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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無限Boss請“吃瓜” 29.(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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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無限Boss請“吃瓜” 29.(二合一)……

十分鐘後, 陸嶼蹲在馬桶上,一臉凝重地打開了手機的搜索引擎。

【第一次床上運動後,伴侶拒絕親密接觸, 是什麽原因?】

“技術太差, 下一個。”

【技術不差, 第一次床上運動後, 伴侶拒絕親密接觸, 是什麽原因?】

“技術差且普信, 下一個。”

陸嶼:“……”

覺得可能是搜索詞有問題,陸嶼轉換思路:【第一次床上運動後, 伴侶疑似怕我, 有人說我太兇了,激起了伴侶的抵觸情緒, 是這個原因嗎?】

“太兇?有多兇?發段你倆的視頻,看看實力。”

陸嶼:“……”

這麽正經的話題, 怎麽還有來騷擾的!

他不甘心, 斟字酌句一番:【怎麽判斷伴侶對性生活是否滿意?】

“纏著你不放。”

“下不來床。”

“羞澀且興致勃勃地計劃下一次……”

陸嶼:“……”

陸嶼心口灌進鉛了, 有點喘不上氣。

他抹了把臉,沈痛打出新的文字:【性生活和諧真的很重要嗎?】

搜索引擎和諸多情感帖子還沒回他, 吃瓜系統便忍不住,先冒了出來:【宿主, 這個問題您沒有搜索的必要, 本系統不是人類,都知道你們人類的性生活和諧與否非常重要, 不和諧的伴侶分手率極高。】

陸嶼瞥投影:“就算不和諧,硯之也不會和我分手的。床上運動只是我們感情的一部分,是錦上添花, 不是不可或缺。”

他對他們的感情還是非常自信的,但……難道真是因為他太兇了?

陸嶼皺著眉頭,從腦海裏挖出昨夜的親密畫面,逐幀研究,越品,竟越覺得好像還真是那麽回事。

比如被他囚住時,青年掙紮指控他像怪物,後面凈化正式開始時,又哭又叫,喊了許多類似“別這樣”、“受不了”、“我怕”、“求你”、“真的不行,會死”這樣的話,最後兩三次,到關鍵時,還咬他、推他、踹他,有種要把他撕碎或絞死的瘋狂……

這些在兩人運動和諧這個前提下,當然是舒服快樂的表現,可如果換個角度看,其實也可以說是……過度激烈下的抗拒?

“硯之說的‘害怕’和‘不要’,難不成是真的?”

陸嶼心頭發沈,卻又有點不信,總覺得這事這麽推理好像沒什麽問題,但又好像哪哪都是問題。

“還是再試探一下吧。”陸嶼暗道。

正巧,粥好了,裴硯之喊他去吃。

陸嶼應著,洗好手,從衛生間出來,在裴硯之的指揮下到冰箱拿了榨菜、鹵蛋和醬。兩人圍著餐桌坐下,吃一頓說不上是早餐還是午餐的飯。

陸嶼給裴硯之剝了個蛋,一邊覷著他的眉眼,一邊狀似尋常地道:“真的暫時不用凈化了嗎?說起來,硯之,你知道我這個凈化之力的工作原理嗎?姑且可以稱之為工作原理吧,其實就是……”

三言兩語,陸嶼說了下凈化之力的究竟。

他著重強調,吸收汙染雖會給他帶來一些損傷,但神格齊全後就沒事了,而且凈化可用的額度很大,除非要神格碎片殘缺的他今天就把整個河東省凈化完,否則都不會有什麽意外出現。

之所以說這些,是陸嶼懷疑裴硯之是看到他暈倒時溢出的汙染,猜測凈化會給他造成傷害,所以才選擇這樣的借口,拒絕凈化。

只是,不凈化的期限為什麽定了是一周?一周後再凈化,裴硯之就不擔心了嗎?還是說,那時候他就不需要凈化了?

這樣看,這個猜測方向好像也是有點說不通的。

“那昨晚你的暈倒與這個……”

裴硯之喝粥的動作一頓,目帶擔憂地看過來。

裴硯之並未回避或對這個話題佯作無事,陸嶼心中松了口氣,道:“與這個無關,就是我之前說的,主要是加班熬夜的問題。”

裴硯之聞言,憂色稍去,戲謔一笑:“看來加班熬夜的威力,可比汙染要大得多。幸好神格碎片融合後,你的身體和精神超凡程度更高了,否則我非要把這兩件事從你的生活裏抹掉。”

陸嶼也笑起來:“熬夜好抹,你陪我就行,加班怎麽抹?”

言行自然,神色無異,看來硯之並不懷疑這個?

裴硯之揚眉,冷酷道:“暗殺掉你們老板。”

“好,一會兒我把他的家庭住址發你。”陸嶼嚴肅道。

裴硯之瞥他,作勢要踩他,陸嶼不躲,裴硯之卻也沒踩過去,只晃了晃一截玉竹似的腳踝。

陸嶼眸光微頓。

“對了,”他擡手把剝好的鹵蛋放到裴硯之的盤子裏,又假裝自然地發問了,“昨晚忘了問你,我做得……舒服嗎?”

裴硯之似乎沒料到陸嶼會突然這麽問,夾起鹵蛋的筷子顫了一顫,才緩緩擡起眼皮,看向陸嶼,沈默片刻,一嘆:“很……折磨。”

解脫不得,欲罷不能,空白失語,沒了魂魄,只願沈淪極樂,死在當下,不是世上最頂級的折磨,又能是什麽?

“但我很喜歡。”他道。

他懼怕失控,可那樣的感覺,誰會不喜歡?

折磨和喜歡。

放以前,陸嶼絕對會認為這是裴硯之爽到極致的真實感言,但現在,他卻有點懷疑了。莫非,前者真是字面意思,飽受折磨,而後者也只是不希望我多想,在委婉安慰我?

略一沈吟,陸嶼追問:“有多折磨,有多喜歡?”

裴硯之看了眼客廳落地窗透進來的刺眼陽光。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來討論這個,他怎麽沒發現陸嶼這麽惡劣呢,以後該不會還要在大白天的落地窗……

裴硯之筷子一轉,將鹵蛋狠狠塞進了陸嶼的嘴裏。

“太久,忘記了,”裴硯之眼波輕漾,散漫回答,“下一次,你可以在床上問。”

陸嶼拿下鹵蛋,咬了一口,齒根發緊。

“哦對了,”裴硯之忽然想起什麽般,道:“今晚我的隊友們就先不來了。你之前暈倒,我不清楚情況,沒有心情弄這些,就把今晚的聚餐先取消了,改天再說吧。他們在藍星是做游戲代練代打的,時間還算自由。”

陸嶼開剝第二顆鹵蛋的動作一頓。

“都可以,”他看向裴硯之,“那今晚我們兩個吃什麽?”

裴硯之想了想:“涮火鍋吧。傍晚去逛逛超市,買點菜?”

“好。”

陸嶼答應得很快,和喜歡的人圍在一起涮火鍋,也是他向往的生活。

一頓飯,兩人狀似和諧親密地用完了,但全程卻連手指頭都沒碰上一下。

飯後陸嶼把裴硯之趕進了臥室,讓他去午睡,自己則收拾餐桌,進了廚房洗碗。

主臥的房門在裴硯之面前閉合的剎那,他的表情再撐不住,笑容倏地落下來,化作一片沈郁。

好險。

裴硯之呼出口氣。

陸嶼當真是聰明無比,看樣子,他已經察覺到了什麽,懷疑自己“為穩定汙染而暫停凈化”的說法是因發現他的凈化弊端,而特意編造出來,以便拒絕凈化的。為此,他還表面上假作不知,實際搞出一套乍一聽很合理的說法來勸說自己。

若不是科學狂人和大預言家對汙染的研究相當深入、迄今為止無一錯誤推斷的實績在前,裴硯之還真就要被勸服了。

不過,陸嶼這套“凈化額度很大”的說法也只是乍一聽很合理,仔細去想,也有漏洞——這若是真的,那昨晚暈倒的事要怎麽解釋?

堂堂SSS級副本Boss,真會是因為加班熬夜,加上消化本就屬於自身的神格碎片所帶來的沖擊暈倒的嗎?

裴硯之昨晚關心則亂,這樣想過,可冷靜下來就知道不太可能。

陸嶼也是亂了,居然會拿這樣的理由來解釋。

“我不能信,”裴硯之暗嘆,“他太愛我,為了我,完全不顧自己……”

陸嶼值得最好的愛,裴硯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給予,但他希望,他捧出的,至少不是傷害。反正他也並非無路可走,只是之前,他以為他有更優解。

裴硯之洗了把臉,躺到床上。

陸嶼的試探不會就這樣結束。

而越是這種時刻,他便越是要咬死,否則一旦直言自己什麽都知道了,不想讓陸嶼承擔這種不可控的風險,不打算再繼續凈化,而是要融禁物,強行壓製,陸嶼必然不願,他也是絕不想讓他受苦受傷的。

兩人都是為對方好,卻要由此生出太多矛盾與麻煩,嚴重的話,也許還會由此演變成……分手?

裴硯之絕不希望如此。

“穩過今明兩天,他應該就不會再這樣強烈懷疑了。”

裴硯之將臉埋進枕中,閉上眼睛:“再等一周……”

廚房裏,陸嶼也是神色郁郁。

如果說這第二次試探前,陸嶼對系統的太兇推測只有百分之二十相信,那麽現在,試探後,這百分之二十已經上升為百分之四十了。

但一兩次試探,其實也並不能代表什麽,萬一只是陰差陽錯的誤會呢?

陸嶼思前想後,為求保險,決定再試探一次。

傍晚兩人出門逛超市,結賬時,陸嶼故意當著裴硯之的面拿了兩盒標著“加厚加大”字樣的新產品。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玩意兒加厚是往好裏改,還是往差裏走,但這有利於他的試探。

裴硯之註意到了他的動作,微微挑了下眉,湊近一點,壓低聲音道:“其實,如果特別想的話,我也可以用空間之力……”

陸嶼:“……”

這倒也不必。

陸嶼知道裴硯之的空間之力是無形的,要是按裴硯之所說使用的話,他們今晚上床的畫面很可能就是兩個人隔著一段距離,對著空氣進行某項運動,還一臉陶醉。

這光是想想,就有點可怕了。

陸嶼把腦子裏的怪東西甩出去,一邊拎起袋子往外走,一邊回以同樣低的聲音:“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凈化之力雖然還沒有解封到主動使用的程度,但被動效果也可以控製了。只要隔著物品,就可以控製住不透過這樣物品去凈化其它。回去之後,我們可以不脫衣服,唯一需要露出來的部位,戴上這個。

“當然,如果你不太想的話,一周我也可以等,但我看你中午午睡起來的時候,內褲好像有點濕……”

陸嶼半真半假地說著。

裴硯之腳步一頓,狠狠地心動了。

但……陸嶼這話可信嗎?該不會是又一次出手試探,要騙著他繼續凈化吧?

萬一正妖精打架不可開交的時候,陸嶼突然扯下東西來,又是直接的深入凈化,再擒住他,讓他躲都不能躲……

“還是不要了。”裴硯之道。

他動搖了一剎,還是拒絕了陸嶼的誘惑。

他對陸嶼愛他,想要執著地為他凈化汙染這件事,從陸嶼在音樂節向他挑破凈化隱秘時起,便毫不懷疑。

而這個毫不懷疑,便造就了此刻對陸嶼眼下說辭的懷疑。

他不想拿陸嶼的安危去賭,哪怕糟糕的概率只是千萬分之一,其餘盡皆是好,他也不敢,不願。

不凈化,只親密接觸,卻還是被拒絕了。

陸嶼的心也跟著涼了。

他垂下眼眸。

兩人出了超市,在去往停車場的路上,裴硯之走在他身側,微微偏頭,像是在觀察,又像是在欣賞城市黃昏的街景,肩頸的發絲隨他的動作向旁滑開,隱約露出領子也遮不住的斑斑咬痕。

而要說痕跡,領子之下,還要更多。

陸嶼目光微深,浸入些許疚色。

他好像是有點過分了。

以後,等裴硯之緩過來,他一定溫柔,要是實在還是控制不住,那就提前把自己綁起來……

“陸嶼。”

裴硯之忽然喊他。

陸嶼神思回籠,發現兩人已經到了停車場,裴硯之正在開後備箱。

陸嶼見狀,把手裏的東西都放進去,順便擡手去接裴硯之的車鑰匙。裴硯之食指勾著車鑰匙,輕輕蕩了蕩,卻沒拋出去。

陸嶼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裴硯之笑了下,擡手拉開了後排的車門,沈腰擡腿,以一種絕不正常的上車姿勢,率先爬了進去。

人開過葷和沒開過葷是完全不一樣的,陸嶼幾乎是瞬間就有了反應。

裴硯之反悔了?

陸嶼心跳加速。

他跟了進去。

前面的車座已經完全放倒了,裴硯之倚在車窗邊,於昏昏的光內,向他望來,眸光濕黏。

陸嶼一頓,他看出了裴硯之對他的渴望。

其實裴硯之本來的想法是在床事上完全忍過這一周,一周後再說。但現在看來,他好像高估自己了。午睡時的綺夢,方才的悸動,都讓他對自己的欲望有了更深刻的了解。陸嶼辦不辦得到,他不知道,但他不行。

也許,他們都需要解解饞。

“我想看看你……老公。”

只在床上用過的稱呼被吐了出來,牽引著某些畫面,一同侵入了陸嶼的大腦,讓他呼吸霎時一沈。

陸嶼讀懂了裴硯之的意思。

他常年握筆、敲擊鍵盤的手指緩緩擡起,壓上了自己的領口。

扣子被撥動,向內一旋,開了。

一顆跟著一顆,男人的手修長勁瘦,不緊不慢,貼著自己的喉結向下,劃到胸口,又掠過小腹。

陸嶼將襯衫脫了下來,又扯開皮帶。

整個過程裏,他沈黑的眼都始終不動地盯著裴硯之,平靜而幽暗,沒有任何壓迫感,卻仿佛一套重枷,將裴硯之壓在原地。

有那麽一瞬間,裴硯之覺得那只手在解的不是陸嶼的衣服,而是自己的。他明明衣裝整齊,卻好像已經什麽都不剩了。

終於,陸嶼結束了,全身上下只有鼻梁上還掛著一副銀邊眼鏡,斯文俊美。

“好看嗎?”

陸嶼鏡片後的眼眸更深。

裴硯之視線下移,一頓,被燙到般,惶惶轉開。

“不好看,”他故意道,“太兇。”

陸嶼被裴硯之沖昏的腦子倏地一清,火熱的體溫剎那冷了。

哦對,硯之他……

然而,不等陸嶼真冒出什麽冰涼想法,裴硯之便附過來了。

他停在十幾厘米外,半點挨不到陸嶼的地方。

“陸嶼,看我。”

他輕聲說著,微微張開嘴,殷紅的唇舌毫無遮擋地顯露出來。

這樣的距離,不遠不近。不至於碰到,也不至於一點碰到的機會也沒有。若即若離,含混難辨。

陸嶼仿佛能感受到裴硯之噴吐的鼻息,激得他肌肉緊縮,整個身軀近乎僵硬。

裴硯之微微低頭。

他像是在做著什麽,可卻又分明什麽都沒做。他甚至沒有使用空間之力,只這樣單純地隔著一段距離,撩著薄紅的眼皮望著陸嶼。

陸嶼簡直要被折磨瘋了。

近在咫尺,他只要稍稍伸手,就能觸到。但不能,他不能。他死死抓著座椅,仿佛被空氣扣在原地,手背青筋畢露。

但裴硯之還是猝然向後避了一下,怕被打到一樣。

他們在車裏停了不知多久。

一切平息時,陸嶼渾身僵得已經麻木,裴硯之則歪倒在一旁,一身單衣照舊整齊,只不再幹凈。

他臉上蓋了陸嶼的襯衫,呼吸仍略顯急促。

“還好嗎?”

陸嶼伏近看他。

這才是兩人在車內待到現在,距離最近的時刻。

他們做了很多事,但全程卻連碰都沒有碰到過彼此。

“你的上衣……應該不能穿了。”裴硯之松開咬著陸嶼襯衫的牙齒,唇被扣子劃過,輕輕一顫。

“沒事。”陸嶼道。

裴硯之支起點力氣,眼波繚繞,掃過陸嶼:“有事,怕你被交警抓。湊合一下,穿我的吧。”

說著,他探手從空間裏取出備用衣服,一套拿給自己,一套遞給陸嶼。

確實只能湊合一下,有點小了。

陸嶼套上裴硯之的T恤,低頭看了看,覺得自己的胸肌從未如此飽滿顯眼過。

開車回去的路上,陸嶼琢磨著裴硯之看自己的眼神,和在車裏時的反應,覺得裴硯之現在不太願意再來的,可能不是親密接觸,而是深入接觸。剛才有好幾次,裴硯之都差點控制不住,打破不能接觸的界限,舔吻上來。

“硯之對這種事明顯不是恐懼或抵觸,而是不適應,”陸嶼思考,“一周的時間,應該是他想適應一下,緩一緩,畢竟剛才那裏看著也是有點腫。不直接說也很簡單,他看著大膽,其實還是非常具有東方人的含蓄特質的。他們在金水星也是東方人……

“既然他需要時間,那我就應該給他時間。”

陸嶼也不知道自己這麽想對不對,似乎仍有哪裏怪怪的,但感情的事,放到再英明神武的人頭上,不也都是怪怪的嗎?

陸嶼在路上想得好好的,但晚上臨睡前,當裴硯之抱著自己的枕頭走進客臥,含笑表示這一周先分房睡時,陸嶼還是沒控制住。

“是不是因為我昨晚太兇了,你受不了,想緩緩?”陸嶼換了點措辭,稍顯直接地問了出來,“我這方面的需求沒有旺盛到這種程度,今晚我們不做了,我也不會再趁你睡著放進去,我只想抱著你睡……”

裴硯之一呆,有點沒對上陸嶼的腦回路。

“你在說什麽?”他失笑,並沒把陸嶼這話當什麽正經發言,“好了,別亂想了,快去睡覺。昨晚熬太晚了,今天早點睡,愛你。”

裴硯之也很想要陸嶼抱著他睡,最好什麽都不穿,兩個人完全相貼,彼此圈占,但現在……不行。

裴硯之用空間之力把陸嶼推進了主臥。

夜裏十一點,裴硯之新家的燈全都熄了,萬籟俱寂。

陸嶼躺在床上,目光直直地望著天花板。

昨晚,這張床上還是兩個人,如膠似漆,柔情蜜意,今晚,卻只剩下他一個,孤零零,冷冰冰……

吃瓜系統:【宿主,您空調開18度還不蓋被,是想凍感冒,對裴硯之施展苦肉計嗎?本系統不得不提醒您,以您升級後的身體素質來說,這已經很難辦到了。】

陸嶼:“……”

他進來的時候失魂落魄,根本沒有註意到自己按了多少度。

嘆息一聲,陸嶼抄起空調遙控器,調到正常的26度。

“系統,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硯之說的是真的,他的汙染需要穩定,暫時不能進化,我對他的汙染感知是錯誤的,因為我們不是一個星球的人……”陸嶼道。

吃瓜系統:【宿主是相信裴硯之的這個說法,還是相信本系統是全宇宙最偉大、最厲害的系統?】

陸嶼:“……”

吃瓜系統:【除微笑游戲外,宿主是最了解游戲汙染的存在,沒有之一。宿主的感知不會出錯。另外,宿主和裴硯之雖然不是一個星球的人,但都還是人類,不存在生殖隔離和其它不同。】

陸嶼:“……”

你強調生殖隔離是什麽意思?

陸嶼對這個瓜都吃不明白的吃瓜系統非常無語。

他當然知道裴硯之那個說法不太對勁,但除去他猜測的床上問題,和裴硯之親口說出來的穩定問題,其它推測更站不住腳。

如果不是後者,那就只能是前者了。

“床上的事,很多人都偏向於自我調節,不太張得開口說,怕惹伴侶多想……”陸嶼腦子一團亂麻。

他嘆氣:“其實別說等上一周,就算以後真的都再不能上床,也沒關系,我和硯之可以柏拉圖,這些無所謂,只是凈化汙染不能停。現在距離第一塊碎片被我拿到已經過去一周了,第二塊碎片的到來不會太晚,他需要更穩定一些。

“硯之還是太不相信我的自控力了,只是親密接觸,我可以控制住自己,不會再像昨晚一樣……”

吃瓜系統:【宿主相信自己的話,不如把這些話直接拿去和裴硯之說?】

陸嶼:“……也沒有那麽相信。”

吃瓜系統:【……】

陸嶼清咳:“主要是,硯之的性格沒有那麽坦率,當然我很喜歡這一點,就像一顆咬得死緊的蚌一樣,需要耐心地一點點撬開,才能看見內裏舉世無雙的珍珠……不好意思,說遠了。

“總之,按我對他的了解,再繼續試探下去,或者直接和他說這些,他肯定會知道我對這個有了懷疑,然後為了證明我沒問題,而強迫自己和我再來一次。”

吃瓜系統不解:【為什麽?】

“因為他喜歡我,”陸嶼道,“只要他還喜歡我,就不願意我受委屈、受傷害。但我也不願意他受委屈、受傷害。”

吃瓜系統不懂,但還是順著問了下去:【那不直接說的話,宿主打算怎麽辦?】

“不知道,”陸嶼再次嘆氣,說的是實話,“先按硯之的意思,等一周吧。”他從沒處理過這種事,實在毫無經驗。

“只是凈化汙染的事……”

陸嶼猶豫。

就像他剛才說的,他擔憂危機臨近,裴硯之狀態不穩。雖然可能是關心則亂,但不管裴硯之現在汙染減輕了多少,他都希望他能更好、更安全。

吃瓜系統:【明著的不行,宿主就暗地裏偷偷去凈化唄。現在這個時間就很好,裴硯之已經睡沈了。】

陸嶼瞥投影:“硯之肯定很警覺,也肯定會用空間之力設防,我一靠近他就醒了,哪有什麽偷偷……”

吃瓜系統:【宿主曾經做玩家時的特殊能力“覆制”都已經恢覆了,裏面以前覆制下來的能力雖然都殘缺不全,大半不能使用,但踅摸幾個用用,讓裴硯之無法察覺醒來,貼近他為他凈化,還是可以做到的吧?】

陸嶼:“……這不好吧。我感覺怪怪的,好像我是什麽變.態一樣。”

五分鐘後。

男人比夜色還要深沈幽暗的輪廓出現在了客臥的床邊。

吃瓜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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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合一加更了,所以提前半天更啦,平時還是老時間哈[親親]

裴硯之:陸嶼太愛我了,但我不能讓他傷害自己。

陸嶼:硯之太愛我了,但我不能讓他強迫自己。

吃瓜系統:長嘴,但驢唇不對馬嘴。(吃瓜)

不久後的某日。

陸嶼蹲在墻角,嚴肅記小本本:硯之愛我,不信我純屬是被忽悠,鉆牛角尖了,無罪,但將被我判處愛的無期徒刑。吃瓜系統誤導我,但又有好提議,勉強算將功抵罪。至於科學狂人、大預言師,連著讓人上十四天班的公司老板,還有早不沖擊晚不沖擊、偏偏剛下床就沖擊我的神格碎片,全部!處、極、刑!(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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