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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無限Boss請“吃瓜” 23. 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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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無限Boss請“吃瓜” 23. 三合……

神格碎片為什麽會是一間移動廁所!

哦不對, 是移動廁所屋頂上的一塊板子!

玩家們簡直要報警了。

包括高乾和包小琦在內,所有或主動或意外牽扯進這次劇情任務的玩家,四天時間, 在這偌大的音樂節現場, 可以說是什麽都查了, 但誰能想到, 神格碎片這種一聽就該供在雪峰之巔、恢宏宮殿的, 明顯非常了不得的東西, 會變成移動廁所的一塊板子?

沒有爬到廁所頂上,仔仔細細去摸每一塊板子, 是他們的錯嗎?

他們連陸嶼磕完的瓜子皮都查探過!

不是說會被Boss吸引, 影響著周圍的人,投奔Boss而來嗎?移動廁所也能辦到?

等等, 它叫移動廁所,好像確實是能移動?

據說浣花湖音樂節人流量大, 原本的公共衛生間不夠用, 從其它地方運過來了不少移動廁所。其中落在後臺的不多, 只有五個,但陸嶼四天內大大小小的生理需求至少有十一二次, 就算來的不都是這間廁所,可也差不多, 兩者接觸確實不少……

所以, 到底為什麽會是移、動、廁、所!

就因為Boss喜歡帶薪拉屎嗎!

在移動廁所於陸嶼、裴硯之面前砰然倒塌的這一剎,所有玩家的表情都茫然中帶著空白, 空白中填著茫然。

他們甚至懷疑,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是裴硯之的新把戲, 陸嶼的新玩笑,或者,神格碎片其實正是那張工作牌?

但流光卻是實實在在的,其中蘊含的規則之力,哪怕只洩露了一瞬,也足以彰顯那塊廁所板子的不同。

而且,如果不是神格碎片,一塊廁所板子掉了,至於這麽大動靜,讓廁所都跟著塌了嗎?只有神格碎片才配得上這樣的大場面!

微笑游戲的提示音遲了一拍,響起在每個任務玩家的耳畔。

“當前神格碎片已被SSS級副本Boss融合,劇情任務第一階段結束,請各位玩家及時撤退,”機械音冰冷平靜,“重要提示五更新,SSS級副本Boss徹底鎖定,河東省百相市,陸嶼!”

微笑游戲明確發出了撤退信號,這是裴硯之和陸嶼都無法偽裝的。

玩家們像被一柄重錘砸中,恍惚醒了。

“神格碎片一旦被Boss融合,想要再奪,便只有斬殺Boss一個方式……”蔣妍於暗處嘆息。

玩家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呆了不說,裴硯之慣來冷靜,可這一刻也是結結實實地大腦空白了兩秒。

是的,陸嶼猜得沒錯。

裴硯之突然找他要工作牌,還公然困住其他玩家,暗中用空間之力令工作牌消失,制造陸嶼將其吸收的假象,確實是為了誤導玩家們,以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給陸嶼融合真正的神格碎片再拖出一點時間來。

裴硯之對給微笑游戲送神格碎片這種傻子才幹的蠢事一點都不感興趣,而自己留著,多拿一塊,也沒什麽用。他不是它的主人,融合不了,而且神格碎片無論一塊還是兩塊,對他來說,被動凈化的效果都不會改變。

他對神格碎片本身是沒有更多需求的。相比於神格碎片,他更看重陸嶼的凈化。

裴硯之猜測陸嶼融合神格碎片後,有很大可能凈化能力會變強,所以無論如何,都自然要幫陸嶼。

至於陸嶼需不需要他的幫助,兩天前,裴硯之也不確定,但現在,他很清楚,答案是需要。

他與陸嶼的關系遠超其他玩家,又觀察了這個男人這麽久,已經隱約知道他雖然不簡單,可卻也並不像其他玩家推測的那樣強大恐怖,而是受限於什麽,不能發揮。在這場神格碎片爭奪戰裏,他作為Boss,守護寶藏的巨龍,比起玩家也並不占太多優勢。

裴硯之的幫忙絕對可以讓他輕松一些。

只是囿於微笑游戲的汙染限制,裴硯之並不能直接地幫上太多——大大的笑臉烙印還刻在他的手背上,但一兩次出手,還是沒問題的。

“可隊長,這麽做不是等於給Boss自爆玩家身份,明擺著告訴人家你以前接近他是居心不良嗎?”今晨,小萬聽到這計劃時不禁擔憂,“就算神格碎片的事成了,Boss的凈化能力增強了,但要是他厭惡你了,不給你凈化了,那不也是白搭嗎?

“隊長,這太冒險了,其實還是不幫,或者像我們的老計劃一樣,只暗中幫一點小忙,會更好吧……”

裴硯之道:“他不是那樣的人。

“而且我的玩家身份本就瞞不了太久,早晚都會走這一遭。與其之後被動暴露,不如現在主動挑破。之前是時機不到,但現在,一切剛好。我幫他,是在展現我的價值和誠意,他不管是厭惡我還是喜歡我,只要需要,就不會不領情。”

“萬一……”

“你們不用出手,我會處理好的。”裴硯之道。

小萬還要再說什麽,卻被早已洞悉一切的小千和王昆一個擒拿,捂住嘴拖走了。

協助陸嶼融合第一塊神格碎片的計劃,就那樣定了。

事情一步步發展著,一切都很順利,直到此時此刻,移動廁所轟然坍塌。

裴硯之:“……”

陸嶼:“……救人!”

陸嶼先反應過來,一聲大喊,三兩步沖向移動廁所,開始拯救被壓在板子底下帶薪拉屎的音樂節工作人員。

“不愧是Boss,遇到這麽震撼的事,還能第一個回神,冷靜下來關註重點,當真是廁所崩於……啊不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變成小鳥落在附近樹上的麥大膽震驚之餘,不由感慨。

劉顯昨天暴露了,所以林小滿和蔣妍手底下,今天還敢,也能靠近陸嶼附近的,只剩一個麥大膽。

但因沒有更多指令,麥大膽便什麽都沒做,只非常自然地看起了戲。

裴硯之被陸嶼的一聲喊喚回了神思,也緊隨其後,上去幫忙。

移動廁所的板子都不算重,但裴硯之還是悄悄用空間之力撐開了一些,以免被壓的工作人員當真出事。

被壓的工作人員:“等等!先別救我……別救我!我的褲子!讓我拉上褲子!我不要光屁股出去!”

陸嶼非常沈著:“擦了嗎?”

“還沒拉!”被壓人員悲呼,“便秘好久了!慢點兒、慢點兒……我的褲子!”

衛生區這麽大動靜,想不驚動其他人也不可能。

一時間其餘四個廁所內的人或直接提上褲子竄了出來,或悄悄打開一道縫隙,朝外探頭,全都驚愕而又好奇地看著這邊,猶猶豫豫上來幫忙。

扒拉開板子救人並不難,在後臺聽到響聲的其他工作人員趕來前,陸嶼和裴硯之,還有另外兩個熱心人,一同順利挖出了被壓人員,被壓人員也成功在被挖出來前拉上了褲子,保住了老臉。

現場的醫生過來看了看,發現被壓人員除了一點擦傷,沒有什麽毛病,稍微處理了下就結束了。

陸嶼卻頗感愧疚,覺得到底與自己脫不開關系,便找了個借口,給人買了些水果之類的東西。

“好好的,這廁所怎麽會塌了呢?”

後勤組的人過來直撓頭:“是廠家的問題,還是上一家、上上家、上上上家用這個移動廁所的音樂節、展會什麽的用壞了……”

被壓人員:“……”

哥,大家都知道你們吞了經費,沒有買新廁所了,但這廁所的個廁經歷也未免太豐富了吧!

陸嶼的臉色也有點綠。

雖然融進來他體內的只是廁所屋頂的一小塊板子,應該很幹凈,但聽到這豐富的經歷,他仍產生了一種想要立刻把神格碎片掏出來洗洗的迫切感。

當然,這根本辦不到。

等這邊的事終於忙完,已經晚上九點多了,音樂節即將散場,陸嶼他們這些還需要忙後期宣傳的,就兵分兩路,一路先回去,整理素材和稿子,準備明天開會用,一路留下來,拍拍散場和幕後,熱熱新話題,以求效率最大化。

陸嶼選了先回去,不是因為他想摸魚,而是因為裴硯之。

兩人自移動廁所倒塌開始,便再沒有對彼此說過一句話。

陸嶼早就知道了裴硯之的玩家身份,和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只是對於將這一切挑明,攤開在兩人之間,還毫無準備。裴硯之出手變小魔術,自爆玩家身份,完全是在他的預料之外的。

他有心告訴裴硯之,有些事他已經清楚,且不在意,只要他對他確有真心。

但一來現場鬧出事故,人多眼雜,不好說這些,二來裴硯之神思回籠後便有點故意躲他,連視線都不與他相碰。

陸嶼無法,只能先沈默著。

這一沈默,便沈默到了下班。

兩人一前一後,隨著人流出了音樂節現場,找到略遠一點的停車位,上了裴硯之的車。

車門關閉,車鎖落下,車廂被徹底從外界分割,成為了一方狹小的、逼仄的、私密而又窒悶的獨立空間。

空間內異常安靜,便顯得兩道起伏不一的呼吸聲分外清晰。

陸嶼拿著裴硯之的車鑰匙,坐上主駕駛,沒有急著發動車子,而是先擡手,開了車內空調。

沁涼的風被徐徐送出,吹散夏夜的悶熱,撲在身上,有些冰,恰如兩人之間的氛圍。

陸嶼頓了頓:“我……”

話音剛起,卻被裴硯之截斷。

他眉目昏昏,面容籠在窗外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裏,似沈進山澗霧霭的一尊玉像:“你早就知道我是玩家,是別有用心接近你的,對嗎?”

他根據陸嶼在工作牌消失時出現的反應判斷了出來。

陸嶼擡眼,看向裴硯之。

裴硯之也在註視著他。

“對。”陸嶼道。

他斟酌著措辭,打算坦誠一說,卻再次被裴硯之搶先一步。

“知道了這些,你還願意吻我嗎?”裴硯之道。

陸嶼一怔,沒料到裴硯之的下一句話是這個。

他當然願意,無論是否知道這些。

但裴硯之雖提問了,卻顯然不需要他的回答。

在問出這句話的下一秒,青年便動了。他抓住了陸嶼的手,壓住了陸嶼的肩,像黎明落至青檐的繾綣流雲,似午夜爬上白墻的柔軟花藤,長腿窄腰起伏間,便從副駕駛附來,抵達了主駕駛。

座椅後移,陸嶼尚還來不及理清思路,懷裏就攀來了一具朝思暮想的身軀。

不等他感受這溫度、重量與氣息,裴硯之便吻了上來。

這是一個與上次截然不同,甚至完全相反的吻。

裴硯之先探出的是舌尖。

它先那兩片唇瓣一步,落在陸嶼唇上,卻不急著進去,只輕輕繞著,一厘一厘描摹男人的唇線、唇縫、唇角,甚至細小的、不可見的唇紋。

它柔嫩得不可思議,清軟得不可思議,如擠出小小一點的奶油,吃不到,只潤進來薄薄一層,不膩不甜,沒有分明的味道,卻恰好勾動起人極深處的食欲。

陸嶼的心跳難以自控地快了起來,鏡片暈起霧氣。

“上次我說,希望深一點,可以給我嗎?”裴硯之輕聲說。

陸嶼看他。

他握起了陸嶼的手,引著它落到自己的咽喉,像是落了一個標記。

“到這裏,可以嗎?”裴硯之望著他。

陸嶼喉結滾動,根本說不出話來。

裴硯之也沒想聽他說。

他勾下了陸嶼的眼鏡,撤去男人最後的一層遮擋,開唇吐舌,蹭著男人的嘴巴,又慢又軟地舔了進來。這是一種極色、極艷的吻法,迫使裴硯之的一切都敞開了來,含不住,咽不下,只能全部奉給陸嶼吞吃。

那截腰也塌了下來,抽了骨頭一樣,貼上陸嶼的小腹,令那幾塊肌肉燙了烙鐵般,倏地緊縮。

“陸嶼,陸嶼……”

裴硯之在叫他的名字。

陸嶼此時還能再忍,那便真是聖人了。

當然,他不是。

他不僅不是聖人,甚至從某些方面講,還是惡人,渴了很久的惡人。

裴硯之再次被擒住了。

由他親自引著,到了自己咽喉的那只手掌忽地收緊,在壓回他一聲短促低吟的同時,帶著他翻轉,在狹窄後靠的駕駛座裏顛倒了上下。

安全帶哢噠輕響。

男人如一片足以覆天的濃雲,自頭上壓了下來。

裴硯之逃不開半分。

他的腿被囚住,腰被圈禁,手與頸也都被鎖著,只有唇舌是自由的,迎接著男人狂風暴雨般的撕吻。

他領口細小的花完全碎爛了。

花瓣與花蕊都沾染了大片潮濕的雨露,令其原本清新的色澤變得幽藍靡麗。

男人似乎是真要實現“深一點”的約定,唇舌有力近乎巨蟒,在侵占過他的齒列與口腔後,便不顧阻攔,長驅直入,要攻破手掌標記的柔軟內裏。

裴硯之完全受不了。

他抖得不成樣子,淚水控制不住地流淌。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吻——這樣深,這樣兇,這樣烈,這樣好像尖刀,好像觸手,將他從裏到外剖開來,含卷舔舐,帶著觸及內臟般的戰栗與瘋狂——他從未見過,無論是在現實生活,還是在影視作品,亦或虛構幻想。

光影繚亂晃動。

在激吻的縫隙裏,裴硯之看到了後視鏡裏的自己,像正被猛獸兇狠拆吃,袒露敞放,顫栗糜亂,糟糕到近乎可憐。

這比第一次的吻還要可怕。

但裴硯之沒有叫停。

他心臟裏燃起了一簇無由來的火,叫囂著要把自己的所有都獻給出去,捧予陸嶼吞吃吸吮。

這無法控制,亦無法熄滅。

然而,在某個時刻,在真正的失控到來前,男人肆虐的唇舌卻先一步從他口中退離了。

它們沒有向下,去吮那淌得糟亂的水色,也沒有向後,去咬那已然被刺激到泛起薄紅的皮肉。它們僅僅只是退離了,仿佛從頭到尾,它們的到來都只是為了這一個吻。除了裴硯之的唇舌與喉,它們什麽都沒有動。

一切戛然而止。

他們滾燙地緊貼在一起,僅僅只是接了一個吻。

裴硯之大睜開眼,神色空白。

陸嶼撐在他身上,呼吸很重。

他濃黑的眼如淵峽,深深圈禁著他。

“這是你的美人計嗎?”陸嶼問。

他的嗓音極啞,像有火在燒。

“……什麽?”

裴硯之的眼空洞地顫了顫,旋即回過神來,慢慢笑了下:“算是吧,成功了嗎?”

“很成功。”陸嶼擡指抽紙,動作緩慢地清理裴硯之近乎滿面滿身的水色。

裴硯之道:“你不問為什麽嗎?為什麽接近你,為什麽想幫你,又為什麽對你施展美人計?”

紙巾擦進了裴硯之的領口,裴硯之驀地咬住唇,卻還是溢出了聲音。

陸嶼動作一頓,從善如流地問:“為什麽?”

裴硯之遲了兩秒,才緩過氣息來,道:“還能為什麽?當然是因為我有求於你。”

“你……”想要我幫忙凈化汙染,對嗎?

陸嶼想要直接這樣問。

可裴硯之同時也開了口:“我知道微笑游戲忌憚你,想要與你結盟合作,得到你的幫助,幹掉微笑游戲。”

結盟幹掉微笑游戲?

陸嶼剛啟的話音倏然停下,他知道裴硯之這話大概率確是實話,但:“只是結盟?”

“只是結盟。”裴硯之半點沒有要提凈化的意思。

他並不知道陸嶼已經知曉這些了,在終於從陸嶼帶給他的激蕩的餘韻中掙紮出來後,他的神容雖仍不堪,眼神卻定了許多。

陸嶼明白了。

裴硯之是想和他坦白,但卻並不打算對他全盤托出。

不須多的,陸嶼腦子稍稍一轉,便能明白這裏面的緣故。

一是他們確實認識不久,感情還沒有深厚到可以徹底剖白的程度。二是裴硯之到底是玩家,和現在記憶模糊的自己不同,他這些年的生活裏,奉行的都是玩家之間的生存法則,多疑與防備永遠大於信賴。三是安全感這個東西是非常奢侈的,或許曾經的裴硯之也有過,但眼下卻早已丟失,需要慢慢找回。

陸嶼理解這一切,可仍按不住心底油然而生的挫敗。

只是比挫敗更多的,還有酸澀與心疼。

假如沒有微笑游戲,二十五歲的裴硯之會是什麽模樣?應該沒有現在強大,沒有現在神秘,但卻一定安寧,一定快樂。

“不相信我嗎?”

見陸嶼遲遲不答,裴硯之忽然笑了起來:“哪有玩家真心實意想要脫離微笑游戲的?非凡的超能力,刺激的異世界,還有已經到手的權力、地位、金錢,沒有了游戲,玩家還能擁有這些嗎?

“回到三年前,大家都只是普通人而已,打工賺錢,疲於奔命,拿什麽去跨越階級,去實現理想,去站在無限的高處,俯視那些曾經惡劣的、看不起自己的人?

“很多玩家都是這麽想的。”

他茶色的眼瞳清而深:“他們怨恨游戲,卻也離不開游戲。因為它奪走了他們很多東西,卻也給予了他們更多東西,更多……非常符合人類欲望的東西。

“沒有多少玩家是真心希望微笑游戲徹底消失的,你懷疑我結盟的誠意,擔心我是微笑游戲設來的圈套,無可非議。

“但我還是希望你能相信我,我只會是它的敵人。”

陸嶼從裴硯之的眼中看出了某種決絕的東西。

他不清楚裴硯之和微笑游戲之間的恩怨,但那裏面顯然有可稱痛苦的經歷存在。他看出現在的裴硯之不想多說,頓了又頓,還是沒有問出口,只張了張嘴,順著裴硯之的話音道:“我相信你,也可以和你結盟合作。

“我也想除掉微笑游戲。”

陸嶼本就打算將得自吃瓜系統的一些隱秘透露給裴硯之,所以此刻便也沒多遲疑,簡單直白地說了一下藍星與未知游戲的恩怨。

哦不對,現在不是未知游戲了。

他已經從裴硯之口中得知,這個游戲叫作微笑游戲,吃瓜系統詞條內的亂碼也被同步替換了。只是可能是因為信息缺失太多,或自己沒有整理推測,所以吃瓜系統並沒有解鎖微笑游戲的詞條。

裴硯之聽著陸嶼的講述,面上帶出了一些異樣的波動,但卻並不是非常驚訝。

他道:“其實這些事,我知道一部分。”

陸嶼一怔,當真意外了。

裴硯之看出他的詫異,笑了笑,道:“那是大概一年前吧,我登頂玩家積分榜,得到一個機會,去往游戲核心區,升級我的特殊能力。當時我動了點手腳,窺見了微笑游戲的一些隱秘。這些隱秘主要就是五年前的事,裏面有藍星和你的影像。

“那時候我就見過你了,當然,不清楚你的具體身份,只知道一點模糊模樣。

“我發現,出於某種我也不知道的原因,微笑游戲非常忌憚你,忌憚藍星,但同時也非常覬覦你,覬覦藍星。它想要將你們全部吞噬。

“我搜尋各種線索和你的蹤跡,搜尋了整整一年,直到近期,SSS級副本‘愚人國度’正式開啟,你出現,我才逐漸明確了很多事。我知道,如果有你的幫助,我想要幹掉它的成功率有可能會大大提升。”

陸嶼問:“這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

裴硯之一頓:“市一醫院的初見,只是偶然。但後來……是的。”

陸嶼又問:“就這麽告訴我,不怕我翻臉無情嗎?”

“你不會,”裴硯之搖了搖頭,“你如果是聰明人,就一定明白,我們一起,利大於弊,我們反目,弊大於利。

“我已經展現出了我的能力,也已經看穿你現在受限的情況,你需要我幫你搶奪神格碎片,我需要你幫我對付微笑游戲,我們同一陣營,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一點齟齬,可以拋之腦後。

“你如果是傻瓜……”

“怎樣?”陸嶼看他。

裴硯之展露笑顏,柔情似水:“那肯定已經被我套牢了,指東不打西,指西不打東,又怎麽還會拒絕我?”

陸嶼瞧著這狐貍一樣的人,當真無奈了。

但事實也就像裴硯之說的,不管自己是聰明人還是傻瓜,都已經被他吃住了,跑不脫了。

誰吃住誰這個事,陸嶼不在乎,只是看著這人狡黠的模樣,那一早就在喉頭滾了幾番的、關於凈化的話,就有點吐不出來了。

但遲了一遲,他還是開了口。

“我知道你接近我是為了凈化汙染。”陸嶼道。

果然,裴硯之的笑容頃刻便僵住了。

但也只有一剎,下一秒,他又恢覆了自然的表情,只眸光沈落下去,顯露出晦暗而又深悸的波動:“你……”

沒等他說什麽,陸嶼便繼續道:“我可以幫你凈化,不需要額外的條件,但我目前只能被動凈化,需要比較親密的接觸效果才更好。”

他沒有提在神格碎片不齊時,過多凈化汙染可能會損傷自身的事。裴硯之只一個人,汙染再重,又能有多少凈化損傷?

裴硯之聞言話音一斷,目光凝住。

陸嶼回視著他,神色溫柔。

“你這樣……”裴硯之擡了擡唇,“我會以為你很喜歡我,很……愛我。”

陸嶼看著裴硯之的眼睛,心一下便軟得難以描述。

他低頭,細細吻上青年的眉心、眼尾、臉頰,聲音低沈如世上最醉人的琴音:“不用以為,我就是很喜歡你,很愛你。”

裴硯之的眼睫抖了又抖,瞳中淌過潺潺的星河,他無法克制地再次張開了唇,主動去承接陸嶼新的、輕柔而憐愛的吻。

一吻畢,陸嶼心中欲壑更饑,愛意卻滿得幾乎要溢出來了。

不可否認,他陷入了熱戀。

但再怎樣的熱戀,也還是要到點回家,他們在車裏已經停得夠久了,再待下去,只怕真要有擦搶走火的危險。

而且時間確實也很晚了。

陸嶼嘆息,克制著放開那滿口的甜潤柔嫩。

裴硯之看著他,不知在想什麽,只擡起發麻的手指,緩緩滑過面前這副失去眼鏡遮擋後、分外冷峭蒼勁的眉目,替男人理好幾縷淩亂的發絲。

“送你回去。”

陸嶼同裴硯之碰了碰鼻尖。

他將人抱回了副駕駛,扣上安全帶,然後果斷發動車子,啟程回家。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忍不住把人吞了。

夏夜迷人,霓虹流彩。

陸嶼駕車行駛在路上,心中灼熱褪去,漸漸被輕松愉悅充盈滿溢。

他自覺除吃瓜系統外,自己和戀人間的大多事情都已說開,感情已經更深了,心情不由跟著飄了起來。他精挑細選了一個曲調悠揚的歌單,點擊播放,車廂內一時充滿了歡欣快樂的歌聲。

歌聲裏,裴硯之看了陸嶼一眼,狀似閑聊地問道:“說起來,神格碎片……你能感應到嗎?或者說,你會被它們的能量吸引嗎?”

裴硯之這兩天從這場神格碎片爭奪戰中,發現陸嶼作為神格碎片的主人,很可能也感知不到神格碎片究竟是什麽。

由此,他懷疑起了自己之前的猜測。難道陸嶼不是因為那枚吊墜才被他吸引,靠近他,喜歡他?

陸嶼專註開著車,聞言只以為裴硯之是在為接下來的神格碎片爭奪而擔憂,便道:“感應不到,但吸引的話,可能存在吧。我回憶了下,今天那間移動廁所,是我這四天去的最多的一間,好像也沒什麽理由,只是下意識的。

“這算是吸引嗎?”

“……算吧。”裴硯之笑了笑,眸底的光卻因睫毛的遮擋而驟然暗了下去。

他轉過頭,看向了車窗外,手掌擡起時,掃過了胸前的某處。

那裏,一枚吊墜垂著,緊貼皮膚,微光靜默。

半小時後,車子抵達了幸福小區的停車場。

這次裴硯之沒敢再邀請陸嶼上去坐坐。

他將陸嶼送到小區門口,分別時,不顧夏夜的黏膩,輕輕貼向男人,低聲道:“你融合第一塊碎片成功時,我收到了微笑游戲的提示,劇情任務的第一階段已經結束了。第二階段,也就是尋找第二塊蘇醒的神格碎片的行動,應該還有一段時間才會開始。

“不出意外,參與任務的玩家會暫時撤退,你周圍大概會消停一些。

“不過S級玩家都擁有和藍星人一樣,在外自由行走的權力,消停估計也不是太消停。有不安分的,我會料理,但你也要多加小心。”

“好。”

陸嶼圈著人,聽著叮囑,心裏有種吃到軟飯的奇異滿足。

兩人又聊了幾句,才終於在一個短暫的晚安吻裏松開手,分別了。

裴硯之站在路燈下,目送陸嶼離開。

他看見地面上的兩道影子,從一開始的親密交疊,一方被另一方籠罩,到退開,分隔,遠遠消失,面上的笑容不知不覺便黯淡了下來。

陸嶼坐的車已經駛離,匯入車流,不見了。

裴硯之在原地站了一陣,才緩步轉身,重回小區內。

剛到家,手機振動,加密群響個不停。

小萬:【隊長,怎麽樣?】

小千:【我看到你們在小區門口依依惜別了,隊長,是不是不僅沒有被Boss怨恨,還感情更上一層樓?】

王昆:【隊長,其他小隊好像都準備先撤回游戲中轉站,開總結會了,我們要動嗎?】

裴硯之邊開燈,邊回覆:【還算順利。確實沒被怨恨。明天等我通知。】

小萬:【不愧是隊長!】

王昆:【好的,隊長。】

小萬和王昆都在裴硯之的答覆下安定了下來,只有小千,沒在群裏說話,轉而發來了私聊:【隊長,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裴硯之換衣服的動作一停。

這小丫頭是夠敏銳的。

裴硯之有神格碎片的事,他明確和隊友說過,他們成隊時立下過精神契約,一般情況不會背叛。只是,對於神格碎片的能量很可能吸引陸嶼,令他對自己心生好感這件事,他沒有提過。

他以為自己不在意,只要能達成目的就好,別的無所謂,但今晚除凈化的事被忽然道破,超出了他的意料外,一切都和他預想的一樣、計劃的一樣,可為什麽……他就是高興不起來?

【沒有。】

幾十秒後,他收回視線,回覆小千,【早點睡覺,別熬夜打游戲。】

小千:【……】

她回了個流氓兔無語的表情包,也沒理裴硯之的催促,直接犀利點破:【隊長,老實說,你今天心情不好,是不是因為忽然由己推人,覺得Boss喜歡你也是別有所圖?】

裴硯之眉頭跳了跳:【什麽叫由己推人?】

小千裝傻,沒回,只一味打字:【是神格碎片嗎,隊長?你覺得Boss圖你的神格碎片,才默許你的靠近,和你虛與委蛇,談上戀愛?但之前不是有結論了嘛,他和我們一樣,察覺不到神格碎片的存在,不知道它在哪裏,是什麽。

這麽看的話,他也不知道你有神格碎片吧?就算是親眼看到你的吊墜,也感應不到呀,怎麽圖?】

裴硯之沈默了片刻,發送:【我不認為他圖我的神格碎片。

但他是神格碎片的主人,和碎片之間有可能存在某種我們也不太清楚的、無形的能量吸引。會長和“科學狂人”都研究過,微笑游戲的劇情任務說神格碎片蘇醒後會靠近他,也算側面佐證了這一點。】

小千:【隊長你的意思是,Boss是因為你身上的神格碎片的能量吸引,才喜歡上你的?這能量吸引就算再怎麽強,也不可能左右一個人的感情吧?要真這麽厲害,那Boss咋沒喜歡上紀澄川和移動廁所呢?】

據他們小隊推測,紀澄川就是另一個持有神格碎片的玩家。

裴硯之:【你忘了嗎?紀澄川拿到的神格碎片都進過游戲核心,現在雖然還在他手裏,但早就打上了游戲烙印,已經算不得陸嶼的神格碎片了。能量吸引之類的,應該早就不存在了。

移動廁所的話,陸嶼這四天去的最多的就是那間廁所,也許是喜歡的?】

小千:【……】

您還真是有理有據、油鹽不進啊!

【由愛故生憂哇。】

小千深沈回覆。

裴硯之看著消息,哭笑不得。

他是沒談過戀愛,卻不是沒有腦子,當然知道小千的意思,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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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照舊18:00見~

因剛入v的夾子,最近四天可能會有更新時間調整,都會在作話和文案提前滴滴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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