包圍了。

他的心神安穩下來,唯有體內的火焰,迎風而長,狂嘯呼烈。

“你之前聞到的荊棘草味,就是我的信息素,是我騙了你。”齊平野嗓音低沈地說著。

沈霧沒有應答。

他的目光追鎖著Alpha的影子,本就急促的呼吸變得更加緊迫,一下重過一下,一下快過一下。

“冷水?”

齊平野到了近處,察覺到了浴缸內的冰冷。

“……不是冷水壓不住。”沈霧微仰起臉,灼熱的氣息暈在這狹小的角落裏,近乎蒸騰。

這次二次發熱比不得之前誘導劑帶來的發熱期厲害,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可捱過的。

齊平野微微擰眉,撩開了浴簾。

Omega白衣白褲,裸著腳,渾身濕透地坐在溢滿冷水的浴缸裏,黑發輕浮,好似美艷的水鬼,又仿佛溺亡的孤魂。

這水鬼望著他,這孤魂看著他,目光中是更加瀲灩幽蕩的水光。

齊平野心臟頓時一縮,好像被什麽刺了一般,泛起細密的疼。

“你真是不怕生病……”

他嘆了口氣,彎下腰,一手拉起沈霧的手臂,一手握住他的腰,將Omega從水裏撈了起來,“先出來。”

Omega身上冰涼,呼吸卻熱得很,齊平野好似抱了一捧雪到懷裏,身上一浸,全都濕透了。

他顧不得這些,擡手拿過架子上的浴巾,抖開裹了過來,將沈霧細細密密地包住,同時伸手,放了浴缸裏的水,重新向內灌入熱水。

“齊平野……”

失了冷水,沈霧的體溫急速攀升起來,不一會兒便從一捧雪,變作了一團火。

他呼著氣,抓著齊平野衣襟的手指緊了又松,松了又緊,額頭抵在Alpha堅實的肩頭,不知是要靠近,還是想推拒。

齊平野看了眼緩緩註水的浴缸,抱著沈霧,坐在了旁邊半濕的毯子上。

“沈霧。”

齊平野環著人,心跳亂得完全沒有規律。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擡起手掌,極其克制地、輕緩地,撫上沈霧猶在滴水的黑發,“應該會很疼……我盡量輕一點。”

“嗯……”

沈霧被荊棘草的味道浸泡著,視線與心神都已恍惚,喉間吐出的聲音,隱約間已帶了他自己都未能察覺的嗚咽。

齊平野呼吸更重。

他緩緩收力,隔著Omega濕透的襯衣,掐住他細窄的腰,將人往上提了提,分膝坐在自己腿上。

Omega瑟縮了下,更緊地貼近他。

齊平野的短袖已經被他完全浸濕了,冰涼又火熱。

他控著Omega的腰背,緊繃腹肌,不敢讓人當真貼得太近。

或許是因為信息素,也或許是因為別的什麽,總之,他生出了些難以壓制的不堪,不想讓Omega發現。

如果為朋友解危,臨時標記,勉強可以算是正常,那抱著渾身濕透的朋友,起了反應,算是什麽?

這絕對不正常!

齊平野不想像那些失去理智的Alpha一樣,淪為被信息素與本能支配的野獸,更不想這樣粗暴而草率地對待沈霧。

於是他深深地呼吸著,極力地壓制著,以前所未有的溫柔與耐心,扶著Omega的肩背,最後問道:“……確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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